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炷香后,墨九如回到尸体旁边,将死者口中的茶杯取下。 众人看到,茶杯封口的纱布,已经从白色,变成了黑色。 距离较近的谷阳,还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谷阳看向墨九如,开口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黑了?” 墨九如回道:“变黑了,说明死者确实是中毒身亡。腥臭味,应该是蛇毒、虫毒一类的毒物。 谷阳诧异道:“你刚刚洗银针的时候,不是说他并未中毒么?”
墨九如没有回应,而是用银针刺入死者胃部,随后缓缓拔出来。
众人伸长脖子观望,白凤翎也目不转睛。
当他看清情况之后,下意识说道:“银针很黑,看来确实是中毒了。”
墨九如拿着银针,走向那盆皂角水,一边动作,一边说道:“这位公子言之过早了。倘若是服毒身亡,毒物进入胃部,那么银针泛黑,且无法复原。可倘若是内脏腐烂引起的银针变黑,那么用皂角水,就可以清洗干净。喏,就是这样!”
墨九如举起清洗过的银针,果然光亮如新。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那捕头谷阳更是将银针拿过去端详。
他看仔细之后,转头问向仵作:“钱仵作,这是怎么回事儿?她说的可是真的?”
钱仵作有些语塞:“呃……这……”他并不了解这件事。
旁观的白凤翎见状,开口说道:“是不是真的,找来有毒的东西,试一下便知。”
墨九如看向白凤翎,眼中透出赞许,心中暗道:“这个古人不错啊,还明白什么叫实践出真知。”
白凤翎被墨九如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
她一个小姑娘,怎么用这种“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他这位安王殿下?
不等白凤翎想清楚,那边凌霄侍卫已经拿来了有毒的东西,经过实践之后,证明了墨九如的话没有错。
看到这里,谷阳忍不住开口问道:“墨姑娘,依你所见,这新郎官,不是中毒而死的?”
墨九如摇头道:“眼下只能证明,他不是服毒而死的,至于是不是中毒,还要等等。”
第二十七章 查明死因
等等?
等什么?
谷阳好奇的询问道:“要等多久?”
墨九如抬头望天,发现此时已经日上三竿,眼下正值夏末初秋,秋老虎未过,温度很高,想来应该不用等很久。
墨九如回道:“一炷香。”
在等待的过程中,墨九如走向那个衣不蔽体的新娘,新娘此刻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一味的流泪。
墨九如没有迟疑,直接脱了自己的外袍,披在那新娘身上。
她身穿一身素服,脱了外面的丝麻衣,里面还是白色的长裙,无伤大雅。
新娘抬头看向墨九如,虽然这张脸犹如夜叉,可此刻在新娘眼中,宛如神明。
她下意识攥紧墨九如的裤脚,哽咽道:“我真的没有杀二郎,真的没有。”
墨九如没有回避她,而是开口回道:“我信你。”
一旁的白凤翎微微挑眉看向墨九如,因为他听得出来,墨九如这句“我信你”,语气十分笃定。
可她凭什么呢?她这一些列诡异的操作,不是还没出结果么?这份信任,从何而来?
白凤翎当然不会知道,墨九如是通灵法医。
当她碰到尸体的一瞬间,没有听到死者临终之前的最后一句话,便说明此人是自然死亡,或者意外身亡,并不是被人蓄意谋害。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新郎不是被谋杀的,所以便十分相信新娘。
……
一炷香后,墨九如回到尸体旁边,将死者口中的茶杯取下。
众人看到,茶杯封口的纱布,已经从白色,变成了黑色。
距离较近的谷阳,还闻到了一股腥臭味。
谷阳看向墨九如,开口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变黑了?”
墨九如回道:“变黑了,说明死者确实是中毒身亡。腥臭味,应该是蛇毒、虫毒一类的毒物。”
谷阳诧异道:“你刚刚洗银针的时候,不是说他并未中毒么?”
墨九如反驳道:“我只说他并未服毒,并没有说不是中毒。眼下可以证明,他确实是中毒身亡。既然是蛇毒、虫毒、那么尸体一定有外伤。”
一旁的仵作急忙道:“老夫已经检查过了,并无外伤。”
墨九如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不是没有,是你没找到!”
