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礼生开始报男方聘礼—— “冷家聘礼六十四箱!价黄金万两!” 聘礼与当初给余夏槿的并无大差。 除了…… 礼生随即着重喊—— “另有冷世子亲狩的大雁一对!” 旁人纷纷赞叹:“三书六礼鸿雁为信,一生一世一双人!足见冷世子对虞姑娘用情至深!” 字字句句煎熬余夏槿的心。 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得真好。 如今重新审视这些,余夏槿才明白前世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定亲宴的最后。 是虞念双前来敬茶。 “嫂嫂,喝茶。虞念双朝她腼腆笑着。 前世,余夏槿跟虞念双基本上各
周遭一片寂静。
半响,才有婢女白着脸过来扶起余夏槿:“夫人,快起来,地上凉。”
余夏槿木然起身,望着周墨尘离开的方向,眼里尽是荒凉。
默了半晌,她还是起身跟上去给老夫人敬安。
老夫人是她的婆婆,周墨尘的大伯母。
行兼祧礼后,周墨尘改口也喊老夫人为母亲。
抵达老夫人屋子。
她便在门口看见了周墨尘。
他在等她。
想来是认定她一定会来。
余夏槿意识到这点,手不甘的攥紧,却只能上前。
周墨尘神情漠然的看她一眼,两人遂一同进门。
却见屋里还立着位陌生老人。
余夏槿正疑惑,老夫人就担忧地拉住她的手道:“来来,蔚之,你前几日说恶心想吐,我特意请了郎中来给你把把脉瞧瞧。”
轰然一下。
余夏槿脑中仿若有什么炸开,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忽地抓住周墨尘的手问:“我们成亲至今有几月了?”
周墨尘往后退了一步,跟她拉开了距离。
态度冷淡回:“三月有余。”
霎时。
余夏槿脸色惨白。
三月有余,那不正是她刚有身孕之时?!
第2章
余夏槿神态淡然:“婆婆,我是吃坏了肚子,已经请了大夫看过了。”
此话一出,老夫人明显失落。
送走大夫后,余夏槿攥紧了手,她知道,自己怀孕的事绝不能让人知道。
不然,自己根本就走不了!
回房后。
趁着无人,余夏槿忐忑地给自己把了脉,确认是喜脉的一瞬,只觉满心复杂。
半响,她摸着小腹,记起前世女儿可爱的模样,眼底忧伤而坚定。
“柔儿,你放心,娘亲会好好护着你的。”
前世,余夏槿最幸福之事便是有了三个可爱至极的孩子,她曾想过就算周墨尘不爱她,只要有孩子她也没有遗憾了。
可老天就连她这仅剩的一点希冀都要夺走。
同年以内。
女儿摔下假山没了命;大儿子接着落水溺亡;还有小儿子,竟是被马踩死!
如此蹊跷死法,叫她如何认?
只是不管她如何恳求,周墨尘权当意外,不肯信她半分。
余夏槿压下满心哀痛,给自己开了份安胎药,交给婢女去抓药。
接着,她又画了一枚玉佩。
——这是当年在大儿子落水的池塘边找到的,唯一关于真凶的罪证。
前世余夏槿没能寻到真相,今生没了玉佩,她怕时间久了,连自己都忘了。
将其收好后不久,婢女前来请她去用晚膳。
膳厅里只有老夫人。
周墨尘大部分时间都在忠国府,现在新婚他过来得勤,三日能来一回,后来生了儿子后,他便半月才会过来一次。
饭间,老夫人担忧嘱咐余夏槿:“明日我们去忠国府赴定亲宴,你需得注意。”
余夏槿愣住,心头一颤。
即便她跟周墨尘已经成婚三月,可在忠国府,他还是未婚状态。
周墨尘一子挑两门,所以要娶两位妻。
恭国府一位,忠国府一位。
余夏槿是他恭国府中的妻,他在忠国府还要另娶一位妻……
余夏槿抑制情绪,语气平静:“儿媳明白了。”
次日,忠国府。
定亲宴热闹非凡,所有人都汇聚在院中看女方晒嫁妆。
大红色的木箱抬到院中打开,金银头面在太阳下夺目亮眼。
礼生在旁高声大呼:“虞家嫁妆共四十八抬,价黄金千两!”
周遭宾客皆惊呼不已。
“不愧是尚书府大小姐,比恭国府那位强不止一点吧?”
“肯定啊,那不过是西北宛城来的土包子!”
