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没有什么指示,迅速抽走了自己的餐盘,然后如同抢到了东西一样,飞快跑到远处的角落里蹲下。 众人反应过来时。 我正双手捞着滚烫的粥,猛往嘴里塞。 粥顺着指缝滴在洁白的瓷砖上,又狼狈又脏。 被绑架的这三个月,我每天都是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饭。 日复一日的殴打下,我早就忘了怎么正常使用餐具。 见沈楠烟这副受惊的样子,裴斯年气得额尖青筋暴起。 他当即走上前,抬腿一脚踹掉我的碗—— “沈明珠,这戏再演就过了!” 哐—— 粥洒了一地。 高档昂贵的皮鞋踹中我
接着装作怜悯扫了我一眼,从车里拿出一把伞递过来。
“楠烟姐姐,等会儿下车就不要淋雨了。”
看着她白净的手,我默默攥紧了满是泥泞的手。
自卑又难堪。
裴斯年眉头紧蹙,语气不耐至极:“还愣着做什么,嫌不够丢人?”
我如雷惊醒般接下:“谢谢。”
被关押折磨的这段日子里,让我学会了顺从。
只有听话,才不会被电击、挨打。
只有老实,才不会被饿肚子。
只有不闹着逃走,才不会锁在水牢里,不会被逼着像狗一样吃馊饭……
昔日风光靓丽的大小姐,京圈备受疼爱的公主,早就磨平了所有骄傲,只剩下生存的卑微本能。
裴斯年满意颔首:“你果然听话了不少。”
我一愣。
下意识想问‘果然’是什么意思,可一对上后视镜里裴斯年冷漠的眸子。
话就如生铁般哽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
最后,我只能惊恐又小心翼翼地缩到角落里,不敢再动弹。
心慌意乱间,豪车在沈家别墅门口停下。
守在门口的管家刘伯看到了我,震惊地瞪大了双目。
“大、大小姐……您终于回来啦!”
一声‘大小姐’惊得我手又一缩,伞掉地上,水溅到刘伯鞋上。
折磨我的人说了,如果我还把自己当成大小姐,就会继续折磨我。
我怕疼,我不想死……
所以,我不是沈家大小姐。
“对不起,我不是大小姐……我也不是故意弄脏你的鞋,我这就给你擦干净……”
下一秒,一只手却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裴斯年神色阴沉:“沈楠烟,三个月不见,你怎么活得到像只狗了!”
“对,我是狗,汪汪汪——!”
======第2章======
脑海似是得到指令,我大声的、用力的,磕头、学狗笑。
不管样子有多滑稽。
在被关押地的三个月里,我一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唯有顺服才能少挨一顿打。
是狗也好,是猪也罢,只要不被挨打,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裴斯年面沉如水,随即怒不可遏呵斥。
“想当裴家狗的人多了去,你又算什么东西!”
我卷缩着颤抖的身体一言不发,早已伤害累累的自尊再一次被割开。
腐烂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
可这些,都不够。
忽然,一股强劲的力道将我扯了起来。
裴斯年对我连拖带拽扯,如同拖着条死狗一样拖进了屋,然后随意一丢。
‘哐当!’一声巨响。
膝盖被撞在冰冷的瓷砖上,磕得我生疼。
母亲因我的出现,停下了手中的麻将。
“楠烟?”
闻言,母亲的三位好友也纷纷抬眸看向我,随后又立马收回视线。
“都说了不用担心,没人愿意放着这破天的富贵不要去寻死!”
“闹来闹去不就是想多要些钱,挨不住了自然就回来了!”
母亲亦觉在理,又回头继续搓麻将:“既然回来了,就去洗洗,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大家都挺忙的。”
仅一句,我眼眶就通红。
被绑架的这三个月,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念母亲。
想念曾在母亲怀里撒娇,听母亲说:“楠烟就算长大了,也是妈妈的宝贝。”
我曾不止一次幻想过。
母亲要是看见了我身上的伤,不知道会有多心疼。
却没想到失踪了三个月,狼狈至此的我,还不比不过母亲手里的麻将。
可我现在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我已不再是沈家大小姐,也自然不该享受母亲的疼爱。
我扶着墙缓缓站起来。
心口,痛到极致。
身体,痛到不知所措。
之前的房间,已经给了沈明珠,不知该去哪里洗干净自己。
犹豫许久,我红着眼缓缓站起身,在裴斯年的目光中走到屋外,拿起花园里的蓬头,脱下衣服……
下一秒,头发却被人猛然扯住。
我痛到呼不出声,接着就被扯到了房间的浴室里。
裴斯年二话不说拿起花洒头开了水就往我身上淋——
“沈楠烟,看来这三个月都还没能让你的脑子清醒过来!”
