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但是现实不允许。思绪繁杂时,男士卫生间走出一道身影,直挺挺的撞过她肩头。她吃痛皱了皱眉,回神看去,神色一凛。居然是上次在袁莉的派对上,欺负她的皮衣男。
沈清黎伸手扶住了门框。
她总想装作若无其事,淡化五年前的那些过往,可楼璟偏偏不让。
他无时无刻都在用言行举止逼她想起来,逼她悔过自己当年抛弃他的罪行。
珍惜他?
她想,但是现实不允许。
思绪繁杂时,男士卫生间走出一道身影,直挺挺的撞过她肩头。
她吃痛皱了皱眉,回神看去,神色一凛。
居然是上次在袁莉的派对上,欺负她的皮衣男。
今天他还穿着那件皮衣,鼻梁上却包着纱布,看起来很是滑稽。
皮衣男原本还因为沈清黎的不避让而恼火,一转头看到女人桃花般艳丽的面容,愣了一下。
“沈清黎?”脸色飞速沉下去,语气都变得狠厉,“还真是你!”
上次会所一面,他被楼璟生生撞断了鼻梁骨,在医院里躺到今天才出院。
想报复楼璟,可袁莉老公几句话就打消了他那些念头。
虽说楼璟不是豪门出身,但以他现在所处的高度,手上累积的人脉与权势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抗衡。
皮衣男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沈清黎孤身一人。
沈清黎站在原地,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之后,眼神开始平静下来。
没有任何表示,她转身要走。
见状的皮衣男立刻伸出手去抓她的肩膀,“你还装不认识我是吧?看到我这鼻梁骨了吗?都是你害的,你——啊!”
手还没有搭上沈清黎的肩膀。
她突然一个转身,一巴掌就朝着皮衣男的脸推过来。
力道不算很大,却正好鼻梁骨的伤口。
皮衣男惨叫一声,捂住了脸。
沈清黎收回手,紧紧蜷缩在身侧,面容却波澜不惊的平静。
“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或者靠近我半步,我就再打断你的鼻梁骨一次。”
那天她是醉得没有还手之力,可今天她很清醒。
女人清冷的宛若一株刚出水的莲花,站在原地,身姿婀娜不堪一击,可精致的眉眼之中却透着倔强的冰冷。
好像皮衣男再靠近一步,她就会一脚踢碎他的命根子。
“艹!算你狠!有本事你别再让我碰到你!”皮衣男捂着鼻子,心中胆寒,嘴上却骂骂咧咧的离开。
望着他气急败坏的背影,沈清黎蜷缩在身侧的拳头也放开,刚刚松了一口气,身后又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沈清黎?”
沈清黎刚刚放松的心脏又一次紧缩。
她转过身,对上了一张久违的脸庞。
身穿浅灰色毛衣和黑色长裤的男人,站在不远处,身形挺拔的像一棵松柏。
微长的偏分碎发,眉目英俊却不失温和,整个人的气质干净而儒雅,像寒冷冬日里投射下来的一抹暖阳。
是白御。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还以为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
刚刚他看到沈清黎被拦住时,本想上来帮忙,可没想到沈清黎会直接动手。
沈清黎跟着露出笑容。
“是你啊,好久不见。”
餐厅外的露台,两人间隔一米的距离站在围栏边上,望着京市繁华的夜景。
刺骨的寒风吹拂在沈清黎的脸上,她的黑发被吹起,鼻尖和眼尾冻出淡淡的红。
白御转头看向她。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沈清黎没回头。
白御的视线描摹着她的侧脸。
原本骄纵感拉满的沈家大小姐,眉眼之间早已经褪去傲气,变得平静又温和,仿佛对任何变故都习以为常。
“前段时间你家里的事情,我有听说过。”白御收回目光,声音变得低沉。
沈清黎望着不远处一幢灯火通明的大楼,她查过,那是楼氏集团总部。
其实想来,很多事都很奇怪。
京市是很大,但也没那么大。
可她就是五年没遇到过白御,甚至也不知道楼璟早就回国,还把公司开到了她眼皮子底下。
她自以为活的清醒,实际上却是个瞎子。
“不用担心,都已经解决了。”她语调平静。
白御微微一怔,“解决了?”据他所知,沈家的事情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看着他疑惑的神色,沈清黎眼睛弯成一道月牙。
