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泽想说几句话感谢贺渺，又觉得别扭。他问：“不让拖款的事儿，是你跟你爸打了招呼吧？”贺渺才不想秦长泽将她的好心，全算在贺永福头上。她冷哼一声:“哪儿能呢？是我找了后勤部的李叔……”贺渺想说李修德是贺永福的领导，他不得不听话，意识到自己说太多，怕又触动了眼前少年哪根敏感的神经，贺渺忙闭上了嘴。
被她直愣愣看着，秦长泽嘴角不着痕迹抽了一下。
还是小沼从屋里探出头来，打破了这旖旎气氛：“渺渺姐，你怎么一大早来了?你吃早饭没有？我哥蒸了油条，你也吃点。”
“不吃不吃，我吃过了！”
贺渺觉得自己是个大色女，咳，真是禁不住诱惑。
刚刚差点将自己未来老公提前给推倒了。
她清了清嗓子，冲着秦长泽道：“咳，那个，你从乡下收购的黄鳝和鱼，从明天开始送到一区食堂我爸那儿。”
“我问清楚了，一区食堂最多能吃下黄鳝和鱼各一百斤，你手里的钱应该不够，反正一开始做这笔买卖，你少赚一些也行，慢慢来。”
“手里有钱，你多收点东西，没有，就少收一些。”
贺渺教他：“等你将生意做大了，再每天往一区食堂送二百斤水产。”
秦长泽冲贺渺点点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看着来。”
“好吧！”
贺渺扭头要走，走了几步又倒回来。
“那个，你还可以顺便看看食堂要不要笋子什么的，在乡下收点笋子和别的菜卖给食堂也行。”
“这些可能利润少一些。”
贺渺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秦长泽是什么人啊，上辈子他多会做生意，贺渺都是知道的。
只须给他将渠道搭起来，他一定能抓住机会。
贺渺话说到一半，懒得说了，朝他一摆手，意思是让他自己灵活操作吧！
这会儿小沼也吃完油条了，从屋里追出来：“渺渺姐，我跟你一块儿去上学。”
贺渺跟小沼有说有笑背着书包离开了，秦长泽等他们下楼，躲在阳台拐角那儿探出头，露出羡慕的眼神。
直到贺渺和小沼走远了，他这才回屋。
明天要给一区食堂供货，他得早点准备起来，将进货的渠道给解决了。
怎么运输才能将鱼和黄鳝送来一区食堂，他也得尽快想到办法。
随便收拾一下碗筷，秦长泽骑着家里那辆破自行车出门了。
接下来贺渺白天去学校上学，晚上干脆背着书包回外婆家陪祈英和苗苗，交给秦长泽的那一百元钱，贺渺压根没放在心上。
她男人上辈子可疼她了，两人没有孩子那会儿，一直将她当成孩子宠着。
她体质虚寒，落了病根，秦长泽找老中医求了偏方，天天煮药汤给她泡脚，什么营养品维生素这些，贺渺不愿意吃，秦长泽都会倒了水，送到她嘴边。
这样细致入微照顾她的秦长泽，贺渺用尽一生无法回报。
为他弄到一百元启动资金，只是一个开始。
秦长泽也没有让贺渺失望，果然到了星期六，给一区食堂送完货，在贺渺回祈家的路上，秦长泽将她堵住了，递给贺渺二百五十元钱。
贺渺惊呆：“怎么这么多？”
“我跑了好多地方，黄鳝五毛一斤收购到的，卖给一区食堂一元钱一斤，鱼六毛钱收购价，卖到食堂一元二一斤。”
“一区食堂每天各吃下一百斤黄鳝，一百斤鱼，能赚到一百一十元钱。”
一天赚一百一十元钱，秦长泽简直不敢想。
本来附近的黄鳝最低要六毛钱收购价，鱼去到七八毛钱一斤了。
为了赚钱，他硬是跑到离矿区很远的乡下，压低收购价，弄到了黄鳝和鱼的货源。
贺永福还想挑他的错处，他找的鱼和鱼膳很肥美，比之前送到一区食堂的好，首先就保证了质量，还真挑不出错处来。
至于五天怎么一共只有五百元，每人二百五十元钱，秦长泽也做了解释。
“我收黄膳和鱼的地方离矿区远，两百斤鱼和黄膳太多了，必须得有一辆三轮车，我每天花十元钱租三轮，净利润一天变成一百元钱。”
秦长泽继续往下说：“算上今天，我一共往食堂送了五天货，赚了五百元。”
“按照约定，咱们一人一半。”
不是啊！
每天都送了两百斤吗？
她记得秦长泽手里没那么多启动资金。
贺渺问她：“你是不是还跟人借钱做这个生意了？”
“没有！”
秦长泽解释：“一开始收货，我只给订金，第二天再去拿货，才给尾款。”
也不知道秦长泽是怎么说服人家的？
第一次收购只给点订金，很不容易的，并且他还低价收购到了货源。
果然他天生干生意的头脑，贺渺猜得没错，给他搭个线，他很好的做成了这笔买卖。
这中间的利润这么大，先前跟食堂供货的人一定给了贺永福很多回扣。
这会儿，只怕贺永福心在滴血吧！
贺渺问秦长泽：“食堂那边结账，没有为难你吧？”
“你爸交代过的，没有拖款，我手上没什么钱，不然这个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第14章 被渣男道德绑架了
秦长泽想说几句话感谢贺渺，又觉得别扭。
他问：“不让拖款的事儿，是你跟你爸打了招呼吧？”
贺渺才不想秦长泽将她的好心，全算在贺永福头上。
她冷哼一声:“哪儿能呢？是我找了后勤部的李叔……”
贺渺想说李修德是贺永福的领导，他不得不听话，意识到自己说太多，怕又触动了眼前少年哪根敏感的神经，贺渺忙闭上了嘴。
秦长泽听了她的话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贺渺将他递到自己手上的钱，又塞回给他。