窸窣的讨论声入耳。
余夏槿站在屋檐下,神色隐在阴影里。
鲜少有人知,她娘家沈家乃是西北首富,入京来的嫁妆有一百二十八抬,价值数万两黄金。
前世,淮王谋反,周墨尘领兵被困宛城,瘟疫横行。
她便将全部嫁妆换做药材都送去给周墨尘,可最后周墨尘活了下来,她的娘家人却全部陨难。
想到这些,余夏槿心口又是一痛。
晒罢嫁妆,虞家大小姐虞念双从人群走出。
余夏槿就见一旁的周墨尘立即主动上前去迎。
即便周墨尘还是那一贯冷淡的神色,看起来跟对自己没什么区别。
但余夏槿知道,他从不会待她如此主动。
只因虞念双才是他周墨尘心中真正的唯一的妻。
这时,礼生开始报男方聘礼——
“冷家聘礼六十四箱!价黄金万两!”
聘礼与当初给余夏槿的并无大差。
除了……
礼生随即着重喊——
“另有冷世子亲狩的大雁一对!”
旁人纷纷赞叹:“三书六礼鸿雁为信,一生一世一双人!足见冷世子对虞姑娘用情至深!”
字字句句煎熬余夏槿的心。
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得真好。
如今重新审视这些,余夏槿才明白前世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定亲宴的最后。
是虞念双前来敬茶。
“嫂嫂,喝茶。”虞念双朝她腼腆笑着。
前世,余夏槿跟虞念双基本上各居各府,鲜少碰面。
但余夏槿也记得她温和友善,知书达理。
前世这个时候,余夏槿为周墨尘定亲一事伤心至极,虞念双敬茶时,没忍住孕吐当场作呕。
周墨尘认定她是故意为之,直到娶虞念双前,都不再见她。
回神,今生的余夏槿淡然伸手去接虞念双的敬茶。
可谁料,她手才刚碰到杯沿,虞念双就松了手!
第3章
眼见滚烫的茶水就要翻倒在虞念双手上,余夏槿手便迅速往前一伸。
茶杯掉地,余夏槿手上通红一片。
分明伤的是她,哭得惊慌失措却是虞念双:“嫂嫂!没事吧?是我手误了,这可怎么办是好?”
余夏槿还没开口。
周墨尘已经挡在虞念双面前,沉眸定定看过来:“念双不是故意的,还请嫂嫂莫责怪于她。”
被滚水烫自没有被火烧痛,却也钻心。
余夏槿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对面的虞念双。
前世十年,如今她才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女人。
所有人都注视着余夏槿,此时她怕是拧一下眉,都要落上一个小肚鸡肠的名声。
于是,余夏槿一边伸手展示手上的红处,一边温声道:“只是烫伤罢了,虞姑娘肯定不是故意的。”
这下,众人诡异的视线看向了虞念双。
虞念双眼泪一顿,只得柔柔欠身:“多谢嫂嫂大度。”
回到恭国府。
余夏槿自己在屋里上药时,周墨尘推门tຊ而入,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递给她。
“用这药涂抹,明日应当就会无碍。”
余夏槿愣了一下,才接过:“多谢世子。”
这称呼让周墨尘不觉眸色微沉。
室内安静下来,平日都是余夏槿主动找话题,现在她沉默了,周墨尘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相处。
于是只能起身到书桌翻书。
忽然,他看见了余夏槿夹在书本中的玉佩画像。
周墨尘登时眉头一皱:“你怎么有这个?”
“你见过?”余夏槿心中却是咯噔一下。
前世,周墨尘是在女儿死后才第一次见这玉佩……
可紧接着。
她听见周墨尘回答:“这是我送给念双的。”
霎那间,如雷轰顶!
余夏槿手中的药瓶直接掉落在地!
满耳的嗡鸣中,她想起周墨尘前世的话:“仅仅一块玉佩,或许是哪位过路人掉的,你何必执拗不放?”
那般理所应当,那般轻飘飘!
难怪他不肯彻查,难怪他劝她放下,难怪他无动于衷!
原来根本就是在包庇虞念双!
余夏槿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她死死盯着周墨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滚。”
周墨尘一怔,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滚出去!”
余夏槿情绪激动,当场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狠狠砸了过去。
茶杯砸在周墨尘的身上。
周墨尘脸色瞬间冰冷:“你疯了是吗?”
“冷世子若是看不惯,那便驱我出府便是了!”
余夏槿语气异常强硬。
那架势让周墨尘脸色难看至极。
他盯着余夏槿片刻,甩下一句“不可理喻”后,大步离开。
手背烫伤还在泛着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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