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尧垂在一侧的手指捏紧。 陆萍剜心一般的言语还在继续:“除非我死,不然我绝不会允许你跟那个姜顰的婚事。 她狠戾的望着韩
累人累己。
陈锦华审视她两秒:“我瞧不上陆萍,却不会跟你为难,希望你日后不会步我的后尘。”
姜顰:“夫人指的是……婚姻?”
陈锦华笑容轻敛:“是。”
但她又说:“你的运气比我好,想必日后也会比我幸福的多。”
陈锦华从手腕上摘下一个镯子,套在了姜顰的手腕上。
姜顰推拒:“这我不能——”
“拿着吧。”陈锦华道:“上一辈的恩怨累己不到你身上,再者……”
她说:“韩尧因为你没有找个名媛淑女,你也算是间接帮了我的忙。”
姜顰有些看不透这个女人。
“韩尧高中时期,你去找过他们母子,是吗?”姜顰这件事情记得比较清楚。
那时,韩尧是私生子的传闻几乎传遍了整个年级。
少年至天真,却也能最残忍。
以他人的伤痛为谈资笑料。
陈锦华:“去过。”
姜顰:“既然夫人说上一辈的恩怨累己不到小辈,当年为什么又要那般让韩尧处境艰难?”
陈锦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现在是为了以前的事情要为韩尧讨个说法?”
姜顰微顿:“……我只是,觉得,奇怪。”
陈锦华如今显露的坦然和宽容是为了什么?
做戏吗?
只是在她面前做戏有什么意义?
陈锦华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夜幕,“没什么缘故,当年觉得难以消解的恨,如今,看开了些。”
她说:“而今,我只愿守住该守住的。”
姜顰看着陈锦华离开的背影,哪怕是人到中年,依旧风姿绰约,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出众美貌。
可即使是这样,似乎也难以得到圆满的感情。
外面的风吹的有些冷,姜顰晚陈锦华几分钟重新步入酒会。
她刚一进场就觉察到了气氛的怪异。
时少瑾直接甩袖离开。
余的方才被韩尧介绍过她身份的老总们脸色各异,但抹不掉都是浓重的打量。
陈锦华朝着姜顰的方向举了举酒杯。
姜顰缓步朝着韩尧的方向走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道理这么多老总的视线,会朝着她一个小助理看过来。
“恭喜姜助理。”一老总笑道:“姜助理既是与时总好事将近,方才是我们怠慢了。”
“怠慢了。”
似真似假的客套,许是戏谑的意味更浓上一些。
姜顰闻言愣了愣,诧异的看向韩尧。
陈锦华淡声:“方才,韩尧说你们会在年初一举办婚礼。”
方才的画面重现是:
时少瑾有意为他撮合名媛淑女。
韩尧推拒无果后,直言他与姜顰已经定下来的婚事。
时少瑾丢了面子,勃然大怒。
姜顰怔然,仰头看着淡然的韩尧:“你怎么……选在这个时候。”
是他教她,生意场上真真假假,凡事放出口的消息势必利好,可他今天……是冲动了么?
韩尧神情疏冷淡泊:“这个场合,不好?”
好不好姜顰很难说,或许是她没能看到韩尧的深谋远虑,但就她目前的眼光来看——不好。
“我们不……隐婚吗?”
回去的车上,姜顰也没想通,所以问向韩尧。
韩尧:“电视剧少看一点。”
姜顰皱眉:“跟电视剧有什么关系。”
韩尧:“少受到一点荼毒。”
他就是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韩尧。”
车子驶入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公司暂时不方便公开,其他场合没有必要。”
姜顰扯开安全带,侧过身看他,正待开口,就露出了手腕上的玉镯:“暂时是……”
“哪来的?”韩尧捏起她纤细的手腕,莹白的皓腕上翠绿的玉镯醒目。
姜顰顿顿:“时夫人给的。”
姜顰伸出手要摘下来。
韩尧按住她的手:“既然是给你的,那就戴着。”
姜顰浓密卷长的睫毛轻眨:“为什么我觉得你跟陈锦华之间的状态有些奇怪?”
陈锦华似乎除了不希望韩尧娶得高女,再上一层楼外,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而韩尧……
疏离有余,但也似乎只是疏离罢了。
第127章:在掌控欲
韩尧直接说:“我娶你,陈锦华很满意。”
姜顰:“……”
这点她现在多少也是看出来了。
不然陈锦华今日也不会那么主动的示好,连随身带着的玉镯都送予她。
姜顰:“你们家还真的复杂。”
难怪韩尧好像有八百个心眼,就时家这心怀鬼胎的环境,没有点心眼怕是也走不到今天。
韩尧解开安全带:“觉得麻烦?”
姜顰:“我以后应该不用经常跟时家的人相处吧?”
她看韩尧也不怎么回去。
韩尧:“嗯。”
姜顰点头,随后话锋一转,问道:“我们晚上吃什么?”
韩尧捏了捏手指:“你先上去,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
姜顰转身去推车门,手按在门把手上,却又扭头问:“是公司的事情还是私事?”
时总削薄的唇角轻扯:“查岗?”
姜顰唇瓣轻抿,“不行么?”
