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妙苓一声冷笑,萧方鸣这意思便是一边占着丞相府的势力,一边要立她为太子妃,扶持上位。 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竹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楚妙苓听得清楚,随即微微勾唇,定定地看着萧方鸣,意有所指地说道。 “那太子可一定要等到入主东宫的那一天才是。 萧方鸣觉得楚妙苓话里有话,还未开口问清楚,便听到楚妙苓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时辰到了,送太子出去。 萧方鸣
“没有父皇的旨意,怎能轻易将婉清接出来,丞相就莫要难为我了。”
楚丞相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
“太子若是有心,从皇陵中换个人出来,绝不是难事,若此事做成,老臣定当辅佐太子左右,即便是婉清嫁于太子做个侧妃,也是成的!”
萧方鸣心中暗想日后还需要丞相的扶持在朝中笼络势力,思虑片刻后,便应了下来。
“只是从皇陵中将人换出来,还需要些时日准备,丞相耐心等候,莫要心急。”樂ོ
第十四章
京都城内,万盛楼。
楚妙苓坐在厢房内,手撵着茶盏的青瓷顶轻轻摇着茶水,煮好的茶叶干漂浮在翠绿的茶汤之上。
这里是万盛楼中顶好的东厢房,将外面的朱雀大街风光一览无余。
萧策云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放出一声脆响,随后才抿唇开口说道。
“自册封大典之后,朝中上下都在私议,消息传到了父皇耳朵里,罚了萧方鸣七日不参朝政,静思己过。”
楚妙苓勾了勾唇,将茶盏抵在唇边,微微抿了口,笑说道:“不过是陛下觉得失了皇家脸面,随便找了个由头,让萧方鸣在家躲着不出罢了。”
萧策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楚妙苓,声音平淡:“你似乎对父皇很了解?”
楚妙苓望放下茶盏,望向了窗外,看着朱雀大街,声音平淡而悠然。
“不过是猜测人心罢了,陛下虽罚了萧方鸣,但在陛下心中,萧方鸣的太子之位仍是不可撼动。”
楚妙苓转过头来,定定地看着萧策云:“燕王在陛下心中,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唯有诛心之策。”
萧策云动作一顿,凝视着楚妙苓那双黑溜溜的眼睛。
“山月先生为什么要选本王辅佐?即便是不辅佐太子,受宠的皇子又何止他一个?”
因为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你。楚妙苓心道。
“因为我看中了燕王的隐忍,陛下虽不宠信燕王,但燕王仍能在关外拼杀撕出一道口子,如今回京又愿意在朝中蛰伏,这不是其他皇子能有的魄力。”
萧策云勾了勾唇,眼里却无笑意:“原来山月先生也会说此等恭维之语。”
楚妙苓并未言语,只是握着青花瓷杯,小口抿着茶。
此时门外厢房传来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谩骂道——
“都给我滚开!我可是当今丞相夫人,我看你们这些狗东西谁敢拦我?!”
楚妙苓眉头一锁,转头向门外开去,此时厢房门被狠狠推开,丞相夫人一副目眦欲裂的模样,怒视着楚妙苓。
丞相夫人疾步走来,嘴里还大声骂道:“好啊,果然是你这个小贱人!方才在外面便觉得你身影眼熟,都是你害得婉清!”
说着,丞相夫人扬起手便要向楚妙苓的脸颊扇去。
萧策云冷眼扫过去,抬手将手中茶盏掷出,滚烫的茶水泼洒在丞相夫人的手背上,烫的她惊声尖叫。
“啊!”
丞相夫人连连后退,转头看向萧策云,瞪大了双眼。
“我们丞相府的事与燕王有何干系?燕王如此对本夫人,就不怕我家大人在朝中参您一本吗!”
萧策云眼眸一厉,手放在膝头,指节轻点着膝盖,冷冰冰说道。
“丞相夫人,本王到底还是个皇子,一个丞相,又有何惧?”
丞相夫人被萧策云的眸光震得浑身一激,楚妙苓端坐着喝茶,连看都未看那丞相夫人一眼。
“嫡母说这话是何意?如何处置楚婉清,是陛下所做的决定,嫡母却说是我害的,口口声声一个贱人,是在影射陛下吗?”
丞相夫人此时被气得也顾不上什么端庄仪态,大啐了一口。
“呸!楚妙苓,我待你不薄,当年让你嫁入萧王府过好日子,结果你却恩将仇报,若不是你,婉清怎可能去守皇陵!”
丞相夫人手指着萧策云,怒极说道:“你如今和这个异族杂种私通在一起,还要不要脸,还想以陛下压我……”
话还未说完,楚妙苓眼眸一厉,起身扼住丞相夫人的脖子,微微用力,冷声说道。
“嫡母慎言,燕皇身体里流着的可是陛下的血,当心祸从口出!”
第十五章
丞相夫人涨红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手不断挣扎着。
半晌之后,楚妙苓才狠狠地松开了手,萧策云则是在一旁递上了条帕子,楚妙苓接过手,嫌恶般地擦拭着。
丞相夫人猛咳了两声,手指着楚妙苓,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楚妙苓!你敢杀我?!”
