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指了指自己腰间佩戴的匕首,笑里藏刀:“最好别给我机会,把你的小脸划花。 顾凉瞥了眼门外,隐约的两个人影,敛了敛眸。 “屋外有人?” “专门来看你的,你倒是好运气。 顾凉端起早膳的白粥喝了一碗,吃了个剥好的鸡蛋,其他什么千层酥、燕窝卷都没动。 侍女看不下去,抬手抢了过来,狠狠咬下。 边吃边嘟囔地骂道:“没福气。 顾凉并未生气,笑盈盈看着她,缓声道:“多吃点。 省的待会儿没力气。 两个时辰过去,时间快到晌
耶律飒用力抽出手,平头的簪子硬是把他的伤口戳出了一口小洞,血流不止。
他冷笑一声,扭身离开。
顾凉脸上的愤怒渐渐消失,平静地擦干簪子簪回发间。
表情镇定沉稳。
她越是讥讽耶律飒,就越能放大他内心的自卑,让他坚信自己稳占上风,他就会越来越得意自负。
有位先人说得好。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顾凉望着桌上摇曳的灯烛,愉悦地眯了眯眼睛。
不知道这批火药炸到他们自己人身上的时候,耶律飒还会不会这么开心。
……
当晚,更深露重,船上所有人都沉沉睡去。
顾凉的船舱内,灯烛散发着莹弱的光芒,有几缕细烟从窗缝飘出。
她看了眼燃烧殆尽的安神香,再看铜盆里已经烧成灰的外衣,默默计算出时间。
大概是四柱香。
若是把拧成麻绳的外衣当做引线,她有四炷香时间可以游远。
可惜顾凉虽然会凫水,却也从不会无聊到,去计算自己一炷香能游多远。
若是以这里的河宽作例,四炷香时间太短了,而且人烟稀少,被余波震到没有人能救她。
若船上又有尚能动弹,或是没被波及的,她会很危险。
顾凉已经暗暗决定,等船到金运河地段时动手。
船上的硫磺粉大概有十桶,量并不是特别大,不会波及两岸的百姓。
等到了金运河,耶律飒也不可能让其他船只靠得太近,而且这艘船伪装成官船以后,更不可能有船只敢靠得近。
若是被当成河匪,便是一个死字。
金运河地段两岸离得不远,四炷香大概能到岸上,若是不巧没到,事发也会有人救下她。
顾凉将铜盆里烧成灰的衣裳渣子,从舷窗撒了出去。
万事俱备。
翌日
顾凉主动找上了耶律飒,他在船舱最大的一间厢房里,正跟几个女子饮酒作乐,喝得面上微红。
看见是她,惊讶了一瞬,忍不住揉了一下眼睛。
“本王没看错吧。”
在屋内侍奉的侍女嫉妒地扭曲了脸,随后笑道:“姑娘怎么出来了?”
顾凉围着面纱,淡淡道:“船舱的厢房太闷,我想把舷窗打破,需要斧子。”
“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叫你做……”
耶律飒抬手就想喊人。
顾凉沉声道:“你那群手下眼睛不老实,要么你拿把斧子给我,要么放我到岸上去。”
耶律飒气笑了,“你在说什么傻话……”
他撑起身,喘了口气无奈道:“算了,本王来帮你好了,谁叫你是本王的大妃呢。”
“既然那群人眼睛不老实,就别让他们再下到船舱里来。你去吩咐。”
耶律飒身边的侍从转身去办。
侍女脸都气黑了。
顾凉瞥了她一眼,提步跟了耶律飒回到厢房。
他抬手利落的砍了中间的镂空,摸着差不多比脑袋还要大些的洞,似笑非笑的看向顾凉。
“我说姣姣,你不会是想趁机从这个洞,钻出去吧?”
顾凉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即便你能硬挤出去,肩膀也断了,到时摔进河里,来不及救你,你可是要吃很多苦头的。对了,像你这种闺中小姐,也是不会凫水的吧?”
耶律飒笑吟吟的威胁。
顾凉脸色难看。
耶律飒笑着离开了。
当晚,顾凉在甲板上反复踩点的时候,发现几个子丹人,正在往桅杆上挂旗子。
是大雍的旗帜,这个旗出现在内河的船上,便代表这艘船是大雍境内运输货物的官船,所有民船商船都要避让。
而这群子丹人中,有几个已经换上了大雍士兵的衣服。
这代表他们马上要经过一个人多,且需要查看调令的关口。
除了邺京金运河,不会再有其他了。
顾凉默不作声回到船舱内,一推门,侍女正在屋内,气鼓鼓的给她收拾东西。
顾凉反手关上门,不动声色道:“你收拾东西干什么?现在离子丹还很远。”
“水程太快,明日就要到邺京了。殿下吩咐了,我明日除了取膳,一整天都要在这里陪着你!你最好别想从窗户探出去求救,殿下说了,你若有异动,我什么都能做!”
