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釉胥遇辰大结局无广告-热门小说姜釉胥遇辰(姜釉胥遇辰)全集免费阅读

胥遇辰的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姜釉下意识微微偏了偏头,她懂事以来,很少有人会这样带着拍她的脑袋。就算是奶奶,也几乎不会做这样的动作。她更多的是伸手抱抱她,然后让她乖。 胥遇辰收回手,顿时有些懊恼,觉得自己这动作实在有些失礼。但他又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手,似乎还有些回味刚才的触感。 姜釉的头发又细又软乌黑发亮,像精心保养的绸缎,摸上去很顺滑。 他们站在马路边,入眼的梯田种满了庄稼,郁郁葱葱一片一片
胥遇辰的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姜釉下意识微微偏了偏头,她懂事以来,很少有人会这样带着拍她的脑袋。就算是奶奶,也几乎不会做这样的动作。她更多的是伸手抱抱她,然后让她乖。
胥遇辰收回手,顿时有些懊恼,觉得自己这动作实在有些失礼。但他又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手,似乎还有些回味刚才的触感。
姜釉的头发又细又软乌黑发亮,像精心保养的绸缎,摸上去很顺滑。
他们站在马路边,入眼的梯田种满了庄稼,郁郁葱葱一片一片,看起来就让人心生喜悦。
那是一种对于蓬勃生命的喜欢。
间或还有农民在田间走动,像是检查自己田地的情况。
今年雨水充足,庄稼长势喜人。
“姜医生?!”
两人正欣赏着美景,身旁突然有大喊了一声。
姜釉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位有些眼熟的大娘。大娘手里还挎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放着新鲜的玉米。
她朝着姜釉走过来,热情说道:“姜医生下班啦?你们这是看咱们梯田呢?”

姜釉点了点头,大娘又高兴说道:“咱们这梯田漂亮吧?村干部那时候动员咱们要好好弄这个梯田,我们一开始还不乐意哩。现在都喜欢得不得了!姜医生,你要是喜欢,我带你去田间看看,拍照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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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热情似火,姜釉却是下意识想要拒绝。她不太习惯不相熟的人太过于热情。
可一旁胥遇辰却说:“婶子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明明是个问句,可在胥遇辰含笑的目光里,姜釉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最后他们真的跟着大娘到了梯田间。
大娘将他们带到以后就笑呵呵离开了。
身处其中与隔着距离观看的感受是很不一样的。姜釉现在田间,忍不住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等她再睁眼时,却发现胥遇辰正拿着手机对准她,似乎已经拍了一会儿了。
姜釉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她很少拍照,除非是必要的寸照,她几乎没什么拍照的经验。
胥遇辰开口:“就这样,别动。”
姜釉顿时不敢动了,在身侧的手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好了。”胥遇辰声音传来,姜釉如释大负。
胥遇辰笑着走过去,将手机递过去给她看。姜釉低头,发现他打开的是相册。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翻阅着相册。
“你看,是不是很好看?”胥遇辰问她,声线柔和。
太阳已经落山,只剩余晖。
在这余晖之下,胥遇辰整个人都罩上了一层柔光。远处的晚霞,仿佛也映照在他身上,有让他多了几分五彩缤纷的神秘。
姜釉这一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觉得心口似乎酥酥麻麻的,有种让她发痒的感觉。
她忍不住用手抚了抚胸口,想让这种感觉退散。
胥遇辰见她的动作,连忙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胥遇辰却不太放心,想到这些天姜釉不是在坐诊就是在路上奔波,吃不消也是正常。
她第一天还水土不服了呢。
一想到这些,胥遇辰微微皱眉,决定还是赶紧回去,让姜釉好好休息。
虽然晚霞下的风景很美,可如果姜釉没休息好导致身体不舒服,他就觉得再美的风景也不值了。
两人一起往回走时,有农家的小孩儿正在外头嬉闹。小男孩小女孩玩作一团,在田间奔跑。
生命鲜活,姜釉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小孩儿们突然追逐起来,你追我赶,冲着姜釉胥遇辰的方向疯跑过来。
田间的道路很窄,小孩子们跟小炮弹似的冲过来,姜釉一时间躲避不及,小孩直接撞到她胯上。
姜釉脚下不稳,眼看着就要跌落田间。
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抓住了姜釉的手腕。
姜釉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就像是被烫了一下。
随后,姜釉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拉扯,她整个人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然后便彻底被拉回来,跌跌撞撞扑进了一个宽广结实的怀抱里。
胥遇辰就这么一只手抓着姜釉的手腕,一只手护在她后背待了一会儿,直到那几个小孩儿跑远了这才松开手。
他立马看向姜釉:“你没事吧?”
