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她母亲脸上还有被殴打出的淤青,整张脸简直没法儿看。 沈时景没有靠近,只是坐在不远处走廊的椅子上等待。 季时聿小心的抓着母亲的手:“疼吗?” 路雪尧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有麻药呢,不是很疼……这事儿闹得,以后咱们可怎么办?” 季时聿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到底是年轻,太蠢,低估了蓝秋韵的手段和影响力。 等了一会儿,拍的片子出来了,还好路
看她绝望的模样,沈时月很疑惑:“我哥感情史这么干净,你不是应该高兴么?怎么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季时聿不想说话,浑浑噩噩的走到沙发上躺下,抱着抱枕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她做这一切,到底图个什么?
沈时月吃完饭,抹着嘴把自己的行李拿了出来:‘我哥回来了,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的,网上那些东西,别去看就行了,想太多没用。’
季时聿无力的挥了挥手,完全是自我封闭状态。
不多时,沈时景洗完澡出来,只穿了一件浴袍。
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珠,性感和喉结和颈线清晰可见,看起来妖颜惑众。
季时聿眯缝着眼瞧他,怎么也想不通,他这样的货色,怎么会只有过蓝秋韵一个女朋友?
瞧着瞧着,人走到了近前。
她感觉到阴影笼罩下来,多了几分压迫感,于是被迫坐起身,神情呆滞的盯着沈时景。
沈时景微微挑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要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季时聿拍开他的手:“被网暴的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说风凉话。我妈好不容易做点正经营生,还要被拖累关了店铺。你告诉我,你现在心里舒坦吗?有报复的快感了吗?”
沈时景脸色冷下来:“我在帮你,你别跟我犯贱。”
季时聿:“……”
他要真想帮她,就赶紧跟蓝秋韵锁死!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
夜里,沈时景忙工作到很晚,季时聿没等他,自己先睡了。
不知道凌晨几点,她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的接起:“喂?”
电话那头,是陌生女人的声音:“你好,是季时聿陈小姐吗?你母亲在我们医院,麻烦你过来一下。”
季时聿顿时困意全无,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已经下床去拿外套了:“什么情况?”
对方告知,她母亲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受了伤,身上血淋淋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只是先通知她。
挂了电话,她焦急的往外冲,没留神撞上了正要进卧室休息的沈时景。
她顾不上被撞得生疼,扒拉开他,却被他擒住手腕:“现在凌晨三点,你要去哪里?”
季时聿嗓音是发颤的:“我妈出事了,我要去医院。”
沈时景没松手,将她拽回卧室:“我换身衣服,送你过去。”
季时聿坐立难安,沈时景换衣服前后不过也就几分钟,她却觉得漫长无比。
终于出了门,去医院的路上,她六神无主:“医院那边说,我妈被送去的时候身上血淋淋的……”
沈时景眉头轻拧着:“先不要把事情想得太严重,等到了看看再说。”
季时聿内心是崩溃的,她觉得,这件事情,肯定跟舆论有关,那些蓝秋韵的脑残粉,什么极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她不想余生都在这样的环境下,惶惶不可终日。
她突然看向沈时景:“你跟蓝秋韵和好吧,只要你回到她身边,她就不会再针对我了,你们在一起几年,肯定是有感情的,你应该也还爱她吧?你不要为了报复我撇开你喜欢的人,这样不划算不是吗?”
沈时景陷入了沉默,沉下来的脸色明显在告诉她,她说错话了。
第一百零九章直到最后一刻
令人窒息的氛围在车内蔓延,几乎降到冰点。
对话也戛然而止。
到了医院,季时聿在护士台问清楚了母亲所在的科室,马不停蹄的赶过去。
这时,她母亲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完了,分别在手臂和腿上有几道刀伤,每一道伤口都缝了针,看起来狰狞可怖,像是攀附在身体上的蜈蚣。
除此之外,她母亲脸上还有被殴打出的淤青,整张脸简直没法儿看。
沈时景没有靠近,只是坐在不远处走廊的椅子上等待。
季时聿小心的抓着母亲的手:“疼吗?”
路雪尧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有麻药呢,不是很疼……这事儿闹得,以后咱们可怎么办?”
