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早刚回到国内,压根不知道自己爹地私下竟然已经对陆霆川动手。 明明爹地答应过她,一定会想办法促成和陆霆川的联姻,现在怎么会…… 陆霆川搂着苏溪若的腰,淡淡的说道,“从你爹地派人对我下手的那一刻开始,我和你们潘家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潘静柔,你与其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不如赶紧回去劝劝你爸,早点收拾铺盖卷跑路比较好。” 看着潘静柔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陆霆川的眼神内却不带半点情绪波动。 他甚至露出一丝残忍
她今早刚回到国内,压根不知道自己爹地私下竟然已经对陆霆川动手。
明明爹地答应过她,一定会想办法促成和陆霆川的联姻,现在怎么会……
陆霆川搂着苏溪若的腰,淡淡的说道,“从你爹地派人对我下手的那一刻开始,我和你们潘家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潘静柔,你与其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不如赶紧回去劝劝你爸,早点收拾铺盖卷跑路比较好。”
看着潘静柔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陆霆川的眼神内却不带半点情绪波动。
他甚至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潘静柔,在我的眼里,你处处都不如若若。我若是真对你有想法,当年你也不用被逼着出国。懂了吗?”
与其说是笑,还不如说是嘲讽。
潘静柔红了眼眶,咬着牙浑身都在发颤。
她那么喜欢陆霆川,为了这个男人甚至不惜放弃国外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事业,甚至为了他,拒绝了那么多优秀的追求者。
可现在,深爱的男人,竟然当着另一个处处不如她的女人的面前羞辱她!
潘静柔抓紧了胸口的衣服,心脏仿佛被人揪着一样疼痛。
她的自傲与自尊,不允许她在苏溪若的面前哭泣。
潘静柔抿着唇,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懂!霆川,你一定是被这个女人迷惑了心智才会用这种话来伤害我。你放心,我不会生你的气,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才是最适合成为陆太太的女人!”
丢下这句话,潘静柔便红着眼眶转身重新进了电梯。
阴森如毒蝎的眸光落在苏溪若的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陆霆川沉下脸,看着电梯门在眼前关闭。
而潘静柔,显然不肯放弃那点心思。
“真没想到,我们家男朋友,还有这么不死心的烂桃花。”
苏溪若感受到了潘静柔的恨意,忍不住叹气。
她不是很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潘静柔这种执迷不悟的人。
她爸都对陆霆川下了狠手,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二人明显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若说彼此互相吸引,深情似海,就如同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或许还能有点机会。
可偏偏陆霆川压根不喜欢她,就不能干脆一点放手?
潘静柔离开后,陆霆川才松了口气。
他整个人像是卸了力一样半靠在苏溪若的身上,面色微微发白,“若若,我疼。”
苏溪若立即担心的将他扶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掀开他的衣裳,果然,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再次溢出了血水,将缠在伤口处的绷带染红。
她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有什么事儿值得你冒着伤口重新崩裂的危险一定要去的?就为了见你的追求者?江时墨呢?他把你骗出来,就不管你了?”
不提这伤还好,一提起来苏溪若心头便涌出一股火来。
陆霆川见她面色难看,立即伸手搂着她的后脑勺,便上去吻了吻她的唇。
“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墨哥也是为了帮我的忙,别迁怒他,乖。”
苏溪若哼了一声,盯着他还在溢血的伤口皱眉。
“这里的通讯信号全部被屏蔽了,你乱跑的事儿等之后再跟你算账,现在先想办法联系到赵晨。”
苏溪若又把一楼的情况跟陆霆川简略的说了一遍。
陆霆川微微挑眉,显然没想到在楼下还有玩的这么欢的一群人。
他道,“这里是潘老三的地盘,他这个人行踪一向保密,凡是有他在的地方都会安装信号屏蔽器。”
陆霆川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赵晨发了个短讯,让他立即带着人上来一趟。
一边解释道,“我的手机安装了卫星通讯器,就算潘老三用信号屏蔽器也没用。我让赵晨带人过来,待会儿再去楼下把萧语嫣她们接出来就好。”
苏溪若道,“这里既然是你仇家的地盘,你还单刀匹马的过来跟人家见面,你就不怕他们直接对你下手?”