姜釉摇了摇头,只觉得脑袋还有些发懵,脑子里似乎嗡嗡作响,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胥遇辰却有些心有余悸,他们走在梯田的边缘,姜釉被撞的方向是会从这一层的梯田跌落至下一层,虽然高度不算高,但这么摔下去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摔倒手或者扭伤脚。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是胥遇辰绝对不会想见到的。特别是手,如果伤了手腕留下什么后遗症,以后姜釉还怎么拿手术刀?她可是要进手术室给人做剖宫产手术的医生。
比起胥遇辰的紧张,姜釉反倒是淡定了许多。
她在被撞的那一瞬间,其实就已经做好了跌倒的准备,并且脑子里也想好了如果掉下去她要用什么样的姿势护住自己。她是医生,对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她相信自己不会有什么大事,顶多就是屁股摔痛一下。
可看着胥遇辰眼里的紧张,姜釉突然间又有些词穷,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告诉他自己真的任何事都没有。
想了半天,她只憋出一句:“今天的晚霞很美。”
胥遇辰愣了片刻,随即嘴角一弯。
他“嗯”了声,赞同说道:“是,很美。”
他说这话时,双眼看着姜釉,直看得姜釉有些不知道眼睛该看向哪里。就在姜釉窘迫之际,胥遇辰口吻轻松说道:“走吧姜医生,回去休息吧。”
姜釉松了口气,刚才那种不知所措的感觉顿时消散开来。
回到宾馆房间时,江南正坐在床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
床边的行李箱她已经收拾好,为第二天中午吃过饭离开新泽做好了准备。
见到姜釉回来,江南好奇问道:“姜医生,你去哪了?”
“去……散步了,随便逛了会儿。”原本到了嘴边的“去看梯田”被她临时换了种说法,姜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换掉,可她本能的就这么做了。
江南听了后说道:“你还真有精力,我工作一整天后就只想躺着吃吃喝喝看看电视。”
“你这是年轻人的生活。”姜釉开玩笑说着,接着拿着睡衣便要去洗浴间。
江南啃着苹果,口齿不清说道:“你跟胥哥去散步的吗?”
姜釉去往洗浴间的脚步一顿,她回头看向江南:“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啊?我就随口问问呀。”江南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当时胥哥不是跟你一起么。”
听到江南这么说,姜釉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然后继续往洗浴间走,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
淋浴喷头里的水落在身上的时候,姜釉还在想,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呢?就算是她跟胥遇辰去散步,那又怎么样?难道不可以散步吗?
姜釉一时半会儿有些想不明白。
她将近二十九年的人生里,在年少成长时期没有得到过父母的关爱,而等她长大了,她又一心埋在学习里。等出了校园走到工作岗位上,她又一颗心扑在工作上。
而除了工作学习之外的事情,她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过。
但她也不是什么傻子,虽然她没有在意过,却也是有人追过她的。
那时候她上大三,一个读研的师兄对她频频示好。一开始她只以为师兄只是很热心,而且师兄专业知识过硬,两人探讨一些问题起来也是有来有回,很是聊得来。
她将他视为前辈,并没有想过别的可能。可在他们相熟半年后,师兄突然就对她表白了。姜釉只觉得莫名其妙,又意外又尴尬。她是个果断的人,当场就毫不犹豫地遵从本心拒绝了师兄,连委婉的话都没有说。
师兄大约是被她这样坚决的态度伤到了,之后见到她就绕道走,似乎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的交集。
当时刘悠悠知道了这件事儿,一个劲儿说她傻。可姜釉始终没明白,好端端的师兄妹,怎么师兄的心思就变了呢?两人就当纯学术交流的朋友不好么?