季时聿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到底是年轻,太蠢,低估了蓝秋韵的手段和影响力。
等了一会儿,拍的片子出来了,还好路雪尧身上没有骨折、内伤,只是皮外伤,但那几道伤,足以留疤,留下阴影。
据说,路雪尧是去跟朋友商量店铺的事,很晚才独自回家。
谁知道在小区车库被早就蹲点在那里的人给打了,对方明显是想杀她,她奋力挣扎,引来了保镖,才逃过一劫。
已经报案了,警方那边还在追捕。
很明显的是,那人在行凶的时候,嘴里一直在谩骂,骂得极其难听,说什么为民除害,这种女人不该活着。
这无疑是蓝秋韵的脑残粉干的。
路雪尧本来是不用住院的,但现在租住的地方已经不敢回去了。
季时聿也不方便接母亲回自己的住所,毕竟沈时景也住那儿,这不是搞事情么?
最后只能办了住院,留院观察几天再说。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快亮了。
季时聿双肩耷拉着,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
她心里有罪恶感,虽然她是因为母亲才陷进泥潭,可现在母亲被人报复是因为她故意惹恼蓝秋韵……
沈时景立在路边点了支烟,沉默的抽着。
季时聿觉得站着很累,于是蹲下了身,抱着膝盖看着路面发呆。
天空灰蒙蒙的,头顶上一大片的云显得厚重,这是下雨的前兆。
一支烟的时间,便开始淅淅沥沥落下了雨点。
沈时景扔掉烟蒂,将她拎上车。
他倾身帮她系安全带,眼神却冷厉透着极致的杀伤力:“季时聿,你最好做好被我折磨一辈子的准备,我不会结婚生子,我会在你身上耗尽余生,直到最后一刻。”
季时聿被他偏执而疯狂的眼神吓住,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他坐正身体驱车上路,她才大口大口的喘气。
她怀疑,沈时景已经知道她的目的了。
他是在警告她,不要做无用功,要她认命。
耗尽余生也要跟她纠缠么?这跟搏命有什么区别?恨到极致,便是这般?
沈时景把车开到了一家早茶餐厅,这里的早茶,在当地一绝。
即便是下雨天,食客也几乎满座。
还好现在时间尚早,以沈时景的身份,也能占个幽静的包厢。
满满一桌透着香气的美食挑不起季时聿的一丝食欲,沈时景却跟没事儿人一样,将每样吃食往她碟子里夹了一份。
馥郁芬芳的花茶冒着热气,窗外雨声渐大,淅淅沥沥不绝于耳。
季时聿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沈时景,如果你觉得是我妈欠了你的,那我已经替她还债了,以后,她是不是可以安稳的度过余生了?你要跟我耗,我便跟你耗,不就是一辈子么?我耗得起。倒是你,作为沈家继承人,不婚不育,别后悔才是。”
第一百一十章囚笼
沈时景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妈能活到现在,不正是依仗你么?放心,你替她还了,她就安全了。至于我会不会后悔,你大可不必操心。”
季时聿拿起筷子,夹了吃食放进嘴里,味同嚼蜡。
她眼里又一次没了光,这次,是真的不会有光了。
沈时景很‘大度’的安排了护工照顾路雪尧,还派了两个保镖在医院守着。
网上那些东西,一夜之后,几乎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有心人继续发帖子,也会在发布后半小时内被删除。
世界好像清净了,但实际并没有完全清净,互联网的记忆删除了,还得等人们的记忆淡去。
不能出门不能去上学的日子,对季时聿来说无比煎熬。
她好像真的被禁锢在了沈时景创造的这一方囚笼里,失去了自由。
加之最近雨季,总是阴雨连绵,是真真的不见天日。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熬。
几天后。
仕安集团,总裁办公室。
助理小心翼翼的敲开办公室门:“沈总,蓝小姐过来了,说要见您,您看……?”
沈时景修长的指节把玩着价值不菲的钢笔,神情讳深莫测:“让她等着,我现在没空。”
他现在悠闲的样子,哪里像是没空?不过是故意让人等着罢了。
助理不会看不懂眼色,应了一声,退出去,将沈时景的话原样转达。
蓝秋韵按捺着不安的暴躁:“那他什么时候有空?给我个准话!”
助理淡淡一笑:“这个我不清楚,要不蓝小姐先回去吧,等我们沈总忙完了,应该会联系您。”
这些虚伪搪塞的话,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沈时景要是真的会主动联系,蓝秋韵也不用亲自找到这里来。
她已经不想再等了,也等不下去了:“我自己去找他!”
说完,她一把推开助理,踩着高跟鞋飞快的朝着总裁办公室跑去。
助理跟在后面一溜小跑,好几次抓住蓝秋韵,又被甩开,险些摔倒。
最终,还是没能拦住,蓝秋韵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助理看见沈时景冷下来的脸色,都快哭了,气喘吁吁道:“沈总……我拦不住……”
沈时景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走,助理哀怨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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