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 冗长的沉默后,宋清霜发出一声懊悔的叹息,“原来是他,原来你一直不肯透露的那个男人是他!我应该早该猜到的,就不会让你……” 宋清霜越说越悔,想起之前汤景曜无故帮南唯出头的几件事,她如今恍然大悟却为时已晚。 “因为他要结婚了,你才决定逃出
他一向沉稳,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打乱了节奏,这个原因只会是南唯。”
因为傅寒霖喜欢南唯。
感情才会让一个无坚不摧的人有了软肋。
傅寒霖照样不能免俗。
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傅寒霖和南唯在一起的时候,便察觉出来了,那个男人居然觊觎他的女人。
曹方蹙眉,“那傅寒霖是将付小姐藏在巴黎了?”
汤景曜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他冷冷地开口:“傅寒霖肯定也猜到我们的人盯着他,他虽然乱了节奏,却还是很谨慎,南唯绝不是在巴黎,既然他这么紧张我的这次行程,南唯大概率在苏黎世。”
曹方心下骇然,这两个人的心眼,蜂窝煤都自叹不如。
傅寒霖这招用得妙,他差一点就要被迷惑了。
汤景曜眸色掠过一丝锋芒,“通知罗蒙特家族的人,找到南唯。”
“是。”
……
下午南唯午觉刚醒来,听见衣帽间里传出动静,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起床走过去,看见是卢娜正在收拾行李。
“怎么了?”
卢娜一转头,见她睡醒了,连忙说道:“付小姐您醒了,傅先生说要我们去一趟里昂,和您母亲一起过年。”
南唯立马精神起来,“真的吗?”
她和母亲一个去了里昂,一个来苏黎世,二十天,至今没有团聚,只有通过一次电话。
宋清霜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逼问她逃出国外来、母女还要分开的原因。
南唯知道瞒不住,就坦白自己怀孕的事。
当时宋清霜在电话里怒斥她糊涂,追问孩子的父亲是谁,强烈要求她把孩子打掉,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
她是坚决不同意南唯把孩子留下来。
南唯知道母亲是为了自己好,毕竟一个年轻女人带了一个孩子,将来不论到哪都会被贴上一个单亲妈妈的标签,一桩好的婚姻基本上是无望了。
但她坚持道:“我要生下这个孩子,与他的父亲是谁无关,他只是我的孩子。”
无论宋清霜怎么、说,骂也好,苦口婆心地劝也好,都动摇不了南唯的心。
南唯的脾气太倔,再加上女人一旦怀孕,很容易产生护犊心理,宋清霜知道自己劝不动。
但她追问孩子的亲生父亲,她说什么都要知道和南唯有关系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是汤景曜。”
当她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明显听到母亲倒抽了一口气的声音。
“你疯了!”
“汤景曜是你名义上堂哥,他一个男人可以随便从这段感情脱离出去,你呢,一旦这件事曝光出去,你要背负一个勾引堂哥的骂名,你懂不懂!”
猜到母亲会是这样的反应,南唯语气如常地说:“我没疯,我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妈,我不奢求你理解我,但你不能剥夺我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权利。”
“造孽啊……”
冗长的沉默后,宋清霜发出一声懊悔的叹息,“原来是他,原来你一直不肯透露的那个男人是他!我应该早该猜到的,就不会让你……”
宋清霜越说越悔,想起之前汤景曜无故帮南唯出头的几件事,她如今恍然大悟却为时已晚。
“因为他要结婚了,你才决定逃出来吗?”她突然心疼自己的女儿。
原来她心思藏得这么深,汤景曜岂是她能降服得住的?
南唯如鲠在喉,“是也不全是。”
卢娜拖动行李箱的声音将南唯的思绪拉了回来。
“您需要换一件衣服吗?外面天有点凉。“
“现在就走吗?”看卢娜基本上已经收拾好了。
卢娜点头,“傅先生已经安排好车和飞机票了。”
南唯心里闪过一丝疑云,怎么会这么急,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也太突然了。
但很快就被要和母亲团聚的喜悦给冲淡了,再加上她目前还在躲避汤景曜的追踪,夜晚出行更容易掩人耳目。
卢娜提醒她,“您还是再检查一下需要带的东西吧,傅先生说以后不回来了。”
南唯心脏猛地一跳,不回来了?
不过很快她的心情就平复了下来,这对她没有多大的影响,傅总应该是要安排她和母亲住在一起了,去了里昂的确没有再回来的必要。
收拾完东西后已经傍晚了,今天苏黎世是个阴天,傍晚时间天色就暗了下来,路边的灯光陆续亮起来。
两辆车停在外面,一辆车坐了保镖,南唯和卢娜坐另一辆车。
正准备上车时,卢娜见南唯翻找随身背的包,像在找什么东西。
“付小姐,您的东西落下了吗?”