至此之后,姜釉对身边的男生潜意识的更冷淡起来。她不想再“重蹈覆辙”,觉得这种爱来爱去的事实在是麻烦得很。
可……胥遇辰好像不一样。
她并不排斥他的靠近,不知不觉间她对他的熟悉感早已经超过了她身边任何一个男性,她也不觉得烦闷。
胥遇辰这个人很有意思,也很有分寸,她觉得这样很好。
如果能一直跟他这样做朋友,她也觉得还不错。
姜釉闭上眼洗脸,心想,胥遇辰可千万别像师兄那样,说变就变了。

第三十三章 新的感受
第二天中午离开新泽时,不少乡亲们夹道欢送,这让医疗队的医护人员们都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他们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天半的时间,这些村民们居然会这么地喜欢他们,舍不得他们。
有些村民还拎着自家做的粑粑或者是自家种的菜想要送给医疗队的人,送的人太多了,都被胥遇辰等工作人员给劝住了。
姜釉坐在副驾驶上,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窗户。
她扭头一看,发现是昨天跟那位孕妇一起过来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依旧腼腆可爱,姜釉将车窗放下来,问她:“怎么了小朋友?”
小女孩儿伸出手,递给她一小束花。
“医生阿姨,这是我摘的花,送给你。”小女孩儿将花束朝着车里送。
姜釉伸手接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她冲小女孩笑了笑:“谢谢你呀,小朋友。”
小女孩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她的妈妈在不远处等着她,脸上笑意温柔。
只听她妈妈提醒她:“你还想跟医生阿姨说什么抓紧说哦,阿姨要走啦。”
小女孩儿这才鼓起勇气,对姜釉说道:“阿姨,我以后长大了也想做医生,给怀了宝宝的人检查。”
姜釉愣了愣,随即她伸手在她脑袋上摸了下,对她说道:“好啊,那你要好好读书,以后学医。”
小女孩儿得到了姜釉的鼓励,很开心地转身跑回了妈妈身边,牵着妈妈的手依偎在她身上。
车队出发时,小女孩儿朝姜釉挥了挥手。
姜釉看着手中的花束,想了想拿出一张纸巾铺在车前方,然后将花放了上去。
胥遇辰看了眼花束:“还是姜医生魅力大,走哪都有人送礼物。”
这话语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后座的江南听了却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我发现了,姜医生看着人很清冷,但其实挺招人喜欢的。只要跟咱们姜医生打过交道的人,就会知道咱们姜医生是个实在人。”
江南这几日因为跟姜釉一直做室友,已经很熟了,打趣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李故新听了也跟着说道:“是啊,姜医生我感觉性格跟看起来不大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胥遇辰随口问了句。
李故新说道:“姜医生看起来清冷给人一种疏离感,但是姜医生浑身都散发着友好的气息,让人又有点想靠近。这几天相处下来,我觉得姜医生是个外冷内柔的人,其实姜医生真的还挺温柔的……”
李故新说着说着,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自己听着都觉得这评价说得哪里怪怪的。
他有些憨憨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姜釉比他大上几岁,但他却并没有觉得有明显的年龄差,或许就是因为姜釉长得太有欺骗性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怕说出来以后这车上的人都觉得他心思不纯。
但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有些崇敬姜釉。
“我瞧着楚导游对姜医生态度也变化不小呢。”江南之前虽然没有点破,但她也看出来楚舸似乎不大喜欢姜釉,“不说楚导游,光是陈梓纯我看现在也特别喜欢姜医生了。昨天还跟我说,觉得姜医生好厉害。”
说到这儿,江南又想起一件事,连忙说道:“对了姜医生,视频的真相现在医疗队的人都知道了,他们都很气愤那个断章取义剪辑的博主呢,我知道好几个人都去微博上转发了瞿女士的澄清视频,帮你发声。”
提到这个,姜釉不由看了眼胥遇辰。胥遇辰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似乎没有发现姜釉看过来。
但他却开了口:“现在姜医生可是红人了。”
姜釉一愣:“什么红人?”
“你还不知道吧,瞿女士澄清了之后,有一些曾经在你手里看过病生过孩子的人都出来为你说话,还夸你医术好医品好。”胥遇辰同姜釉说着,“后来还有个关注这件事的大v去查了你的生平履历,又截图了那些为你说话的人的微博,替你发了一篇博文。转发量好像都过万了,你现在可是网红医生了。”
姜釉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成为这样。
昨天之前她还被人在网上各种辱骂,那些骂她的人恨不得将她踩进泥里。而今天,她却已经成了网络上不少人夸赞的好医生,还变成了“网红”。
这真是令姜釉始料不及。
“这样一来,我看等姜医生回去上班之后,挂号的人会倍增了!”江南笑着说。
车厢里顿时气氛乐呵起来,李故新跟江南两人跟说相声似的,开始畅想姜釉回去以后的忙碌生活。你一言我一语,将姜釉都逗乐了,对他们有些无可奈何。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姜釉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院长打来的。
姜釉忙接起来:“喂?老师。”
不在医院里,姜釉还是习惯叫院长为老师,在她心里,院长永远都是她的恩师。
院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小姜啊,你在飞机上救孕妇的事儿院里已经知道了。我们几个领导也开会讨论过了,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对院里的名声也起到了正向作用,而且还树立了医生的良好形象。之前医闹那件事,你虽然和产妇家属起了冲突,但主要责任不在你。所以院里决定这件事就暂时不处分你了。你看,你这半年的停职要不要给你取消了,回来上班?”
