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便听见夏芸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知道吗?我现在一点也不恨你了。 “我只觉得这王府当中,你分明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第十九章皆是可怜人 夏芸的话并没有引起江映柳多少心中波动,或许是因为已经麻木。 “嗯,是我。 她也没有反驳。 这王府之中最可怜的女人,不是她江映柳还能是谁? 见她不温不火的模样,夏芸似乎有些恼火。 她上前了两步,走到了江映柳的面前缓缓开口。 “你为什么要回来?” “明明出
可为什么自己是那个替代品?
江映柳脑海之中闪现出了李修的面容,心中一阵苦涩。
她余光飘向床榻边的铜镜,上面映着她秀丽面容。
“既然真的有那么像她,为何我不能真的是她?”
江映柳出着神独自喃喃道。
她便这样卧在床榻上,双眸放空,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客房木门突然被敲醒。
江映柳睡眠本就浅,这会儿也是刚要睡着,心中一紧。
她缓缓起身下了床榻,走到了客房门口。
“谁?”
门外并没有声响,无人回应。
江映柳心中平白无故冒出些许害怕,正当她准备转身回到床榻边时,那阵敲门声却再次的响了起来。
她偏过头,望向了门口,也没再出声。
门口的人似乎看她不再出声之后便着急了,下一秒,嘭的一声,木门便被直接撞开。
江映柳并没有点亮烛灯,只能借着微弱月光望着站在门口的人。
是李修。
江映柳呼吸一窒,没想到李修会这么快的找上门来,明明自己才和苏尚卿告别不久。
二人之间一时无言,李修站在门口,并未开口说话。
风吹的木窗呼呼作响,李修终于还是走进了房间,并未关上房门。
他刚往前两步,江映柳便往后退了两步。
李修双眸之中尽是悲戚,他见状便站定不动,借着微弱月光望着面前的江映柳。
他双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说不出口。
四目相对,却无言。
正当江映柳想要开口时,却听见外面嘭的一声巨响。
此时天色已经微微亮,江映柳抬眼望去,是今日跟踪自己的黑衣人!
李修正背对着门口,无法反应过来,只看见江映柳双眸之中的震惊。
那黑衣蒙面人手中拿着匕首,江映柳惊呼出声,李修这才转身去看,黑衣蒙面人见状冲上前就要将匕首捅进江映柳胸膛。
可就在这时,李修侧了身子,硬生生的上前挡下了这一刀。
鲜血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李修身受重伤。
“他可是当今王爷!”
江映柳声嘶力竭的喊着,李修倒在了江映柳的怀中。
那黑衣蒙面人听了江映柳的话迟疑了片刻,随即捡起了地上的匕首,转身从木窗跳了出去。
“你怎么样?我现在就带你回府,王爷,王爷……”
江映柳拉住了李修的手,眼眶已经泛红。
她手指紧紧的攥住了江映柳的手,用力的骨节都发白。
“王爷,王爷……你别把眼睛闭上,你看看我。”
江映柳从未见过李修这般虚弱的模样,心中仿佛被火烧了一般。
她那一身红衣被李修的鲜血似乎染的更红。
李修双眸微张,手紧紧的与江映柳十指相扣。
他缓缓开口,气息微弱。
“娇娇儿……别离开我。”
第十八章我是谁?
翌日,王府。
李修躺在床榻上,大夫已经帮他包扎好了伤口。
江映柳心中郁结,大夫以为她是担忧李修,起身安抚。
“姑娘放心,王爷已无大碍,这几日只需好生休养。”
大夫的声音拉回了江映柳的思绪,她愣了片刻,随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待大夫出了门,江映柳才沿着床沿坐下。
昨晚夜里又与人行刺,是李修救下了她。
而在他昏迷的那一刻,李修嘴里喊的名字,依旧不是她。
娇娇儿,娇娇儿。
江映柳自嘲的笑了笑。
什么王妃喜欢红色,都是笑话。
所幸昨天夜里苏尚卿并未走远,那闹人动静招来了他,这才帮江映柳将李修一并送回了王府。
“娇娇儿……”
正在这时,躺在床榻上的李修睁开了双眼。
他伸手拉住了江映柳的手,嘴里却依旧喊得另一个人的名字。
“娇娇儿,你回来了,以后莫要再离开了好不好?”
李修的神色之中甚至有些哀求。
堂堂王爷,骁勇善战,做得一手好文章,此刻却为她躺在床榻之上身受重伤,哀求她。
江映柳神情麻木,身上还穿着昨日定做的红衣。
“我是谁?”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冀,开口问着。
“娇娇儿,说的什么傻话?留下来好不好?往ᴶˢᴳ后你要是想穿红衣,那便穿红衣,想吃什么便吃什么,不愿看皮影便不看,别再离开了好不好?”
江映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这世上不会有傻子的。
就算是有,那也绝不会是面前的李修。
他怎么会分不清楚江映柳与苏娇儿?怎会不知道苏娇儿早就不在人世?
