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像乌鸦一样盘旋起来,纷纷回荡在半空中对他挤眉弄眼地嘲笑── “他是个怪物,大傻子!” “慕以宴脑子有坑!他爸妈都死了!所以脑子有两个坑!” “走,快去看慕以宴哭!他又躲在樱花树下哭了!” “他喜欢那个小狐狸哈哈哈,人家根本就是骗他的!忽然就走
“可是慕以宴真的好帅啊!我好想求爷爷让我嫁给他……”
“注意你的立场,他是来和大哥抢女人的!”
“那我们快去帮大哥造势!不然慕以宴就有老婆了啊!”
“……”
慕以宴低眸偏过头,手挡着风,指腹一滑,蓝色火焰点在香烟上。
他痞帅又不失霸道的样子,让周围人都不敢靠近。
又爱又恨。
“慕少!”
阮玉真喊他。
慕以宴头也没回,继续往容家的宗祠堂走。
“你、你一个人不怕吗?”
阮玉真追着他脚步,“你先看看这个,待会对峙起来,你也有凭有据!”
慕以宴瞥了一眼她打开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实名的机票购买记录。
飞纽约的头等舱。
“夏乔薇早就想和容笙远走高飞了!容笙就是因为她才迟迟不肯和我结婚,慕少,夏乔薇算不算你女朋友?这事你到底管不管?”
慕以宴别过脸,身上的气息凛冽,带着暴风骤雨般的戻气。
“夏乔薇一直在骗你的感情,她和容笙心有灵犀的布了一场局,先是吸引你爷爷,再吸引你,让你们慕家唯二的两个男人都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深入了解慕氏深部,更让你心甘情愿带她进实验室……”
慕以宴目光狠狠剜她,“你他妈眼瞎了?挡老子路了,走开!”
阮玉真也不恼,为了达到目的,她谄媚的继续挑事:
“我知道你无法接受!但这就是事实!他们情人节之前就会走!夏乔薇为慕氏设计的产品,不过是完成容笙布置的最后一道毕业题,你不过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今晚容笙当着宗亲神明宣誓,此生只收夏乔薇一个徒弟!双双对着祖先立誓无怨不悔!师生恋,多么浪漫的童话……”
“滚──”
慕以宴彻底被激怒,眸底一片惊天动地的猩红。
只觉得周围所有人都像乌鸦一样盘旋起来,纷纷回荡在半空中对他挤眉弄眼地嘲笑──
“他是个怪物,大傻子!”
“慕以宴脑子有坑!他爸妈都死了!所以脑子有两个坑!”
“走,快去看慕以宴哭!他又躲在樱花树下哭了!”
“他喜欢那个小狐狸哈哈哈,人家根本就是骗他的!忽然就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你说他傻不傻!”
……
头痛欲裂!
他整个人就要碎了!
慕以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目光阴翳的对着周围环了圈。
嘲笑声此起彼伏的蔓延了一会儿,才渐渐消失。
–
宗祠内,夏乔薇游刃有余,微笑得体,弯腰给各位族长奉茶,始终都保持着最佳礼仪。
行完礼休息,容笙凑近她讲:“别紧张,师父不逼你出国,我最多等你到情人节前一天,你不来,我就自己走,你想嫁谁就去吧!这辈子,我们永远是师徒。”
夏乔薇眼眶发酸,“师父,对不起……”
容笙语气一贯的温柔,“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爱情是一场博弈,你千万别输,因为,输了会很痛。”
夏乔薇盯着他,内疚到无法呼吸,鼻子都红了。
“师父,其实你不必这样……”
他忽然俯下身来,压低声音,“我倒想看看,那个让你倾心付出所有感情的男人、那个占满你整个青春的男人,今晚会给你什么惊喜!”
第69章她听见他回答了一个字
夏乔薇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但面色不变的笑,“他会为我高兴,能当上您的徒弟,将来两家说不定能默契合作。”
“嗤……傻子!”
慕以宴死死盯着他们亲昵交谈的姿势。
容笙本就是容家众兄弟中颜值最出众的,笑起来剑眉星目,棱角格外分明。
自成一派又成熟稳重。
身边的夏乔薇也笑得很灿烂。
她是真的很开心吧!今天是她名正言顺,扬眉吐气的日子!
明明下午还在撩他,给他发那么勾人的表情包。
这会就对另一个男人笑得那么温柔。
挨得那么近,身上的味道都被别的男人闻到了。
他感到自己的心瓣,像一朵玫瑰,被夏乔薇一片片剥掉,薅光……
“慕以宴怎么来了?”
有人喊了一句。
夏乔薇刚想给慕以宴打电话的手猛地一抖。
抬眸,对上他红得滴血的眼睛。
“他怎么能进我们容家的宗祠堂?敢亵渎我们的祖先?”
