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屹湘董亚宁今日阅读更新,一斛珠全文在线看

他知道是为什么。长久以来类似自我封闭的行为,足以令祖母担心。这是他的不懂事。也许是唯一的不懂事,但是没有办法。有些失去,过于突然也过于惨烈。走出来,乃至忘记,需要花时间一分一毫的掩埋。直到即便被挖掘出来,不会再痛苦,才算真正痊愈,才算真正能够重新开始了…… 屹湘跟老板娘要了两次茶水,老板娘才将一个沾满了油花的白瓷壶掼到简易桌子上。 第二十七章修竹风荷的屹立(十六) 白瓷壶嘴被磕掉了一块瓷。那个

很想多留几日的,祖母不允,他也没办法。于是回程很是郁郁。他习惯祖父横挑鼻子竖挑眼,情绪这么低落,他的情绪也跟着一路走低。

一个半小时的飞行,祖孙俩没有一句交流。到了家,祖父却留他坐下,喝了杯热茶。

滚烫的茶,炎热的天气,让他从内到外的发散着暑气。

祖父说小磬,别总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蹉跎。

他一边琢磨着祖父的话,一边答应着,说好。

祖父就说。别光说好,拿出点儿实际行动来。公司的事情上你现在是稳扎稳打,我看着也还凑合。但也别掉以轻心,磐儿岩岩他们是没把心思放在这里,放过来,哪一个也未必比你弱。至于说磐儿那摊子乱七八糟的,我是不准他带回家里来的。你也给我好自为之。

这是祖父第一次明确的当着他的面对崇磐的私事表态,也是第一次明确的告诉他,他终于是在自家公司里站稳了脚跟。职位是早就尘埃落定,来自祖父的认可却迟迟未至。从回国来参与业务,正式进入接、班人的培养程序,好像只有几年的时间,并不长,他却觉得过了很久。总归是在明争暗斗中耗费了额外的心神的缘故。

他笑而不语。只知道路还长着呢,刚刚开始而已。

祖父也看着他微笑,说,我知道你的目标不止恒泰。怎么扩张,你自己决定。董事会通过就行。哪怕是联姻。

祖父说到联姻他就有些心惊。

总算证实了,这一趟南下,祖父和祖母话虽总不投机,在原则问题上,还是同进同退的。

祖父说,小磬你的心思我大略的也明白些。要说赞成,我从心里是不大赞成的。但比起磐儿来,对你这不赞成,又是另一个样子。你该知道我和你奶奶对你的期望也是另一个样子。

他沉默。

祖父不说穿,他也明白,另一个样子,是什么样子。

说不出的烦躁。堂哥的一意孤行和放浪形骸,也不过是在如来佛手掌心里撒泡尿的恣意,从根儿上说,没逃掉。

那么他呢?

他陪在祖父母身边的这几日,对他们来说是难得的共处,他时常会想,如果他们还能在一起、度过余下的时间,也是很好的。但如果不能,其实也没有什么遗憾。他太能够理解祖母的选择……这一次去看祖母,总觉得她比前阵子离京时候虚弱多了。陪在她床前,给她讲这些日子来的趣事,尤其是崇碧和潇潇的趣事,她听着微笑,但过一会儿就会累。

他安静的坐着,翻翻书或者上上网,等她打一个盹儿醒来,接着问他:“……你刚刚说什么?”于是他便接着往下说。还好老人家思维是清晰的,他说到什么,她总是反应很快。很多事情不用讲的太详细,她就像在京里亲眼目睹一般。比起他们这些年轻人来,对问题判断的敏锐与果决分毫不让。说到高兴处,笑的很开心;说到感慨处,叹息不止。

他特别享受跟祖母独处。

走之前开口劝过她。明知结果只有一个,还是劝,希望她考虑回京。

郗屹湘董亚宁今日阅读更新,一斛珠全文在线看

祖母微笑着。把手边的那挂核桃交到他手上,说:“那么喜欢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亏你舍得。”

他接过来,微笑不语。

喜欢的东西很多,也许是世上唯一的。但东西到底是东西,比不得人来的金贵,更比不得情义来的奢侈。他有什么不懂的?他也许是有些痴心妄想。但他愿意用更多来换那稚嫩的笑靥,时常出现。不管那笑靥是对着谁的。

祖母说:“小磬,我还有时间,会看着你成家,会看着你有自己的孩子。”

他把那挂核桃交回到祖母手上。核桃油光铮亮的表面上,纹路清晰到有些面目狰狞。他说我答应您,尽量。

祖母说那就好。等那时候,我回京,守着你们。

他在祖母身边坐着,没有再出声。

祖母曾经说他是她现在最牵挂的一个。

他知道是为什么。长久以来类似自我封闭的行为,足以令祖母担心。这是他的不懂事。也许是唯一的不懂事,但是没有办法。有些失去,过于突然也过于惨烈。走出来,乃至忘记,需要花时间一分一毫的掩埋。直到即便被挖掘出来,不会再痛苦,才算真正痊愈,才算真正能够重新开始了……

屹湘跟老板娘要了两次茶水,老板娘才将一个沾满了油花的白瓷壶掼到简易桌子上。

第二十七章修竹风荷的屹立(十六)

白瓷壶嘴被磕掉了一块瓷。那个缺口正在被茶垢填满。

她看了看从点完了餐就开始出神的叶崇磬,抽了湿纸巾仔细的擦着壶,也不管老板娘在招呼其他客人时的侧目。

喝水用的简易塑料杯同样显得不清洁,叶崇磬看都没看,拿起来便把杯子里的温水喝光了。

屹湘又给他倒了一杯。

他再端起来的时候,才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屹湘说。

路边摊上人头攒动,大家都这么不在意这些小细节,烟熏火燎中吃的挥汗如雨,酣畅淋漓。

他们要的烤肉上来,还有酒。

屹湘捧着酒杯喝了几大口,瞥见叶崇磬握酒杯的手上,骨节处有些红肿。刚刚在车上她并没有发现。叶崇磬自己也看了下手背,边喝着啤酒,边说:“跟人动手了。”

他轻描淡写的好像只是在跟屹湘说,我晚饭没吃。

屹湘将杯子里的啤酒都喝光。酒很淡,喝得出来是掺了水的。她略皱了下眉。还好烤肉新鲜,香气四溢。不然她不知道能不能忍住不发火。

她拿起一把纸扇扇着风。

“多年没跟人打架了。”叶崇磬说。今晚也不算打架。只是挥拳攻击一个看起来就是想挨揍的人。

屹湘眉一挑。

“咦?”叶崇磬轻笑。屹湘的反应平淡极了。她这反应,好像他就不是个会打架的男人……“这太伤自尊了。为什么?”

“你是A-level的学生。”她说。

叶崇磬笑了一会儿,吃掉两串香喷喷的大肉串之后,拿着钎子对屹湘说:“可是有时候,暴力往往效率更高。”

“道理讲不通或者根本不必讲的时候,一拳搞定。”屹湘慢慢的说。

“简单粗暴的不见得是坏主意。”叶崇磬继续吃着烤肉,酒也在慢慢的喝着,“今天这一拳,也许早就该打。我能抽烟吗?”

屹湘点点头。

“抽完这支烟,送你回去。”他说。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

“好。”屹湘说。简易桌子上摆满了盘子和铁钎子,有点乱。她整理着,手指尖里的刺又开始作祟。

“手指伤着了?”叶崇磬问。看到她皱眉。

“小刺一根。”屹湘不在意的挥了下手。

叶崇磬沉默了一会儿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0)
上一篇 2024-01-21 16:05
下一篇 2024-01-21 16:06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