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米条,倒是稀罕。 子车擎天颇有些好奇,见黑衣姑娘怀里的白布包鼓鼓囊囊,显然还存了不少,于是问: “不知,可否给我尝一尝?” 看出姜皎的性情,子车擎天讲的十分干脆。 然没想到,姜皎摇了摇头,道: “已经给了人的东西,便不是我的了,而且你们点的两碗阳春面,还没有付银子。 被她漆黑的双眼注视,子车擎天不由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抢在想要怒声开口的姜福来前,率先道: “这倒是我
好在姜皎早知这点,有胖子和赵逢云在,她并不怎担心姜弃的安危,更何况用不了几日,楚赢既会归来。
子车擎天安排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红马灰顶,乍一瞧平平无奇,等接近后,隐隐才能感觉到几分,和寻常马车不同的气派。
无需子车擎天催促,姜皎走到马车前,正要蹬上之前,余光忽扫见一道熟悉的影子。
一袭黑衣,面容寡淡,站在高大的杨树下方,存在感很是薄弱,仿一阵风吹过,都容易忘记了她似的。
短短一眼间,姜皎注意到了她怀里的包裹,没有半点动过的样子,似一直站在这里,没有离开似的。
在姜皎看到黑衣姑娘的同时,她也注意到了她。
“你…”
苍白的唇动了动,黑衣姑娘的视线从姜皎,移到了子车擎天和姜福来的身上。
她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蜷动了下,足尖微微一抬,又被强行定在原地。
不该去管闲事。
且姜皎同她,本不是一路人。
将衣裳送还回去,应算是两清,之后再不该见面,何必再生出多少纠缠?
然黑衣姑娘想要转身离开时,一阵微甜的香气,忽然闯进鼻息,她慢慢低下头,看到了怀里的白布包。
不知怎的,露出一点缝隙,从中隐隐窥得豆沙包圆润白胖的一角。
如晃了神一般,等到清醒过来,黑衣姑娘竟发现自己已站在了马车前,正昂着头,对着车夫问:
“她要去哪里?”
忽被拦了路,车夫先是一惊,紧接着不悦道:
“什么她不她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点让开!莫要挡路!”
他嗓音虽粗,语气却算不得重,生怕吵嚷了子车擎天,又扬起马鞭,装模作样地挥舞了两下。
但短短耽搁的空闲,已让车内人有了察觉,姜福来撩起车帘,向外看了一眼,皱眉问:
“这又是打哪来的?快些赶走,莫要耽误了子车老哥的要事。”
车夫赔了个笑脸,正要应声时,姜皎扫见黑衣姑娘的影子,于是出声道:
“无事,去一个府上,做几道菜,过几日就回来了。”
黑衣姑娘默默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脚步向后退了退,又在看到姜福来露出的脸后,顿在了原地。
“我…我这几日无事。”
第二百四十八章 陪同
话才一说完,黑衣姑娘低下头,心里又有些后悔,然此时想要把言语收回去时,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姜皎懂了她的意思,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惊讶,斟酌一番后,她转头同子车擎天道:
“这位姑娘乃我友人,对医术有几分见地,不知可否请她和我一同前往子车府?也许能帮上一些忙。”
打从黑衣姑娘出现那一刻,子车擎天已悄然打量了她一番,只见此女身材高瘦,神情冷淡,一张脸更是平平无奇,浑身上下找不到出挑之处。
即使子车擎天身处生意场多年,看人识物皆有几分本领,亦未能在她身上,找出多少特别。
但姜皎说黑衣姑娘身怀医术,她又瞧着并非什么危险可怖之人。
反正多她不多,也算为了稳住姜皎,短暂思虑后,子车擎天到底还是点下了头。
“请这位姑娘上车。”
马车宽敞,即使多了一个人,仍并不显得拥挤。
姜福来瞧了黑衣姑娘一番,许她看起来,实在并非什么好人家的贵女。衣裳的材质极为普通不说,更无半点朱钗首饰作装点,且一双手更是粗糙的很,显然出身卑微。
眉头紧皱,他眼底显出嫌色,仗了长辈的身份,直接开口训斥道:
“姜皎,你这都是哪交来的朋友?一个个皆非什么正经人家,当真要把我姜家的名声,给败光了!”