裴斯年冷冽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宛如地狱的低语。
泥水顺着脸颊滑到嘴里,土腥味令人恶心,但我还是忍住了呕吐,毕竟这些日子我就是这么活着的。
这三个月,我被关在铁笼子里,被蚊虫蛇蚁包围,被电棍夹击,曾经那颗温热的心早就死了。
想着想着,沈楠烟泪如雨下,神情哀恸。
可落在裴斯年眼里,却只剩嫌恶:“这里没有别人,你演戏卖惨给谁看?!”
我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唇,任由裴斯年摆布。
冰冷的水淋在我伤痕交错的皮肤上剧痛无比,可我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直到半透明的衣服裸露出我交错的伤痕。
裴斯年的眸底才闪过一丝吃惊:“这些伤……”
瞬间,我委屈红了眼。
自从沈明珠出现后,裴斯年就再没关心过我。
我小心翼翼撩起衣服,想给裴斯年看身上的伤口。
“你做什么!”
裴斯年却怒斥一声,眼里嫌憎丝毫不掩:“我和明珠下周就要订婚,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最好给我藏好了!”
龌龊的心思……
‘不准肖想裴斯年!’
脑海里突然炸响绑匪警告的话,耳边仿佛伴随着恐怖的电流声。
我猛地一颤,害怕地蹲到角落,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我真的不爱裴斯年了,我再也不敢了!”
======第3章======
浴室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裴斯年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沉默一瞬,他丢掉手中花洒:“你的确不配。”
接着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我小心翼翼抬起红肿的眼,去看裴斯年的背影。
四肢百骸的疼汇聚在心尖。
我不敢再想,木然洗完澡,躲到杂物间捡起佣人的衣服穿上。
暴雨之夜的夜晚,即使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青紫,我也不敢去问佣人多要一条毯子。
第二天,沈家早宴。
我局促又小心的站在角落里,生怕被人注意到。
瑟缩间,裴斯年整理着袖口从楼上下来,随即坐在了父亲旁边。
我顿时呼吸一窒。
以前每当我害怕时,裴斯年都会留在沈家陪我。
但是这次,他估计是在等他真正的未婚妻吧……
这时,父亲重重放下筷子,满脸不悦:“你穿成这样做什么,我们沈家亏待你了!?”
众人的目光移过来,目光如针扎在我身上。
惊恐笼罩下,我感觉自己抖的像是簸箕,一句话也说不清:“没……我没……”
沈母冷嗤一声:“行了,别倒胃口,快点过来吃饭。”
我脸色惨白一步不敢动弹,但是一句命令让我不自觉的挪动了两步。
走到餐桌旁,我眼神躲闪又试探了看了众人一眼。
见他们没有什么指示,迅速抽走了自己的餐盘,然后如同抢到了东西一样,飞快跑到远处的角落里蹲下。
众人反应过来时。
我正双手捞着滚烫的粥,猛往嘴里塞。
粥顺着指缝滴在洁白的瓷砖上,又狼狈又脏。
被绑架的这三个月,我每天都是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饭。
日复一日的殴打下,我早就忘了怎么正常使用餐具。
见沈楠烟这副受惊的样子,裴斯年气得额尖青筋暴起。
他当即走上前,抬腿一脚踹掉我的碗——
“沈明珠,这戏再演就过了!”
哐——
粥洒了一地。
高档昂贵的皮鞋踹中我的手背,刺骨的疼瞬间涌上来。
可身体上的疼,此刻却比不上心痛半分。
我慌乱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没拿稳的……我会舔干净的……”
裴斯年薄凉的眸子盯着她,里面全是冷漠和阴郁。
那刺眼的目光让我鼻尖发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这一刻,我才明白,在他们眼中我是天生的肮脏劣种。
母亲嫌恶的看着我,语气不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没去找你?所以才故意这样恶心我们?”
我眼角含泪地摇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不该上桌,我不配。
但是母亲现在看到我的眼泪就烦。
“行了行了,我看你也不想在我们家待了,回你自己家里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沈母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刀刃刺入我的心。
向来疼爱自己的母亲居然要赶我走……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此刻已经无地自容。
我知道,今天如果走了,以后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可以往疼爱我的父母早就不见了,如今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我垂下头忍住了泪水,跪了下来,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拜都道尽我的不舍。
但现实就是这样无可奈何,我沈楠烟注定不是这家的孩子,也没有资格得到他们的疼爱。
“谢谢爸妈的养育之恩,我走后,你们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