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开了。一抹藏青身影走了进来,若澜勉强抬头,却只能看见对方背着光的轮廓,棱角分明。被光芒刺痛了眼睛,她闭了闭眼,却一下子认出了来人。“世子,王妃的情况如何了?”“来人,上粥。”对方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向外传了一道命令。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忽的一笑。
他低沉的嗓子带着冰冻三尺的冷意,“好,本世子再给你一次苟活的机会!若是王妃大小平安,你便可以活下来,若是……呵呵,本世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闻言,若澜心中一松,趴在地上狼狈地粗喘不止。
总算,先逃过一劫了。
若澜在现代是一个专门照顾孕妇的营养师,从十八岁入行到上一世死去足有十年的从业经验。
对于怎么照顾好一个孕妇,她还是颇有自信的。
因不能直面观察王妃,若澜只得求男人让她见一见大夫。
大夫来了后,若澜也顾不上男人审视的目光,将自己想问的问题都说了出来,一一得到解答后,她心中凝重,感觉自己一条命如同吊在悬崖边上,随时要凉。
“怎么样?”待大夫离开后,男人突然问。
若澜抿住唇,严肃道:“王妃的情况很不容乐观,可能是身体素质较弱的关系,她的孕吐情况比一般孕妇更为剧烈,而且还伴随着晨起头晕、恶心厌食,要调理好不仅需要在吃喝住行上下大功夫,更需要王妃的配合才行。”
“如何配合?”男人又问。
“世子,配合一事不是固定的一项动作,所以你就算此时问了,奴婢也不知如何回答你。”若澜无奈一笑,而后又正色道:“首先,从王妃的吃喝上下手,只有大人吃了,胎儿才能补充到营养。”
针对晨起头晕、恶心厌食这一事上,若澜提议让王妃每日早晚喝一杯去腥的热牛奶,以保证睡眠质量,舒缓头晕的症状;另提议在房中常配备桃子、海棠、石榴、葡萄等水果,甜滋滋的水果可以有效抑制孕吐反应。
若澜怕王妃孕早期吸收不好,提了好几样食材可做成的美味佳肴。
古代没有维生素片,她只能让对方从自然食物中补充叶酸、铁、锌等。
男子一一记下后,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若澜听着外面的人将房间门锁上,脚步声远去,终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深感劫后余生。
她不是什么再世华佗,只能按照经验和医理开出调理的法子。
若是有用,她便阿弥陀佛,若是没用……
若澜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愁眉苦脸起来。
难不成到时候,她真的要在男人动手之前,一头撞死在墙上?
若澜在柴房里忐忑不安地等了三天。
门外有守卫看守,她根本逃不掉。
第一天,若澜饿得勒紧了裤腰带,喝了刚穿过来就差点把自己淹死的木桶里的水;
第二天,她向守卫提出了请求,但是对方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第三天,她已经想明白对方的打算,所以一声不吭地坐在角落里节省体力。
第四天,若澜已经喝光了水,仍是饥肠淋淋,没有食物补充体力,她虚弱得四肢无力,脑子发昏。
“咿呀——!”
这时,门开了。

一抹藏青身影走了进来,若澜勉强抬头,却只能看见对方背着光的轮廓,棱角分明。
被光芒刺痛了眼睛,她闭了闭眼,却一下子认出了来人。
“世子,王妃的情况如何了?”
“来人,上粥。”对方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向外传了一道命令。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白米粥被送到了若澜面前。
若澜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却没有伸手去接,她抬起头看男人,再次询问,“王妃的情况如何?”
第2章 第二次见面就掉马甲了
男人挑眉,黑眸深深看她,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你提的建议很有效,王妃这三日的确过得比往日要舒适得多。”
闻言,若澜松了一口气,心安理得地接过白粥。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见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一张小脸脏兮兮的,眉眼却是平静的。
他眯了眯眼,心中忽的闪过一丝异样。
吃完粥后,若澜感觉隐隐发痛的胃部舒服了许多。
她舒了一口气,放下碗,对男人一笑,“谢谢世子的赏粥之恩。”
“既然吃饱了,那就来回答我几个问题。”男人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若澜这才发现,房间门又被关上了,此时她与对方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一认知令她徒然紧张起来。
“坐过来。”
见她毫无动作,男人不耐烦地命令道。
若澜无法,只好磨磨蹭蹭地走近桌边,却没有坐下。
“呵。”男人突然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轻蔑的嘲讽,“难道你觉得我司徒燕,堂堂一个厉王府世子会对你这么一个身份低贱、丑不拉几的婢女起色心吗?”
