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核实,死者乃是京城城防营侍卫队长李豹,尸体没有被挪动过的痕迹,身上钱财都没有丢,但是怀中少了本大梁入京使臣人员名单册子。 大梁进京约定好的日期在十二日之后,由京城城防营负责护卫,这名单丢了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捕快很快禀报给了大理寺,大理寺立刻派人围住了那块区域。 很快,他们便发现在李豹的身边,留下了一处清晰的鞋印。 下手之人很是残忍,李豹全身上下交错二十多刀,仵作验尸时,发现早在七八
:“那你可得多送点,她那性子,估计还有的气生。”
“世子还请放心,我必然拿出万分的诚意。”
谈话间,七曜驾着马车,缓缓停在了宫门前。
“杨世子,下回见。”
回别院的路上,天空中又飘起了细雨。
落霞山回来,天公不作美,陆陆续续的下了几天的雨,空气中潮湿蔓延,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湿哒哒。
方知琢静静靠着车厢壁,双臂环胸,若有所思。
自那日赢回了那支芙蓉簪子,近几日,每回见到秦亦楠的时候,她都将簪子插在发间,温润檀木与乌发相得益彰,增添了几分颜色。
那投壶店家倒是没说谎,这芙蓉簪子,虽不名贵,但倒有几分风雅。
方知琢恍然才发觉,自认识秦亦楠的第一天起,从未见过她佩戴首饰,一直都是素面朝天,干净又单调。
他思忖着,待会通知首饰铺子的店家往王府送首饰的同时,也送点去别院吧。
他的头往后靠了靠,贴着车厢,心满意足地眯上了眼睛。
他满脑子都是一会就到的别院,那温暖的屋子和温暖的人,竟如同旅人期盼归家般,莫名有些期待。
正迷糊着,忽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马蹄声,混杂着响亮的呼唤:“方大人,等一等——”
方知琢睁开黑眸,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叹了口气,今日怎么事情如此之多。
来人乃是大理寺的捕快,快马行至车前,那人翻身下马,行礼作揖:“方大人,程大人有请。”
大理寺审讯内堂,大理寺卿程方栋对着堂下跪着的人再三确认:“他真的不是你杀的?”
尹良被反绑着双手,双膝跪地,涕泗横流:“大人,小的真的冤枉,李豹真的不是小人杀的,我连鸡都不敢杀,谈何杀人呐……”
他跪在地上砰砰磕头,很快额头上便出现了一块红印,莫名可怜。
赵衙内根本不信,他由座上跳起,一手直直指着尹良,一边愤愤道。
“证据确凿,岂容你狡辩?”
昨日落霞山不远处的树林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被人下了迷药之后乱刀戳死。
经核实,死者乃是京城城防营侍卫队长李豹,尸体没有被挪动过的痕迹,身上钱财都没有丢,但是怀中少了本大梁入京使臣人员名单册子。
大梁进京约定好的日期在十二日之后,由京城城防营负责护卫,这名单丢了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捕快很快禀报给了大理寺,大理寺立刻派人围住了那块区域。
很快,他们便发现在李豹的身边,留下了一处清晰的鞋印。
下手之人很是残忍,李豹全身上下交错二十多刀,仵作验尸时,发现早在七八刀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但是行凶之人没有满足,反而发泄一般地继续捅了十几刀后,方才停手。
本身这个案子很简单,经过一番排查,很快定位到了同为城防营士兵的尹良身上。
捕快们将人抓回来时,他还穿着那双到过案发现场的鞋,甚至在鞋底褶皱处,还有几点不小心踩到的血渍。
可是奇怪的是,尹良一被抓来,抖着身子如筛糠一般,一股脑的交代了昨日行踪,却对杀人一事矢口否认。
据他所述,案发时间,他正在欢喜胡同听曲儿,并没有作案时间。
再问到大梁入京使臣人员名单册子的下落,尹良更是一问三不知。
到了后来,他甚至直接二指并起指天发誓,若真是他所为,便头顶生疮不得好死
程大人皱着眉听不下去,一拍惊堂木,尹良身子霎时一抖,停住了口中的呼天抢地,赌咒发誓。
“至于你说的听曲儿,可有人证明?”
