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幽深,不知在心里盘算些什么,最后一个不可能的想法从他的心里生了出来—— 纪念难道是被人害死的?! 这样想着,他立马开车去了老宅,想在那里找一找有关纪念死亡的蛛丝马迹。 正巧的是,欧阳浔在这碰见了凌朝。 他们俩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欧阳浔率先出口问:“阿朝,你怎么在这?” 凌朝将手中的鉴定报告攥紧了些,警惕地说:“我来看看这里还有没有阿念的剩下的东西。 欧阳浔
第16章
这时的我年仅十岁,我还未被凌家收养。
纪父是欧阳氏的老员工,他因财务造假而被逮捕入狱,可真相却并不是这样。
雨点打在我的脸上,已是深秋却穿得很是单薄,冷风灌进我的身体里,明明被冻得发抖却也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车前。
欧阳浔明白女孩是带着赴死的决心前来的,他定定地看着我,心里倒是生出几分欣赏。
可规矩就是规矩。
无论是谁来了,都不能改变。
所以就算他知道纪父是遭人陷害入狱,他也不会做任何事情。
商场如战场,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欧阳浔垂眸,泼墨般的眼底叫人看不出情绪,他只是从车上拿了把伞下来,然后淡淡开口:“回去吧,别在做无谓的挣扎了。”
说完他抬脚要走,女孩却攥紧了他的衣角,直直问道:“是不是只要我变强大了,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欧阳浔脚步一滞,重新看向我的神情有些动容,但他还是故意轻嘲着说:“你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还是早些回去,不然你恐怕烧得连今晚都过不去。”
话落,我才反应过来,我发烧了,而且烧得不轻。
脚步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好在我很轻,欧阳浔用一只手就将我拎了起来。
那天过后,欧阳浔没再见过我,后来再认识我,我就变成了凌朝的妹妹。
性情也和那晚大不相同,我不知何时开始变得唯唯诺诺,开始惺惺作态,开始变得令欧阳浔讨厌。
可现在,欧阳浔知道了一切真相。
他最难受的时候,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竟然是我。
或许早就在不知不觉中,他爱上了这个莽撞却又努力讨好自己的女人。
莫容时在窗台坐了一夜,回过神来,我早已经离开。
欧阳浔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别致的匕首。
他身旁无人,正好全了他想赎罪的心思。
下一秒,欧阳浔神色淡然地将刀划过自己手臂,轻声道:“阿念,这一刀是为我当初骗了你。”
一股浅淡的血腥气弥漫在四周。
接着,欧阳浔又是利落的一刀刺进自己小腹,他闷哼一声,嘴角却含笑:“这一刀,是我无视你两年……”
他浑身满是伤口,白色衬衫已经尽数染成血色。
欧阳浔又猛地将刀拔出来,他温柔如情人低喃:“你那么怕深海,却在里面没了命,阿念,你一定很难受吧?”
“别怕,我来陪你。”
说完,欧阳浔倏地将匕首往自己的心口刺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那匕首。
欧阳浔一愣,抬眸看去,只见我蹙眉看着他,掌心中鲜血却不停溢出。
我严厉地说道:“欧阳少爷,纪小姐都已经去了,就别再来打扰她灵前清静了!”
最后一句,我刻意拖长了尾音。
欧阳氏的独子为我而自杀,传出去可不是一场什么感人肺腑的美谈,落在有心人口中,指不定会添油加醋说成什么样。
欧阳浔怔怔然放开手,脑子瞬间清醒。
他苦笑一声,眼中水光凌然。
到如今,他竟连用命还她都做不到!
第17章
待他松了手,我满手都是鲜血。
这时,凌朝又来了。
见到如此血淋淋的一幕,他瞳孔一缩:“你简直疯了,欧阳浔。”
他上前小心捧起我的手:“我带你去包扎。”
我点点头。
两人正当要出去。
欧阳浔突然哑声开口:“大哥,以后……能把我和她们葬在一起吗?”