若澜被戳中心思,脸颊微红,她闷声道:“是,世子霞姿月韵,自然看不上丑不拉几的奴婢。”
司徒燕瞟了她一眼,“你是在暗讽我?”
若澜连忙摇头,“奴婢不敢。”
司徒燕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忽的勾起嘴角,阴仄仄地一笑,问:“刚才那碗粥好喝吗?”
若澜一愣,心里徒然生出惊慌。
“世子,你什么意思?!”
司徒燕没有回答。
若澜心中焦急,欲想追问,却突然觉得小腹绞痛起来。
她捂住肚子,感觉那股子疼痛竟然波涛汹涌般袭来,疼得仿佛整片内脏都被一根大棒子搅乱。
脑子里电光火石就想起了那碗白粥。
若澜慌乱地看向司徒燕,她脸色发白,双唇颤抖地质问出声,“你在那碗白粥里下了毒?!”
司徒燕冷眼相看。
“世子,你到底什么意思?!”若澜感觉绞痛升级,她坚持不住蹲在地上,忍不住连连喘气,疼得头昏眼花。
“你是谁?”
若澜一僵,“我……”
“别对我撒谎。”司徒燕眼瞳漆黑,语气冰冷,“若澜从小就是孤儿,五岁进王府做丫鬟至今已经十年。王府守卫森严,下人规矩,怎么可能会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妇人来指点你?”
掉马了!
若澜心中惊慌,眼神闪烁,精神上的紧张和身体上的疼痛双重袭来,令她止不住冷汗直冒。
“我……”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穿越”一事,万一被对方当成妖怪杀了呢?
“唔——!”
绞痛难忍,若澜终于忍不住两腿发软地倒在地上,用力按着自己的肚子蜷缩起来。
“如果你再不说实话,等待你的只有穿肠肚烂的下场。”司徒燕声音森寒,眸光如剑,“说!你到底是谁?!又是谁派你潜伏在王妃身边的!?”
“我没有……”若澜摇了摇头,被冷汗濡湿的发黏在她的额角上,显得越发狼狈。
司徒燕冷笑一声,薄凉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嘴倒是挺硬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啊——!”
若澜忍不住惨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肚子里的绞痛如同千万只噬骨的虫子在乱钻,令她恨不得双手握拳捶打小腹,但是捶打得再用力,也无法缓解腹内的痛楚。
“我说!我说!求你把解药给我!”若澜撑不住了,现在她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当成妖怪了。
“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真正的若澜已经死了,我只是一抹借着她的尸体还阳的幽魂!”她死死咬住下唇,粗喘着气断断续续道,“我生前是一个从业超过十年的营养师,专门负责照顾孕妇,所以才懂得如何调理孕妇的身子,更知道如何给孕妇养胎!”
闻言,司徒燕冷嗤一声,面上满是不信,“你当我是傻子?”
“我没有撒谎!”若澜气若游丝地争辩,“事到如今,我欺骗你还能得什么好处吗?我已经死过一次,不想再死第二次了!况且,给孕妇调理身子不是一两日的事情,王妃这三日过得好不代表之后也能平安顺遂!你若是杀了我,以后王妃出了什么事的话,后悔的人只会是你!”
说到最后一句,她痛,也恨得咬牙切齿。
司徒燕笑脸阴沉,语气阴郁,“你是在威胁我?”
“威胁你又怎么样?”痛到极致,若澜变得无所畏惧,她咬着牙,表情扭曲地冷笑,“谁还不是只有一条命吗?高高在上的世子啊!你现在拿了我的这条命,说不定王妃后脚就要给我陪葬!这样想想,我还是赚到了!”
