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道:“我说过,如果她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可以养她一辈子。 话落,他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许静末:“她做不到,仅此而已。 许静末看着他,长睫颤了颤,又问:“所以,你和那位司小姐在一起,也是为了复仇?可你还是爱上了她,对吗?” 韩云寻凤眸微眯,带着警告看着她,声音沉了下去:“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许静末于是闭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她垂着眸端坐在韩云寻旁边,微微低着头,那个角度和陈洛珈相差
“过来给我岳父看看你。”
司远道此时已经偏瘫,整天躺在床上,连大小便都成问题。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许静末的那一刻,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如同枯槁的手艰难抬起,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许静末,口中含糊不清:“颜……颜……”
“爸,你忘了,你女儿已经死了。”韩云寻轻声说着,牵起许静末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司远道,“这是我特意找的替代品,你看还满意吗?”
“你……你……混……混账……”司远道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觉得你女儿的真心被辜负了,很难接受?”韩云寻勾了勾唇,道,“你当初醉驾害死两条人命的时候,好像都没这么激动?”
司远道浑浊的眼珠微微颤了颤,然后,他的神情渐渐变得惊恐无比。
陈诉也上前,冷冷地看着司远道:“看来司董事长没忘。”
“我们不想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所以特意来告诉你。”陈诉说,“你最信任的女婿,就是当年你撞死的那对夫妻遗留在人间的亲骨肉!”
“而他们,也是我的舅舅和舅妈。”陈诉的双眼变得通红,颤声说,“他们都是好人!却被你这种恶人害死!而你,还逍遥法外十几年!”
韩云寻欣赏着司远道惊恐的神情和那不断抽着气的反应,心头尽是报复的快意。
“司远道,等你到了下面,记得给他们磕头。”
“不。”陈诉恨恨地说,“舅舅舅妈那么好的人,是要上天堂的,这种垃圾,就应该打入十八层地狱。”
韩云寻勾了勾唇,俯身说:“你在黄泉路上,也不会见到陈洛珈。”
司远道的身体都陷入抽搐,检测仪器发出尖锐的警告声。
“颜……颜……”司远道瞪着眼望着天花板,忽然两腿一蹬,心电仪变成了一条直线。
彻底断了气。
许静末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韩云寻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甚至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西装。
而后陈诉才收敛神情,按响床头铃,急切地说:“快来人!司董事长心跳停了!”
第37章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司夫人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刚睁眼,就见韩云寻坐在病床边。
此刻她的精神还算好,见到他,有些意外地开口:“宁浩啊,你怎么来了……”
“司远道死了。”韩云寻冷冰冰地吐出一句。
司夫人浑身一颤,猛地扭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司夫人。”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许静末出现在韩云寻身旁。
“若晚?!你还活着?!”司夫人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可很快,她就看清了:“你、你不是若晚……”
许静末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俯下身轻声说:“我可以是。”
她勾起唇,露出一个和陈洛珈几乎一模一样的微笑,说道:“司家大小姐或者傅太太,我都可以是。”
司夫人更加激动,神情愤恨地指着韩云寻:“你、你这么做,对得起若晚吗?你……你是存心……要气死我……”
许静末露出些许慌乱神色,连忙拉着司夫人说:“您别激动,我是司小姐的替代品而已,您不是应该高兴吗?”
“傅总怕您走得太孤独太难过,特意让我过来送您最后一程,司夫人,傅总是一片好心。”
司夫人气得双眼通红,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
她死死瞪着韩云寻,眼中渐渐蓄起泪水:“若晚她……她那么爱你……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谁!”
韩云寻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白净的手慢条斯理地削起苹果。
“我和陈洛珈原本就不应该在一起。”韩云寻垂眸道,“如果不是因为司远道当年醉驾逃逸,害死了我的父母,我也不会认贼作父这么多年。”
司夫人愣住了,口中喃喃:“认贼……作父……”
她猛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韩云寻,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是当年……那个孩子?!”她恍然反应过来,“所以老司说的没错……你根本,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若晚的……你就是为了报仇?!”
“看来你也还记得。”说着,韩云寻用小刀刺了一块苹果递到她嘴边。
司夫人害怕地扭过头,眼泪不断地自眼角滚落。
她带着恨意又隐忍地说:“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老司……老司也给了你补偿,你为什么还要执着于仇恨不放?!”