“这伤,就是潘静柔的父亲干的,如果他想要你的命,你一个人在这儿很容易吧?”
陆霆川摇头,“墨哥的人也在。”
他勾唇,“我有这么蠢?会单刀匹马的闯潘老三的地盘吗?”
“这么说,江时墨还没走?”苏溪若惊讶,“他知道你受伤,还让潘静柔跟你单独出来,这什么意思?”
“潘静柔缠着我的事儿,跟墨哥没什么关系。”陆霆川解释道,“我本来就是要自己出来的,潘静柔一定要跟着,她今天刚回国,死缠烂打的性子不管我怎么甩脸色,她都装作看不见。”
苏溪若:“……”
潘静柔死缠难打的性格,刚才她就算看出来了。
陆霆川已经把话说到了那种份上,可偏偏这女人还是不肯死心。
这得有多喜欢他,才会把尊严放到地上让人践踏?
然而苏溪若并不同情潘静柔。
毕竟被她惦记上的男人是自己的。
苏溪若忍不住掐了一把男人的脸,“现在可好了,平白无故的我又惹上了一个敌视我的情敌。这个潘静柔看模样,手段不会比苏耀月差到哪儿去,她如果真来招惹我,我可先跟你说清楚了,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陆霆川眨巴着眼,英俊的脸被苏溪若一通柔,看起来很无辜。
他没心没肺的说道,“她不敢,她真敢对你下手,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苏溪若‘呵’了一声,“陆先生介意跟我说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既然能容忍潘静柔这么缠着你不放吗?”
以陆霆川的脾气,处理这些死缠烂打的女人有的是铁血手段。
那些想要攀附他的权势地位,却又因为他不近人情,辣手摧花的手段而遍体身寒的烂桃花压根不敢触碰他半分。
可偏偏,潘静柔敢。
苏溪若看的出来,这绝对不是因为忌惮潘静柔父亲的权势,而是因为别的原因,才导致陆霆川没有对她下狠手。
果然,苏溪若这话一出,陆霆川便轻叹一声,“因为她的母亲,曾经帮过我一次小忙。”
苏溪若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陆霆川扶额,解释道,“以前我跟潘家关系还不像现在这样糟糕,曾经有一次被仇敌弄伤,是潘静柔的母亲送我去了医院,否则那个时候我非死即残。”
陆霆川一向是个有恩必报的人。
这也是为何在后来与潘家对立时,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潘家留下退路。
陆霆川深深地吸了口气,叹道,“看在她的母亲曾对我有过恩情的份上,过去我一直没有对潘家下狠手。可是……”
男人暗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现在潘老三为了表忠心,想要我的命。潘静柔母亲曾留下的那点情分,也到头了……”
他话音落下,电梯便打开。
赵晨带着人匆匆进来,在看到苏溪若的时候,明显一愣,“苏,苏小姐?”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一物降一物
苏溪若没理会赵晨脸上的惊讶之色,直接让他带着让去楼下卫生间,把萧语嫣和程云菲她们带出来。
两次电梯,分别有20名保镖被赵晨带了过来。
他西装革履,依旧戴着一副眼镜,听到苏溪若的指令后,立即就点了十个保镖下去。
“准备车,你家爷身上的伤口裂开了,要回去给他重新处理。”
苏溪若冷淡的说道。
赵晨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自家爷。
这苏小姐又生气了?
陆霆川面色苍白,故意做出一副虚弱的模样,靠在苏溪若的肩上,压根不理属下的小眼神。
赵晨:“……”
这人真的是他那个哪怕断了双腿,中了枪伤也隐忍不发,还能反杀十几个仇敌的陆爷?
