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柔看许擎苍不冷不热的样子,气的挣脱了许擎苍,又躺下继续流泪许擎苍想要继续哄,听到门外柳妈的声音“大帅,要开席了”许擎苍闻言,擦了擦盛柔的眼泪“别哭了,安儿的满月宴开始了,和我一起下去”盛柔流着泪,闷声说“我不去,下面自是有人陪你”许擎苍看讲不通,也不再说话,只一把把盛柔横抱起来,出了门门口的丫头婆子看到,都是低下头去
王颉芳看着母亲责怪的眼神,一颗心如同在黄连水里泡过一般苦涩。心里又生出对许擎苍的恨来,她是正妻,在孩子满月宴这样的场合,许擎苍却让妾室陪在身边,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看着盛柔被一群女眷簇拥着说笑,心里嘲讽,这些人惯是会捧高踩低的,自己今日若不立起来,怕是日后一点体面都没有了
整了整自己的裙摆,和母亲淡声道“我们也过去看看”
陈氏看自己女儿终于立起来了,也是一喜,嫉恨的眼神瞪向盛柔,又觉得自己要有长辈的端庄,只收了情绪,面无表情的跟了过去
盛柔正被一个洋行董事的太太夸产后恢复的好,腰肢还是盈盈一握
盛柔最怕的事情便是变丑变胖。因为坐月子长了些肉,下地后照了照镜子,还不自信了一下
现在听那位夫人的话,心里顿时熨帖了起来,娇笑着回应“哪里,还是胖了些的”
正捏着帕子捂嘴,忽而感觉大家都变安静了
抬起头一看,便看见王颉芳带着母亲面无表情的站在一处
自从自己生完孩子,便觉得王颉芳对自己的态度变了,以前虽说笑里带着客气,但态度也能说是柔和。但是现在,眼神都透露着一股冷冰冰的意味
更别说她带了安儿几天,安儿被养的都不亲自己了,盛柔也是心里很不满
两个人相处起来再也不复以前的和谐,透着一股子别扭
盛柔站起身来,勉强笑到“夫人”
王颉芳却理都没理,对各位女眷们说“大家在笑什么?怎么我来就不说了”
各位女眷神色各异,小妾再得宠,终究也是妾,正牌夫人在这,还是要尊重的
于是也都起身恭敬问好
更有那机灵的笑着说“我们是在说小少爷真是可爱,真是和大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颉芳闻言一笑,就要从柳妈怀里把安儿抱过来,盛柔想要伸手阻拦,却又停住了动作
王颉芳毕竟是许擎苍的正妻,没道理孩子都不让抱
柳妈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些,偷偷看盛柔的脸色,王颉芳面色一变“柳妈,怎么,我抱抱安儿都不行么”
盛柔一双手拧着帕子,迟疑了许久
才轻轻的颔首
柳妈看到,便把安儿交到了王颉芳手里
王颉芳抱着安儿坐在沙发上
永安不知大人之间的风起云涌,自己吐着泡泡
一位夫人看了“安儿真是可爱,在母亲怀里很是乖巧呢”
王颉芳闻言笑纹更深了,看了看那位夫人一眼“你很会说话”
盛柔的脸色白的和纸一样,再没有一点笑模样
陈氏拿眼斜睨了盛柔一眼,还哼了一声
心道“任你再受宠爱,在我女儿面前也是低人一等”
一时心里畅快了不少,也堆起笑来,凑近了逗弄安儿
盛柔再受不住,也不管安儿了,转身噔噔蹬便上了楼
柳妈看了,心里着急,面上却不能跟过去。许擎苍让她好好看着安儿,虽然王颉芳不会对安儿不利,但她也得在旁边守着
等到许擎苍来到偏厅,却只看到王颉芳和孩子,没有看到盛柔
出声询问“姨太呢?”
柳妈神色很不安,上前低声道“大帅,姨太身子不太舒服,去楼上休息了”
许擎苍闻言眉头一紧,转身也上了楼,盛柔刚刚出月子,他以为盛柔是应酬累到了,心里担心,倒没想太多
推开自己卧室的门
盛柔果然背对着侧躺在床上,旗袍紧身,腰那块凹下去一块,臀线却又隆起,显得身段更婀娜了些
许擎苍轻声走近,柔声道“柳妈说你在楼上,是不是累了?”