姜釉听了以后,心情有些复杂。她原本以为自己对于回去上班会很抗拒的,毕竟当时她做出停职半年的决定时,是抱了要辞职的决心。
可刚才,她听到胥遇辰说,有许多她的患者和她手术过的产妇都在网上为她说话,她突然间又觉得,她选择的这条路又似乎没那么糟糕了。医生这份职业……她其实并未真的想放弃过。
她看了眼身旁的胥遇辰,回答道:“老师,我暂时还是先不回去上班了。我加入了一个公益项目,在西南地区做免费医疗援助,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你看,这些年我假期一次都没用过,攒起来少说都有大半年了,你就当是给我放假吧。”
院长没想到姜釉停职以后会选择参加公益医疗项目,他听到后眉眼间都有喜色。
他连忙说道:“好好,你也该休息休息。公益医疗是好的,你就安心参加。”
院长心里高兴,他听到姜釉这么说,就知道姜釉没有真的放弃这份职业,没有放弃她曾经的梦想,还记得她的初心。
挂断电话后,院长坐在办公桌前,不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姜釉的时候。
那时候姜釉还没满十八岁,看起来有一种稚嫩的倔强。她那会儿脸上还没有褪去婴儿肥,比现在看起来更可爱一些。但她和别的同学们又有些不一样,朝气中总带着一种像是看透世间凉薄的感觉,后来院长从她室友们给她取的外号中明白了,这种气质叫做“丧”。
她似乎天生不乐观,总是会说出一些毒鸡汤,他也无意中听到过几次。可她偏偏又最上进,是他教的那一届学生李最努力最认真,也是天赋最高的。
这样矛盾的气质出现在一个成绩优异的人身上,让他想不注意都难。
所以后来有一天,他找到一个机会,实在好奇问姜釉:“小姜啊,你为什么想学医啊?”
这样听起来俗套的问题,姜釉却认认真真地回答了。
她说:“老师,我一开始就是想搞明白,宫外孕到底是谁的责任,到底是不是因为女人身体有问题。”
当时院长吓了一跳,觉得姜釉年纪轻轻就提到宫外孕这种事,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原来姜釉的父母当初离婚,就是因为姜釉母亲意外怀孕,而且还是宫外孕,最后去切了一边输卵管。可也因为这样,姜釉的父母就开始没完没了的吵架。姜母觉得是姜釉父亲有问题才导致她宫外孕,而姜釉父亲则认定姜釉母亲的身体有病,所以才会这样。而且切掉一边输卵管后,他还担心无法再怀孕不能给他生儿子,最后两人过不下去离了。
而姜釉却成了无人要的小草,如果不是奶奶愿意养她,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
但后来有一天,姜釉对院长说:“老师,我想明白了,我学医就是要救人的,也想让更多的人明白,像宫外孕这样的情况,很多时候只是意外,并不是谁有毛病。不止宫外孕,还有许多的医学知识,我都想让患者能够了解,不要对自己对家人产生怨怼。”
院长这时候才觉得,姜釉找到了她要前行的路。
而这些年,她的确也做得很好,在工作上努力拼搏,每次看病人或是孕妇时,她都会在诊断之后跟她们详细述说具体的问题,并对造成的原因进行简单易懂的解释。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她其实积累了不错的口碑。只是啊,有些事不是你做得够好就能避免的,医闹这种事是防不胜防呐……
院长打开自己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他和他亲手带过的几个博士生的合影,里面就有姜釉。
“只希望这些孩子们呐,都能坚持下去……”

第三十四章 或许需要人陪
姜釉抓着手机,微低着头很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胥遇辰见她比往常更沉默,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破掉这种沉默。
他轻松说道:“新闻说,今天晚上有流星雨,据说西南地区是最佳观赏地点。”
“真的吗?今天晚上吗?”后座的江南一听立马来了兴趣,“几点呀?”
