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凝眼底的光微微晃动着,小心轻柔地将锦盒打开。锦盒中,是一条绣着梅花的真丝手帕。曲凝正欲将手帕拿出,却忽的瞟到手帕角缠着一根女人的长发。宋钦州是在拿他藏在别苑的女人之物来敷衍自己吗?“大帅有心了,这礼物很有女人味。”曲凝脸色白了几分,五指紧紧攥着腿上的棉被。
曲凝眼底的光微微晃动着,小心轻柔地将锦盒打开。
锦盒中,是一条绣着梅花的真丝手帕。
曲凝正欲将手帕拿出,却忽的瞟到手帕角缠着一根女人的长发。
宋钦州是在拿他藏在别苑的女人之物来敷衍自己吗?
“大帅有心了,这礼物很有女人味。”
曲凝脸色白了几分,五指紧紧攥着腿上的棉被。
宋钦州皱起了眉头,多年的相处,他深知曲凝此刻心情不好。
这个女人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自己大帅。
“明年就不送了,以后想要什么你从账房拨钱,自己去买。”
宋钦州动了动薄唇,脱下身上的军大衣,便进了内房。
明年,他连敷衍的心,都没了。
曲凝看着他的背影,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小声喃呢:“我恐怕……撑不到明年这时候了……”
她和宋钦州,终究是熬不过这七年之痒。

“凝凝,我们这是新式婚姻,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女人。”
“凝凝,我要为你征战沙场,打下江山给你做聘礼!”
曾经那个年少轻狂的宋钦州说过的话,还在曲凝耳畔回响。
一辈子那么长,才刚过去七年,一切就到了末路了……
曲凝眼眶忍不住泛红,却倔强地没让泪水落下来。
“啪嗒”
滚热的鲜血毫无征兆地从鼻腔涌出,落下,开成朵朵梅花。
曲凝看着,竟愣愣出神,毫无动作
“夫人!”刚踏进屋内的丫鬟小七吓坏了,急忙找手帕给曲凝止血。
慌张中,她看见了桌上宋钦州拿过来的锦盒,看到了那梅花手帕。
小七想都没多想,拿着手帕直接放到了曲凝鼻翼下。
“给我烧了它!”曲凝将手帕甩到地上,眼底是夹杂着痛楚的愤怒。
小七战战兢兢地将手帕丢进炉火中。
顿时,火花四溅,一股黑烟腾腾上升。
“你烧给谁看?”宋钦州的声音从内室口飘了进来,怒气沉沉。
曲凝被那烟呛得直咳嗽,根本无暇搭理宋钦州。
在外面顺风顺水的宋钦州何曾受过人忽视,火气上头直接拽着曲凝胳膊,逼迫她直视自己。
只是这一看,却让他愣住。
“怎么流鼻血了?”宋钦州的语气带着一丝慌张,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夫人她……”小七忍不住想开口。
曲凝一个冷眼警告她闭上嘴,然后漠然开口:“上火而已。”
宋钦州看着曲凝这寡淡的表情,心情变得烦躁。
“上个火就流鼻血,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娇弱了?”
是啊,怎么就变得弱不禁风了呢?
曲凝穷苦人家出生,在宋钦州还没做大帅前,扛得起大米捕得了鱼,她在他眼底,一直是个强悍的女汉子。
曲凝强忍住情绪,静静看着那手帕在火炉中变成黑漆漆的一团。
“有个事跟你说声。”宋钦州隐隐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冲,连连缓和了不少,“母亲想抱孙儿,我下周会带个女人回府。”
曲凝怔怔看着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她一直都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只要他不带回北帅府,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他终是忍不住了?
“放心,你的正妻之位不会动,她只是个姨太。”宋钦州自知对不住曲凝,有些心虚地解释。
“而且,你看全国上下哪个大帅不是三妻四妾?我这七年只有你,你应该满足了。”
“是吗?”曲凝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哽咽,“宋钦州,一年,再给我一年的独宠。”
宋钦州眸光一闪,不明白这女人嘴中的一年指的是什么。
他对曲凝,还是心生愧疚的。
毕竟她把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他,在他最艰难的时刻不离不弃。
只是她那不温不火的性子,让他早就腻了。
外面的姑娘又水又嫩,懂的花样还多,让他怎么尝都觉得新鲜。
一个一统四方的大帅,谁不喜欢一群女人娇滴滴地跪在自己军服之下?
“她已经怀孕了,我的种不能流落在外。”
“我也怀过孕,不是吗?”
宋钦州的心莫名被刺了一下,瞬间僵了身子。
第三章 让不让我碰
四年前宋钦州攻下新城池,身怀六甲的曲凝陪他一起参与庆功宴,未料途中心腹突然叛变,拿刀直捅向他。
宋钦州躲闪不及,旁边的曲凝挺着孕肚生生替他挡了那刀。
孩子没了,曲凝的子宫也受到了重创。
可宋钦州却毫发无损。
回想起那些过往,宋钦州的心狠狠一痛。
“凝凝。”他的语气柔和了不少,“我知道委屈你了,等那女人孩子一生,我就过继给你,孩子的母亲,只能是你。”
“你走吧,我累了。”曲凝闭上眼,心口又开始闷疼起来。
她不咸不淡的语气让宋钦州不悦,他已经做了让步,她为什么还要如此?