“嗯,遇到了一个故人,他帮了我很大的忙。”

第17章 修罗场
第17章 修罗场
夜凉如水,沈清黎婷婷袅袅的身姿矗立在原地,明明离得很近,白御却觉得很远,远到他无法伸手去触碰她。
“我出来有一会儿了,得回去了。”
沈清黎转过身,没有说下次再见这种话,就好像永远不会再见一样。
白御的脚往前迈了一步。
“沈清黎,其实我……”
面前的女人转过身,晚风把她的长发吹到了脸上,她抬起手撩开长发时,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烁着光。
白御被那道光定在原地,眼神都闪烁了一下。
“你结婚了?”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她就把他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沈清黎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戒指,笑道:“对啊,闪婚。”
白御猛地吸入了一大口冷空气,气管仿佛被凝结。
默了几秒钟,他才开口问出那句话。
餐厅里。
沈清黎洗手间迟迟没回来。
楼璟抬眼看了一眼霍紫嫣,并没有开口让她去找人,而是直接站起身,“我去看看。”
和沈清黎重逢后,他心里总是不安。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很开心,但也总担心会再一次失去她。
就好比现在,哪怕她只是去个洗手间,他都可以脑补出一出她仓惶逃离的戏码。
“我跟你一起。”霍紫嫣也觉得沈清黎去的这一趟太久,心里担心。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却迎面撞过来一个皮衣男。
皮衣男抬眼不爽的看过来时,楼璟的神色一凛。
他当然认得出这是被自己亲手撞断鼻梁骨的男人。
皮衣男看到楼璟的一刻,脊背都麻了一下。
冤家路窄。
刚刚撞见沈清黎,转头又碰到楼璟。
楼璟盯着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冷声问道:“你看到沈清黎了?”
他周身散发着戾气,自上而下的看人,总给人一种压迫感。
鼻梁处还在隐隐作痛,皮衣男恍惚间觉得自己要是不回答,他就会又一次抓着自己的头皮,狠狠砸在桌椅上。
“看、看到了。”
开口时,声音都变得唯唯诺诺,像个看见大哥的小弟。
楼璟皱眉,“那她人呢?”
皮衣男感觉他好像误会,急忙开口解释:“我就和她擦身而过,她和一个男人往露台那边走了。”
“一个男人?”楼璟声线一沉。
还真TM是出门丢个垃圾,都能遇到两三个和沈清黎有瓜葛的男人。
他凌厉的下颌线崩了崩,丢给皮衣男一个睥睨的眼神,“露台在哪儿?”
露台上。
白御问:“闪婚对象是帮你的那个故人吗?”
沈清黎没回答,神色微妙。
她和白御已经没有任何瓜葛,告诉他楼璟的身份,只会徒生事端。
尤其是从楼璟的视角来看,两个人曾经是‘有过一腿’的关系。
白御突然往这边走了一步,毛衣上飘过来一种清新的肥皂香气。
他静静地看着沈清黎,又问了一句。
“那个人,我认识吗?”
冷风突然变大了一些,刮过沈清黎的脸颊。
刺骨的寒意让她双手环抱住自己,抬起清明的眉眼看向了白御。
“你……”
“老婆。”
一道低沉的男声与沈清黎的声音一同落下,很平静的语调,却像是惊雷在露台上炸响。
白御全身一震,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沈清黎也转过身,看向了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那道高大身影。
楼璟。
霍紫嫣也神色怔愣的站在他身后。
空气仿佛被撒上了凝结剂,露台上四个人齐刷刷的顿在原地。
冷空气不断蔓延,几乎把沈清黎给冻僵。
最先动的人是楼璟。
他那张桀骜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抬脚大步朝着沈清黎走来,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抬手披在她的身上,再顺手把人给搂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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