楚妙苓抬起眼看着丞相夫人,眸光凛冽:“嫡母说这话可就不对了,方才我是在救嫡母,若是今日的话被陛下听了去,丞相府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楚妙苓还看了看身旁的萧策云:“燕王仁慈,不与嫡母计较,但嫡母自己作死,可怪不得旁人。”
丞相夫人怒视着楚妙苓,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随后便甩袖出了厢房内。
待丞相夫人离开后,萧策云转头看向楚妙苓,后者还在用那条帕子,轻轻擦拭着手心,仿佛刚才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楚姑娘方才维护本王之事,本王记挂在心,但得罪了丞相夫人,楚姑娘还是要小心些。”
楚妙苓动作一顿,抬眸看着萧策云,勾起了嘴角:“燕王这话的意思,是要撇清方才的关系,弃我于不顾?”
萧策云抬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你们女人家的事,本王不便插手。”
楚妙苓将帕子放下,握起茶盏,里面的茶早已凉了。
“即便今日没有燕王这一出,她也不会放过我,燕王别忘了,丞相府那个女儿,还在皇陵里关着呢。”
……
丞相府内。
丞相夫人一脸委屈,看着楚丞相诉着今日在万盛楼所受的苦。
“您看看,这都是您那好女儿做的好事,我怎么说也算是她的嫡母,她在外与外男私通幽会,不过几句话,便掐了我的脖子!”
说着,还不断扒着衣领,露出自己的脖子来:“这以后还不是要骑到您的头上去!难怪婉清会被她所害!”
楚丞相一脸不耐烦,推开了丞相夫人。
“你可消停几日吧!她如今是圣上都要敬重的人,你我得罪不起,在婉清没有回来之前,你别再给我惹出什么乱子了!”
说着便离开了卧房,气得丞相夫人的脸都要歪了,拍着桌案尖声嚷着。
“不过就是个丫头片子有什么了不起!能在这丞相府,本夫人的手底下压这么多年,她就翻不了天!”
丞相夫人喘了两口粗气,看向一旁的丫鬟:“去吩咐下人准备好麻袋和绳子,去查查那楚妙苓身在何处!”玛ོ丽ོ独ོ家ོ
丫鬟吓得一身冷汗,连忙应声跑了出去。
深夜,驿站之内。
楚妙苓正拿着手里的书卷翻看着,桌上烛火明灭,竹窗吹来一阵风,发出‘嘎吱’一声响。
门从外被推开,侍卫走进来对着楚妙苓行了个礼。
“主上,萧方鸣在驿站外,嚷嚷着要见您。”
楚妙苓并未抬眸,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见。”
那侍卫又说道:“属下方才见一辆马车停在了驿站不远处,行径鬼祟,可要属下留意?”
楚妙苓将手中的书简放下。
“是丞相府的马车,将萧方鸣带进来。”
第十六章
驿站内。
萧方鸣坐在桌案前,目光紧紧地盯着楚妙苓,今日她穿了一件暖鹅黄的外衫,衣摆上还绣着水仙花的样式,倒显得没有往日那般端庄,是萧方鸣不曾见过的模样。
萧方鸣手指捻了捻,这才开了口。
“你深夜将孤叫入房内,还不是心里还打着孤的主意?你早些随孤回来,等父皇让孤入主东宫的诏书下了,你便是太子妃。”
楚妙苓抬眸看了一眼萧方鸣,她从前倒是没看出,他竟如此的厚脸皮。
“萧方鸣,我还当真以为你对楚婉清有多用情至深,她入皇陵才几日,你便急着立太子妃,倒也真是可笑。”
萧方鸣皱了皱眉头:“父皇已下旨,婉清不能再做太子妃,日后婉清出了皇陵,在东宫也可与你互称姐妹。”
楚妙苓一声冷笑,萧方鸣这意思便是一边占着丞相府的势力,一边要立她为太子妃,扶持上位。
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竹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楚妙苓听得清楚,随即微微勾唇,定定地看着萧方鸣,意有所指地说道。
“那太子可一定要等到入主东宫的那一天才是。”
萧方鸣觉得楚妙苓话里有话,还未开口问清楚,便听到楚妙苓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时辰到了,送太子出去。”
萧方鸣不明白楚妙苓所说的时辰是意思,便被侍卫带了出去。
驿站外。
还未起风,门外悬挂的灯顷刻间被熄灭。
外面一阵漆黑,刚到门外,便听到身后的侍卫突然高声说了句。
“主子慢走,天黑了些,您可要当心。”
说罢,那侍卫便头也不回地进了驿站。
萧方鸣顿感不对,今日从他来寻楚妙苓,便是一阵蹊跷,还未等细细琢磨,突然身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萧方鸣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套住一般,身边骤然围了许多人,将他按倒在地,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拳拳到肉,打的萧方鸣闷不出声来,连喘息都觉得吃力。
混乱中,萧方鸣还能听到面前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贱人!凭什么婉清在皇陵中受苦受难,你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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