他只是不愿分清。
这么多年来,或许他已经爱上了江映柳扮相的苏娇儿,又或者是苏娇儿扮相的江映柳。
孰真孰假,谁是谁非,谁又说得清楚。
“好,不走。”
江映柳眼角还挂着泪呢,嘴角却要噙着笑对躺在床上的李修说着。
“我去先前的厢房里看看,晚些再来看王爷,王爷好生休息。”
说完,江映柳起了身,走出了厢房。
她没有回头看,怕自己又要动恻隐之心,又要多爱他几分。
江映柳踱步回了先前自己居住的厢房,一阵寒风吹来,冷意直达心底。
自己大费周章的寻死,现在看来不过就是笑话一场。
或许自己早就死了,谁还记得王妃江映柳?
这王府里,所有的女子,究其姓名,不过都是苏娇儿。
她笑了笑,自己的厢房内装潢并未改变,她将房里的白衣全都收拾了出来,吩咐下人一并拿去扔了。
方才的李修说,自己往后想要穿红衣便穿红衣。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或许便是李修让自己留下来的条件。
江映柳望着面前这一切,只觉得荒唐。
可是心中对于李修的爱意却无法停止。
“你回来了。”
一道女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江映柳抬头望过去,夏芸正站在自己的厢房门口。
江映柳目光之中有些不解:“你不是不能出西厢吗?”
“你走之后,大家都能走动了。王爷没心思管我们。”
江映柳点了点头。
她不在意夏芸又想要找她说些什么,只觉得这荒唐人生,都随意吧。
下一刻,她便听见夏芸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知道吗?我现在一点也不恨你了。”
“我只觉得这王府当中,你分明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第十九章皆是可怜人
夏芸的话并没有引起江映柳多少心中波动,或许是因为已经麻木。
“嗯,是我。”
她也没有反驳。
这王府之中最可怜的女人,不是她江映柳还能是谁?
见她不温不火的模样,夏芸似乎有些恼火。
她上前了两步,走到了江映柳的面前缓缓开口。
“你为什么要回来?”
“明明出去了,为什么要回来?”
江映柳闻言一愣,望着面前的夏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是夏芸也并没有说话,只是在等着江映柳回答。
良久,江映柳终于开了口:“我不回来我能去哪儿?”
“这偌大京城,只有王府是我的安生之地。”
她说着,脑海中没由来的想起了昨夜追杀自己的黑衣蒙面人。
夏芸像是被江映柳的话噎住了,她顿了顿,随即眼眶之中泛着泪花。
“江映柳,你当真是最可怜的,你爱惨了他,可是他依旧只把你当成他心中的那位!”
夏芸说着,却又笑了起来。
她没再等江映柳说些什么,或许是因为也知道江映柳再说不出什么,她转身便走,离开了江映柳的厢房。
江映柳望着她那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背影,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有什么你笑我、我笑你的。
皆是可怜人。
现在正是初冬,休养身子的时间被拉长了许多。
李修连着半个月左右没有去上朝,每日都躺在厢房之中,等着江映柳给他送汤汤水水的。
这半个月来,李修只要看不见江映柳便要派人去寻。
可是每次寻回来,江映柳却依旧是被唤做娇娇儿。
江映柳却像是想通了,也不刻意遵从着苏娇儿的喜好模仿,却又应下了李修一声又一声的“娇娇儿”。
这会儿李修已经可以下地行走,江映柳便扶着他走出了厢房。
冬日里的太阳有些灼眼,晒的李修双眸微阖。
江映柳偏头望向李修,他还是生的这样好看。
即使重伤一场,休养了这么久,轮廓依旧分明,往日里的英气也依旧散发着。
“娇娇儿,今天怎么换了件红纱裙?这天气怕是会着凉,回去换了吧。”
江映柳摇了摇头:“不凉,正好太阳晒着,暖着的。”
李修的笑中藏着些宠溺,“要是着凉了有你受的。”
江映柳快要分不清他眼中这份笑到底是给自己的还是给他口中的娇娇儿的。
但是她也懒得细想。
想多了,最终难过的还是自己。
她已经深谙这道理,便就像往常一般对着李修笑了笑,没再说话。
王妃回来了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当今圣上也早就派人前来问询过原因。
李修随意扯了个理由,讲是被歹人绑走,王妃命大逃过,歹人不见踪影。
现在京城流言蜚语众多,纷纷猜测着。
可是李修在这半个月里,都从未开口问过一句江映柳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是因为毫不在意吧。
江映柳脸上还挂着笑,心中却这般想到。
她抬眸望去,院子里一片萧瑟,毕竟是初冬。
下人们三三两两的站着,江映柳搀扶着李修,在庭院之中走动着。
这些日子江映柳也曾去过那日定制红衣的店铺,那掌柜的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天来的女子便是王妃。
难怪说什么皇亲国戚的事情不要议论。
江映柳并未计较,只是亲自选了几匹红布,定制了几套衣裳,便带回了王府中。
明日便是李修重新上朝的日子,江映柳回到王府时,下人便开了口。
“王妃,王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江映柳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了李修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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