又坐在床上,用手抚着盛柔的肩膀
盛柔听到许擎苍的声音,只哭的更凶,小肩膀都颤了起来
许擎苍才发现不对,掰过柔儿的身子,果然看盛柔泪珠大颗大颗的滚下,枕头都湿了一片
他心里很急“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盛柔只哭着说“为什么安儿还要叫别人母亲”
那个别人自然是指王颉芳了
许擎苍闻言,脸上也有些不自在“这是规矩”看盛柔委屈巴巴的样子,又低声说“安儿是你生的,他的娘亲永远都是你,不会有人把他抢走的”

王颉芳已三番两次向许擎苍暗示想养安儿,都被许擎苍拒绝了
按道理来讲,孩子是要嫡母去养的
只是他看到爱子如命的盛柔,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但心里对王颉芳还是有淡淡的愧疚,她那么用心的照顾孕期的盛柔,应该也是抱了孩子会给她养的想法
盛柔看许擎苍不冷不热的样子,气的挣脱了许擎苍,又躺下继续流泪
许擎苍想要继续哄,听到门外柳妈的声音“大帅,要开席了”
许擎苍闻言,擦了擦盛柔的眼泪“别哭了,安儿的满月宴开始了,和我一起下去”
盛柔流着泪,闷声说“我不去,下面自是有人陪你”
许擎苍看讲不通,也不再说话,只一把把盛柔横抱起来,出了门
门口的丫头婆子看到,都是低下头去
盛柔更是脸都红到了脖子,下面还有那么多宾客…看到成什么样子
只能妥协“我…我自己下来”
许擎苍看盛柔妥协,把她放了下来,又亲了亲她的脸蛋
“乖一点,今天是我们儿子的大日子”
揽着盛柔便下了楼
王颉芳看到两人下来,脸一僵,手也不自觉的用了力
怀里的安儿就哇哇哭了起来
盛柔听到安儿哭,就想上前把安儿抱过来,许擎苍仍钳着盛柔的肩膀
却吩咐柳妈“把孩子抱过来”
柳妈称是,从王颉芳手里抱过来安儿,来到了盛柔身边,盛柔忙接过孩子哄了哄,看到孩子不哭了
许擎苍便揽着着盛柔去敬酒了
盛柔抱着孩子再也没离开许擎苍的身侧。
王颉芳暗暗捏紧了拳头,面色却更加温婉,只继续和女眷们说话,不往许擎苍那边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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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客完毕,晚间便是家宴,饭桌上只余许擎苍盛柔王颉芳以及各自的父母
王颉芳的父亲王广海对许擎苍极尽恭维。他本来只是一个开了几间首饰铺子的商人
当初把长女王颉芳嫁给许擎苍的时候,许擎苍还只是冯靖大帅下面的一个小头目。两方也可以说是门当户对,谁也不高攀谁
谁知道许擎苍机智悍勇,在战场屡立奇功,逐渐成为了北城的军阀头子。自家的生意更是靠许擎苍才得以扩张,接了码头赌场等日进斗金的生意。可以说全家的生计皆系大女婿一人,可不是要极力的奉承
只见他端了一个酒杯,便向许擎苍说“擎苍啊,颉芳进门十年,没生下一儿半女,老夫对你一直是愧疚啊,幸好现在你膝下有子,老夫…老夫也算是放心了!”
陈玉兰看自己丈夫那上不得台面的样,再看听了父亲的话脸色顿白的女儿,恨不得踩上王广海一脚,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放心…放心个屁,那儿子是许擎苍的宠妾生的,又不是你女儿,你阖该担心才对!
但心里再不满,也不能在外面驳了丈夫的脸面
而且…丈夫也说的没错,王颉芳若是能生,自己一家在许擎苍面前还能拿岳丈岳母的款儿,偏自己的女儿进门十年无子,连带着自己一家都在女婿面前抬不起头来
想着又剜了王颉芳一眼,王颉芳竭力压制住眼底的湿意,父母也这样贬低自己…自己落了胎伤了身子,是她的错么
许擎苍习惯了王广海的做派,举起杯来迎合“岳父言重了,颉芳为府邸大事小事的操劳,我一直看在眼里,颉芳是很辛苦的”
王广海听了心里熨帖,豪爽的干了这杯酒。又提起其他话题
王颉芳听了许擎苍的话,脸色才好看一些。
盛柔便不开心了,一直闷闷不乐的吃菜
盛父盛母也是拘谨,幸好莺儿机灵,看二老盘里没菜了便会夹上几筷子
许擎苍见盛柔不开心,也不怎么吃饭,挟了一筷子冬菜皖鱼放到盛柔碗里,温声道“多吃点,这个菜清淡”
他知道盛柔的口味
盛柔却不听他的,只把皖鱼放在一旁,又伸手去挟别的菜
盛母看盛柔乖张的样子都替她担心,暗地里扯了扯盛柔的衣摆
许擎苍看盛母盛父都是一脸不安的模样
端起了酒,向着盛父便说“岳父大人,此番柔儿顺利产子,阖府欢喜,更是了了我的一个心愿,这都要感谢您和岳母大人愿意将柔儿许配给我”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挚
王广海纵使粗线条,看许擎苍如此礼重盛柔的父母,也变了脸色
更别提陈玉兰更是脸拉得老长
盛父盛母倒是受宠若惊,盛名祥忙端起酒杯,老实的汉子没喝酒,却也脸通红,“柔儿性子娇,有行事不周的地方还要靠大帅多包涵”
短短一句话,饱含父爱
盛柔看父亲殷切的模样,眼圈一红。
许擎苍把盛柔放在腿上的手攒在手心“您放心,我会好好待柔儿的”语气庄重
盛柔看他这样对待自己的父母,心里的气倒是消了一些,用筷子夹起皖鱼吃了起来
许擎苍见状松了一口气,因着高兴,喝了许多酒
只王颉芳脸色一直没有好转,白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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