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卿嗓音低沉:“太傅夫人说,在嫁给你爹前,她已和当年还是秀才的林太傅成亲生女,但还是被母家强行带回嫁给你爹,她与你爹并非两情相悦,所以才在夫家的人先后离世时离开。 闻言,苏挽清眼神一怔。 她想反驳,难道就因为和夫君不是两情相悦,林母就要抛弃她吗? 可再一细想,人都已经不在了,反驳又有何用。 也许就像谢景玉说的,身不由己而已…… 看着苏挽清沉思的侧颜,周时卿只觉整个心都被填满,那股冲动让他握紧了拳。 “姝宁,你留
他俯下身,将滑落到苏挽清腿上的披风拉起,盖住她的身子。
本就没熟睡的苏挽清立刻醒了,她睁开眼,却看见周时卿的脸近在咫尺。
“哥哥?”苏挽清眼神恍惚了瞬。
周时卿微皱的眸子颤了颤,萦绕在鼻尖的幽香让他不舍离去。
未等他开口,苏挽清柔软的小手便抚上他的脸颊,连同眼前的俏容也慢慢放大。
======第25章======
微风吹来,桃花瓣被吹落。
周时卿感受着面前温热的气息,声音沙哑:“怎么了?”
苏挽清指尖掠过他的鬓角:“我很久没好好看过哥哥了。”
闻言,周时卿神色一滞。
他握住苏挽清的手,坐下后将她的手塞进披风里:“春日未过,以后别再风口休息,小心着凉。”
关心的话语让苏挽清心中淌过丝暖流。
她靠着椅背,凝望着周时卿。
她真想什么都不用在乎,就在这样的太平盛世的春日午后,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忽然,苏挽清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心问:“太傅夫人、林小姐和谢公子,还有紫兰他们如何了?”
周时卿眸色微变,似是在回忆多年前的事。
“十八年前,林婉蓉嫁给了吏部尚书的二公子,不过因为产后血崩去世,林夫人因为丧女之痛没多久也病逝。”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谢景玉临安做官,紫兰在给你守了三年墓后回了常州。”
听到这些,苏挽清心中五味杂陈。
林母因为丧女之痛而逝,不知自己战死时,她有没有为自己落过泪。
苏挽清望着晴朗的天,突然开口:“哥哥,你应该还不知道,太傅夫人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周时卿沉默。
“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当年她为什么那么狠心的抛弃我。”苏挽清眼底浮起丝不解和怨恨。
这一点,她至今无法释怀。
周时卿嗓音低沉:“太傅夫人说,在嫁给你爹前,她已和当年还是秀才的林太傅成亲生女,但还是被母家强行带回嫁给你爹,她与你爹并非两情相悦,所以才在夫家的人先后离世时离开。”
闻言,苏挽清眼神一怔。
她想反驳,难道就因为和夫君不是两情相悦,林母就要抛弃她吗?
可再一细想,人都已经不在了,反驳又有何用。
也许就像谢景玉说的,身不由己而已……
看着苏挽清沉思的侧颜,周时卿只觉整个心都被填满,那股冲动让他握紧了拳。
“姝宁,你留……”
话还未说完,一个小厮跑来传话。
“将军,外头有一对夫妇求见,他们自称是晏姑娘父母,从苏州赶来的。”
苏挽清惊的立刻站起身:“爹娘?”
周时卿微蹙起眉:“让他们在前厅等候。”
小厮应声而退。
苏挽清又喜又愧,月余不见爹娘,她自然想念,可想到自己留书出走让他们担忧,心中更觉惭愧。
周时卿起身,拂去她发间的桃花瓣:“走吧。”
前厅。
丫鬟端来热茶,可见女心切的晏父晏母无心品尝。
“爹!娘!”
