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到她的心思,之后便找了可靠的人给她送钱送衣服。 之后他去江南待了八年。 会回京,是听到了宋簪缨杀害皇帝的消息。 那时候谢辞渊才知道,宋簪缨竟然为了他报仇,把当初的御史、假的太傅之女,甚至皇帝都给杀了。 得知这一切时,谢辞渊第一次感觉自己不如牲畜。 他马不停蹄地往回赶,路上却接到沈轻雾的信说孩子病了。 他只得临时改道。 却不想,在那山林小屋,遇上了往南走的宋簪缨。 第29章 沈轻雾在侍卫的监看下最
钳住的沈轻雾,在褚玄泽的一个眼神下,被移交到宫廷侍卫手中。
她将会被关进天牢,等着被判罪。
直到铡刀咔嚓落下,一切也就尘埃落定。
沈轻雾终于从骨头里感觉到恐惧,她挣扎起来,朝唯一能够依靠的谢辞渊大声求救:“阿渊你救救我!我不想死,言儿还那么小……”
眼泪在她脸上肆流,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在水里昏迷后醒来,她发现在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木屋里,身边守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大叫着逃出来,逃到河边,从河面上看清自己的面容,才慢慢接受了自己的灵魂在另一个陌生女子身体里的事实。
她一路向北,靠跑着回到京城,就是想见言儿一面。
那是她的孩子,她一次次害宋簪缨,无非就是想让谢辞渊只照顾他们娘俩,在这乱世中有一个依靠。
见谢辞渊仍旧无动于衷,沈轻雾突然挣开束缚跪在了地上:“阿渊,我求求你……哪怕让我看言儿最后一眼。”
侍卫先是看向褚玄泽。
见褚玄泽没有发话,就看向谢辞渊。
谢辞渊终于抬眼望向沈轻雾:“你知道我为什么一次次容忍你。”
知道,怎么不知道?
沈轻雾合上眼,眼泪顺着流下来。
谢辞渊的兄长在十年前失踪。
对外宣称是失踪,但其实谢府上下都知道,是他兄长不满家里的安排,与心爱之人,也就是太傅之女私奔了。
沈家不愿这件事被人知道,就找了个与沈轻雾长相差不多的人代替。
两年后,沈轻雾却回来了。
怀着谢家的骨肉,也带回了谢辞渊兄长的死讯。
说是在山上遇到山匪,兄长为了保护她死了。
但沈家已经不接受这个女儿,无奈之下,沈轻雾只能找到谢家。
她说什么都不求,只想生下这个孩子。
毕竟是长孙,谢家便在隐秘山林间将沈轻雾安置下。
其他人都不方便出门,只有尚且少年的谢辞渊随意离京不会引人怀疑。
十月之后,沈轻雾平安生下孩子,起名谢月言。
谢辞渊也对自己和宋簪缨即将到临的婚事烦躁不已,便自己编造了些证据,让皇上降了罪,趁机假死离开。
假死后他在外流浪了几个月,才在某天晚上悄悄潜回了谢府。
直到他没死的谢父谢母哭了一晚,最后让他带些东西给沈轻雾。
偏偏那晚遇上官兵,谢辞渊只好说沈轻雾是他的妻子。
后来沈轻雾就有些不对劲了。
谢辞渊按照父母的叮嘱每月来看沈轻雾和孩子一次,回回沈轻雾都故意贴着他。
他察觉到她的心思,之后便找了可靠的人给她送钱送衣服。
之后他去江南待了八年。
会回京,是听到了宋簪缨杀害皇帝的消息。
那时候谢辞渊才知道,宋簪缨竟然为了他报仇,把当初的御史、假的太傅之女,甚至皇帝都给杀了。
得知这一切时,谢辞渊第一次感觉自己不如牲畜。
他马不停蹄地往回赶,路上却接到沈轻雾的信说孩子病了。
他只得临时改道。
却不想,在那山林小屋,遇上了往南走的宋簪缨。
第29章
沈轻雾在侍卫的监看下最后去看了谢月言一眼。
谢月言睡得很熟,东院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声响一点都没传到西院,没把他给惊醒。
沈轻雾也不敢把他给吵醒,毕竟她现在顶着别人的脸,若是言儿看见,定要吓坏了。
她轻轻用指腹碰了碰言儿的脸。
其实她做了那么多,说到底都是为了让言儿能够平安长大。
但也不纯粹。
她还那么年轻,丈夫死了,独自带着个孩子,出去就会被人非议。
最重要的是,谢辞渊和他兄长是亲兄弟,他们长得那么像……
沈轻雾只要看见谢辞渊,就会想起自己死去的丈夫。
一滴眼泪掉下来,落在谢月言的手背上。
沈轻雾用袖边轻轻擦掉,站起转身走了出去。
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谢辞渊:“你会照顾好言儿的对不对……你会把他当做亲生儿子一般好吗?”