胥遇辰瞥了眼副驾驶的姜釉,又接着说:“据说是七点多开始吧,持续到九点。”
说完,他又补了句:“等我们抵达牛驼时,应该时间差不多刚好。”
江南兴奋起来:“好棒啊,那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看流星雨,一起许愿。”
一旁李故新也有些高兴:“我还没看过流星雨呢。”
姜釉没有吭声,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院长说的话,还有他话里对她的殷切期盼。
忽然之间,她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的恩师。一次任性,叫恩师跟着操心。
“姜釉,你看过流星雨吗?”胥遇辰突然开口问她。
姜釉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过了会儿脑子里才明白他问了什么,她摇了摇头,回答:“没有。怎么了?”
“今晚有。”胥遇辰丝毫不介意她刚才没有听自己说话,反倒是又说了一遍。
姜釉听说今晚有流星雨,也很意外。大约流星雨是真的没有女生会拒绝,她眼里也有了期盼的神色。
“流星雨……不知道是不是像书里说的那样。”姜釉轻声低语了一句。
胥遇辰笑了笑,有些潇洒地说道:“今晚见一见就知道了。”
他这话说得很自信,好像他们一定能看见似的。
但胥遇辰确实不是在瞎说,他看到新闻后就立马查询了一下牛驼的经纬度,发现真的是在最佳观看点的范围内。
如果能和姜釉一起看流星雨,一起许愿……
胥遇辰想到这里忽然愣了一下。
为什么是和姜釉一起?为什么一定是她?
胥遇辰一时半会儿有些说不出自己的心思,他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边,又好像没有。
这种感觉,在他二十五年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体验。
好像认识姜釉以来,她就总时不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在医疗队的这些日子里,不管做什么事,他也总想叫上姜釉。
胥遇辰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毛病,他觉得或许需要好好想一想,捋一捋。
牛驼与新泽之间开车大约需要六七个小时。
这一路上,大多数是盘山的公路。
从车窗往外看去,若是遇到右侧没有山体的时候,往下看去,就如同万丈悬崖。可若看向远方,又是郁郁葱葱茂密的树林。
往上看,蓝天白云界限分明,大多大多的云朵就像是飘在空中的棉花糖。阳光藏在它们之后,为云朵渡上金边,又洒向树林,就像是倾泻而下的鎏金之水。
一开始包括姜釉在内都有些昏昏欲睡,江南和李故新更是撑不了一个小时必定会睡去。
姜釉原本也打算在车上睡一会儿,毕竟好几个小时的车程,不睡觉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可就在她要睡过去的时候,一缕阳光正好透过窗户照在她眼睛上,刺得她条件反射般睁开了双眼。
而这一睁眼,她就瞧见了在北城绝不会有的风景。
山上的书许多她都叫不出姓名,有些书上似乎还挂了牌,上面写着树木的名字和年份,看着是要被保护起来的。
“这座山上有许多珍惜树木。”感觉到姜釉看向窗外,胥遇辰开口,“政府将它们都挂了牌编了号,写上了名字和珍惜程度,就是为了提醒每一个人不要随意砍伐,也有警示作用。”
姜釉听了后,忍不住说道:“这里最值钱的,应该就是自然风光了吧。”
“这里的自然风光是上天赐予的礼物。”胥遇辰点头认可,“所以云省各个地方政府都想要大力发展旅游业,想要将这里的自然风光成为能够带动经济收益的源头。所以这些年他们保护生态环境,并且大力宣传让这里的百姓也都一起来呵护他们的美丽家园。成效看起来还是很明显的,只是想要将旅游业都发展起来,却是一件需要长久去开发的事情。”
姜釉点了点头,由衷说道:“这里的风景,如果有人红人拍出来宣传一下,或许能带来不少游客。”
听到姜釉的话,胥遇辰开玩笑打趣道:“你现在可是网红医生了,不然你用你的微博号去宣传一下?”
