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莞尔淡淡道:“签字后我们直接去民政局,放心,你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说到这里,她自嘲一笑,其实江希域不想给,她根本就要不到。 他的东西,他这个人,这辈子,她都够不着,偏偏快死了才看开……。 江希域蓦地问道:“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第一眼就看到林莞尔发型变了,不知为何很是介意,面上却是漫不经心。 他不喜欢。 江希域喜欢跟她做.爱时,看她被汗水打湿,头发贴在脸颊上楚楚可怜跟他求饶的样子。 他坐在她对面,不疾不徐的拿出烟点燃。 透过烟雾,看着林莞尔,从那天墓园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
她养足精神就是为了这一刻。
哑妹不会说话,呼救都不能,林莞尔不敢想她受伤的时候该有多绝望!
安云芯也不要废话,磕够了就给哑妹偿命!
她知道是安云芯干的,没有监控又如何?
这里不是法庭,不需要那种证据。
“啊……我没有杀那个哑巴!你放开我,不然希域不会放过你的……”安云芯头痛欲裂,额头上很快磕出,流了满脸。
她又痛又惊恐,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
“我短命鬼一个,怕什么?”
林莞尔不为所动,阵阵闪电划过,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犹如从地狱来的厉鬼。
瓢泼大雨倾泄而下。
安云芯颤了颤,肿胀的眼费力睁开,气若游丝地呢喃:“希域,救我……”
一股巨大的拉力倏然而至,将林莞尔整个人向后拖起来。
林莞尔觉得浑身骨头瞬间散架,可她还是没有松手,倔强如斯。
连带着她抓着的安云芯也一同被拖行。
第7章 决绝
“林莞尔,你疯了!谁给你的胆子敢动云芯!”
江希域冷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比雷声还要响。
林莞尔眼神瞬间迷茫,苍白的唇张了张,想告诉他,哑妹死了,是被安云芯杀的。
可是这个男人怎么会在乎呢?
他连她都从来没在乎过,更不用说她的亲人。
告诉江希域,换来的不过是跟那个院长一样的包庇纵容。
“啪”的脆响伴随着惊雷响起,脸颊火辣辣的痛伴随着口腔内的血腥,让林莞尔脑袋瞬间空白。
“放开她。”
江希域冷斥着,从林莞尔手上将安云芯扯出,力道大的让她的骨头咔咔作响。
即便如此,林莞尔还是不松手。
脑海里就一个念头,安云芯必须偿命。
江希域冷沉的瞳孔锁着林莞尔,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一面,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希域,救我……哑妹死了我也难过,但她真的不是我杀的,明明是哑妹自己不小心摔的……”安云芯死死抱住江希域,哭得凄然。
江希域一怔,哑妹死了?
他自然知道那个哑巴对林莞尔很重要,怎么这么突然?
发疯。
安云芯看出江希域的松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希域,我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
话落,她就眼前一黑昏过去。
这不是装的,安云芯是真的痛晕了。
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迹,可伤口还在不停往外冒血。
看着怪吓人的。
江希域倏然惊醒,眼里可怖的狂风骤雨,几乎要盖过此刻的雷雨。
“找死。”
不去看林莞尔决然的眼神,江希域压下心底那一丝揪痛,不再控制力道,硬生生将她的手一拧。
骨头断裂的声音让人发寒。
林莞尔手腕无力垂落,再也抓不住安云芯,夹着恨意的泪水夺眶而出,瞬间被雨水冲刷。
“江希域,她对我怎么耍手段可以,她不该该动我身边的人!她害死了哑妹,她就该偿命!”
林莞尔嘶喊着,痛不欲生。
冰冷的雨水像鞭子抽打在身上,胃部的绞痛袭来,痛得她不由蜷缩。
“云芯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准备给你奶奶送终吧。”江希域说罢,抱起安云芯大步离去。
“我会走在奶奶前面,你威胁不到我了。”林莞尔喃喃,然而这句话被暴雨击打得破碎,飘散在冷风中。
江希域带安云芯上了车,启动车子,暗沉的眼眸一转,落在林莞尔身上。
她孤零零趴在地上,全身湿透佝偻着身子,眼神空洞,湿透的头发紧贴苍白的脸。
就在这几秒的犹疑间,安云芯痛苦呻.吟起来。
江希域如梦初醒,他何必对林莞尔心软?
很快,车就消失在墓园。
第8章 半世落花
“莞尔,不要出院,我求你接受治疗,好吗?”
贺子扬喉咙发紧,抱着林莞尔的手不停颤抖,力度越来越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还记得那天赶到墓园,林莞尔口吐鲜血,倒在冰冷的雨中,看上去像是被狂风骤雨打落的花,还有最后一丝颜色,但注定了无生机。
贺子扬恐慌不已,将林莞尔送到医院,好在抢救成功。
可紧接着,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差点将他打得站立不稳。
胃癌,晚期……
“子扬,生死有命,我时间不多了,不需要为我难过。”
林莞尔淡笑,丝毫没有难过、害怕,仿佛绝症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小感冒。
安云芯那天过后就被江希域密不透风保护起来,再没机会接近。
而肖勤,因为一时心软透露地址,告诉她门锁密.码,被江希域给狠狠揍了。
“好,那就让我陪着你。”贺子扬痛得心神俱裂,颤声说着。
艰难说服自己,莞尔的病没救了,留在医院也是徒劳。
能做的就是陪她走最后一段路。
林莞尔垂眸一笑,包扎着的手腕时刻提醒她,该走出最后那一步了。
“再说吧,我想先回家。”
什么家?