话音落下,墨九如就重新走回尸体身边。
她没有贸然去脱死者的衣服,而是仔细端详死者的头部。
片刻后,墨九如蹲下身,将死者头部掰向右侧,露出左耳,指着耳朵开口道:“在这里!”
众人纷纷围上去看,却并没有发现异样。
谷阳疑惑道:“这没有伤口啊,两只耳朵颜色也差不多。外伤在何处?”
墨九如指着左耳的耳道开口道:“耳道内侧肿胀,几乎要将整个外耳道封闭了。”
说到这里,墨九如用银针刺了一下耳道,一股子红褐色的血水,从耳道里冒出来,确实已经肿胀的产生积液了。
谷阳惊讶道:“这……蛇能爬到耳朵里??”哪有那么小的蛇?
墨九如微微摇头,看向死者耳廓上的血管,开口道:“皮肤泛红,血管处却泛暗金色。流出的血水阳光下也反射金光点点。应该是金线毒蝎爬进了耳朵里,咬伤了新郎,导致他不治身亡。”
说到这里,墨九如站起身,看向谷阳,继续道:“许多昆虫,对耳朵中的耵聍……也就是耳屎的味道,十分喜爱,金线毒蝎,便是其一。如此炎热的天气,新郎大量饮酒之后,全身的体味,都会愈发浓重。耳朵里的耵聍,便吸引了毒蝎侵入。”
第二十八章 酬劳呀
谷阳微微点头,随后开口道:“不过,这只能说明,毒不是服下的,也不能证明新娘是清白的啊。就不能是她拿着蝎子,放在新郎耳朵里的么?”
墨九如摇头道:“谷大人,第一,蝎子不是猫狗,不会轻易被人驯服。第二,金线毒蝎十分小,且灵活,全身都有剧毒,人手无法轻易捕捉。第三,金线毒蝎的毒,几乎是见血封喉,倘若真的是新娘做的,从昨晚到现在,她有四五个时辰的时间逃走,可她并没有。有此可推断,这不是谋杀,应该是意外。”
“意外?!”谷阳有些惊讶,却也觉得确实合理。
墨九如转头看向新郎的母亲,开口问道:“我刚刚提起毒蝎,你就变了脸色,这金线毒蝎,是你的吧?”
新郎的母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哭喊道:“天啊!那是我花了重金买来,给二郎泡酒的啊!呜呜!怎么就跑出去了呢?!呜呜呜……”
墨九如叹口气道:“金线毒蝎,处理得当,则有壮阳之功效,看来你是着急抱孙子。我相信你不会杀自己的儿子,倘若你希望自己儿子能安息,就不要为难他心爱之人了。”
说到这里,墨九如转身欲走,临走之前,她回头看向谷阳,补了一句话:“谷大人,我之所以相信新娘,是因为她真的很爱死者。你看新娘身上还穿着喜服,不曾换衣。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新郎应该是昨晚饮酒过度,回到新房后,倒头就睡。还来不及跟新娘喝一杯合衾酒。于是新娘便等在一旁,希望新郎醒酒之后,与她周全了礼数。只是没想到……这一等便是阴阳两隔。”
说到这里,墨九如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做完了,应该离开了。
就在此时,谷阳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五小姐,你那金钗,又是做什么用的?”
墨九如歪头看向谷阳,开口说道:“酬劳啊,我又不是捕头,做事当然要收酬劳了,相信新娘子不会介意的。”
新娘听到这话,急忙开口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很显然,新娘确实不介意。
墨九如浅浅一笑,阔步离去了。
凌霄看着墨九如的背影,低声道:“殿下,咱们还去将军府吗?”
白凤翎微微摇头,他已经看到他想见的人了,就不必再去武安将军府了。
白凤翎想了想说道:“跟上她。”
凌霄点点头,一行三人,跟上了墨九如的脚步。
……
墨九如拿到金钗之后,便迫不及待来到当铺。
“掌柜的,当东西!”墨九如将金钗拍在柜台上。
掌柜的拿起来看了看,开口道:“桃花不开,梨花不败,非龙非凤,破烂发钗一件儿!”
墨九如瞪大眼睛,疑惑道:“你说它非龙非凤也就算了,这明明是一支崭新的金钗,怎么就破烂了?”
掌柜的嘿嘿一笑道:“姑娘,这是行话,三十两活当,五十两死当,您要死要活啊?”
墨九如白了掌柜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要死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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