姜釉愣了下,随即她却认真点了点头:“可以。”
说完,她真的拿起手中的手机,对着窗外的风景拍了一些。
胥遇辰失笑,他发现姜釉这个人其实跟她朋友圈给人的人设还是有挺多相像的地方,比如会把别人的玩笑话当真,这点就挺“长辈”的。
“我开个玩笑而已。”胥遇辰忍不住解释。
“我知道。”姜釉说着又拍下了一张照片,“但我觉得你这个玩笑话说得有道理,提议还不错。”
胥遇辰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被“开玩笑”了的是他自己。
姜釉也有些不同常人的幽默在身上。
一路行驶了五个多小时,但距离牛驼还要一个多小时。
路况比他们预估的要差一些,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是不是下雨,去往牛驼的路上也时不时就有落石的痕迹。只是落石没有将路拦死,还是可以过车的,就是在过车时,若是对面也来车,就需要避让一下。
速度也不敢跑得太快,整体都将速度压了下来。
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减速,坐久了就连姜釉也有些晕车起来。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让胥遇辰停一会儿歇息一下的时候,车突然发出“突突”两声奇怪的声音,就见胥遇辰眉头一蹙,随后车突然停了下来。
他这一停,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下。
前面领头的车从后视镜见到胥遇辰停下,也停了车。
胥遇辰从车上下来,绕着车看了一圈。
张赞和楚舸从前头的车上下来,走到胥遇辰身边,张赞问他:“怎么了?爆胎了?”
胥遇辰摇头:“不是,车抛锚了。”
“靠,你这什么运气。”张赞随口说了句,拿出手机就要打维修电话,胥遇辰却一把按住了他。
“不用打,我会修,车上也备了工具。”
张赞惊讶:“你这也行?你出门东西带得挺全啊。”
胥遇辰道:“这是经验之谈。出来这么久,不能保证车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会修车。”张赞一只手搭在胥遇辰肩上,一副吊儿郎当公子哥模样。
胥遇辰有些无语地将他的手放下,说道:“当初在国际救援组织的时候,就已经学过这项技能了。毕竟……在战争国家,可不是随时有师傅来维修的。”
听到他提起国际救援组织和战争国家,张赞没有接他的话,反而是很自然地岔过话题。
张赞问他:“那你就在这修?我陪你留下?”
“不用,你带队先去牛驼。”胥遇辰做出自己的安排,“我车上的人先去别的车上挤一挤,大家都先去牛驼休息,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修好了我就开车去跟你们汇合。”
张赞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胥遇辰拍了拍张赞的肩膀:“你还不信我啊?”
张赞见他坚持,也只好按他的安排来。
胥遇辰打开车门,让车上姜釉等人都下车去别的车上挤一挤。
江南和李故新被安排去了后面两辆车,而姜釉,张赞则提议去跟他的车。
胥遇辰刚要说这个安排不错,却听到姜釉说道:“我留下吧。”
姜釉神色平静看向他们:“多一个人留下,还能帮他看着点车,不至于他修车太投入出什么意外。”
胥遇辰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姜釉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看来,姜釉平时为人都挺清冷的,不像是能这么体贴的人。
可姜釉不像是在商量,而是在做决定。
她天生带着股倔劲儿,一旦做了决定,就会给人一种牛拉不动的感觉。
张赞看向胥遇辰,用眼神询问他,一旁楚舸则是皱了皱眉,说道:“你留下也不见得多安全啊。”
姜釉却是冲她笑了笑,轻声道:“不用担心。我还能给他搭把手。”
胥遇辰沉默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情,但他确实有点想要这样和姜釉能单独相处的时间。
做了决定后,张赞带着医疗队继续往前走,胥遇辰则开了双闪,然后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了维修工具箱。
姜釉看到后备箱有三角警示牌,直接拿出来往后走,在距离大约二十公尺处放下,用来警示后来的车。
姜釉返回时,胥遇辰已经脱掉外套撸起袖子,手里拿着维修工具掀开前盖检查了。
他看起来有一种不同于平常的沉稳和冷静。
姜釉就这么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其实她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但在下车的那一瞬间,她却觉得,胥遇辰是需要人陪的。
如果真的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未免有些残忍。
胥遇辰修着车,一滴汗眼看着要从额角落下。
这时一双娟秀的手出现在脸庞。
姜釉脸上神色很平静,只是用手里的纸巾轻轻替他擦拭了一下。她的擦拭有一种做手术时的淡定自若,就好像在做一件最为平常的事情。
胥遇辰有一瞬间,竟觉得自己不敢抬头。
他的心脏跳得如擂鼓。
一下一下,直击灵魂。

第三十五章 许下的愿望
胥遇辰面上什么也看不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耳后根都已经发烫了。
姜釉完全不知道胥遇辰的心路历程,她擦掉汗之后就顺势收回了手,看着很泰然。
胥遇辰抿了抿唇角,对自己内心的不淡定感到有些无语。他好歹也是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男子,怎么不过是被女生擦了一下汗水,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他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精神集中在修车这件事上。
或许是集中精神比较管用,他将注意力都放在修车上后,心底那股躁动果然就渐渐平复了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一如往常了。
天色渐晚,所幸胥遇辰最终还是将车修好了。
姜釉松了口气,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夕阳的余晖也马上就要消失殆尽,两人重新坐上车,朝着牛驼的方向前进。
之前也是这样坐着,胥遇辰并不觉得有任何的问题。可这会儿,他却莫名觉得车内连温度都上升了。
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为了缓解自己的这种尴尬,胥遇辰打开了车载收音机,音响里立马传出电台主持人的声音——
“据说今晚的流星雨咱们牛驼是最佳观赏点之一,根据预判的时间,大概还有十来分钟,第一波流星雨就要下来了,不知道有多少听众正在守着看流星雨呢?”