赵晨老老实实的安排车子过来,上前搀扶着陆霆川便进了电梯。
苏溪若也跟了上去,一边给陆霆川把脉,一边注意他的神色。
一向冷漠强大的男人,露出这副需要人呵护的虚弱模样时,还真让她无法拒绝。
尽管恼怒他伤势未愈就敢跟着江时墨四处乱跑,但看到陆霆川面色发白的样子,苏溪若心头的那点火气就只剩下心疼了。
这电梯果然直接通往楼下,并没有在大堂内部。
到了建筑外面,看着黑暗的天空中繁星闪烁,苏溪若稍稍的松了口气,把陆霆川塞进了车子里。
这会儿,紧闭的一楼大门已经被人强势破开。
守在门外的会所保安和陆霆川的人发生了争执,吵吵闹闹的吸引了不少关注。
但陆霆川手下的人一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尽管带着两个拖油瓶,也能轻松把这些只会打架的保安按在地上摩擦。
会所的管理也接到消息,匆忙来到门口,看着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保镖强势要带着两位女客离开,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上前拦住保镖们,冷着脸道,“各位,前来会所参加游戏,是每位客人自愿的,按照我们的规矩,中途是不能离场,你们现在这样强行把人带走,破坏了我们会所的规矩,就不怕得罪我们的老板?”
“老板?”一名身材高挑健壮,戴着墨镜的保镖面无表情的抗着程云菲,他冷冷道,“你知道这位小姐是谁吗?”
“不管她是谁,既然选择参加我们的游戏,在没有结束之前就不能退场!”
女管理可不管对方的身份到底是谁。
就算是哪家豪门的千金大小姐又如何?她们老板可不怕。
保镖还没见过这么牛逼的会所,想起刚才进入一楼时,大堂内那不堪入目的画面,也不知道这家会所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变T,不由一阵恶寒。
他懒得和女管理瞎扯,扛着程云菲就直接把女管理推开,“别挡路,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
女管理被他直接推倒在地,擦破了皮,疼的吸气。
恼怒的冲着保安们命令道,“把这些人都给我留下!”
更多的保安涌了上来,萧语嫣害怕的躲在保镖们身后,看着这些极其嚣张的会所工作人员,眼里包着一泡眼泪。
好在,这种混乱并没有持续多久。
陆霆川其他的手下也上前帮忙,很快就把局势重新掌握。
苏溪若已经报了警,不等公安的人到来,部队的人反而先穿着便衣过来帮忙。
两三下就把会所的这些人全都抓了起来。
“蹲下!”
已经在苏溪若面前混了个脸熟的战士怒喝一声,直接将这些工作人员赶到靠墙的位置蹲下。
女管理还在叫嚣,“你们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敢在我们这里闹事,你们给我等着!”
这些部队里的精英可没有对女人心慈手软的想法,踢了她一脚后,冷笑道,“管你的老板是谁,你们这会所涉嫌非法强迫罪,到时候慢慢跟公安解释吧。”
南云城对嫖娼这类经营的买卖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故意拐卖欺骗女性来做这种事儿,像这样的场所压根管不过来。
但这个会所已经丧心病狂到故意强迫女孩子做那种事儿,不仅仅只是萧语嫣她们差点失身,那些在大堂里的人中,也有一样被骗过来,却被逼着屈服强上的小姑娘。
这会所就算有天大的后台,现在已经惊动了国家安全部的人。
女管理压根意识不到,哪怕她家老板再牛逼,在国家势力面前,也只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苏溪若见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便让萧语嫣带着程云菲一起去医院做个检查。
这没什么心眼的小姑娘还处于昏迷状态,但面色潮红,昏迷中也在难受的撕扯着身上的衣物。
若非萧语嫣急急忙忙的阻止她,恐怕现在程云菲早就把自己给扒光了。
会所的事情,赵晨会让人处理。
半个小时后,车子便停在医院门口。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医院里的病患和家属数量减少了很多,显得有些冷清。
苏溪若先带着陆霆川去了自己办公室,另外找来今晚值班的徐莘莘,让她带着程云菲去做检查。
到了办公室,苏溪若便让赵晨把人扶到休息室。
路上的时候,陆霆川身上伤口的血迹已经将纱布全部打湿,连他身上的衣服也沾上了血水。
男人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就连赵晨也被吓了一跳。
苏溪若熟练的把药箱拿到休息室,直接陆霆川身上的衣服给剪开。
男人健壮的身体上,白色的绷带已经被血水染成了红色,甚至还在不断扩散。
苏溪若脸一黑,重新将绷带剪开,只是稍微触碰,陆霆川便疼的吸了口气。
苏溪若冷冷道,“活该!”