韩尧剑眉微微扬起:“私事。”
姜顰“哦”了一声,却没有了后续。
韩尧长臂伸出,扣住她的后颈,薄唇印在她的唇瓣上,姜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紧闭而沉浸的眼眸。
原来,他接吻时总是会闭眼。
唇瓣分开,他嗓音又低又沉:“回去吧。”
姜顰的视线落在他脖颈微微绷起的青色血管。
葱白又有些微凉的手指顺着他脖颈的血管轻轻下滑:“你——”
韩尧性感凸起的喉结滚动,陡然捏住她的手:“别勾引我。”
姜顰睫毛轻眨,被他的话吓得猛然缩回手,然后转身推开门,留下一句“你开车注意安全”后,从车上离开。
韩尧深沉悠远的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平静着那在一瞬间躁动起来的呼吸。
医院。
韩尧熟稔的找到陆萍的病房。
在他走至病房门口,便已然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并不愉悦的谈话声。
时少瑾:“你教导出来的好儿子!给你找的名媛淑女他推三阻四,而今至今在酒会上公开宣布跟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即将结婚。”
陆萍:“我教导的儿子?是啊,你什么时候管过我们母子两个的死活!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儿子痴傻,你还会承认韩尧是你儿子?!”
时少瑾:“你翻这些老黄历有意思?锦华已经接纳了韩尧,你还这般咄咄逼人!”
听到陈锦华名字的陆萍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耳光。
整个人都展现出一种扭曲的狰狞姿态:“我咄咄逼人?如果不是为了将你我的孩子好好养大,我怎么会年纪轻轻就累出一身的病,你跟那个女人养尊处优的时候,管过我们死活吗?!你既然觉得她好,还来认我的儿子干什么?!”
时少瑾脸色一片铁青:“你简直无可救药。”
相较于陈锦华如今的淡然雅致,多年抑郁不平又染病的陆萍自然就显得尖酸刻薄,面目可憎。
“我的无药可救是谁造成的?!”病床上的陆萍直起身,厉声:“是你!是你时少瑾负我。是你当年说会娶我,是你让我爱上你,又跟其他的女人结婚,是你把我害成了今天的样子。”
陆萍眼里是猩红的狰狞,将时少瑾吓得后退一步,谈到这一步,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时董,自然是同她不欢而散。
时少瑾脸色难看的打开病房的门,同门口的韩尧打了个照面。
时少瑾气息微沉:“什么时候过来的?”
韩尧神情淡淡,“刚来。”
时少瑾:“你跟那个姜顰的婚事,我不会同意。”
韩尧淡声:“陈女士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姻缘。”
陈女士自然指的是陈锦华。
时少瑾眉头一皱。
韩尧没有再多说什么,走入了病房。
病房内。
陆萍摔了手边能摔的所有东西。
韩尧眼眸轻扫,神情间并未有什么情绪涌现。
陆萍一瞬不瞬的盯看着他:“你爸说的都是真的?”
韩尧:“如果您指的是婚事,那便是真的。”
“韩尧!”陆萍怒声喊着他的名字:“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才弄的这一身的病,如果不是为了养育你,我大可以趁着年轻貌美找个比他时少瑾要好的男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要气死我是不是?!”
韩尧神情微顿:“母亲,当真全然是为了我么?”
“你说什么?!”陆萍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却又在下一秒狠狠的摔在床上:“我不是为了你还能是为了谁?!我现在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痒的样子,不是为了照顾你是为了谁?!如果不是为了养育你,我会比那个陈锦华更加貌美,怎么会受到时少瑾的这般羞辱!”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似乎她这一生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生下韩尧,养大了韩尧。
韩尧垂在一侧的手指捏紧。
陆萍剜心一般的言语还在继续:“除非我死,不然我绝不会允许你跟那个姜顰的婚事。”
她狠戾的望着韩尧:“你倘若一定要跟她结婚,那你结婚的那天就等着给我收尸!”
直到韩尧离开医院,他都没能说出让陆萍同姜家二老吃饭的事情。
陆萍狰狞的话语不断的在他耳边回荡。
你结婚的那天就等着给我收尸!
你结婚的那天就等着给我收尸——
夜半。
床上的韩尧猛然惊醒。
额头渗出薄薄的汗珠。
他侧眸看向还睡的正沉的姜顰,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精致漂亮的眉眼。
良久后,掀开被子起身。
客厅内,韩尧没有开灯,酒柜内拿出的红酒已经打开。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酒杯,深邃的眸子沉沉。
这些年,随着韩尧越来越有出息,陆萍的掌控欲和控制欲也愈来愈强。
她用曾经养育韩尧的付出,编织了一张大大的网,欲一辈子将韩尧困在里面。
当年没有能掌控住时少瑾,如今就越发不会放过韩尧。
韩尧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
窗外狡黠的月光,落满地。
“韩尧?”
姜顰睁着朦胧的睡眼,身体半贴在墙上,“你刚回来吗?”
沙发上的男人放下酒杯,微微回过头。
还没有睡醒的姜顰头发有些凌乱,穿着薄薄的睡裙,朝着他走来。
“你怎么在喝酒?”
第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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