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流传着一句话叫“孩子爸爸是最没用的母婴产品”。周茉没有纠结于和裴知夏探讨王岩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名好爸爸,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探讨对目前的裴知夏而言没有意义。 “这两者之间,其实并不矛盾。周茉从床头柜里拿出她事先准备好的储蓄卡递给裴知夏,“这张卡里应该还有几万块,密码我一会儿发你,你要是缺钱拿着先用,不够再和我说。你现在不是要财产分割吗?我就不往你卡里转账了,免得说不清。 裴知夏恍惚地笑笑,摇头推拒
成年后的周茉知道,周女士也一定是爱她的,这份爱同样沉甸甸的,周女士甚至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只是年纪再小一点的周茉被传统社会观念束缚规训,看不清楚,总是茫然地困惑于她为什么不像别人家小孩那样,毫无保留地被爱。
周女士再婚前,周茉曾经不安地问过她:“你后悔过吗?”后悔过带她走,吃了这么多苦吗?
周茉没有把话说明白,周女士却看穿了她的惶恐,坦荡地回答她:“落子无悔,我从不回头看。”
周茉成年后的某一天终于开始理解这样的母女关系,这世间的爱有深浅,有千万种表达形式,可人是独立的个体,自然最应该爱和珍视的也是自己。
原来,周女士毕生都在演绎王尔德的那句:“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凭什么做母亲就得最爱孩子,而不是自己呢?凭什么做母亲就得为孩子奉献所有,没有保留,失去自我呢?
在很平淡的一天,平淡到周茉根本记不清日子,她终于和年少时认为自己不被爱的茫然与困惑,彻底和解。这世界上存在毫无保留的爱人方式,自然也会存在有所保留的爱人方式。
周茉想,无论她被社会赋予多少层身份,她这一生一定会和周女士一样最爱她自己。
周茉运动完之后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裴知夏才刚把鸢鸢哄睡,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周茉朝她努嘴,示意她到主卧关上门聊一聊。
室内的冷气很足,周茉翻出了两张前男友面膜,扔了一张给裴知夏,并拒绝了她手上的啤酒。
“我不喝,年纪大了熬不住,明天还要上班。”说完她又瞟一眼裴知夏那肿得和青蛙一样的眼睛,“你今天就这样出门啊?”
说到这个裴知夏苦中作乐地笑了一下:“我室内也戴着墨镜,没觉得有型,倒是感觉自己像瞎子,还很不尊重人。”
“哈哈哈!”周茉对着镜子贴好面膜后,又顺手把多余的精华液一点点地蹭到脖子上,想象了一下裴知夏口中的画面,正常一般人遇见这种情况只会觉得这个人好装逼。
笑够了,周茉又拉回正题:“律师怎么说?”
“没怎么说,让我回忆共同财产,收集共同财产的证据。”裴知夏干巴巴地挤出一个笑容,“房子都是王岩婚前买的,车辆倒是婚后买的,真正能分割的就只有王岩婚后赚的钱。”
“至于抚养权,律师建议我尽量和王岩走协商,如果起诉立案对我很不利,花精力养孩子的证据我倒是有,但是我没有抚养孩子的能力,我的父母也不会愿意代为抚养孩子。”
周茉只懂得劳动法,对婚姻法完全属于知识盲区,闻言也只能根据裴知夏所述情况理性分析:“听起来,还是走协商会对你比较有利,但是不知道王岩到底会不会和你争鸢鸢的抚养权?”