谢辞渊眉眼淡凉:“他是我兄长的儿子。”
有这句话就够了。
侍卫给沈轻雾戴上锁铐,将她押走。
谢辞渊与站在府门前的褚玄泽对视上。
两个男人相视了一眼,最后褚玄泽先转身离开——
宋簪缨在府外等他。
两人并肩走远,身后跟着一众宫人。
谢辞渊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的愤怒翻江倒海一般。
从前他是宋簪缨的唯一选择,但这次,她不要他了。
……
宋簪缨跟着褚玄泽走出一段距离,到底是没忍住开口询问:“你一个皇帝,就这么走着来?”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望春楼?”
“马车在前面,累不到你。”褚玄泽冷哼:“朕不仅知道你去了望春楼,还知道你和一个男子共处一室,觥筹交错。”
宋簪缨瞳孔瞪大:“这你也知道?”
褚玄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的事多了,你不知道的事也多了。”
宋簪缨没听出他话中的深意,笑了笑:“所以你吩咐宫人听我差遣,又给我通行令牌随意进出,但根本对我行踪了如指掌。”
褚玄泽收回视线:“朕和谢辞渊不一样,朕允许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朕也不想让你死,如果你能不爱谢辞渊,彻底自由,朕也同意。”
宋簪缨却蓦然想起什么:“你不是说要给我封妃?”
褚玄泽顿了顿,又侧眸看她:“你愿意?”
“当然不。”宋簪缨想都没想就拒绝,“别的都不说,我可曾经是你父王的妃子。”
“不过我的身体已经死了,宋簪缨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间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妖女是真死了。你以后也不必再担忧东窗事发,百姓责问你这个皇帝了。”
褚玄泽看着她自顾自的模样,唇角暗暗发笑。
自古以来,没有一个皇帝不心狠手辣。
他若是真怕东窗事发,被百姓责问,当时直接杀了她,斩草除根,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何必大费周章杀了皇宫中能猜到来龙去脉的那些老宫人?
只为了保全一个她。
褚玄泽想起十年前。
那是他皇姐的生日宴,父皇为了哄她开心,把大臣家的女儿儿子全都召进了宫中。
有少年,也有年幼一点的。
褚玄泽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像雪团子般的小女娃。
那就是宋簪缨。
那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
第30章
宋簪缨在坤宁宫睡了八年来第一个算是安稳的觉。
第二日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昨夜从国师府离开,褚玄泽问她以后想做什么。
宋簪缨说要想想。
在经历了这一切的事情之后,她甚至觉得当初为了谢辞渊而杀人其实是不值得的。
她杀了人,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如果她那时能放下执念,好好关心自己的父亲和兄长,也许就不会失去他们了。
宋簪缨在御花园里悠然散步,想起小时候与父亲母亲和兄长在一起的平凡但很快乐的日子。
母亲是在她八岁那年因病去世的。
那时父亲和兄长在外征战,甚至没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
他们回来时见到的只有母亲的衣冠冢。
再后来,父亲和兄长被判罪,宋簪缨被留在京城里,也没有见上他们最后一面,甚至连他们的骨灰都没有,只能再立两座衣冠冢。
宋簪缨一时出神。
突然,身后假山传来宫女的议论声。
“听说今早皇上发了大怒,直接把国师关去了天牢。”
“啊?皇上不是很重用国师的吗?国师犯了什么事?”
“不知道,只知道国师在朝上当众顶撞了皇上。”
“我听说了!好像是前朝大将军当年被判罪的事,似乎和国师有关啊。”
宋簪缨快步走过去抓住最后说话的宫女:“你说什么?”
前朝大将军,就是宋簪缨的父亲。
她从宫女嘴里听完零碎的消息后,就径直往议政殿走去。
到殿门口,大殿的门紧闭着。
宋簪缨看向门口的太监:“皇上在里面吗?”
太监讪笑:“沈姑娘,皇上在忙,您有什么事?奴才等下可以帮您通传。”
宋簪缨略过他,直接推开了议政殿的大门。
“哎!沈姑娘……”
门敞开,褚玄泽一身龙袍坐在上位。
看见她来,他对太监摆了摆手,太监立刻噤声出去关上了门。
宋簪缨直直望向他:“你把谢辞渊关牢中去了?”
褚玄泽神色不是很愉快:“是。”
“他们说是因为前朝大将军,你查到了什么对不对?”宋簪缨有些急切,“告诉我,我父兄到底是不是清白的?他们是被诬陷的对不对?”
当初宋簪缨以杀了谢辞渊为条件,要褚玄泽重查她父兄当年的真相。
没想到同归于尽的做法根本没用,宋簪缨也以为褚玄泽忘记了。
可原来他记着。
在宋簪缨炙热的目光中,褚玄泽点了头:“是。”
“你当初说谢辞渊亲口承认你父兄获罪与他有关系,朕便让人去暗中查。”
“你父兄——他们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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