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柔是走路,还推着小推车,行路慢。 “呀,这回到村里的路,还有五六里呢,你们这般走法,怕是得走到天黑。田婆拍拍腿,“你们都坐到驴车上来吧。 可驴子拉的只是小板车。 哪怕田大坐在驴背上,大家挤着坐,也坐不下所有的人。瀡 田婆又有些为难了。 林惜柔看看推车,有了主意,“我坐驴车,将这推车绑在驴车后面拉着。只是这样一来,驴车就不能跑太快了。 田婆却笑着说,“只要比你们走路快就行,你们要是走着,我们也得跟着慢呀。 田大两口子也说法子可行
林惜柔笑道,“柱儿还在发烧,你们这么抱着他,他会感到热的,会不舒服的。”
“对对对,别抱太紧。”田婆推开儿子和儿媳,慈爱地摸着孙儿的头。
田柱儿眨了下眼,哑着声音说,“奶奶,我想喝水。”
田婆的笑容僵住了,一脸为难,“水?啊,水水……”她推了把儿子,“快找水去。”
憨厚耿直的田大,望着四周摸摸脑门为难地说,“娘,这哪有水啊?没看到河也没看到水塘。”
“水,我渴了,娘。”田柱儿看着他娘,有气无力又喊了声。
喊得田大媳妇心中焦急,也催着男人,“你走远些找找去。”畦
“对,走远些去找水。”田婆也说。
这下子,田大的心情比刚才找大夫还要急了,“娘,咱们沿路走来,也没看到水塘小河啊。要不,回家喝吧?”
“渴,我要喝水。”田柱儿又喊,可能干渴得太厉害,他咳嗽了两声。
田大更着急了。
可这一时半会儿的,上哪儿找水去?
干旱大半年了,水塘都干得见底了。
林惜柔又取出刚才那半瓶生理盐水,递向田柱儿的嘴边,“这个喝一点,但不能多喝。”畦
呕吐过后,口服或注射生理盐水,能平衡身体的电解质。
田柱儿的眼睛一下子放亮了,抱着瓶子就喝了起来。
几口喝下去,他舒服地吐了口气。
把田家人都逗笑了。
“林娘子啊,我孙儿醒了,也不吐了,真的太感谢你了。”田婆看看脸色正常,眼睛也渐渐明亮的孙儿,高兴地拉着儿子和媳妇给林惜柔行礼。
又从怀里摸出一串钱出来,塞到林惜柔的手里。
田婆笑道,“我们附近的大夫给人看病都给五十文。我刚才说了,你看得好,我会多出诊金,这是一百文,你收下吧。”畦
林惜柔主动给他们家的孩子治病,并不是为了诊金,她是想得到他们的帮助,安排落脚点。
他们给多少,她不计较。
林惜柔道了谢,收下了,因此又说,“你们太客气了,不过,孩子的病情只是暂时稳住了,烧才刚刚退了一点,还得继续观察,以防复发。他这个病想全好,快则三天,慢则七日。”
她并没有危言耸听,这是实话。
脑膜炎发作时像重感冒,急剧呕吐时,又会被误诊成急性肠炎。
病情看错,会出人命。
这家人说在附近没找到大夫,兴许是有良心的大夫看出了病情不简单,不敢治,才叫他们去县城找更好的大夫。畦
刚才他们说去县城还要一天的时间,可拖延这么久,是会延误病情的。
第7章莫不是找不着大夫着急了,找了两个骗子回来?
田婆看看还在扎针注射药水的孙儿,马上点头说,“对对对,是得看护好。林娘子啊,你好人做到底,就帮忙看好我孙子吧?这几天你住到我家去,我家管吃管住,你看怎么样?”瀡
这正合林惜柔的心意,“那就叨扰您家了。”
“不算什么,不算什么。”田婆摆摆手,笑着说,“你住我家看护我孙儿,我还求之不得呢。”
田家人坐驴车,行路快。
林惜柔是走路,还推着小推车,行路慢。
“呀,这回到村里的路,还有五六里呢,你们这般走法,怕是得走到天黑。”田婆拍拍腿,“你们都坐到驴车上来吧。”
可驴子拉的只是小板车。
哪怕田大坐在驴背上,大家挤着坐,也坐不下所有的人。瀡
田婆又有些为难了。
林惜柔看看推车,有了主意,“我坐驴车,将这推车绑在驴车后面拉着。只是这样一来,驴车就不能跑太快了。”
田婆却笑着说,“只要比你们走路快就行,你们要是走着,我们也得跟着慢呀。”
田大两口子也说法子可行。
一时之间找不到绳子,田大从路旁扯了些藤蔓将推车系在驴车的后面。
林惜柔又担心驴车行路快时,将李慎给颠抖下去了。
这位的双腿断了,还受了内伤,还中了毒。瀡
几重叠buff,他居然挺得住。
等安定下来了,她定要好好研究研究他的身体,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扛下来的。
见林惜柔盯着自己看,李慎不悦地微微挑眉。
“放心吧,你不会掉下来的。”
担心藤条扎身体,林惜柔从自己的衣裳上撕了几根布条,将他的胳膊腿牢牢固定在担架上。
“好了。”她拍拍他的肩头,愉快地坐上了驴车。
李慎脸色黑沉,冷冷哼了一声,将眼闭上。瀡
.
