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不要陷进去,是因为我已深深地陷了进去!” “没事的四哥,”杨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劝解,“她结她的婚,我们喝我们的酒!” “对
但现在杨陶觉得自己已经疼得麻木了。
自那天从台球室离开,撕心裂肺的疼痛一直伴随着他,一点也不亚于两次八音盒带来的感觉。有人说,伤心是真的可以伤到心脏的,杨陶现在无比相信这种说法。买了一整条‘小熊猫’,不到一个星期全被抽了个干净,似乎每吸进嘴里的一口,都能短暂地缓解疼痛,就这样,杨陶已染上了很重的烟瘾。
双目无神,每天行尸走肉般的,洗着菜、洗着盘子……
四哥让他休息一段时间,他不,因为只有做着事情的时候才能让大脑放空,一旦停下来,小萌的身影又会不自觉地出现在脑海。
同一条街道,短短的距离,却像天堑般阻隔着两人,小萌再没有出现过,小云和赵赵也是。四哥也再没去过台球室,九月,新生开学,小馆又忙碌起来。
这天下午还不到饭点,杨陶独自在后厨备菜,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闹。
“哟,小佳来啦!”
“四哥好,三哥三嫂好!”
“好久没见着你了,你这大包小包的拿着什么呢?”
“这不暑假回去了吗,带了点家乡特产给你们尝尝!”
“不会有你们的山西老陈醋吧!”
“还真有……陶子呢!”
杨陶没有出去,自顾自地摘洗着蔬菜,直到许久之后,李晓佳进了后厨,坐在了他身边,杨陶这才抬起头,看见一脸气鼓鼓的李晓佳。
“怎么了?”杨陶有些麻木地问道。
“你怎么能这样!”李晓佳略带委屈地说道:“才一个暑假,你怎么能喜欢上别人……”
“呃,你都知道了?”
“四哥刚刚告诉我了,”李晓佳皱着眉道:“你是个傻子吗?我这样对你,那个人那样子对你,你竟然……”说着说着竟抽泣起来,“人家刚刚到春城,第一时间就来找你……呜呜!”
“别这样,”杨陶竟又低头择起菜来,“我们是朋友,很好的那种!”
“谁要跟你当朋友,”李晓佳气鼓鼓地说道:“你看看你这邋里邋遢的样子,也配和我当朋友!”
“嗬,”杨陶笑了笑,“这就对了嘛!哭哭啼啼的一点也不像你。”
看着一脸无赖的杨陶,李晓佳恨恨地一拳捶在他后背上,“我不管,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你把那个狐狸精忘掉!”
“她不是狐狸精。”杨陶有些固执地说道。
“你……”
“我也想忘掉,我一直在努力忘掉……”
“哼,”看着颓丧的杨陶,李晓佳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周末再来找你,你最好是忘掉了,不然……”李晓佳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还能做点什么,放下这句‘狠话’便恨恨地离开了。
最近杨陶都睡得很早,说是睡,其实整晚大部分时间都睁着眼,床脚堆满了啤酒瓶,被当做床头柜的凳子上,方便面碗里塞满了‘小熊猫’的烟蒂。月光洒不进房间,只有苍白的路灯给黑暗中的事物添上轮廓。这一晚,四哥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房间,少有的没有‘劝导’杨陶,而是自顾自的闷头喝着酒。
“怎么了四哥?”杨陶疑惑地问道。
四哥只不说话,点燃烟,吞云吐雾。
“你不会也像我一样了吧!”杨陶也点了一支烟笑道。
“你说反了,”四哥终于开口道:“我本来就在你前边!”
“这也要争?”
“花猪今晚给我打电话,”四哥缓缓开口道:“小蔡的婚期定了,这周末!”
其实杨陶从没见过小蔡,只听花猪、三哥他们说过,是四哥高中和大学的同学,互生好感的两人从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陶子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她吗?”这句话像是四哥在自问自答,“有件事我一直藏在心底,很丢人,从不敢在别人面前提起,”四哥深吸了一口烟继续道:“你听过‘禽兽不如’的笑话吧!有一次小蔡约我夜爬西山,说想看西山的日出,于是我俩在山顶民宿住了一间房,”四哥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深怕,哪怕一点点亵渎了她,结果第二天她跟我说‘你是一个好人’!”
听着四哥缓缓地诉说,杨陶生不起半点玩笑的心思,只觉感同身受般,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我就是这样深深地喜欢着她……”四哥说着,像说进杨陶心里一般。
“我劝你不要陷进去,是因为我已深深地陷了进去!”
“没事的四哥,”杨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劝解,“她结她的婚,我们喝我们的酒!”
“对,”四哥笑了笑,笑得那么的悲伤,“我们喝我们的,你陪我一起去喝她的喜酒!”
“什么?”杨陶惊讶道:“你不是疯了吧!”
“我没疯,她确实请我了,让花猪告诉我的!”
“那就是她疯了……”
“我曾跟她说过,”四哥仰头灌了口酒,“我说过会参加她的婚礼,会去看看她最后找到一个什么样的新郎……”
周末的早晨,天气晴,称不上四哥忧郁的心情。南窑火车站外,花猪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陶子再来一根!”花猪一边递着烟一边给自己点燃。
“真抽不动了,都连抽三根了!”杨陶摆手道。
“不抽?等下车上不让抽!”花猪道:“你知不知道城际列车是不让抽烟的!”
看着花猪被熏得焦黄的手指,杨陶道:“就一个半小时,我忍得住……”
四哥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只默默地买票、等车、上车,杨陶也好不到哪去,看着颓丧的四哥也有些感同身受,花猪不同,一脸无所谓,大喇喇地嘲讽着:“有什么大不了的,一觉醒来啥事都没有了!”
列车上的音乐令人揪心,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十年,婚礼的祝福……
花猪不顾旁人的眼光,不停跟着唱‘你的喜帖是我的请帖……’
越是不说出来越是憋在心里,经过花猪这么一闹,四哥总算看起来没有那么伤心,最后终于来到了小蔡婚礼的酒楼。
远远的,杨陶看见酒楼门外一袭白色身影,四哥也放缓了脚步,“看一眼就走!”四哥自言自语道,身体却不自觉地慢慢走近。
花猪和杨陶落后四哥半个身位,作为旁观者,杨陶感觉自己看得比谁都清楚。
新郎新娘站在那里,面对着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招呼着、寒暄着,不经意地一扭头,这可能是杨陶见过最美丽的新娘,最生动的新娘。
长得漂亮只是其次,那一瞬,不经意扭头的一瞬,难以置信,五味杂陈,眼神从惊变喜,从喜变悲,水汪汪不再是形容词,那是里面真的噙着泪,面若桃花也不是形容词,那是揪心后涌上面颊的血,想用微笑面对,挤出来的笑容扬不起嘴角,想转身迎来,婚纱的裙摆竟戏剧的被宾客踩住了一角,提,双手一次次地提着裙摆,那固执的脚却如钢钉钉死在大地上,无论新娘怎么挣扎也挣不开,终于,悲变成了无奈!
最后,四哥先在脸上摆出了微笑,终于,微笑面对了微笑,杨陶看见了新娘眼中的释怀。
简单地吃了几口菜,等来了新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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