跟江希域的那栋房子算家?
贺子扬忍着没说出口,也再没有阻止她。
最后的时光,什么都由着她,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吧。
林莞尔回到那个“家”,空荡荡的房子就像坟墓一样冷清,空气都能证明,江希域一直没回来过。
她艰难来到卧室,脱力倒在床上,紧紧捂着心口,真是没出息,还是会疼,窒息般的疼。
那天江希域丢下她在墓园,之后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自己比一条养了七年的狗都不如。
看着墙上的婚纱照,林莞尔视线开始模糊。
慢慢起身,把这个充满嘲讽,自娱自乐的照片给摘下来。
她会给江希域最想要的自由之身,然后独自离开这个世界。
林莞尔不想以“江太太”的身份死去……
手机响起,她不想去接,可是它却不依不饶的一直在响。
看到来电显示,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啊……希域,你轻点……嗯……”
林莞尔一窒,瞬间撕了力气,手机滑落,掉在地上。
可刚才听到的已经足够清晰,江希域的轻笑和喘息在她脑子里回荡。
知道他们上床是一回事,真正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她跟江希域不是没做过,区别是他摆明当她是个泄欲工具。
现实一次次提醒她,林莞尔和安云芯云泥之别!
可她没资格抱怨,伤心都多余。
因为这些都是她自找的,是她上赶着自取其辱。
林莞尔踉跄着来到梳妆台前,翻出一把锋利的剪刀。
曾经江希域无意间夸过她这头长发,就让她无比珍惜,悉心保养。
青丝,情丝。
手起刀落,剪断最后一点牵挂。
与此同时,江希域将娇笑的安云芯拥入怀中,心里莫名不安。
他皱眉,甩开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安云芯全身都像虚脱似的,将自己融入到江希域的怀中,想到枕头下的手机,眼中闪过窃笑。
被贺子扬强娶后,他却从不碰她,害得她只能去找院长那种老男人慰藉。
想来江希域也是不会碰林莞尔的。
瞧她多好,知道林莞尔要死了,又是个老公不肯碰的,肯定很空虚,就给林莞尔来一场香艳的现场直播。
“希域,我想跟你结婚,我爱的一直是你,永远是你。”
安云芯眼里的爱意满得要溢出来,心里想的却是要赶在林莞尔死前,让江希域把婚离了。
等她死了是很晦气的,说出去也不好听。
江希域身子僵了僵,对上安云芯渴望的眼眸,不知为何有些抗拒,终究,他扯出笑,点了点头。
第9章 离婚
江希域刚吩咐律师准备离婚协议书,就接到了林莞尔的电话,让他回去协商离婚事宜。
他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踏入过这里,林莞尔坐在偌大的沙发上,旁边放着行李箱。
茶几上,是她准备的离婚协议,就一张纸,因为没什么要求,等于净身出户。
江希域眼神阴测,他还出动律师拟定,就显得多余又可笑了。
林莞尔淡淡道:“签字后我们直接去民政局,放心,你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说到这里,她自嘲一笑,其实江希域不想给,她根本就要不到。
他的东西,他这个人,这辈子,她都够不着,偏偏快死了才看开……。
江希域蓦地问道:“为什么把头发剪了?”
第一眼就看到林莞尔发型变了,不知为何很是介意,面上却是漫不经心。
他不喜欢。
江希域喜欢跟她做.爱时,看她被汗水打湿,头发贴在脸颊上楚楚可怜跟他求饶的样子。
他坐在她对面,不疾不徐的拿出烟点燃。
透过烟雾,看着林莞尔,从那天墓园之后他们就没有见过面。
她看上去来轻飘飘的,不管是身体还是眼神。
江希域想过林莞尔不肯离婚,然后会哭,会闹,会悲伤,却没想到会是平静。
这种毫无情绪的平静,让他感到烦躁。
她看到他,眼里再没了那种因为爱意而折射出来的光亮,是那么疏远,木然,看他仿佛是个物件,跟这屋里任何摆设没区别。
“签吧,别说废话。”
林莞尔答非所问,她觉得跟江希域呼吸相同的空气,难受。
江希域看到林莞尔已经签好自己的名字,眸光越发冷沉。
她迫不及待想要离婚的样子让他恼火。
“知道贺子扬扛不住了,跟云芯离婚,你就这么着急的想要跟他在一起?”
江希域灭掉烟,眼里蕴藏的怒气就要爆发,倏地起身,长腿一迈,就到了林莞尔身前。
修长的指捏住她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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