十分钟?
姜釉听到电台主持人这么说,不由朝着车窗外看了看。
车不过才开了十多分钟,此刻天空却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自从开始义诊后,姜釉就发现,这些地方的天空到了夜晚显得格外成宁静,在天气好的日子里,会有漫天的星空。无数的星星闪烁在空中,真有小时候在课本上读到的那种“漫天星河”的感觉。
所以到了晚上,程星若是还在外头,便总忍不住抬头看一眼星空。有时候就这么看一眼,也会觉得内心宁静许多。
车从山路上一路向下,总算来到了一片平地的公路。
这片平地两边宽阔,只中间修的是柏油马路,两旁拓宽的地方还是泥土路。
在夜晚放眼看去,一时间无法判断远处究竟是草地还是田地。
这时空中似乎有一道光闪过。
姜釉愣了下,随后擦了擦眼睛,她放下车窗,脑袋贴在窗边朝天空看着。
不一会儿,又是一道光闪过。
姜釉突然兴奋起来:“流星!是流星!真的是流星……”
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去看胥遇辰,还用手指了指天空。
胥遇辰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跟小女孩儿似的一面,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是很喜欢的模样。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降低了车速,然后在路边停下。
“怎么了?怎么停车了?”姜釉有些不解地问。
胥遇辰倾身过来,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然后又将自己的解开,打开车门说道:“走,下车好好看看。”
等到胥遇辰下了车,姜釉才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也伸手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两人站在路边,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有了别的车,整条路又暗又安静。
远处村民自建房里,亮着星星点点的灯。
胥遇辰和姜釉并排站着,两人动作一致地抬头看着天空。
可这会儿,却偏偏没有一颗流星再划过。
“不会就刚才那两颗吧?”姜釉有些不确定地小声出声。
胥遇辰却目光坚定:“再等等。”
姜釉便没有再说话,只是仰头看着天空,生怕错过了流星似的。
就这么又等了好几分钟,见天空中还是毫无动静,姜釉都觉得或许流星雨真的就那么两颗了。可偏偏也是这时,天空中忽然又亮闪了起来。
“来了。”胥遇辰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隐晦的憧憬。
果不其然,他话音落下没多久,只见天空中像是下雨一般,流星一颗接一颗在空中划过。
每一颗流星都如昙花一般,一现而过,没有再留下任何的痕迹。
可这一场流星雨却带给姜釉内心无比的震撼。
她张望着天空,连嘴什么时候因为惊讶和激动微微张开了都不知道。
甚至,都忘了立马许愿。
还是胥遇辰在一旁提醒:“快许愿。”
其实姜釉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平时是根本不相信什么许愿之类的事情的。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到了这一刻,真的看到眼前这样壮观美丽的场景后,她竟也真的有了许愿的冲动。
或许许愿,就是欣赏这场美丽风景的仪式感。
两人不约而同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在心中许下自己的愿望。
姜釉对着天空中划过的流星在心里说道:“希望我能守住初心,永远都不要丢失前进的勇气。”
许完愿,她放下手睁开眼侧头看向胥遇辰。
“你许了什么愿?”姜釉突然间有些好奇,不由问出了口。
胥遇辰微微垂眸看着她,像是开玩笑似的说:“我许愿……希望你的愿望能实现。”
姜釉扑哧一下笑出声,说道:“你这会儿还能跟我开玩笑呢,看来修车也没有把你累到。”
她也是难得开玩笑的性格,也许是这会儿的气氛实在是太美好太放松了,让她整个人也变得分外松弛起来。
一场流星雨持续了二十来分钟。
姜釉和胥遇辰就在这样的夜色里,旁若无人地站在路边,像两个小朋友似的将它看到结束。直到确定这一波流星雨暂时结束了,才依依不舍地回车里。
胥遇辰开着车继续前行,可刚开没多久,姜釉突然喊他:“胥遇辰,先停车。”
“怎么了?”胥遇辰立马靠边停下,这才问她。
姜釉指了指不远处:“你看,那儿是不是有个人?”