侍女似乎是找到了机会,笑得很狰狞。
她紧紧攥着手里衣裳,骂骂咧咧。
“什么都没给殿下做过,还拿乔装蒜!殿下赐我一件衣裳,我日日穿着,给你这么多身,你硬要穿破烂的!不识好歹!你不穿,这些衣服我就拿回去了!”
第212章船给你炸喽
侍女将包裹系了起来,撞开顾凉离开了厢房。
顾凉垂着眸扬起一抹笑容,合上了敞开的门,回到床榻上安然睡去。
这是她被绑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这一切都会在明天终结。
她马上就能和皇叔,还有母亲他们相见了。
翌日,入夏后天总是白得很早,顾凉起身洗漱后便坐在舷窗边看朝阳。
河两岸不再是前几日的空旷平原,可以看见官道来往的车辆,民间的矮砖房,还有孩童在阡陌田垄上放牛,嬉戏玩耍。
顾凉眉眼柔和。
门被推开,侍女捧着早膳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将饭菜扔到桌上。
“吃吧。殿下说了,再过两个时辰就进城了,今晚不在邺京歇脚,过了关口就走,最多半个时辰。你老实一点。”
侍女指了指自己腰间佩戴的匕首,笑里藏刀:“最好别给我机会,把你的小脸划花。”
顾凉瞥了眼门外,隐约的两个人影,敛了敛眸。
“屋外有人?”
“专门来看你的,你倒是好运气。”
顾凉端起早膳的白粥喝了一碗,吃了个剥好的鸡蛋,其他什么千层酥、燕窝卷都没动。
侍女看不下去,抬手抢了过来,狠狠咬下。
边吃边嘟囔地骂道:“没福气。”
顾凉并未生气,笑盈盈看着她,缓声道:“多吃点。”
省的待会儿没力气。
两个时辰过去,时间快到晌午,船驶进邺京城。
河岸两边的距离缩短,岸边不再是农田,而且青砖绿瓦的大街小巷。
几个妇人打扮的女子结伴在河边洗衣裳,许多男子在码头卸货,还能听见管事儿的催促不要偷懒。
邺京看起来很平静,并没有被子丹的事情困扰,百姓仍然安居乐业。
有几艘船也在河上行驶,但离得并不近,正合顾凉的心意。
顾凉抬眸朝侍女看去,笑着说道:“帮我把架子上的布巾拿来。”
侍女瞪圆了眼,“你自己不能动吗?!”
“这几日我对你够忍耐了,我方才想明白一件事,等离了邺京,就意味着我再也回不来了。我只能跟着耶律飒,而他现在对我的兴趣明显比你们更大,你若想继续跟着他,最好不要招惹我。”
顾凉威胁人时依旧是笑着的,侍女脸红脖子粗,忍了两秒,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到架子边,拽下布巾。
忽然,她身后压上来一人,顾凉扯住她手中的布巾,从后面死死将布巾勒在了她的脸上。
侍女毫无防备,用力挣扎了片刻,但布巾上传来的气味,没多久便让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人不动以后,顾凉才把她拖回了床边。
面上微红,轻喘着低笑了声:
“感谢耶律飒,让我知道我平日熏的香料,和他们子丹的香料混合能让人昏迷。”
十分不巧,她学医闻过上千种味道,早就发现侍女身上的香囊,里面的香粉和叶琪那天佩戴的是同一个。
屋外的两个男人在小声说话,完全没注意屋内的动静。
顾凉迅速脱下外衫,将自己和侍女的衣服调换,裹上她的面纱,再把自己的面纱缠绕在她面上。
一切就绪,顾凉骑在她身上,一手用布巾ᴊsɢ按住她的口鼻,一手摩挲在她肩胛处,找准地方用力一掰!
嘎嘣——
侍女面孔紧皱,一副痛苦模样,眼皮不断颤动。
但布巾上的气味仍叫她无法苏醒。
差不多了。
顾凉气喘吁吁站起身,一番折腾让她出了身汗。
把侍女抗到床边坐着,翻找出她一早就做好的引线,硝石,藏在身上。
她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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