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知道沈清晚不见了到现在,他以为自己内心剧烈的煎熬是因为她的不告而别、丢下孩子不承担责任的怒火,可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恍然明白了过来。 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在乎、因为恐惧、因为……他早就已经动心了。 竟是到现在、到这种境地才发觉出来。 “什么?”沈清晚没明白。 但是顾鸿钧没有多说,他换了个地方上药,然后忽然哑声道:“我知道当年在宝华盛世的人是你。 沈清晚僵硬了一瞬,紧接着便听他道:“另一个
刺目的白色光亮几乎照的所有人都挣不开眼睛,船上的人大吼道:“怎么回事!?”
“不是还没过海关吗?”
一开始抓住沈清晚的那个大汉抬手挡住眼睛,脸别到另一边,大声质问:“贺先生,你不是说这趟不会有任何问题吗!?”
贺景文的脸色此时竟是比那惨白的灯光还要白上几分。
他摇着头喃喃:“不可能……”
不可能会有人找来的!
他几乎是有些癫狂的大声道:“不要管!赶紧开船!”
但这会儿已经没有人再听他的,眼前拦路的目测有大概数十艘邮轮和货轮,许多货轮上面都装配着武器,船上的人不过是做买卖的生意人,没必要在此时把命都赌上。
这个拦路人,他们惹不起。
此时,对面拦路的货船上,顾鸿钧脸色阴沉似水,站在旁边的秦梓彤挽着常远昌的胳膊,见状叹口气。
“人应该就在对面的船上,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可能有什么误会,顾总,你冷静一下……”
常远昌点点头,表示很认可妻子的话。
常家是做码头生意的,从顾鸿钧打来电话到他们调动所有船只、锁定可疑货船到现在,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顾鸿钧没说话,对讲机传来声音,表示可以架板登上另一艘船,他转身便大步往外走。
常家夫妻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货船上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控制住,顾鸿钧一路走过去,远远的便看到贺景文正被一个男人按住,沈清晚靠坐在他的旁边,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见此,顾鸿钧怒火不可遏制的上涌,他大步走过去,几乎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沈清晚!你……”
只是要说的话刚卡在喉咙中,声音便戛然而止,因为沈清晚看了过来,他也看清了她脸上的表情。
沈清晚眼眶竟有些发红,这让她平日的棱角柔和了下来,让人恨不能将她拥在怀中。
而她的双手,竟被一条粗长的绳子绑着,手腕隐约露出被磨出的红印。
顾鸿钧在一瞬间哑了火,眼前所见让他心脏骤然一跳,几乎忘记了怎么反应。
身后响起秦梓彤惊诧的声音:“清晚!?怎么会这样子?”
顾鸿钧猛地回过神来,他紧抿着唇几步上前,默不作声的蹲在沈清晚面前,为她松绑。
“哈哈哈——”一旁被按住的贺景文忽然发出一阵笑声,他阴狠的盯着顾鸿钧,挣扎着怒道:“又是你坏我好事!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你!?”
他几乎是有些崩溃的喊道:“我恨就恨当年年纪太小,给不了她想要的资源,所以她才会选择你!你以为你比我强在哪里!?”
周遭安静了片刻,秦梓彤干咳了一声,常远昌摆摆手,对着旁边人道:“把他带走。”
沈清晚有些尴尬的别过脸去。
顾鸿钧的动作很温柔,他将解开的绳子扔到地上,然后对着她伸出手去。
后者犹豫片刻,拉住他的手刚想借力站起来,谁知顾鸿钧却一个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清晚惊呼一声,下意识揽住了男人的脖子。
顾鸿钧淡淡的瞥了贺景文一眼,像是不屑与他多说一般,沉声道:“你算什么东西?”
然后,他便抱着已经傻了眼的沈清晚大步回到了他们来时乘的船上。
被迫留下善后的秦梓彤夫妇叹口气,吩咐着众人收拾好这边,然后原路返回。
顾鸿钧带着沈清晚回到轮船的房间,将人放在床上。
沈清晚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两声,眼看着顾鸿钧转身拿出医疗包要给她上药,她往回缩了缩。
“那个……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方才在船上逃跑的时候身上有一些蹭伤,不过并不严重。
顾鸿钧却将她的手按住,自顾自的沾了药水,他低垂着眉眼,面部冷硬的线条好像都柔和了下来,整个人竟显出几分与平时不同的温柔来。
沈清晚有些不习惯,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频率开始不正常起来。
从刚才顾鸿钧逆着光走来为她松绑的时候,心跳就隐约有些不受控制了,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能尴尬的打破沉默的氛围。
“那个……谢谢你了。”
“嗯。”顾鸿钧淡淡的应了一声,眼神却没有移开半分,好像这是件无比重要的事情一般。
沈清晚尴尬片刻,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艘船上?”
贺景文既然这么笃定,那一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而且时间这么紧张,顾鸿钧怎么会发现自己不见了?
