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薏不住的弯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来找份工作……”这里是什么地方,整个A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出入于此,就凭她这样一个面黄肌瘦,穿着洗得发黄衬衣的女人,也敢踏进LoseDemon的大门?保安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毫不留情的把她往外推。瘦弱的林薏哪里经得起这样一推,直接顺着台阶栽倒下去。额头重重的磕在台阶上,林薏一路翻滚下去,直至撞到一双穿着名牌皮鞋的脚,才终于停了下来。紧接着便听到一阵嬉笑声传来。
林薏不住的弯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来找份工作……”
这里是什么地方,整个A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出入于此,就凭她这样一个面黄肌瘦,穿着洗得发黄衬衣的女人,也敢踏进LoseDemon的大门?
保安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毫不留情的把她往外推。瘦弱的林薏哪里经得起这样一推,直接顺着台阶栽倒下去。
额头重重的磕在台阶上,林薏一路翻滚下去,直至撞到一双穿着名牌皮鞋的脚,才终于停了下来。
紧接着便听到一阵嬉笑声传来。
“这不是堂堂的林大小姐吗?如今怎么沦落成这幅田地?”
林薏的额头有鲜血流了出来,落在那人白色的皮鞋上,显得分外刺眼。
她赶忙爬起来,伸手把凌乱的头发扒拉到耳边,遮住自己的耳朵。
来人又爆发出一阵笑声,林薏抬头看向眼前,这才发现来人竟有数十个。
他们都是些浪荡子弟,被林薏撞到为首的男人李泽,曾经疯狂的追求过她。在她举办的音乐会上,大肆表白,却被林薏当众拒绝,为此丢脸丢遍了整个名流圈。
如今林薏变成今天这幅模样,抓到机会,李泽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他居高临下的指着林薏朝大家笑道:“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林氏的千金,有名的钢琴家。她举办的音乐会可是一票难求,座无虚席。”
所有的过往被扒开,血淋淋的摊开到面前,林薏不愿再听到那些回忆,便卑微的低着头,轻声道歉:“对不起……”
“我说大小姐,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李泽并不买账,他冷笑着将脚伸到林薏的面前:“这双鞋子是在法国定制的,全国就那么一双,我记得林小姐是最喜欢奢侈品的人,不会看不出来这双鞋的价值。”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刺耳的笑声,像海浪一般几乎将她淹没。
林薏呆呆的看着,左手用力的拽紧自己不断颤抖的那只废手:“那您说要怎么办呢?”
李泽勾起唇,缓缓走到林薏面前,将鞋伸出去,冷冷道:“弄干净。”
“哈哈哈哈……李少可真是不会怜香惜玉呢!”
“怜香惜玉?就凭她也配?她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呢!就这样一个做过牢的杀人犯,活着也不过是浪费氧气罢了”
是啊,现在的她不过是劣迹斑斑的杀人犯,走到哪里,都只会让人唾弃。
她早就不是曾经那个光芒万丈的林薏了。
现在的林薏,惹不起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尊严这种东西,在她待在监狱的这三年里,早就已经被磨炼得消失殆尽了。
不愿再和他们做过多的纠缠,林薏咬了咬牙,“噗通”一声便朝李泽跪了下去。
众人没想到林薏竟然会跪得这么干脆,当初林薏,在整个A市也算是赫赫有名。陆氏长女,品学兼优,因为弹得一首好钢琴,被保送进国内顶尖的音乐学院。除了陆氏集团总裁陆遇安,其他男人谁也没曾入过她的眼。
现如今,穿着邋遢的来会所找工作,更是为了一双鞋子,毫不犹豫的便向人下跪。
可笑至极,又令人唏嘘!