容老爷子噌地站起来,血压骤升,“慕以宴!你是不是梦游了?连祖先都能认错?”
慕以宴没有任何反应。
俊逸如画的眉眼含着山一样沉重的幽怨,像只受了伤的独角兽,眼里一片阴戾,死死的盯着她夏乔薇。
像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容笙妹妹看哭了,“他好可怜,我看见他唯一的角在流血。”
“……”
夏乔薇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一个人闯进这里,本来是想和他分享喜悦的。
可他此刻像个杀气腾腾的大魔王,根本不觉得她拜师是件喜悦的事,那眼神任谁看都察觉到没有善意。
对视中她就知道,他的思想又偏了,他遇事总是先质疑,不会先给予肯定。
思及此,窒息感疯狂地涌进她心头,心脏跳动得剧烈。
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她又不能太纵着他,不能让他胡来。
尽管人群已围得水泄不通,慕以宴仿佛只看得见夏乔薇和容笙两人。
他们今天穿着容家统一定制的洋装,如此般配,就像真正的一家人。
慕以宴脸上布满戾气,视线扫过容笙的身上,又落回夏乔薇的脸上,凉得彻骨。
一步步向她逼近,声音冷到极点,“为什么骗我?”
“……”
果然没有例外。
他总是把这个世界想得这么坏,把情况想得万劫不复。
她明明发信息告诉他今天的行踪,明明每天都表达自己的心在他身上……
可他现在还是一副抓奸的眼神。
“为什么?”他又问,嗓音低沉,呼吸起伏。
蜡烛的火光将他的背照亮,光与阴影交映,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罩住她整个人。
她仿佛一丝光都看不到。
夏乔薇强撑着场面,微笑着迎上去,“听话,这是容家,我们……”
“收起你这一套整蛊,已经对我没用了。”他冷笑着,“机票都订好了,何必再演?”
“……”
“连情人节都不留下来陪我,是要和他在纽约度过,对吗?”
夏乔薇唇畔的笑容逐渐消失,脸色变得苍白。
好一会才接受现实,以前那个听她话,听她哄的慕以宴真的不见了。
他不再像孩子一样依赖和信任她。
在这样深情又陌生的注视中,她感到一阵锥心的崩溃。
“告诉我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我哪里……”他讲着,忽然又开始头痛欲裂,痛苦得身形倾斜。
“砰!”
周围一片混乱。
烛台倒地,毯子被烧焦的气味空气蹿开,特别难闻。
夏乔薇感到一阵寒意扑面而来。
胃不舒服的阵阵痉挛。
忽然,慕以宴的脑门被黑色的枪口对准。
“姓慕的,你来我们容家撒什么野?”
夏乔薇吓得身体僵硬,才看清是容笙的父亲,他拿着枪对着慕以宴。
“爸,收起枪!”容笙也神色紧张起来。
“不要,别伤害他!”夏乔薇颤声求着,“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误会了。”
“误会?你看他像吗?像个杀神一样闯进来,目中无人的!当这是什么地方?”
慕以宴却仍是盯着她,睫毛都没眨一下,与往常的忧郁委屈完全不同,他没有为她流一滴泪。
“夏乔薇,你选一个吧!我还是他?嗯?”
一字一字,平静而绝望。
“疯狗!你是不是疯了!”
夏乔薇鼻子红了,眼睛也红了,“你已经变了!变得不可理喻!”
“你还没见过哥哥拿枪的样子吧?”他笑得邪气。
忽然,出其不意一个抬手反扣的动作,抵在他脑门的黑色手枪就被夺了过来。
枪已经到了他手上!
众人:!!!!!!!?????
怎么做到的?
太快了!根本没有人看清!
容家上下已经乱套了,枪到了敌人手中,容老爷子吓得快要晕倒,只想吸氧。
夏乔薇和容笙也惊呆了。
他们从来不知道慕以宴练过枪。
慕以宴看着心爱的女孩,指尖撩起她散落的一缕发丝,轻柔地别到耳后。
他笑得像年少初见,肆意又迷人,眸底氤氲着泪光。
“我们作个了断吧!”
“不……”夏乔薇惊恐地摇头。
他慢悠悠地打开枪上的保险,枪口对准天花枪。
“宝宝,你大概不知道,我爸是用枪自杀的吧?”
“不要……”
“我们慕家的男人,天生不会做饭,但天生就是玩枪的高手,无一例外!我们每一代,都只有丧偶没有离婚,一旦爱上,就是一辈子,到死,也爱不上第二个!”
他讲得很平缓,像在讲故事。
让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第一次了解到血脉的神奇。
夏乔薇心脏骤停,“慕以宴,tຊ我没有骗你。”
“宝宝,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是怎样在没有我的地方,幸福的当别家的女主人,我想体会一下,我爸死前是什么感受……”
“……”
夏乔薇目光震动,已经说不了话。
所有人都不理解事态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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