驴车缓缓而行,在太阳微偏西时,走进了一处村子。
村子在山坳里。
这里也受了旱灾的波及,村中田地里,苗稀地干。
村中的大水塘,干涸了大半,只余塘底的一小部分水。
十来个村民拿着葫芦水瓢,蹲在水塘旁,往大水桶里舀着水。
在路上时,通过闲聊,林惜柔得知,这里离京城有三百里远,已不属于京兆府管辖。瀡
去京城路远盘缠又贵,这附近十里八乡的人,没几个去过京城,大多去往另一个方向的丰阳县城。
而且,生病这孩子的爷爷还是村里的里正,在村里有些威望。
如此说来,这里是个不错的隐居之地了。
林惜柔对这里很满意。
在他们聊天时,李慎一直认真聆听着,眉头紧锁,略有所思。
闭塞的村落,来了两个陌生人,还是两个打扮破烂的人,在水塘旁舀水的村民,好奇地往路上张望。
有人问田婆,“田家婶子,你们不是带柱儿去看病的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这两个叫花子又是谁啊?”瀡
田婆沉着脸,“他们不是叫花子,是从庆阳府来的,是大夫呢,治好了柱儿的病。”
村民们看着打扮破烂的林惜柔,和睡在推车上一身血污的李慎,纷纷笑了起来。
“他们会是大夫?田家婶子,你莫不是找不着大夫着急了,找到了两个骗子回来吧?”
第8章田家的麻烦事
田婆瞪了那村人一眼,指指林惜柔,“这位林娘子治好了我孙儿,比老陈头的医术强多了,你不要瞎说。”翋
村民看到林惜柔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娘子,又穿得破衣烂衫的,还是不相信田婆的话。
看向林惜柔的表情是微笑的,眼神却充满怀疑。
陌生人对自己有偏见,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林惜柔没有与人争辩。
她是外地来的逃难者,年纪又不大,还带着伤病员,得事事低调才是。
有人看不起她,就看不起吧。
驴车又往前而走,七绕八拐的,最后在一处大院落前停下来。
沿路走来,满村的屋子,大多是木屋和泥坯房,只有少量的砖房。翋
这家却有好几间砖房,还有数间木屋,篱笆院墙扎的也比别家要高一些。
可见这家的经济不差。
“到了到了,林娘子啊,下车吧?”田婆招呼着林惜柔下车。
又喊大儿子田大将伤重病人李慎推到客房去,“安排在西边角那间,我昨天刚扫过,干净着呢。”
李慎是重伤病人。
林惜柔不放心田大,跟着过去照料。
安排的是间木屋,屋里陈设虽然有些旧,但柜子桌子椅子床架一应俱全。翋
田大从柜子里搬出被子床单铺在床上。
也是旧的,却洗得干干净净。
林惜柔不好意思将李慎安排在床上,她说道,“田大叔,有水吗?我给我相公擦擦手脸,再让他睡床上。”
田大是个粗汉子,刚才根本就没想到这些,听林惜柔说,他很惊讶,心说好有礼貌的小娘子。
“嗯,我给你们打水来。”田大走出去了。
林惜柔来到门口,来看推车上的李慎。
推车可以直接从院门外推到房间这儿来。翋
但门槛很高,一会儿只能背着李慎进屋。
“屋里很干净,被子也是干净的。”林惜柔朝李慎点了点头。
房间门开着,抬头就能看到里面的陈设。
李慎没什么想法,嗯了一声。
林惜柔坐在门槛上,揉着小腿休息,等田大端水来。
这时,她听到东边方向的屋子那儿,传来激烈的说话声。
隔着排扎得严密的竹篱笆,看不到谁跟谁在说话。翋
“那秦家居然敢这么说?老子掀了他家屋顶去!”田大的大嗓门,忽然嚷着道。
“柱儿爹,你小点声!”田大婶说。
后面,说话的声音小了下去。
但吵吵嚷嚷的声音仍然在。
正在闭目养神的李慎,也忍不住睁开眼来,朝声音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