胥遇辰听得心头一跳,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在车灯的照耀下,似乎真的有个人在路边爬。
“好像真的是。”胥遇辰眉头拧起来,“你在车上,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见胥遇辰下车,姜釉也毫不犹豫跟着下了车,“两个人安全些。”
胥遇辰也没坚持,就让姜釉跟着。
姜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朝着那人的方向照过去。
等走近了一看,他们俩都大吃一惊,居然是个小女孩儿!
从小女孩儿的身量来看,应该只有七八岁,她正从旁边的田埂地里往大马路上爬。
姜釉看得心惊,伸手要去拉她,胥遇辰快打她一步,一把将小女孩提溜上来。
小女孩儿见到两个陌生大人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转身就想跑,但被胥遇辰一把抓住。
“放开我,放开我!”小女孩儿挣扎得厉害,她浑身上下脏兮兮地,看起来是在哪儿摔跤了,此刻因为害怕红了眼眶,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姜釉立马蹲下,伸手替她擦眼泪,拿出了自己认为最温柔的姿态对她说道:“小朋友你别怕,叔叔阿姨都是好人,我是一名医生。你告诉我阿姨,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了?你爸爸妈妈呢?”
听到姜釉这么问,小女孩儿“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姜釉顿时手足无措地看向胥遇辰,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才惹得小姑娘哭这么伤心。
胥遇辰见她跟受惊的小鹿似的看向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好可爱。
这个念头将他自己吓了一跳,随后他赶紧将小女孩儿抱起来在怀里掂着哄:“不哭不哭,你告诉叔叔,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从自己兜里摸出没有用完的棒棒糖,递到小姑娘手里。
或许是他们散发的友好气息小女孩儿接收到了,又或许他俩长得好看不像坏人,更或许是棒棒糖起了作用,小女孩儿看起来没那么怕他们了,抽抽噎噎说:“我要去找爸爸妈妈。”
“是不是跟爸妈走散了?”姜釉小声问胥遇辰,她模样看起来小心翼翼,好像生怕自己说错话又刺激到了小女孩儿。
胥遇辰问小女孩儿:“你是跟爸爸妈妈出来的吗?”
小女孩儿摇了摇头:“我要去城里找他们。”
“你一个人去?家里大人知道吗?”姜釉温柔问她。
小女孩儿看了眼姜釉,见她手里没有棒棒糖,看起来有些失望。胥遇辰忍俊不禁,悄悄从口袋里拿出最后一根偷偷塞进姜釉手里。
姜釉感觉到自己手心被塞进来什么东西,又感觉到胥遇辰的手指和她的手贴在了一起。
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颗棒棒糖。
而小女孩儿在看到她拿起棒棒糖的一刻,眼睛立马就亮了。
姜釉明白了胥遇辰的意思,她将棒棒糖塞进小女孩儿的口袋里,对她说道:“小孩子一天不能吃太多糖,这跟棒棒糖给你明天吃。”
小女孩儿点点头,这回倒是乖巧了许多:“谢谢阿姨。”
“那你告诉我们,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姜釉耐心问她。
小女孩儿说道:“奶奶说,爸爸妈妈在城里打工赚钱给我上学。我好久都没见他们了,我想他们了,想去找他们……”
开了这个口子,胥遇辰很快就掌握了“套话”的技能。
三言两语问下来,他们大概知道了情况。
这个小女孩儿是牛驼镇下某个村子里的留守儿童,平时跟着奶奶生活,父母都在外打工挣钱。小女孩儿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有多久没有见到爸妈了,只说好久好久。
因为长期见不到爸妈,她特别想见一见,所以背着奶奶偷偷跑出来,觉得自己可以走到城里去。
又天真,又心酸。
两人都不可能将孩子就这么丢在路边,想了想,决定先带她回牛驼,然后再想办法通知她奶奶来接人。
小女孩儿也不知道偷跑出来奔波了多久,累得很,一上车就睡了过去。
姜釉看着在后座上睡得正香的小女孩儿,又看了看正在开车的胥遇辰。
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她或许还可以更了解胥遇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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