司徒燕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向挂在脸上的笑消失无踪,整个人透着一股浓烈阴鸷的杀意。
但是,若澜却不怕了。
司徒燕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若澜,久久无声,在对方痛到开始翻白眼的时候,才扔下一颗药丸。
若澜无神的眼睛闪过一抹希望,她朝药丸的方向伸出手。
然而,剧烈的绞痛折磨她太久,饥饿了三天的身子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最后在指尖碰到药丸之前,她就已经陷入了昏迷。
见她毫无动作,司徒燕眉头一蹙。
良久,他啧了一声,蹲下身,一手拽起若澜的手臂,一手捏起染尘的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指尖碰触到柔软的唇,司徒燕眉角一跳,却见若澜没有吞咽的动作,当即抿住双唇,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沉声冷喝道:“吞下去!”
不知道是听见了他的声音,还是若澜的求生意志强烈,她竟然真的把药丸给咽了下去!
司徒燕见此,眉头微松。
他松开手,若澜倒在地上,气息奄奄,苍白的面容却有着一股死灰复燃的红,在凌乱的发下,倒是显出了一抹令人惊艳的美,如同野火烧不尽的春草,生机勃勃。
司徒燕嘴角微勾,眼里闪过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光。
走出房门后,他对恭守在门外的管家道,“她醒后,立马带她过来见我。另外,派一个婢女来,我不希望下次再见,她还是一副衣衫不整的乞丐模样。”
管家拱手弓腰,“是,世子。”
第3章 保王妃母子平安才能活下去
若澜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转移了。
一睁开眼,便看见了半透明的驼色纱帘,隐约可以看见榻外的室内布置。
她伸手撩起纱帘,便看见一个身穿桃红衣裙、头盘双丫髻的少女走了进来。
见到她,少女拘谨一笑,向她行了一个屈膝礼,“姑娘,您终于醒了。奴婢为您更衣梳妆。”
若澜没有拒绝,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樱桃。”
若澜又问,“是世子安排你过来的?”
樱桃点头,“是。”
在樱桃配合下,若澜穿上了古装的长裙。
水色的蝶袖上衣,水色的高腰襦裙至小腹处便向下两边晃开波浪裙摆,下胸用一段宝蓝色带金纹的绸条束缚住,交叠绑成一个蝴蝶结,里面搭着一条较为贴身的白色渐变色长裙,在脚下逐渐晕染成浅淡的水色。
穿好衣服,樱桃还给她梳了发。
一头乌黑青丝,只盘起三股,两小股在两侧转了一个圆,以流苏金钗固在两侧,中间一股梳在脑后,青丝垂落于肩后,显露出光洁的额头。
梳完发后,樱桃又以桌上的胭脂水粉给若澜画了一个淡妆。
看着气色比之前好了数倍,黛眉青细,红唇粉润,一双秋瞳剪水眸透出水波荡漾的光彩来。
“姑娘,世子命你去见他。”一切搞定后,樱桃道。
若澜郁结一叹,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便干脆站起身来,道:“带路吧。”
走出房门,穿过长廊,跨过小桥,经过小院,终于到了司徒燕的文房。在门外,樱桃告知了来意,小厮转身进屋通报。
片刻后,小厮便出来道:“世子有令,让若澜姑娘一人进去。”
若澜便单身进屋。
一进门,她便看见了坐在了案牍边上看书的俊美男子。
对方此时身穿一袭白色交领长袍,外罩一件艾青色对襟外衫,一头乌发以玉冠盘于脑后,垂落青丝于肩后。
他抬起头来,看她的时候,幽深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若澜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她不说话,司徒燕却起了兴趣,问她,“你是哪儿的孤魂野鬼啊?”
若澜一愣,“你相信了?”
“我相信‘人之将死其言也真’。”司徒燕站起身,朝她走来,“虽然你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但是我调查至今,似乎相信你才能让其中的不合理变得合理。”
也就是说,他现在仍是半信半疑。
“然而,对我来说,你是人是鬼都无所谓。”司徒燕在桌边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若澜,嗯?还是你有其他的名字?”
若澜抿了抿双唇,道:“我也叫若澜。”
“既然如此,甚好。”司徒燕示意她坐下,“本世子要你做一件事,只要你做好了,我可以放你自由。”
若澜心中一动,但很快冷静下来。
“自由”二字说得简单,但是要实施起来,恐怕艰难无比。
更何况,她不相信眼前这个根本摸不清喜怒哀乐的男人会那么大方,放她自由!