林薏无视那些鄙夷嘲讽的目光,伸出手扶起那只沾染了自己鲜血的鞋子,眼睛一闭。
林薏的嘴唇已经触碰到了那冰冷的鞋面,鲜血的甜腻腥味直冲脑门。
屈辱的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随即自己掌心那只鞋子的主人一把将脚抽了回去。
巨大的惯性让没有准备的林薏往地面扑了下去,牙齿磕破嘴唇,搭配着还不断渗血的额头,令她的整张脸越发可怖起来。
那掌声的方向来自于左边,所以林薏才会听得那么清楚,她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竟看到陆遇安不知何时已经端坐在大厅沙发的中心。
时隔三年,他一如当年的意气风发。不变的俊朗五官,冷酷的眉眼,他就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完了由她主演的整场闹剧。
心脏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痛得她拧紧了眉。原以为自己已经不会痛了,可看到陆遇安,还是轻易的能唤醒她的痛觉。
“陆少,这场表演您还满意吗?”李泽谄媚的朝陆遇安低头询问。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为了讨好陆遇安,才故意当众羞辱林薏,为的就是看曾经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如今落魄得连街边流浪狗都不如。
陆遇安依旧是冷冷的表情,他没有理会李泽,只是起身缓缓朝林薏走了过来。他蹲在林薏的面前,低沉而又性感的嗓音吐出的每一个字,带着十足的蛊惑力:“出狱了怎么不告诉我呢?我可是为你准备了出狱大礼。”
她自然明白,陆遇安不会好心到为她准备礼物。在监狱里的那三年,就是因为他所说的礼物,折磨得她死去活来。
想到这里,林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什……什么大礼?”
陆遇安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看着她,那沉沉的目光好似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从她胸口贯穿。
“当然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因为你杀人的事情被曝光,林家股票大跌导致破产。你父母早在三年前你坐牢的那年,就跳楼自杀了。”

头顶仿佛响过一个惊雷,将林薏震得浑身都麻木了。
天旋地转,她仿佛被置于战场的中心,千军万马朝她奔来,她就这么被碾碎在马蹄之下。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林薏的眼睛一眨也不眨,泪水无声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不!”她忽然用力抱住自己的脑袋,头顶仿佛有巨大的车轮碾过,痛得快要裂开。
这么多年她从不敢打听父母的消息,就是怕自己的事情牵扯到他们,如今他们竟然被自己牵连致死!
她怎么接受得了这个现实,她再也没有父母了。
甚至,连他们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并未给林薏太多时间悲伤,陆遇安已经淡然起身,朝身边跟着的安保道:“把她丢进车里。”
话音落下,他已经大步向外走去。
林薏整个人瘫倒在地,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没有一丝力气,任由着陆遇安的人将她架了起来,扔到门口停着的那辆迈巴赫里。
车子一路疾驰,终于在郊区有名的墓园停了下来。
林薏踉跄跟在陆遇安的身后,到一处墓地前忽然就被他用力的拽上前来。
墓地的主人是柳茜茜,照片上的她笑靥如花,美的张扬。林薏侧目看向陆遇安,他的眼里竟有了罕见的温柔。
可惜这温柔从来吝啬给她半分。
“跪下!”
耳边陆遇安怒意滔天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渗人。
林薏还沉浸在父母去世的悲痛中,她愣在那里,呆呆的盯着柳茜茜的照片:“我不信……不可能……”
陆遇安对她的态度很不满,他冷冷转头看向她,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的眼睛看向自己:“怎么,你也会痛心吗?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为什么死的人是不是你!林薏眼底一酸,她也宁愿死的是自己!这样她不用被自己爱的人误解,父母不用受罪。这样痛苦的活着,比死了还要让人难受。
“我数三秒,再不给我磕,我毁了你父母的坟!”
“不要!求求你不要!”
她不是个孝顺的女儿。
从小就让父母操心,到现在,竟然还连累他们为她而丧命。
她好悔。
她为什么要招惹上陆遇安!!!
林薏紧紧咬住自己的双唇,舌尖已经尝到了鲜血的甜味,她闭上眼,朝柳茜茜墓碑用力跪了下去。
都是她的错,如果她没有爱上陆遇安,那她就不会被设计陷害,也就不会为此进监狱。
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陆氏集团不会破产,父母也不会死!
膝盖用力的跪在鹅卵石的地面,疼得林薏拧紧了眉。这种级别的疼痛,对于林薏来说,早就不算什么。
她双手撑在地上,弯腰用力的磕了下去。
一个,两个,三个……额头磕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响声,林薏像是没有痛觉的机器,不停的朝柳茜茜的墓碑磕头。
饶是一向冷漠的陆遇安也不禁拧了拧眉,他没想到一向骄矜的林薏,如今竟真的卑微到如此地步。
他还记得,当初她仗着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对茜茜颐指气使,每天跟在他的身后,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余光扫过墓碑上柳茜茜的笑容,只一秒,那刚刚滋生起来微不可闻的同情瞬间便被压制下去。
这女人,向来最会作戏了。
“你以为你作出这样一副忏悔的样子,我就会原谅你吗?”陆遇安不屑的转身:“别把血滴在茜茜的坟边,免得脏了她轮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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