江四爷对着闹人的动静视若罔闻,他赤着上身走到床边坐下,替姰暖掩了掩凌乱的鬓发。 “吵醒你了。 “这么晚,是谁在我们院外吧?是不是想见四爷?” 江四爷这栋私馆,临湖而建,四周除却环绕的碧湖就是修葺别致的亭桥和花圃,根本没有第二户人家。 江四爷眉目清淡,扶着她重新躺好,掀了薄被挤进去。 两人身体相贴,他搂住怀里人,揉了揉她发顶。 “项冲能处理,你不用管,快睡吧。 姰暖抬眼问他,“您好像知道是谁。 江四爷唇角冷牵,“
一脸慧眼识英的激动,瑞凤眸动了动,于是淡淡笑道。
“他那丹药爷试过,的确不错,也是觉着他本事难得,所以带回来,想寻机领他见见父亲,宋叔别回去乱吹嘘,这人我肯定要带走,他要跟,也是跟我的部队。”
宋大夫笑意微敛,面色沉凝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江系军如今分了三支,大帅手里握着一支,江三爷带着一支,又分给了江四爷一支。
说都是江系军的部队,可到底带兵的主帅不同,有些事自然是算得清。
先不说江大帅会不会跟江四爷抢姰恪这个‘宝贝’,宋大夫到底对姰恪的真本事还未领教过,所以还持怀疑态度,自然也不会在江大帅面前乱吹嘘。
他收敛心思,同江四爷拱手见了礼,又跟姰恪道了别,这才离开了小公馆。
人一走,姰恪眼睛还盯着院外,脚下已经挪到了江四爷身边儿。
“这宋大夫能留在江公馆,恐怕医术十分了得吧?他是什么来历?会不会介意你将我引荐给江大帅?”
江四爷下颚轻摇,鼻息间溢出一声笑。
“想太多,江家需要广集贤能为己用,越多越好,是有用的人都会留下,除非利益相冲,不然谁都不会威胁到谁。”
他说着,淡睨了姰恪一眼,“你是爷的人,他是大帅的人,你威胁不到他,他也不会针对你的。”
姰恪缓缓点头,若有所思,随即有压低声。
“那你得帮我防着他,我太了解这行的人,真正有才的医者人人求知若渴,对医典古籍贪若珍宝,他知道我是‘医门子弟’,再要瞧见我的丹药和手法,以后一定会打我家祖传书札的主意,我姰氏医术绝不外传的。”
江四爷清懒嗤笑,还挺看得起自己。
他摇摇头,没同姰恪说什么,转而吩咐林妈。
“天暗了,晚膳早些送上来。”
说着又看了眼姰恪,下颚轻抬示意那一桌子药材。
“你这味儿太冲,赶紧想法子处理干净,别熏着她。”
姰恪,“……”
这隔着一层楼呢,至于么?
——
江公馆,二楼茶室。
宋大夫回来便寻到大帅夫人,将姰暖的脉象状况如实禀了。
大帅夫人正在烫茶具,听罢抬眼看了看他。
“江升说他那儿有大夫,你见着没,那大夫瞧着怎么样?靠不靠谱的?”
宋大夫垂着手,含笑回话,“我打问了几句,祖上传继的医术错不了,再一个,那姑娘的安胎药正是他哥哥配的,的确见效,夫人可以放心。”
大帅夫人柳眉蹙了蹙,垂下眼嗯了一声。
“你下去吧。”
宋大夫点头退了出去。
茶室里只剩轻微细碎的茶具碰撞声。
立在窗边抽烟的江大帅偏头看了一眼,将手里还剩半支的雪茄按在窗台烟灰缸里,盘着手里血红的核桃,缓步走到沙发前落座。
“阿升这事儿,夫人还没想好怎么办?”
大帅夫人斜眼瞪他,“你说怎么办?你的儿子,你不了解?”
她压根儿管不了江升!
就没人能管得了那个活祖宗!
江大帅素来怕她生气恼火的样子,见状,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低。
“孩子都这么大了,指定得留,他现在宝贝那姑娘,是还新鲜着,不妨等等看,这女人大了肚子生过孩子,自然跟原先不一样了,说不准儿到那会儿,他也就觉得没滋味儿了。”
大帅夫人拉着脸,“用你说!”