“凝凝,别闹。”宋钦州将她搂在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
“别碰我!”曲凝的声调忽的提高,眼底透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宋钦州被外面莺莺燕燕环绕着讨好着养大了脾气,早就受不得枕边人忤逆。
曲凝的反应,瞬间让他恼羞成怒。
“我养你这么些年把你性子给养刚烈了?不让我碰,你想让谁碰?”
宋钦州掀开棉被,粗鲁地抬手褪去曲凝的衣衫!
曲凝大口喘着气,心口的疼痛让她近乎窒息,只能摇着头,无声抗拒。
“不就几天没碰你,倒学会欲擒故纵的本事了!”
宋钦州粗暴闯入。
曲凝止不住颤抖,她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很痛。
宋钦州也不好受,可他看着曲凝那怏怏漠然的样子就是怒气暴涨。
“说,让不让我碰?”宋钦州将手伸进她的宽松上衣中。
那常年握枪的手布满厚茧,落在曲凝细腻的肌肤上带着几分粗糙。
他所碰之处,都带着针扎般的疼意。
曲凝死死咬着舌头,一声不吭。
七年来,这是宋钦州第一/次对自己用弓虽。
毫无温柔与怜惜,只是为了宣誓他对她的绝对主权。
隔日,曲凝在冷冽中醒来,炉中的炭火已灭,屋子里的冷清越发重了。
曲凝强忍着不适坐起来起来,命小七拿水漱去嘴里的血腥。
她在床上足足躺了好几天日,腿心的涩疼才散去。
此时,也到了宋钦州纳妾的日子。
七天后。
大红灯笼挂满了整个北帅府,在皑皑白雪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喜庆。
敲锣打鼓,欢声笑语直到半夜才消停。
曲凝侧躺着蜷缩在床上,下巴几乎抵在膝盖上,整个人消瘦得不成人形。
夜越深,她心口的疼痛就更浓。
那个信誓旦旦地发誓只会对她一人好的宋钦州,今晚会明目张胆地抱着另一个女子入眠。
七年的婚姻,宋钦州在外面胡乱了三年。
如今在这府内,她曲凝,也不再是他的唯一。
“夫人,该吃药了。”小七端来一杯温水,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药丸子。
“扔了吧,以后都不吃了。”曲凝坐在凉亭中,看着主厅的方向。
飞雪落在她束在脑后的黑发上,星星点点,瞬间便融化成冰水,隐入发丝。
“夫人,您得好好活着,才能让大帅回心转意啊……”小七的声音带着哭腔。
“早回不来了。”曲凝喃喃说着,声音飘得很远。
第四章 坠入湖底
第二日一大早。
新姨太苏清清来到梅苑,说是给曲凝敬杯过门茶。
曲凝坐在床上擦掉鼻血,对门外的动静充耳不闻。
“不见。”她态度坚定。
就算病死在这梅苑,也决不见他的怀中佳人。
门外,苏清清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阴狠,随即便了无踪迹,扬起笑,“一大早来叨扰,是清清的不对,姐姐勿怪,晚一会妹妹再来。”
屋内,曲凝讥诮地笑出了声,眼眸却是灰暗无光。
临近中午,天气转好,曲凝拢了拢颈脖上的围巾,朝庭院中的凉亭走去。
每当心不静时,她便会来这里坐坐。
凉亭下是湖水,夏天满是荷叶莲花,此时却已结了冰。
“大帅,湖里真的有冬荷吗?”
忽的,曲凝听到了一阵娇媚的女声。
她闻声望去,小鸟依人的苏清清挽着宋钦州的手,正在湖对岸散步。
那两人也看到了凉亭中坐着的曲凝,双方明显都愣了愣。
“清清见过姐姐。”苏清清微微挺了挺刚隆起的肚子,礼貌行了个礼。
正在这时,一阵疾风突然刮过,苏清清手中的帕子没拿稳,直直被风吹到了凉亭附近的湖面。
“我的手帕!”苏清清急忙叫道。
宋钦州看着曲凝那毫不搭理人的冷清样子,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直接对着她吩咐:“你去捡一下。”
曲凝看着落在不远处湖面的手帕,心中一涩,原来他已经厌恶她至此了吗!
捡完这手帕,她的心也就彻底死了。
她出了凉亭,走下台阶,朝冰湖中走去。
明媚的太阳光映在湖面上有些刺眼,曲凝缓缓走了几步,便听到冰面开裂的声音。
她身子一僵,清晰看到湖中央的裂缝朝自己蜿蜒。
“凝凝!别动!”曲凝听到了宋钦州略显慌张的大喊。
她装作没听到,弯腰拾起那手帕,足下的冰块瞬间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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