“自由,我不敢想,只望世子在事成之后,别赶尽杀绝。”若澜镇定道。
司徒燕眼角微弯,眸色依旧深沉,“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果然,他在诈她。
“只要你能让王妃平安无事地诞下孩儿,我保证你小命无忧。”司徒燕道。
就算是在现代,孕妇哪怕月月产检,医院、大夫全程把控,都没人敢信誓旦旦地保证对方从怀孕到生子会平平安安。
但是,如今若澜已经是骑虎难下,没有选择!
“可以。”若澜抿了抿唇,又道,“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闻言,司徒燕挑眉,眼神危险。
“第一,我会跟在王妃身边把控所有的衣食住行,你必须要让下人事无巨细地配合我。”
“第二,我可以接受你派人监视我,但是我不希望连如厕、沐浴的时候,都有人盯着!”
听完她的条件,司徒燕微诧,“就这样?”
“就这样。”若澜道。
司徒燕答应了。
当天,若澜便被派回到王妃的身边。
看到王妃的时候,若澜便愣住了。
因为对方长得太像她记忆中的院长妈妈,那一个温柔、善良却被乳腺癌生生拖垮了身体,最后不得不用安眠药结束自己一生的可怜女人。
“若澜,怎么了?”王妃问。
若澜摇了摇头,并没回答。她没有原主的任何记忆,说多错多,便只能以沉默寡言来应对。
用几天时间观察了王妃的衣食住行后,若澜敲定了调理计划书。
在司徒燕审阅过后,计划书中的桩桩件件都被安排了下去,例如;孕妇如何吃才能补身子、孕妇如何穿衣才感觉舒适……
若澜不是一天十二时辰都守在王妃的身边,她一时要去厨房盯着厨子做营养餐,一时要去指点裁缝做孕妇装,忙得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时间。
“哎呀——!”
若澜一边端着放满早餐的托盘,一边想着今日的菜单该如何安排,出门却撞到了人。
托盘里的食物都倒在了对方身上,包括那杯温牛奶。
若澜一声“对不起”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脸上便“啪”的一下挨了狠狠一巴掌。
“狗奴才!你眼瞎了吗?!”
身穿殷红长裙的少女气得横眉竖眼,两手一伸便将若澜推倒在地,命令身边的婢女道:“给我打!把她的脸划烂,把她的衣服撕碎!”
若澜摔在地上,手掌在布满碎石的地上一蹭,当即划出了血痕。
听到对方趾高气昂的话语,她抿了抿唇,道:“三小姐,您要教训奴婢,奴婢理应受着,但是王妃还在等奴婢送早膳过去。不如,等奴婢先重做一份早膳送过去后,再来领罚?”
司徒燕曾给过若澜说过王府中的其他人,庶三小姐司徒颖儿正好与他所形容的一模一样,刁蛮任性、无理取闹。
“原来是王妃那边的人啊!”司徒颖儿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个狗奴才的话吗?我才不管你去不去送早膳!来人,把她送去马夫房中,就说是本小姐赐给他的女人!”
第4章 世子帮她树敌一号
闻言,若澜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眼前这少女年纪轻轻,心肠竟然这般歹毒!
她不过是不小心撞了对方一下,一听到她是王妃身边的人,立马就想让人毁她清白!
“三小姐,弄脏了您的衣服的确是奴婢的过错,您要打要扇,奴婢悉听尊便,但是还请三小姐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这一次吧!若是因为奴婢的过错而令王妃饿肚子的话,世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三小姐也极有可能被奴婢连累……”若澜故作害怕,故意说一半留一半。
闻言,司徒颖儿脸色难看,一脚便将若澜踹翻。
她暴怒地尖声质问,“区区一个狗奴才,也敢威胁本小姐?!”
“不不不,奴婢怎么敢!”若澜没敢去揉被踹疼的肩膀,低眉顺眼地道,“奴婢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连累三小姐而已!”
司徒颖儿冷哼一声,一双杏眸迸射出狠毒的恶意,“你这张小嘴倒是挺会说话的,只可惜我最讨厌油嘴滑舌的人了!而且,你还做了一件我最讨厌的事情!”
若澜心里一惊,抬起头便见对方伸出手指着她,精致的面容扭曲,一双杏眸燃起了熊熊怒火,“用世子的名头压我,这是我最最讨厌的事情!”