但下手处理的力道却更加小心翼翼。
陆霆川看她脸色黑的跟包公似的,忍不住笑,“若若这是心疼我啊?”
苏溪若瞪了他一眼,拆开绷带,看着已经裂开的伤口,小心翼翼的用棉花将伤口处逸散的血水擦掉,止血药粉跟不要钱似的倒在他的伤口上,敷上了厚厚的一层。
药粉里有薄荷,陆霆川感觉到一阵凉意。
这些止血药粉的效果本就很强,苏溪若倒了这么一大瓶子上去,倒是很快就把伤口的血水堵住了,在药粉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结成疤。
之前上止血药的时候,陆霆川还没有感受到这药粉的神奇。
可现在,他却有些惊讶。
“这药粉……是你和霍叔交易的那个?”
苏溪若点点头,也不奇怪陆霆川会知道自己跟霍中奖之间的交易。
陆霆川,“这药粉对于部队来说,的确是个比断续膏还要好的东西。我们家若若真厉害。”
“少在这里吹彩虹屁。”苏溪若还在生气,凶巴巴的说道,“这两天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呆在医院,哪里都不许去!就算再重要的事情,也得把时间给我空出来!”
陆霆川轻咳一声,“可……”
墨哥那边的事儿,还没处理完呢。
瞅着小姑娘凶巴巴的样子,陆霆川下意识的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可什么可?没有可!”苏溪若强势的说道,“你要是嫌弃自己命太长,想给孩子们换个爸爸,我不介意重新找一个。”
“不行。”
陆霆川下意识的拒绝,面色难看。
“不准再找!”
苏溪若轻哼一声,身体向前倾,扯住陆霆川的两颊,“不想让我再找,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呆在医院里养伤,再敢到处乱跑……”
她威胁的看向男人挺翘的臀部。
陆霆川显然也想起上次惹女朋友生气的后果,顿时身体一僵,摆出一副‘我乖’的样子来。
重新处理完伤口,苏溪若便拿来一套病号服给男人换上。
赵晨在旁边看的叹为观止。
心道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以前自家爷受伤的时候,有哪回是乖乖呆在家里养伤的?哪怕血都快流干了,遇上公事儿,还不是一样在天上飞来飞去?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苏溪若吩咐赵晨去抓了药。
盯着陆霆川将药喝了个干净,这才安排了一间VIP病房给他住。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临近十二点。
苏溪若给母亲发了个短讯,表示自己今晚要值班,不回家了。
然后就在病房内守着男朋友。
虽然伤口处的血已经止住,但因为陆霆川的作死,伤口处已经有点发炎。
苏溪若估计晚上的时候男人会发烧,必须要守着才肯放心。
赵晨也没有离开,看着自家爷已经睡了过去,才冲着苏溪若压低声音道,“苏小姐,之前您要找的那一批药材已经全部备齐了,您什么时候需要,我让人送过来。”
苏溪若眼睛一亮,“现在可以送过来吗?”
赵晨点点头,立即打了个电话出去,让人把药材送到医院。
这批药材是苏溪若用来制作乐乐和澜澜身上血毒的原料。
配上他们父亲的血作为药引,以后就不用担心孩子们要承受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的痛苦。
苏溪若倒是也担心安安身上的血毒会不会什么时候开始病发。
但他的妹妹已经发作两次,小家伙却依旧没有任何毒发的迹象。
苏溪若猜测安安应该成了那个幸运儿,应该不会再有毒发的危险。
血毒虽然能够通过遗传给下一代,但这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在孩子六岁之前没有毒发过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人生中,也不会再有毒发的危险。
距离安安六岁的时间还有半年,只要这半年内不出问题,那么安安就会比他的同胞兄妹们幸运很多。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个梦境
药材很快就被赵晨手下的人送了过来。
苏溪若检查了一下,确认药材没有问题,就让赵晨好好守着陆霆川,自己则是拿着药材去了一趟医院的制药室。
这里有最完整的制药设备。
苏溪若走之前取了一管陆霆川的血液。
然后便开始进行解药的制作。
凌晨三点。
苏溪若满脸疲惫的拿着两支制作完成的解药从制药室内出来。
尽管心神疲惫不堪,但想到完成的解药,她的唇角便压不下去。
再次返回病房,看到赵晨坐在休息区处理文件,苏溪若便过去问道,“除了这批药材,我之前交代的另外一张方子上的药材呢?有没有找到?”