与我结婚两年,这声大哥竟到此时才喊出口。
两人眼眸对视,凌朝被欧阳浔眼中的死寂惊住。
但纵使欧阳浔做到这一步,凌朝心头的痛苦与恨意仍消散不去,他别过脸,没有作答。
凌朝不愿意让欧阳家的任何一个人再叨扰他的妹妹。
欧阳浔眼中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黯淡,如一个毫无魂魄的木偶。
他无力地站起身来,看着墙上挂着的我的照片。
其实这张脸早就刻在了他的心里。
千年玄冰的冷意萦绕周围,可身着一身单薄衣衫的欧阳浔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
最后,他浓黑瞳仁微垂,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浅淡阴影,一言不发,脚步缓慢地向外走去,那步伐沉重地似用尽了全部力气。
浑身鲜血侵染的他,只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脚印。
刚走出墓园,他便直直倒了下去。
那之后,欧阳浔生生烧了好几日,各种名贵惊人的珍惜药材如流水一般灌下去却丝毫不见好转。
一旁伺候的许艺茹担心得心悸上火,生怕欧阳浔会出了什么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欧阳浔挺不过来时,欧阳浔却在我断七那天奇迹般睁开眼。
断七是死者下葬后第四十九天的仪式,为正式葬礼部分的结束。
这天,北城飘起了小雨,可凌家附近却依旧是站满了神情悲痛的人。
到了夜晚十一点,凌朝搭好贡台后放上我的照片,再放上供品和香烛。
然后在小区找一块可燃地划上一个圈,圈子的开口方向正南,放在圆圈内烧纸房子、纸箱纸、锡纸等物件。
守灵时,欧阳浔也来了,只不过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看着凌家人忙前忙后,脸上无悲无喜。
谁都有资格为我送葬,唯独他这个曾经的丈夫没有。
直至晨曦微露,所有人都散去时,他却依然站在那里,如一尊精致的玉雕。
又过了半晌后,欧阳浔终于转身时,看着他的旁人都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
回到家,他才踏进大门,就看见傅安和站在许艺茹的面前,两人不知在聊什么,脸上都带着笑。
尤其是傅安和,他的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放在许艺茹的腰上。
欧阳浔眉头一蹙,清咳了一声。
那两人立马就止住了笑。
许艺茹有些不自然地回过头朝欧阳浔说:“阿时,你回来了。”
欧阳浔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问:“你们刚刚在干嘛?”
傅安和见他脸色不太好,连忙说道:“艺茹想找我定一身合适的礼服,我刚刚在给她量尺寸。”
“阿时,你不会连我的醋也要吃吧?”
“是啊,安和刚刚真的只是在给我量尺寸,我也想给你定制一件,不如你也试试?”
他们俩一唱一和,欧阳浔就算想再说些什么也只能把话憋在了肚子里。
到了晚上,欧阳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找到许艺茹,直直问道:“那天你说有人在我们婚房里放了一封信,信上除了说纪念去世,还有说别的吗?”
第18章
许艺茹没想到欧阳浔会突然问这个,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掩饰着说道:“我想一想……那封信好像只说了纪念死在了老宅,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老宅?纪念不是溺水而亡吗?”
闻言,欧阳浔忍不住惊诧道。
他眼眸幽深,不知在心里盘算些什么,最后一个不可能的想法从他的心里生了出来——
纪念难道是被人害死的?!
这样想着,他立马开车去了老宅,想在那里找一找有关纪念死亡的蛛丝马迹。
正巧的是,欧阳浔在这碰见了凌朝。
他们俩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对方。
欧阳浔率先出口问:“阿朝,你怎么在这?”
凌朝将手中的鉴定报告攥紧了些,警惕地说:“我来看看这里还有没有阿念的剩下的东西。”
欧阳浔倒是没有一点戒心,他将凌朝拉到一边,小声说道:“阿朝,我发现阿念的死……并不是意外。”
凌朝冷静地看着他:“你现在清醒了?我之前和你说过这件事。”
欧阳浔脸色苍白的点点头。
接着,他们俩就一起查看了老宅近段时间的监控记录。
奇怪的是,有几天的监控正好受到了损坏,完全查看不了。
凌朝比对着时间,发现损坏的那两天正好是纪念被歹人捅伤的时间!
事情越发不对劲起来,以凌朝在警队待过多年的经验来看。
他顿觉这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于是他立马让欧阳浔排查那段时间进出过老宅的人,但凡有一点不对劲,都不能放过。
其后半月,欧阳浔和凌朝都在一丝不苟地调查。
这天晚上,欧阳浔久违地回了家。
男人洗完澡后去衣柜里找衣服,可拿出来的都是歪七扭八,没经过熨烫的衣服。
他蹙眉问:“怎么没人给我整理衣柜了?”
不远处走进门的赵姨闻言一怔,然后连忙拿来熨斗,又重新收拾了一番。
欧阳浔随手拿了一件外套穿在身上,又顿觉不适,他再次问道:“衣服上洗洁剂的味道怎么这么重?”
赵姨见状,连忙解释:“少爷,之前您的衣柜都是前夫人一件件整理的,她还专门自制了一些留香珠,所以往常的衣服才没有味道,可现在留香珠用完了……”
听到这里,欧阳浔心底不自觉溢出一丝暖意。
原来曾经自己身边有个这么好的妻子,可他却从来都不懂得珍惜。
这时,一袭清雅的身影看着他泫然欲泣。
许艺茹凄切道:“阿时,你终于恢复了……”
欧阳浔看着许艺茹那张脸,漠然的神情露出一丝残忍。
他漫不经心地说:“艺茹,你是不是对纪念做过什么?”
许艺茹神色惊惶恐惧,几乎站立不稳。
“你说什么?”
欧阳浔又接着说道:“你骗了我这么久,又偷了纪念这么多东西,我知道你对我的情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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