尹良点头如捣蒜:“群芳楼的姑娘们,你们可以去问问,总会有人记得我的。”
“把他鞋脱了,先压下去守着。”
一双皂色暗纹布鞋被脱下放在堂下,像是自家做的,手工缝线密密麻麻,很是精巧。
第27章求证
捕快押着尹良下堂时,正好迎面碰上了匆匆赶到的方知琢。
方知琢一身寒气,走进堂内落了座,倒了杯茶,一口灌下肚,方才回了几分暖意。
在此期间,赵衙内已经絮絮叨叨,将整个案情说得七七八八。
“总之,这么明显确凿板上钉钉的案子,嫌犯死活就是不承认是他干的,他不仅不承认是他干的,连到过那附近都不承认,只说前日一夜都在群芳楼,尸体旁那么大一脚印,梦游留下的不成?要我说直接吓唬吓唬他说上刑,就他那胆子,怕是直接招了也说不定。”
啪——
程大人听着他这么不着调的话,再拍了下惊堂木,声音又响又刺耳,惊得赵衙内一个哆嗦,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
一阵风吹进了内堂,带来屋外泥土湿润的气息。
程大人神情严肃,一双疲惫的眼睛在方知琢身上顿了顿。
昨日因这案子整夜没睡,上年纪了的身体有些困倦,他叹一口气,指了指赵衙内,恨铁不成钢。
“死者与嫌犯均是城防营的护卫,李豹死了,全身上下偏偏只丢了大梁使臣人员名单册子,这不十日后他们便会入京了,万一因为这事让接见出了什么岔子,咱们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赵衙内转了转眼珠子,胳膊搭上方知琢的肩,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淡定淡定,程大人您先消消气,我和方大人这就去群芳楼,查查这个尹良前天晚上到底在干些什么。”
“您先回家去睡会吧,这两大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说罢,他迅速远离程大人,一把勾着方知琢的肩,二人勾肩搭背一同出了内堂。
车辙滚滚,一路往群芳楼而去。
车路过百味楼时,赵衙内下了趟车,回来时,手上拎了两袋打包好的食盒。
马车驶到欢喜胡同时,时间已过了傍晚,雨已经停了,天阴沉沉的,空气中依旧潮湿。
赵衙内扒拉着车窗往外看,欢喜胡同已经亮了灯,两道蜿蜒的绯色灯笼,准备迎接着晚上大流量的客人。
赵衙内问道:“对于这事,你怎么看?”
方知琢揉了揉眉心:“且先去群芳楼,打探下情况。”
赵衙内也很为难:“万一正好有人在那天见过尹良呢,那他便说的实话,可……这也不可能啊,他总不能边听曲儿边跑到十里之外杀人吧……”
“那样的话,要么,咱们推断的杀人时间不对,要么,便是人根本就不是他杀的。”
“找到了凶手,才能知道大梁使臣人员名单册子的下落。”
“哎呦,这不是衙内大人嘛~”
一身着桃红色轻纱襦裙的女子,脸上挂着盈盈笑意:“大人,您都好久没来了,蝶儿可想死你了~”
“停停停,今日本衙内可是有正事。”他挺了挺胸,平日吊儿郎当的脸上一本正经,见习惯了他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样子,此刻略有几分滑稽。
他提了提手中食盒,往四下里打量着,这会还没到晚上热闹的时辰,大厅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闲人。
他瞟了几眼,没看见虹霓:“蝶儿姐姐,你们虹霓姐姐呢?”
蝶儿斜嗤了他一眼:“一来就要找虹霓姐姐,是蝶儿哪里做的不好么……”
“别闹,正事儿。”
“虹霓姐姐在二楼呢,你们沿着楼梯上去,自会有人通报的。”
方知琢沿着蜿蜒曲折的楼道,一路默不作声地上了二楼,楼梯上铺着绛紫色绒面地毯,华贵典雅。
走到蝶儿所指的那一个房间门口,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进。”
女子娇媚的声音响起,方知琢推门而入,绕过一扇金丝描花屏风,虹霓正坐在榻上打着络子。
“怎么是你?”
虹霓抬眼,瞧见方知琢,啪一下扔了手中没打完的络子,站起身来。
这张脸勾起了她不悦的回忆。
上次秦亦楠满身青紫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冷声冷气道:“找阿楠的吗,真不巧,她刚下楼。”
方知琢不知她这莫名的敌意从何而来,他眉头紧锁,作为大理寺少卿,他沉下脸的样子还是挺唬人的。
眼看着屋内气氛顿时降到冰点,慢了一步跨进房门的赵衙内连忙把方知琢往自己身后推了推,笑眯眯的打着圆场。
“虹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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