赵晨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虽然他的身份是一名24小时随叫随到的助理,但赵晨本人也是一位十分优秀的精英。
听到苏溪若的问话,赵晨瞥了一眼病床上正在昏睡的男人,“有一味药材我们从未听说过,去了很多国家打听,还是没有找到。”
之前出差去非洲的那个小国。
表面上他们的目的是为了油矿的开采权,实际上也是听说那里有人知道这个药材的医生。
苏溪若为了让他们更方便找到这味主药,还特意画了药草的详细图纸。
可惜,他们找到那位医生的时候,对方却说他们要找的这种药草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灭绝了。
除非进入原始森林或许还有找到的机会。
但想要从那些人类从未踏足过的原始森林找到这种药草谈何容易?虽然依旧在赏金榜上花了巨额赏金寻找这味主药,但至今为止,还是没有任何下落。
苏溪若面色有些凝重。
她让陆霆川他们寻找的药草,正是解开血毒的药引。
若不是亲眼见过大师父手里有这种药草,她恐怕以为那个药方完全是用来糊弄人的。
可……
陆霆川这样的人想要找到一株药材而已,居然也找不到吗?
“距离下次毒发的时间还有多久?”
苏溪若沉声问。
赵晨叹息一声,“不能确定。”
最后一次毒发的时间就连他们自己也无法确定还能推迟多久。
若在这之前还是无法找到解药,那么……
赵晨面色严肃,“苏小姐,难道就没有别的解毒药方了吗?”
苏溪若摇摇头,“我所知道的解毒方法就只有那一个方子,这也是因为我大师父我才会知晓血毒这种十大奇毒之一。不过你要是能找到我大师父,没准还有希望。”
赵晨苦笑一声。
当初因为罗友生的事情,自家爷便已经让他们去查苏小姐大师父的下落。
可不管是罗友生也好,还是大师父也好,这两个人留下的资料都极少,仿佛除了罗友生和苏溪若之外,就没有旁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活生生的人,却硬是找不到他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的足迹,实在太诡异了。
苏溪若皱眉,大师父失踪多年,就连她也不敢保证老头儿还活着。
毕竟遇上大师父的时候,老头儿就满头白发,虽然精神还不错,可也是一把年迈的老骨头,这么多年都不见大师父主动找上门来,苏溪若自己都怀疑大师父是不是还活着。
“继续找吧,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苏溪若神色凝重的叮嘱。
陆霆川身上的血毒,一直都是二人心中的一根刺。
可苏溪若对血毒研究的也不深,若不是大师父曾经给她讲解过十大奇毒的解毒方法,只怕连崽崽们身上遗传的血毒,她也束手无策。
苏溪若道,“你帮我准备一间实验室,我们必须要做双重准备。”
血毒身为十大奇毒之一,本就是无解之毒。
大师父曾经教过她的解毒方法,也是他们这一脉毒医传承下来的,并且十大奇毒是这一脉传承必须要活学活用的毒。
原本想着,以陆霆川的身份地位,找到这一味主药应该轻而易举。
可现在看来,大师父果然不曾对她说谎,这世间能解血毒的主药药引只有大师父手中才培育的有。
那么……
苏溪若心思沉重,只能依靠自己想办法了。
“好。”
赵晨大致也猜到苏溪若想要做什么,爽快的点头。
身为陆霆川的心腹,这种小事儿他自己就能拿主意。
二人守了陆霆川整夜,下半夜的时候,男人果然因为伤口发炎的缘故而发起了高烧。
苏溪若采用物理降温疗法,一直忙活到天亮。
等温度终于降下去,她才扑通一声躺在隔壁的陪睡床上,木着脸睡了过去。
赵晨打了个哈欠,叫来一个护工过来守着。
公司里还有不少事儿需要处理,他熬了一整夜也受不住,需要赶紧回去休息一会儿,等9点钟左右的时候,还有个视频会议呢。
苏溪若陷入了梦乡。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
苏溪若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外公和舅舅还没有失踪,她依旧是苏顾两家的小公主。
梦境里,她有很多玩伴,其中有个比她大了好几岁的小哥哥总是喜欢扯她的小辫子,但也一直保护着他。
有一次小若若贪玩的跑到了外公在半山腰上种植的药园里玩耍,没想到却遇上了一窝毒蛇。
年纪小的熊丫头不懂毒蛇的可怕,瞧见可爱的小蛇蛇们就要伸手去抓。
就在她即将被蛇咬到的时候,那个小哥哥突然冲了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自己却被毒蛇咬伤。