“来人!把这狗奴才给我拖下去拔了舌头,划烂脸,然后再卖进妓院里去!”司徒颖儿勾起嫣红的唇角,精致眉眼染满了森冷的恶意,“本小姐不仅要她做一双玉臂千人枕的风尘女子,更要她时时刻刻都后悔今日曾对我说过的话!”
若澜咬住下唇,心中涌出不甘和愤怒。
万恶的奴隶制!
就因为她是婢女,而对方是厉王府的三小姐,对方就可以视她如草芥!
若澜眼底光芒忽明忽暗,思绪浮沉不定。
“三小姐,奴婢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既然低眉顺眼无法令对方大人有大量,那若澜也不再卑躬屈膝了。
她拍了拍被司徒颖儿踹脏的肩膀,站了起来。
“奴婢是王妃的奴才,以王妃的身体为重有什么不对吗?三小姐若是想刮花奴婢的脸,拔了奴婢的舌头,可以!但是俗话说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若澜直视对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微微一笑,问:“三小姐,你说,奴婢所言在不在理?”
“你!”司徒颖儿瞪红了一双眼,抬手就想要扇过去。
只是,这一次,她的巴掌并没有打到若澜的脸上。
因为若澜在对方的巴掌落下来之前,稳稳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她面上带笑,目光幽沉,“三小姐,若是你把奴婢的脸扇肿了,回头王妃问起来,奴婢怕是只能实话实说了。”
说完,她也不等对方反应,甩开了司徒颖儿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垂首躬身道,“若是三小姐还想找奴婢麻烦,那就直接向世子拿奴婢的卖身契!到时候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你这个狗奴才!”司徒颖儿气得尖叫,大声命令身边的人,道:“把她给我抓起来!我倒要看看,世子是不是会为了这个贱人而和我撕破脸皮!”
得到命令,婢女们纷纷冲上前来。
若澜猝不及防,被她们扯头发、拽衣服,整个人被按在地上。
司徒颖儿缓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迫跪在碎石小路上的若澜,殷红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抬起手就狠狠扇了下去。
“啪——!”
对方的力度极大,一巴掌下来,若澜就感觉脑子嗡的一声,眼前视线都变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雪花。
这令她瞬间想起了年少时某些不怎么愉快的回忆。
从第一次被欺负的时候开始,若澜就下定决心,绝不成为弱者!
那一瞬间,她也不知道哪儿涌上来一股力气,竟然一把将压在身上的两个人掀翻在地。
若澜冷着脸站起,双手捏成拳,目光发狠地盯着司徒颖儿。
“你、你想干什么!?”司徒颖儿被她像是狼一样的眼神吓得忍不住后退,心底升起一丝恐惧。
“若澜,放肆!”
正当若澜想要不管不顾把司徒颖儿揍一顿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冷喝。
若澜发热的脑子当即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下来,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她刚转过身,就感觉膝盖一痛,竟是被人一脚踹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谁给你的胆量敢这么对主子这么说话?”司徒燕居高临下地看着若澜倔强的脸,眼里闪过一抹饶有兴致的笑,面上却故装冷漠地训斥,“真是不知悔改的狗奴才!”
“大哥,这个奴才实在太过分了!你看,我这一身衣服都被她毁了!而且她刚才不仅忤逆我,还想对我动手!这样的暴奴怎能继续留在府中?!”见到司徒燕,司徒颖儿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但很快她便扬起了一抹虚伪的亲切,对司徒燕撒娇道。
司徒燕嘴角噙笑,冷眼相看,问:“那你想怎么样?”
司徒颖儿被他看得身上一寒,但心中对若澜的反抗更为恼怒,当即道:“当然是将她砍断手脚、挖眼毁容后卖进青楼啊!这样的奴才,赐死她都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哦?”司徒燕的语气似笑非笑,“如果你把她弄死了,我找谁去伺候母妃?现在天大地大,母妃和孩子的安危最大,你想要弄死的这个婢女曾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能让母妃母子平安,所以你不能动她。至少,在母妃生产之前,你不能动她一根寒毛!”
闻言,司徒颖儿不甘地咬住下唇,脸色难看。
若澜却感觉如坠冰窖,浑身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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