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居然敢动老子的女人,还想泼你脏水。施云歌道。 他一想到姜家那些行径,想到那个胖子居然可能会轻薄到陆文承,施云歌就很想杀人。 他从来没想过害陆文承。 他觊觎她,对她的身子垂涎不已,却没想过驯服她,让她毫无尊严跪在他面前。 所以,他一直不曾用强。再三试探,让她自己情愿。 哪怕不那么甘心,到底要她同意,施云歌才会睡她。 他想得到她,想得发疯,都没有用腌臜手段对付她。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陆文承笑了笑,不为所动。
大太太:“你一个人去道歉,不够慎重,陆夫人可能以为咱们家轻待了她。”
又说,“我都准备了礼物,特意换了衣裳。我陪你去。”
陆文承看了眼身后女佣捧着的盒子。
昨晚老太太说,大太太会补偿陆文承,会去总参谋府道歉。
陆文承还以为,那个盒子是送给她的。
不成想,大太太直接忽略她,轻飘飘几句话,就想要打发她。
陆文承突然想起,姜家一直都是这样对她:好话说尽,该付出的时候从不拿东西给她。
只会想尽办法盘剥陆文承的陪嫁。
陆文承若不是后来开了药铺,有了进项,她的陪嫁估计几年就要耗光。
在姜家这样的地方,没了陪嫁傍身,饭菜都会给馊的——当年的五少奶奶就是例子,后来她上吊自尽了。
陆文承突然想到:“五弟妹也很漂亮,陪嫁都给了婆婆后,姜家是不是让她去做了些不干净的事,她才自尽?”
她回神,表情收敛,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不用了姆妈,我自己去向陆夫人道歉就行。
我是督军夫人的义女,我登门,足够份量了。”
说到这里,她的笑越发从容温婉,“我带了姆妈您上门,陆夫人反而怪我轻瞧她。”
大太太脸色微变。
说她没资格去陆家。
章清雅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四嫂,你口下积德,不要小人嘴脸。”
陆文承回视她,笑容消失,眼神变冷:“表妹,昨晚到底怎么回事,需要我向督军夫人、总参谋夫人细细说明吗?旁人不记得,你也不记得?”
章清雅身子一颤。
她瑟缩了:“什么怎么回事?”
陆文承:“你可以装疯卖傻,我却不傻。”
章清雅脸色更白。
大太太见陆文承不好糊弄,只得赶紧道:“心儿考虑得更周全。既如此,这份礼你送给陆夫人和陆小姐吧。”
陆文承示意佣人程嫂接过来。
她的目光,静静落在那匣子上。大枣木的小盒子,装饰了海棠花纹,四角包金。
她看着,半晌不说话。
大太太:“心儿,这盒子不妥吗?”
陆文承笑了笑:“能有什么不妥呢?昨晚我也受到了惊吓,无妄之灾,姆妈并无礼物给我。”
大太太愕然,没想到她如此贪婪。
犹豫了下,大太太取下手腕上的一只金镯子,沉甸甸的,镶嵌了一枚珍珠大小的蓝宝石。
这镯子挺贵重的,陆文承见大太太一直戴着。
“心儿,这个给你。昨晚你的确受惊了,压压惊。”大太太道。
一旁的章清雅急忙说:“姑姑,不可!那是老太太赏给您的,您怎么能送人?如此贵重,四嫂也承受不住。”
陆文承听了,很是好笑。
大太太假惺惺:“老太太给的,就是我的。心儿是儿媳妇,将来传给孙媳妇,一样的。”
说罢,她塞到陆文承手里。
陆文承接住,笑了笑:“多谢姆妈。”
大太太和章清雅走了。
陆文承打开那小盒子,发现里面是一套黄金首饰。
首饰做得很精致,但份量不算重,加起来也就约莫二两。
陆文承带着半夏出门,在弄堂口叫了黄包车,直接去了当铺。
一套黄金首饰、一个带着蓝宝的金镯子,陆文承要了“死当”,不会再赎回。
死当的价格高。
当铺是老字号,一向很有口碑,给了陆文承比较公道的价格。
一共900银元。
陆文承又带着半夏去银行,存下800银元,剩下的放在自己身上备用。
半夏还说:“小姐,咱们当便宜了。”
“我着急卖。”陆文承说。
大太太的东西,拿在手里恶心,陆文承宁可少一两成的价格,也要最快脱手,换成钱。
半夏又担心:“大太太会不会问?万一问起来,会不会要打您?”
陆文承:“我要是永远得势,她不敢;若我失势,她会生吞活剥了我,不在乎这么一件事。”
做过姜家十几年媳妇,陆文承可太了解她婆婆的性格。
大太太一辈子掐尖要强,掌控欲十足,只有她算计旁人的份儿。
陆文承这么不服管,又频频打大太太的脸,挑战大太太的威严,大太太心中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只要陆文承稍微不如意,她就等着死。
陆文承怕什么呢?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她去了总参谋府。
她是督军夫人的义女,总参谋夫人对她很友善。
昨晚种种,只能算是个误会,陆夫人更是不会计较,反而问她:“你没吓到吧?”
