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筱的状态越来越好,转到了单人病房。 祁连每天都来给她按摩,舒缓肌肉,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陪她说话,将病房装扮成她喜欢的模样。 她爱的风铃草;喜欢的淡粉色;奶油风的家具…… 他想让她睁眼的那刻,就觉得开心。 不知不觉,时间竟过去了一年。 这天,祁连照常和肖筱说着话,忽地,她手指一动。 惊讶后,随之呼啸而来的是莫大的喜悦。 “欢欢?” 握住她的手,祁连眼中迸发一片灿色,期待的看向肖筱。 肖筱的手指又动了动,紧接着,她缓缓眯出一点缝隙,又迅速闭上眼睛。 等到逐渐适应了光亮,她才睁开眼睛,
“不是什么都愿意给吗?怎么换成你,就不愿意了?”
夏瑶的目光宛如毒刺,可抬头看向祁连,却又变得温柔无比:
“阿野,我是真心爱你的。你对我,也应该有感情吧?不然为什么三年来还念着我?肖筱已经成植物人了,她不可能醒了。我们忘掉以前的事,重新开始,不好吗?”
祁连恨恨地盯着她,垂放在身侧的双手捏紧,目光满是愤恨。
抄起一旁的玻璃杯,祁连径直砸过去:“欢欢会醒!我对你,也没有感情了!”
透明的酒杯应声碎裂,折射着日光,在地上落下斑驳片影,一滴鲜血落在碎片上。
夏瑶脸上,赫然出现一道新鲜伤口。
“我真替欢欢不值。”祁连微微颤抖。
回想起当初,肖筱知道夏瑶给他送情书之后,专门约他见了一面。
她说:“祁连哥哥,瑶瑶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我希望,你对她好。”
是他一把拉住肖筱,问:“那你呢,欢欢,你对我就真的没有别的感情吗?”
心脏一阵阵抽紧,祁连捂住胸口,止住无限涌上的悲伤。
深提气,他对夏瑶说:“从今天起,你不会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祁连开门走出,身后传来夏瑶的叫唤声。
……
江风凄寒,祁连靠着车身,手里提着一罐酒,醉眼迷离地看向隔岸的霓虹。
回想起今日在医院里的那一幕,他不敢想象,要是肖筱真就这么死了,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跌跌撞撞找到医院,祁连在肖筱的病房外睡了一夜。
肖筱的状态越来越好,转到了单人病房。
祁连每天都来给她按摩,舒缓肌肉,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陪她说话,将病房装扮成她喜欢的模样。
她爱的风铃草;喜欢的淡粉色;奶油风的家具……
他想让她睁眼的那刻,就觉得开心。
不知不觉,时间竟过去了一年。
这天,祁连照常和肖筱说着话,忽地,她手指一动。
惊讶后,随之呼啸而来的是莫大的喜悦。
“欢欢?”
握住她的手,祁连眼中迸发一片灿色,期待的看向肖筱。
肖筱的手指又动了动,紧接着,她缓缓眯出一点缝隙,又迅速闭上眼睛。
等到逐渐适应了光亮,她才睁开眼睛,眼前也是一阵模糊,只能影影约约看出一点轮廓。
肖筱尝试着说话,可发出的声音沙哑无比,嗓子微微刺痛。
有感觉,她没死?
明明她已经沉进了海底,海水包裹着她,她连挣扎都没有。
在死前,她还看到了海底如星空一般浩瀚的鱼群,那一刻,她多自由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死?
呼吸逐渐加重,肖筱只觉得悲痛无比。
“欢欢,有哪里不舒服吗?”
祁连的声音传来,肖筱望向他,眼角冰凉,顷刻落下泪来。
她呜咽着,却说不出一个字,转过头不愿多看他一眼。
第十八章:向她赎罪
“欢欢……我去给你叫医生。”
肖筱紧闭双眼,心气不平。只觉头疼难忍,紧接着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肖筱看到的人却变成了傅瑾衍。
记忆有些错乱,肖筱怔怔看着他,疑惑不已。
怎么又变成了瑾哥哥?祁连呢?