韩云寻收回手,薄唇轻启道:“司远道已经偿了命,这件事才算真正放下,如果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能为您养老送终。”
司夫人浑身一震,惊恐万状地看向韩云寻:“老司的死……是……是你……”
韩云寻站起身,将削去三分之二果皮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手腕一转,小刀深深刺入苹果,稳稳地插在上面。
他缓缓说道:“他是被自己吓死的。”
司夫人死死盯着那苹果,瞳孔骤缩,苍白的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您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望。”韩云寻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许静末深深看了一眼司夫人,也随之跟上。
刚出住院部大门,旁边忽然炸开一声巨响。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扭曲地躺在地上,鲜血自她身下缓缓蔓延开来。
第38章
惊恐的尖叫声瞬间爆发,人群迅速围拢,遮住了司夫人的面容。
许静末脸色苍白地怔在原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坏了。
韩云寻揽住她的肩膀,面色无波地带着她离开。
车上,韩云寻看着身旁不住轻颤的女人,神情柔和了几分,轻声问:“吓到了?”
许静末咬紧了唇,犹豫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没想到……”她迟疑了片刻,继续说,“司夫人这一步,也是您预想好的吗?”
韩云寻扭过头,看着不远处住院部楼下的混乱场景,医护人员拨开人群,将司夫人抬上转运床,又迅速推向急诊大楼。
他缓缓开口道:“我说过,如果她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可以养她一辈子。”
话落,他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许静末:“她做不到,仅此而已。”
许静末看着他,长睫颤了颤,又问:“所以,你和那位司小姐在一起,也是为了复仇?可你还是爱上了她,对吗?”
韩云寻凤眸微眯,带着警告看着她,声音沉了下去:“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许静末于是闭了嘴,不敢再说什么。
她垂着眸端坐在韩云寻旁边,微微低着头,那个角度和陈洛珈相差无几。
但是韩云寻此刻并没有心思去关注她是否与陈洛珈一模一样这件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心里早已如一潭死水。
他还是食言了。
就算陈洛珈回来,他也不会停止自己的计划。
因为箭早已在弦上,他不得不发。
今天来医院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这辈子到死都无法得到陈洛珈原谅的准备。
等到了地下,恐怕陈洛珈也不想听他解释一句。
至于什么爱不爱的。
在血海深仇面前,爱情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他不愿再去想,尤其是不愿再去想念陈洛珈。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宁浩,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多嘴了。”许静末试探着握住他的手,有些撒娇地说。
韩云寻还没开口,陈诉匆匆上车,坐进了驾驶座,扭头看向韩云寻。
“傅总,医院这边已经安排了人,但是恐怕还需要您到时候去签字。”
他想了想,又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到时候媒体那边怎么处理?”
韩云寻面色无波道:“司远道董事长因无法接受爱女去世的打击,身体每况愈下,最终不幸病逝。”
“其妻司夫人因为心理疾病一直在接受治疗,女儿和丈夫的接连去世让她感到人生无望,女婿劝慰无果,最终选择轻生。”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沉又平静,在这狭小车厢里更是显出与外界的骚乱背道而驰的安慰感。
仿佛谈论的只是今日天气如何一般。
陈诉听着,双眼渐渐带上笑意:“我懂了,这事好办。”
韩云寻慢条斯理地整着衬衫袖扣,说道:“如果有人怀疑,我愿意随时配合警方调查。”
陈诉点头,应下:“我这就安排媒体写通稿。”
随即,他又问:“傅总,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公司?”
韩云寻垂眸道:“去陵园。”
陈诉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整肃道:“是。”
车辆迅速发动,朝陵园驶去。
路上。
陈诉忽然开口:“傅总,到时候司远道夫妇的葬礼怎么弄?”
他想了想,面露嫌弃迟疑地问:“我们……要给他们办葬礼吗?”
第39章
许静末闻言,不由扭头看向韩云寻。
韩云寻勾了勾唇,神情轻蔑:“他们也配?”
“既然他们的女儿埋进了土里,那就把他们的骨灰洒到海里,或者做成烟花放到天上。”韩云寻缓缓说。
陈诉笑出了声,说道:“这样他们就算死了,也没法一家团聚。”
“这样做……会不会有损阴德?Ӽɨռɢ”一直安静的许静末忽然开口,小声说。
陈诉眼神骤冷,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眼中的阴狠让许静末打了个寒战。
但那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如风过无痕一样了无踪迹,仿佛只是许静末的一个错觉。
陈诉的声音冷了下去,说:“许小姐也听到了,我们都是带着仇恨来的,什么阴德不阴德,我们根本不在乎。”
“连那个杀人犯都能逍遥法外近二十年,享尽荣华富贵,只是不得善终而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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