梦境中的毒蛇看不清种类,但毒性极强,堪比五步蛇。
小哥哥很快就唇色发紫,躺在地上浑身抽搐。
小丫头被吓得尖叫大哭,可是外公和舅舅都不在家。
就在她以为小哥哥会死掉的时候,一个看着去不怎么正经的中年人忽然出现。
“小丫头,我可以帮你救你的哥哥……但是你得当我的徒弟。”
梦境中,那个中年人的声音不停地萦绕在她的耳边。
苏溪若猛地睁开眼,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她仔仔细细的回忆着自己的梦境,可是却想不起来小哥哥和中年人的相貌。
“怎么了?做噩梦了?”
陆霆川看着她从睡梦中惊醒后,双眼无神的开始发呆。
便出声问道。
苏溪若回过神,拍拍自己的小脸道,“不算是噩梦,好像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陆霆川道,“看你的样子,还以为是做了噩梦。梦到小时候的什么事儿了?”
“记不太清楚了。”苏溪若打了个哈欠,“好像有蛇还有人……”
人类的大脑一向很神奇,明明在睡梦中那么清楚的记忆和恐惧,但在醒来后却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苏溪若甩甩头,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等出来的时候,大脑已经清醒了很多。
她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钟表,现在是早上十点。
总计睡了不到4个小时的时间。
走到病床旁,苏溪若伸手探向男人的额头,“嗯,看来是没事儿了。”
陆霆川感受着她温润的掌心,心中一暖。
虽然昨夜烧的迷迷糊糊,但他也知道是苏溪若守在自己身边一整夜。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陆霆川只想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下半夜高烧的时候,这个女人也忙活了很久。
“早餐在保温桶里,吃完了再睡会儿吧。”陆霆川指着床头柜子上放的巨大保温盒,显然是陆宅那边送过来的早餐。
苏溪若感觉精神还是有点不太好,打开保温盒。
里面放的都是病人吃的清淡早餐,米粥和小菜。
陆霆川应该吃过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苏溪若随意的瞄了一眼,全是密密麻麻的汉字。
她给自己舀了一碗米粥,淡淡的说道,“就不能好好的养伤?这些工作一时半会儿也处理不完,等伤好了再慢慢做吧。”
“有几个合同需要立即处理。”陆霆川说道,“已经拖延了很久,再不处理,传世集团的信誉问题就该受到质疑了。”
苏溪若呵了一声,“还不是某人自己作死?昨天不跟着江时墨乱跑,乖乖的等伤口愈合,也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二人相处的模式,就像是被妻子训斥的丈夫。
俨然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
陆霆川由着她念头,唇角微微勾起,倒是觉得这种被人数落的感觉挺微妙。
在他过去的生涯中,从小到大就是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无论是父母还是师长,只会关心他有没有完美的完成学业,有没有认真的完成他们所布置下的任务。
在那些人的眼中,他是要扛起整个陆家的继承人,不能有任何弱点,必须要比任何人强大。
哪怕感冒发烧,也必须要将他们布置下的任务完美完成。
否则,他将面临的便是那些人无尽失望的目光。
然而,不管他做的再优秀,不被偏爱的孩子注定是会被放弃的那一个。
五年前,他身中剧毒,身受重伤的躺在病床上时,那些人关心的不是他什么时候能够康复,而是想着要不要及时更换继承者。
更可笑的是,竟然打算让一个处处不如他的人来接手他辛苦稳下来的江山。
陆霆川靠着床头,将电脑放到一边。
他慵懒的冲着女朋友问,“突然觉得工作好没意思,若若,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你会带着孩子离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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