傅瑾衍看过来,似是了然。
“还不希望是我啊?”傅瑾衍嘴角带笑,语气却十分庆幸:“祁连怕你再见到他会激动,索性让我顶他两天。”
肖筱太阳穴一阵抽痛,脑海中混乱复杂,她看向时钟,又转头看向傅瑾衍,目光求解。
傅瑾衍削苹果的动作一滞,深深看向她,问:“你想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肖筱微微点头。
男人长叹一声,道:“你已经昏睡一年多了。”
“医生都说你醒不过来,祁连却不相信,每天过来陪你说话,帮你按摩……”
肖筱支吾两声,打断了他的话。
眼底有的只有层层怨恨和悲痛。
就算祁连做了这些又怎样?她永远不会原谅他。
往事种种,一一在眼前浮现。
随之而来的还有未能自杀成功的懊恼和对家人的愧疚,压得她喘不过气。
“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傅瑾衍的眼神突然认真,他看过来,轻柔的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
肖筱不明所以,却在脑海中想着无数的可能。
沉默了许久后,她点点头。
“夏瑶还活着。”
“……”
肖筱呼吸一滞,记忆突然闪回到她第一次去看肖妍的时候。
原来她瞥见的那个身影,真是夏瑶。
嘲讽的情绪哗然涌上来,肖筱想笑,可笑意停滞在嘴角,比哭还难看。
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她背负了多年的责问和不公平,从里到外,遍体鳞伤。最后却告诉她,夏瑶没死。
她这么多年,就是个笑话。
眼底没有一丝情绪,肖筱合上双目,偏过头,全身弥漫着疲惫。
身旁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欢欢,你应该抛弃以前,向前看。为什么要因为别人来伤害自己呢?”
傅瑾衍劝她,肖筱听着,不发一语。
气氛良久沉默,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淌而过。
渐渐的,肖筱眼皮沉重,多了几分困意。咚的一声,病房门忽地被打开,惊醒了昏昏欲睡的肖筱。
祁连扯着夏瑶,推开门,走进来:
“欢欢,我带夏瑶来向你认错了。”
他的声音微微夹杂了些醉意,目光落在肖筱身上,一刻不离。
肖筱抬眸扫过去,果然,夏瑶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当初,她因为夏瑶的死,既震惊又悲痛,还忍受着祁连的冷嘲热讽。
她同时失去了发小和爱人,一度绝望。
可原来,那些都是无妄之灾。
自嘲一声,肖筱移开眼神。
那头发乱糟糟的女人,跪在她病床前,如条件反射一般,不住磕头:“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害成了这样……”
眼底浮上嘲讽,肖筱看着,心头却无半分畅快。
她恨夏瑶,也恨祁连,如今一样的情景重现,她却一点也恨不动了。
有什么好执着的?她一个要死的人,有什么放不下呢?
肖筱转头看向傅瑾衍,对方收到她的眼神,点点头,一把拉起夏瑶。
他对祁连说:“你们走吧,欢欢不想看见你们。”
祁连眼中刺痛,看向她:“真的吗?”
肖筱闭上眼睛,用行动回应他:她不想。
一时间,祁连仿佛沉疴已久的病人,瞬间失去生气。
他怔怔地晃出病房,地上的夏瑶马上跟了过去,就像当初的她一样。
第十九章:补偿?
这天之后,祁连果然许久没来过了,只是每天病房里都会新添几支风铃草。
肖筱才发现,这房间就像她梦中的卧室一般。
现在的她能吃些流食了,傅瑾衍每天都会来,换着花样让她多吃些。
可她不想。
“我们欢欢都这么大了,还闹小孩脾气。”傅瑾衍看着手上的粥碗,惆怅地叹气:“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不听话,也不配合治疗。”
肖筱眼底的内疚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黯然。
病房门口一片衣角,她看过去,其实祁连一直都在,只是他不敢进来。
肖筱也一直都知道。
听傅瑾衍说,夏瑶被祁连送进监狱了,以谋杀未遂的名义。
她也才知道,原来在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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