南唯将包里的东西翻了个遍,皱着眉头嘀咕道:“一个穿着红绳的吊坠,你见过吗?”
她一边问,一边返回房子里,回头吩咐保镖稍等一下。
她记得自己前两天还拿在手上过,应该是掉在房间里了。
她沿着旋转楼梯上楼,卢娜跟在她后面。
卢娜努力回想,比了比大小,“是这么大的翠绿色的吊坠吗?”
南唯点头,“你看见了吗?”
卢娜忽然想起来,“早上我在给你整理床铺的时候在枕头底下看到的,我怕掉床底下去,就顺手放床头柜的抽屉里了,很重要吗?”
“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东西,我一直带在身边,习惯了,没在身边觉得不踏实。”
对她来说那个吊坠就像护身符一样重要,来苏黎世的前几个晚上她总睡不好,后来是攥着吊坠心里安定了不少,孕反也减轻了,睡眠才逐渐好起来。
“那的确很重要。”卢娜紧跟着她的步伐,推开卧室门。
她记得自己放在哪边的床头柜,快步走过去拉开抽屉,将那枚翠绿的吊坠拿出来给了南唯。
“是这个吗?”
“是,还好……”南唯松了一口气。
突然楼下传来打斗声。
第188章戴着银色假面的男人是他?
卢娜警惕地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缝隙,就看见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穿着黑色西装金发碧眼的男人正和楼下的保镖打起来。
对方人多势众。
南唯也看见了,她心跳一紧,对方和保镖打起来,明显意图不轨,八成是冲她来的。
难道是汤景曜派来的?
可除了汤景曜还能有谁呢。
终究还是被他找到了吗?
就在这时,卢娜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保镖打来的,“对方人太多,我们先设法拖住他们,你快带付小姐离开!”
卢娜脸色一变,拉住南唯的手,“付小姐我们快走!”
南唯灵机一动,将房间的灯关了,黑灯瞎火的,目标没那么明显,而她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对地形早就了如指掌。
“付小姐,我们从侧门离开。”
南唯点了点头,跟卢娜快速从楼梯潜走。
就在她和卢娜潜入一楼楼梯的转角后,黑漆漆的一片,忽然房子的大门被完全踹开!
有人闯了进来了!
带头的人寒气森森地说了一句法语。
南唯不能完全听懂,但她听懂了‘抓住她’。
抓她?
南唯背脊一寒,感觉不像是汤景曜的人。
卢娜从后一把捂住南唯的嘴,低声提醒,“付小姐,千万别出声,等他们上楼了,我们再离开。”
南唯无声地点了点头。
昏暗的光线里,南唯透过楼梯之间的缝隙看出去,看不清对方究竟有几个人,只是模糊的几团影子。
木质的阶梯,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踩在上面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南唯与对方的脚只有几公分的距离,那嘎吱声就像横在她脖子上的刀刃,她连口水都不敢咽。
终于,在最后一个人的脚步声从楼梯上消失,卢娜握住南唯的手,快速从转角往侧门方向而去。
黑暗中不知道卢娜撞到了什么,哐当一声,惊动了楼上的人!
“在楼下!”
随即咻的一声,南唯脸上的血色骤然消失。
是加了消音装置的枪声!
她不会听错的,之前她和季临去射击俱乐部,见有人使用过加了消音器的枪支,就是这样的声音。
在国外,这种事根本不稀奇。
卢娜也听出来了,护着南唯往外跑,神色凝重地说:“付小姐,快跑,他们有枪!我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不行卢娜,要跑一起跑!”南唯说什么也不能丢下卢娜。
外面的保镖生死未卜,这么多人为了她,如果真的出什么事,她余生难安。
她反扣住卢娜的手,拼命地往侧门方向跑。
卢娜却用力将她的手甩开,南唯看见她挪开侧门外的花盆,里面居然有个暗格,她从里面抽出一把东西,在稀薄的光线下,赫然是一把小型手枪!
卢娜语速极快地说:“付小姐,您从侧门离开,往人多的地方去,找机会给傅先生打电话,他一定会派人来接应您的。”
“找到她们了!”一道粗犷的叫喊声。
“咻”的一声枪响,卢娜将南唯甩到身后,拉开手枪的保险栓,头也不回地说:“您快走!”
南唯知道自己再拖下去,到时候她和卢娜两个人谁都别想走了,她手无寸铁,完全是累赘,没有她在这里,卢娜还可能有逃走的希望。
她眼圈发红,眼神坚定地说:“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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