“她是否正经人家,轮不到你来讲,且出身如何,也并非谁能自己决定。”
姜皎视线不动,若非姜福来将话头,扯到了黑衣姑娘的身上,她定然不会搭理。
毫不客气的讽回一句。
不等姜福来再开口,姜皎看向子车擎天,道:
“子车老爷,你家的待客之道,若是如此的话,也算让我开了眼。”
子车擎天未曾想到,她会直接话头一转,扯到的他的身上。
算是将原本姜皎和姜福来的家事,扯上了子车家的名声,如此一来,想不管都不行了。
“老姜,何必跟姜姑娘动气。”
子车擎天低咳一声,看了姜福来一眼,再次道:
“姜姑娘是我特地请来,救我那不争气的孩儿的,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再吵了。”
他语气平平,不见多少波澜,只如同随口道着一件寻常事般,但却让姜福来立刻噤了声,瞪了姜皎一眼后,再不敢说其他。
马车里一片寂静。
黑衣姑娘怔忪片刻,回过神来后,立刻看向了姜皎,神情间更带几分不解。
她听得出来,姜皎应和姜福来关系匪浅,仿一家亲眷般。
然在听了他的讥讽后,她竟毫不迟疑地反唇相讥,竟是不顾违逆长辈,也要帮忙出头。
察见了黑衣姑娘的视线,姜皎侧眸望去一言,低声问:
“怎么了?”
“没…”
黑衣姑娘连忙低下头,抱紧了怀里的布包。
姜皎看了她两眼,忽然伸手过去,掀开布包的一角,拿出一截江米条。
甜香泛起。
悦人鼻息。
子车擎天面露好奇,看着姜皎手里拿着裹满糖霜的金黄粗条,问:
“姜姑娘,这是何物?”
“江米条。”
姜皎头也不抬,把江米条掰成两半,一半送进嘴里,另一半递到黑衣姑娘面前。
“这么久了,你没吃东西吧?”
有清脆地咀嚼声响起。
听得子车擎天,更为在意。
然姜皎并没有分给他的意思,咽下嘴里的江米条后,她示意了下黑衣姑娘,表示一切安好。
黑衣姑娘抿了抿唇,之前已经吃过姜皎做的东西,她并非怀疑食物内藏了其他,不过习惯使然,无意识犹豫罢了。
接了江米条,她送进口中,轻轻咬下一口。
还是第一次尝到如此甜脆干香的味道,黑衣姑娘忍不住垂眸看过一眼,咽下肚子后,她小声说了句。
“很好吃。”
嗓音一顿,她声响放的更低,再次道了句:
“多谢。”
“这江米条,倒是稀罕。”
子车擎天颇有些好奇,见黑衣姑娘怀里的白布包鼓鼓囊囊,显然还存了不少,于是问:
“不知,可否给我尝一尝?”
看出姜皎的性情,子车擎天讲的十分干脆。
然没想到,姜皎摇了摇头,道:
“已经给了人的东西,便不是我的了,而且你们点的两碗阳春面,还没有付银子。”
被她漆黑的双眼注视,子车擎天不由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抢在想要怒声开口的姜福来前,率先道:
“这倒是我疏忽了,阳春面一共多少银子?我这就付。”
“一共一两。”
一提到大事,姜皎立刻正了神色,道:
“还有,到你府里下厨,食材由你负责,另外每做一道菜,要按照麻烦程度算酬劳,最少一两,上不封顶。以及这几日关店的损失,我之后会算好给你。”
她一板一眼,没有露出丝毫商量的余地。
所提出的要求,更是过分嚣张,哪有厨子像姜皎这般要价,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但子车擎天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了头不说,还从袖中取出一沓银票,送到姜皎面前。
“可以,这里是五百两,姑娘且先收着。”
他给的爽快。
姜皎收的也没客气。
黑衣姑娘坐在她身边,清楚看到了姜皎,在拿到银票那一刻,蓦然柔和了一瞬的神情。
她似乎…
很喜欢钱?
不等黑衣姑娘想明白,子车擎天再次拿出一两碎银,道:
“这是两碗阳春面的银子,烦请姑娘收下。”
“两碗阳春面要一两?”
姜福来当然不会相信姜皎的话,全当她是在胡说八道,花街那等穷酸地方,莫说五十文一碗阳春面了,就是十文钱,都不能生意兴隆。
怕不是姜皎看出子车擎天家底丰厚,故意讹诈。
不管姜福来怎么说,姜皎没有理他的意思,闭眼深思,想着以子车靖的身体状况,该吃些什么东西,才不至于让他虚不受补,病症更重。
“姜姑娘做的阳春面,值得一两银子。”
子车擎天含笑道了一句,看姜皎没有多聊的意思,也不再多说。
姜福来倒是还想开口,不过视线扫过子车擎天,没敢出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
马车的速度渐渐放慢,最后彻底停下。
第二百四十九章 劳驾离去
子车家乍一瞧,并无多少华贵之处,门脸算不得大,门口的石狮子仿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