清脆的声音让两人一愣,转头看去,见苏挽清提裙跑来。
晏母起身上前将人搂进怀内,喜极而泣:“心肝儿啊,你真是要把为娘吓死……”
苏挽清也不由红了眼:“娘,对不起……”
晏父因女儿任性出走的气也在见到她那一刻消散,只有一声无奈的沉叹。
但看见苏挽清身后的周时卿时,连忙跪下行礼:“小女顽劣,给将军添了不少麻烦,还望将军恕罪。”
晏母也抹了抹泪,拉着苏挽清下跪:“姝宁,还不快给将军跪下。”
周时卿反倒将他们搀起:“不必。”
他看了眼苏挽清,欲言又止。
晏父并未察觉两人之间的微妙,而是提醒苏挽清:“婚期将近,你不许再乱跑了。”
周时卿面色一凝。
没想到苏挽清突然松开晏母的手,站到周时卿身旁。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一字一句琅嬛付费整理:“爹,娘,我要嫁给晏将军。”
======第26章======
此言一出,晏父和晏母整个人都怔住了。
而周时卿也看着苏挽清,俨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了当。
晏父率先回过神,碍于周时卿,他也不敢动火,只能用言语警示苏挽清。
“姝宁,你又胡闹什么?”
苏挽清看着他们,眼神坚定:“爹,我没有胡闹,我就是要嫁给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
可一想到自己一回苏州嫁了人,此生便难见周时卿一面,她的心就很痛。
直到此时,苏挽清才明白,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洒脱……
晏父被气的脸色通红,晏母也不知道该如何劝。
最终,周时卿冷静开口:“二位从苏州赶来一定辛苦,不如先下去歇息吧。”
说完,便让人将晏父晏母请下去休息。
等人都走了,周时卿才将目光放在苏挽清身上:“姝宁……”
话未说完,身边的人突然扑进怀内,死死抱住他。
只一瞬,周时卿的心就像被烈日灼热的冰,化成了水。
苏挽清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闷声说:“我不再是你的妹妹,不再是被你捡来的遗孤,更不再是身负重责的镇南将军,我……我能不能自私一点?”
说着说着,声音多了分哭腔。
周时卿感受到胸口的湿润,心骤然一紧。
他扶住苏挽清的脸,后退一步。
果不其然,她哭了。
“你何时这么爱哭了?”周时卿轻轻拭去苏挽清脸上的泪,言语间满是爱怜。
苏挽清也分外窘迫地擦了擦眼角,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成了爱哭鬼。
仿佛这一世要把上辈子忍住的眼泪全部哭完才行。
“我不想嫁给沈家公子。”苏挽清哑声道。
无关沈少翎是不是痴呆儿,哪怕他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她都不愿嫁。
她爱的人,从来都是周时卿。
苏挽清攥着周时卿的衣袖,微红的双眼静盯着他:“平澜,你可愿娶我?”
一声“平澜”,像是烟火在周时卿脑子里绽放。
他从不觉得自己的名字这般好听,连那颗狂跳的心好像都要破胸而出。
“我……”
周时卿刚吐出一字,脸色忽的一白。
他忙转过身,竭力咽下喉间那股腥甜。
苏挽清脸上闪过抹慌乱:“你怎么了?”
周时卿不敢回头:“没什么,你先回房休息吧。”
说完,他匆匆离去。
苏挽清僵在原地,顿觉胸口压了块重石。
周时卿是在逃避,还是在委婉的拒绝?
她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心尖漫起股说不出的悲凉。
书房。
周时卿跌跌撞撞跨进门,径直走向架几案。
谁知刚拿起案上的药瓶,便吐出一口血。
殷红的血溅在写着“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的宣纸上。
周时卿紧缩的眸子颤了颤,缓缓拭去嘴边的血迹。
蓦然间,他想起十八年前患伤寒一事。
那年他险些丧命,全靠一位相士的药才得以活命,但身子已大不如前。
相士还说重病为一劫,这一劫让他丢了一魂,此生命难长。
周时卿向来不信鬼神之说,但此刻,他又极为恐惧。
凝着案上的血迹和药丸,他眼眶渐涩。
大夫说过,从服用这药开始,他的命也不过就半年了。
一个正青春年少,一个行将就木,如何长久?
======第27章======
夜阑,沁春院
苏挽清坐在塌上,面对着烛火发呆。
门忽然被推开,晏母轻轻走了进来:“姝宁。”
苏挽清回过神,起身将晏母扶到榻前坐下:“娘,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
“来时没机会跟你说上话,见你院里还亮着,便想进来看看。”晏母目光慈爱。
苏挽清脸上浮起丝愧意:“爹还在生我气?”
闻言,晏母叹了口气:“莫说你爹,连娘也气,姝宁,你为何千里迢迢来京,还要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将军?”
苏挽清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她抿抿唇,只能靠在晏母肩上撒娇:“娘,女儿心里只有将军一人,不愿再嫁他人。”
晏母蹙起眉,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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