……
第61章爷不搭理她们
大帅夫人也只有耗着这么一个法子。
耗到江升自己不喜欢了,这事儿才能解决。
江大帅讨好的笑了笑,伸手接过她手里拎着的紫砂壶,殷勤地替她烫茶。
“那就先这么着,夫人也趁着这时间,尽快在云宁城里挑一挑,挑个合心意的儿媳妇儿,等时机一到,就将事儿定下来,就是做得隐秘些,别让你儿子察觉。”
大帅夫人抱着臂靠进沙发里,整个身姿都慵懒绵软。
“哦,你这会儿倒不揪着苏家那个了。”
江大帅想起那日苏娉婷略显胡搅蛮缠的任性样,一时也蹙了蹙眉,自顾倒了杯茶浅抿一口。
“那孩子遇到老四的事儿,就心眼儿小得像针尖儿,原先倒罢了,这会儿多出个孩子来,怕是她多半会亏待孩子。”
说到底,江大帅是个孙子奴。
原先盼孙子盼穿了秋水。
现在头一个孙子总算有了影子,他自然格外看重,替孩子考虑的也多些。
大帅夫人眼尾夹着冷笑斜睨他,“那苏娉婷怎么看都不是个贤妻良母的样,你现在才看破!”
她站起身,抚了抚旗袍上的褶皱,难掩埋怨,“若不是你早两年跟我拗着这事不松口,还默许苏家在外头乱招摇,污了我儿子名声,说不定儿媳妇儿早娶进门儿了!还能拖到现在,拖出这一堆的麻烦事儿!”
江大帅,“……”
你儿子名声是人家苏家污的吗?
他不着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早两年就遇着喜欢的姑娘,他早闹着要娶回家了,还等到现在?
拖出一堆麻烦事儿,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江升这么不像话,还不是夫人你惯得?
看着大帅夫人头也不回甩脸子走人,江大帅捏着茶盏,也只敢在心里歪歪两句。
这都不晓得自己今晚能不能进房门了,都晾了他四五天了,都是上回苏娉婷来给闹的。
越想越没好气,‘啪’地撂下茶盏,也不喝了,干脆起身也出了茶室,厚着脸皮追上大帅夫人。
“夫人别上火,一会儿用过膳,晚上咱们回房再好好商量一下对策…”
——
夜里下起漂泊大雨,江四爷刚自书房出来,准备回房,走到楼梯口就遇见匆匆上楼的林妈。
“四爷,周公馆的电话过来,说要找您。”
周公馆?
江四爷修眉不耐地蹙了一下,“告诉他爷不在。”
林妈低低唉了一声,又转身下了楼。
江四爷没再理会,径自进了主卧。
晚上十点多钟,姰暖已经熄了灯睡下。
屋里静悄悄地,他下意识放轻脚步。
正走到门后的衣架前脱下衬衣,便听窗外雨幕里响起‘嘀嘀嘀——’地刺耳车鸣声。
雨夜静谧,这声音突如其来,比道雷鸣还突兀。
他下意识看向床的方向,姰暖似是瞬间被惊醒,摸索着伸手打亮了床头灯。
“四爷?”
‘嘀嘀嘀嘀——’
窗外车鸣声再次响起,格外刺耳。
姰暖皱着眉坐起身,视线落到雨帘冲刷的玻璃窗上。
江四爷对着闹人的动静视若罔闻,他赤着上身走到床边坐下,替姰暖掩了掩凌乱的鬓发。
“吵醒你了。”
“这么晚,是谁在我们院外吧?是不是想见四爷?”
江四爷这栋私馆,临湖而建,四周除却环绕的碧湖就是修葺别致的亭桥和花圃,根本没有第二户人家。
江四爷眉目清淡,扶着她重新躺好,掀了薄被挤进去。
两人身体相贴,他搂住怀里人,揉了揉她发顶。
“项冲能处理,你不用管,快睡吧。”
姰暖抬眼问他,“您好像知道是谁。”
江四爷唇角冷牵,“猜的。”
姰暖眼眸动了动,缓声细语,“深更半夜,冒着雨跑到别人家门外,做出这么不可理智的事,还是个四爷不想见的人…”
“我猜,该不会是那位苏小姐?”
江四爷敛着眸细细看她眉眼,温声淡语。
“你就不能当不感兴趣,不在意?”
没看他提都不想提么?
姰暖噘嘴,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我在意!”
江四爷半垂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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