闻言,顾鸿钧动作一僵,沉默了片刻之后,才低声道:“抱歉。”
他是在为自己不由分说的误会了沈清晚而道歉。
从昨晚知道沈清晚不见了到现在,他以为自己内心剧烈的煎熬是因为她的不告而别、丢下孩子不承担责任的怒火,可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恍然明白了过来。
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在乎、因为恐惧、因为……他早就已经动心了。
竟是到现在、到这种境地才发觉出来。
“什么?”沈清晚没明白。
但是顾鸿钧没有多说,他换了个地方上药,然后忽然哑声道:“我知道当年在宝华盛世的人是你。”
沈清晚僵硬了一瞬,紧接着便听他道:“另一个人……是我……”
沈清晚:?
她猛然睁大了眼,等等,顾鸿钧刚才说什么!?
顾鸿钧却丝毫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他抬起头来看着沈清晚,一双眼睛黝黑,像是能将人吸进去一般。
“当年小翰还那么小,你为什么要把他扔掉?”
明明顾鸿钧说的每个字她都懂,但是为什么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明白了?
她茫然的看着顾鸿钧:“我把小翰……扔掉?”
顾鸿钧眼睫微动,但是语气中的情绪却没有起伏:“和我发生过关系的人只有你,后来有人寄到顾宅一份快递,里面是还没满月的小翰……后来我带他去做了亲子鉴定,确认是我的孩子。”
“怎么可能!?”
沈清晚几乎是失声反驳,她满脑子乱成一锅粥,却扔努力抓住一丝清明。
“当年我的另一个孩子明明是夭折的……”
第84章 暖暖出事了!
顾鸿钧立刻注意到了重点:“另一个?”
沈清晚按住额头,纷杂的思绪一股脑的涌上来,几乎让她头疼起来。
她哑声道:“当年……我确实怀了两个孩子,只是生产的时候有一个孩子夭折,最后只留下了……”
想到当年的事情,沈清晚心里像是被剜了一下,“我当时在圈内的事业正在上升期,不想让孩子拖累自己,就让佟樱给她找个好人家……”
可是,如果她只生下了暖暖的话,那被送到顾宅的小翰又是怎么回事?还是说,其实当年,她的另一个孩子没有……
今天忽然得知的事情实在是太出乎沈清晚的意料了,她感觉眼前甚至都眩晕了起来。
顾鸿钧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意思,放轻声音问道:“另一个孩子是谁?”
沈清晚沉默片刻,才道:“是暖暖。”
顾鸿钧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一瞬间,之前所有的不解的和疑惑都得到了解答,为什么沈清晚会对暖暖那么好,为什么他对暖暖也有种奇妙的感觉,而两个孩子为什么又那么相像……
他立刻站起身,拨通了秦拾的电话,沉声道:“带佟樱过来见我。”
秦拾办事效率很快,他们这边货轮还没有靠岸,秦拾直接带着佟樱过来了。
一见到顾鸿钧,佟樱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她战战兢兢的上前:“顾总?您找我?”
顾鸿钧冷着脸不作声,沈清晚直接质问道:“当年我的两个孩子,其中一个真的夭折了吗?”
佟樱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神情也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她眼神乱飘:“什么……对啊,当时就是夭折了,医院里还有证明……”
沈清晚见她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心脏顿时都冷了半截。
她毫不留情的拆穿:“当时我无心这些事,全都是你在经手,甚至你说有好人家想要领养暖暖,结果呢!?你转头把她送去了福利院!”
佟樱踉跄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你……你都知道了……”
沈清晚收紧了手,心中恨意弥漫,要不是自己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就只能带着悔恨死去!
顾鸿钧冷着脸看向佟樱,声音像是淬了冰一样寒冷。
“说,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佟樱被他冰冷的声音吓的一抖,直接跌坐在了地毯上,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这……这不能怪我啊……”她抹着眼泪,啜泣道:“当年,是苏亦然找到了我,这一切都是她让我做的!”
沈清晚沉下脸,显然并不意外。
而顾鸿钧却紧锁着眉头,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让你做什么?”
佟樱知道这时候再隐瞒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当年她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偷走一个孩子给她……然后让我怂恿清晚将孩子送走。”
“我就抱走了一个男孩儿,就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出面领养了暖暖。”
沈清晚吐出一口气:“所以,顾翰就是……”
佟樱点了点头。
沈清晚心跳剧烈起来,小翰竟然……是自己的孩子!?
顾鸿钧正要说什么,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之后,对面是秦梓彤。
“顾总,那个贺景文想要和清晚说两句话。”
顾鸿钧冷下脸:“不行。”
秦梓彤叹口气:“他说,是关于暖暖的事情,清晚肯定会想听一听。”
果然,沈清晚立刻道:“他要说什么?”
那边响动了一声,应该是秦梓彤将手机给了贺景文,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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