“多谢您关心,我没事,就怕吓到了两位妹妹。”陆文承道。
“她们俩顽劣,回来还说有趣呢,吓不到。”陆夫人道。
陆文承又说:“我婆婆过意不去,还想登门赔罪,让我送礼。”
陆夫人急忙摆手:“这点小事,搞得如此隆重,实在见外。”
“是,我也这么说。夫人您一向宽和,天大事也能体谅。”陆文承道。
她戴的高帽子,陆夫人很受用,笑道:“往后常走动,你就知道我的性格了。”
陆文承在总参谋府吃了午饭。
她离开时,乘坐黄包车。
她和女佣半夏一人一辆黄包车,车子跑得比较快。
她在想着心事,黄包车却突然急停。陆文承没防备,差点从车上滚下去。
她半晌才稳住,微微抬眼,瞧见了面前横过来的一辆汽车。
她心中一紧。
汽车在华夏是时髦玩意儿,宜城不到二十辆,一半在军政府、一半在青帮大佬手里。
而陆文承昨晚才叫人打了青帮堂主的儿子。
待她看到推开车门下来的男人,紧紧提着的心,这才放松了几分。
第32章 你勾走了我的魂
施云歌下了汽车。
男人穿着铁灰色军装,衣衫整整齐齐,军服衬衫的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军装上衣有绥带,金属的装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衬托之下,他那双眸深邃漆黑。
他冲陆文承笑,左颊深深酒窝,这让他的笑容格外英俊。
陆文承一顿。
施云歌靠近,双手撑住黄包车的边沿:“妹妹,好巧遇到了你。我请你喝咖啡。”
“不用了大哥,我有点忙。”陆文承说。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速略快。
施云歌已经动手,将她从黄包车上拉了下来。
陆文承没反抗。
反抗无用。
她只是道:“等一下,我的女佣在后面,我让她先回去,还要给她车钱。”
半夏的黄包车稍后而至。
陆文承掏了钱给她,又说:“我没回去,就不要开院门。”
“小姐……”半夏往那边瞥了眼,看到了威严的军官,脸色有点发白,“您不会有事吧?”
“我没事。”陆文承道。
半夏点头。
陆文承付了车钱,转而上了施云歌的汽车。
和以往不同,这次他没有抱她,也没有吻她。
汽车平平稳稳开出去。
渐渐的,走出了城门,外面的黄土路坑洼不平。
陆文承终于忍不住:“大哥不是说请我喝咖啡吗?去哪里喝?”
“跑马场。”施云歌道,“会骑马吗?”
陆文承点头:“会。”
以前盛柔贞就很爱骑马。她自己有个跑马场,好像是督军夫人给她的陪嫁,她经营得不错。
陆文承时常要被她带着去玩。
每次在马背上飞奔,能暂时忘记生活中的苦,陆文承很喜欢骑马。
施云歌却略感意外:“你好像什么都会点。陆文承,我似乎看错了你。”
陆文承从记忆里回神,淡淡道:“你现在后悔轻待我了吗?”
施云歌笑:“我何时轻待你?我是很喜欢你。”
这话,极其无聊。
陆文承的心中是一片死水,她没有少女情怀,听了这话只觉得烦。
她无法逃开他。
“……昨晚姜公馆闹的事,我听说了。”施云歌突然说。
陆文承没打算告状,她平平淡淡:“没什么大事。”
“对不起,陆文承。”施云歌语气认真,近乎谦卑。
陆文承微愣。
高高在上的少帅,什么时候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话?
为什么要道歉,而且是真的满怀愧疚?
“……那天我在气头上,就去找了姜知衡。我的本意,是他们能说服你,甚至哀求你。
这样,你在姜家会更好过,至少公婆都得捧着你。我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敢拿捏你。”施云歌道。
陆文承静静听着,身子在一点点发冷。
她竟不知是这个内幕,还以为只是章清雅要害她。
“我早上找了姜知衡,抽了他一鞭子。他妈的,居然敢动老子的女人,还想泼你脏水。”施云歌道。
他一想到姜家那些行径,想到那个胖子居然可能会轻薄到陆文承,施云歌就很想杀人。
他从来没想过害陆文承。
他觊觎她,对她的身子垂涎不已,却没想过驯服她,让她毫无尊严跪在他面前。
所以,他一直不曾用强。再三试探,让她自己情愿。
哪怕不那么甘心,到底要她同意,施云歌才会睡她。
他想得到她,想得发疯,都没有用腌臜手段对付她。
万万没想到,姜家居然如此做了,施云歌气炸。
“原来是他们想要拿捏我。”陆文承淡淡,“怪不得了。”
重生前,陆文承不争不抢,该孝顺的时候就给钱。她公婆对她不怎么样,她也很少计较。
重生后,她开始为自己打算,三番五次不听话。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公婆有多么恶毒。
姜家除了老太太,几乎每个人都带着一点野狗似的特质:没多大本事,却总想杀人吃肉。
陆文承又想起,上辈子五少奶奶的陪嫁被作践光了,总有些陌生男人到她院子。
那时候分家了,陆文承一心顾着自己生意,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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