大概是昨天流干了眼泪,今天的裴知夏情绪尤为平静,脸上是和那张萝莉脸不相符的落寞:“不知道,我才发现我一直没看清楚王岩这个人。他是个好爸爸,有空都会带着她出去玩,也很重视孩子的教育,可他想要儿子也是真的。”
世俗对“好爸爸”和“好妈妈”的定义是不一样的,爸爸只要偶尔带孩子出去玩,偶尔做做家务就普遍被认为是“好爸爸”。实际上在公共场合转一圈就知道,能单独带着孩子出门玩一天的爸爸少之又少,大部分爸爸都是在妈妈或者老人的辅助下带着孩子玩。妈妈哪怕是一整天的时间都扑在孩子身上,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会获得一句称赞。
网上流传着一句话叫“孩子爸爸是最没用的母婴产品”。周茉没有纠结于和裴知夏探讨王岩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一名好爸爸,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探讨对目前的裴知夏而言没有意义。
“这两者之间,其实并不矛盾。”周茉从床头柜里拿出她事先准备好的储蓄卡递给裴知夏,“这张卡里应该还有几万块,密码我一会儿发你,你要是缺钱拿着先用,不够再和我说。你现在不是要财产分割吗?我就不往你卡里转账了,免得说不清。”
裴知夏恍惚地笑笑,摇头推拒:“不用了,我自己卡里还有些钱,而且王岩到现在也没冻结他的信用卡。可能是怕鸢鸢受苦,也可能是在等我回去,若无其事地和他继续生活。”
“没事,你留着吧,有备无患嘛!”周茉没收回卡片,她知道王岩随时可能冻结信用卡,裴知夏这个时候手里不能一点钱都没有。
裴知夏攥着那张薄薄的卡片,瞬间眼眶又红了起来,她怕明天女儿又看见她红肿的眼睛,硬是望着天花板憋下了那滴眼泪:“谢谢你,茉茉,我会还给你的。”
“没事,等你忙完这段,更新下简历,我也帮你留意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提及未来,裴知夏眼里盛满了迷茫和恐惧,她盯着天花板愣愣地发呆,抖着嘴唇嗫嚅:“我不想放弃鸢鸢的抚养权,可我又怀疑,我真的能一个人带着她过好生活吗?她跟着我会不会吃苦,可能还不如跟着王岩?”
这个问题,周茉没有办法站在上帝视角回答她,只能客观地安慰她:“物质的富足不代表精神的富足,我知道你很爱鸢鸢,鸢鸢也一定能感受到。但你不要怀疑自己,离婚没什么大不了的,离开他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周茉倏地觉得她一个未婚未育的女青年说这话有点可笑,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又匆忙地组织语言,谈起身边已经离婚的案例:“我有个一起长大的邻居姐姐…”
这话题一起,周茉的眼睛也热了起来,她抿了抿唇,闭上眼睛继续往下说:“她年轻的时候经历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可是她最终也走了出来,和她当时很爱的男人结了婚。”
“可能她运气不太好吧,这次还是识人不清,终于在认清他的真面目之后离了婚。”
周茉重新睁开眼,盯着明亮的白炽灯,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可是她最终还是从痛苦的深渊中爬起来了,她决定转行,奔赴她理想的职业。我很为她骄傲,因为她在她三十岁这年成功拿到了国外大学的offer,出国继续深造啦!”
“离婚是告别一段错误的感情,只是需要走法律程序而已。当断则断,至于未来不要过分担心。你看你当年都有为爱到陌生城市的勇气,你现在肯定也有把生活过好的信心。”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裴知夏攥紧拳头,想起另一间卧室里沉睡着的小小的女儿,又掐着手心给自己鼓气,“我一定可以的!就算是为了鸢鸢也必须可以!”
21
仓库618第一波业务小高峰预计从下周一开始,周茉没想到收到的618支援仓库的名单上有施迹晴的名字。
她微信私敲了施迹晴:[你怎么在支援名单里啊?]
上班摸鱼党施迹晴秒回:[审合同审麻了,换个岗位看看调整一下心情,去支援就不用看合同了!]
[这份破工工作量是真不少,我都开始质疑我关系户的身份了,是不是我的后台不够硬!!!]
周茉捂着嘴幸灾乐祸,安慰她:[没事,你来了我给你走后门,让这边领导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活儿。]
[爱您!!!下次您的OA审批我一定最优先级审批!]
周茉摇头失笑,实际上总部过来支援的职工,他们都不会安排复杂的工作。一是考虑效率容易跟不上,二是需要规避失误导致客户体验受影响。
但周茉这会儿还是故意逗施迹晴:[毕竟是来我的地盘当女工,我会好好罩着你的。]
[女工,听见这个词,我就要开始茶不思饭不想了,我这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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