“这生意，还得继续合伙，要不然便宜了你，你看这多赚钱呐！”
贺渺提议：“要将生意长久做下去，没有一辆咱们自己的三轮车不行，我看我就先不分红了，这钱你拿去买辆三轮车，剩下的继续当成生意款。”
的确，要一直给食堂供货，得有一辆三轮车。
租车不是长久之计。
贺渺要他买车，秦长泽面上不显，想到马上要有自己的三轮车了，心里却很激动。
他不说话，贺渺还以为他又别扭上了。
她冷哼一声:“怎么？我帮你搭桥牵线的这笔生意，你还想甩了我，自己独吞啊？”
“不是！”
秦长泽有点感动，一时看贺渺的眼神很复杂，也不计较她又说这种不信他的话。
总觉得还有事情要跟贺渺商量，他想起来了。
“那个，我想给你爸拿点好处费，我打听到了，外头给食堂供货，各区食堂管事能捞些油水的。”
秦长泽说服贺渺：“你之前要我收笋啊，菜啊这些卖去食堂，我发现一毛不拔，很难拿下来。”
“我观察了一下，要是将别人的财路断了，给食堂供货的买卖迟早得黄。”
“要做长久生意，该给的好处还得给，得随大流。”
果然不愧是她男人，这么快就摸到门路了。
秦长泽不提，贺渺也得这么干。
因为，她要给贺永福挖坑啊！
接连一个星期没有捞到油水，贺永福肯定难受死了，不怕他不往坑里跳。
贺渺支招：“我爸喜欢喝酒，在这个基础上，你再送她一瓶好酒，一条好烟。”
秦长泽应了，贺渺欣慰的上手拍肩：“秦长泽，使劲儿干，我看好你。”
看好就看好，上手拍肩臂是什么意思？
人本来就长得矮，为了够着他的肩，还踮起脚跟凑过来的。
离得这么近，秦长泽脸一下涨红了。
想退后一步，闻到贺渺身上有雪花膏的香味，秦长泽一时僵住了。
“渺渺，你怎么还不回去？”
在李修德家帮忙煮饭的亲戚花姨，打断了贺渺跟秦长泽说话：“你爸这会儿跑来跪在你外公家门口，家属院那边好多人围着看。”
“小夫妻俩怎么闹成这样？你快回去看看，劝你爸别这样，好好说话。”
说完几句，花姨跺了跺脚：“哎呀，不跟说了，家里今天请客，我还等着买点桂皮八角回去炖肉。”
要不是贺永福搁祈连山家院门口跪着，她早就到李凤梅那儿借到了八角桂皮，也不用跑出来买了。
晦气得很！
花姨匆匆说几句，就往街上供销社跑了。
贺渺听到她爸跪在外公家门口的消息，眸子沉了沉。
真够无耻的啊！
用这一招逼祈英，这是将外公外婆架在火上烤着，她妈再呆在娘家，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贺渺一时顾不上跟秦长泽说话，拔腿就往干部家属跑。
秦长泽听到贺永福下跪的事儿，一开始是震惊的，看到贺渺跑走了，略迟疑一下，还是不放心的跟在她身后。
一路跟到干部家属院，果然见祈连山家门口，贺永福就在那儿跪着。
“祈英，你带着苗苗回家吧？我照顾秋桂母子的事儿，是我不对，我不该不顾你的感受，我就是想着，他们母子两个从乡下来投奔我们不容易，她是我家亲戚，我就好心搭把手。”
贺永福眼眶涨红，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多事管亲戚家的事情。”
“祈英，看在渺渺和苗苗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是我做得不对，我混蛋，我该死。”
贺永福说得深情并茂，就差没扇自己耳光了。
苗苗看他跪着，吓得哇哇大哭。
而外公祈连山这会儿在李修德面前，脸面都丢尽了，一双眸子黯沉得可怕。
李修德跟贺渺的外公外婆站一块儿，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跪地的贺永福。
而干部家属院被惊动围过来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议论上了。
“谁家还没个穷亲戚？英子的性格也太刚了，就因为贺永福管了家里的穷亲戚，闹着回娘家，不跟他过了。”
“就是啊，以前还觉得老祈家的英子，找这个女婿不行，现在看来，做祈家的女婿挺难的。”
“这都逼得人跪下了，英子也不松口……”
说什么的都有，贺永福这一跪，可以说是道德绑架了祈英。
祈英明明占理，苦于没有证据，里外不是人。
贺永福一出招，已经用舆论的力量打败祈英了。
以后他们两个要是真离了，那也是祈英性子不好，贺永福委屈求全。
再也不会有人说他忘恩负义，踩着祈英的爹往上爬了。
哼，真是打的好算盘。
看着祈英手足无措，原谅贺永福也不是，跟他吵也不是，贺渺的眼眸跟祈连山一样黯沉的下来。
贺永福还在说着他是混蛋，他对不起祈英，不该补贴亲戚的话。
贺渺学着苗苗，哇的一声哭了：“爸，你怎么跑来给我妈跪下？你这样，我太心疼你了。”
贺渺这一哭喊，不仅是祈连山李凤梅震惊的看着她，祈英也一副错愕的样子，跟着来的秦长泽也惊了一下。
戏才开始，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贺渺继续接下来的表演。
“我都跟我妈解释了，你跟桂姨没什么，你就是没事儿天天跟她出去办事，还有我妈回了外公家，你带着桂姨和阳阳在屋里头包饺子吃。”
“我桂姨身子不舒服，躺你和我妈床上，你给她治病。”
本来这些天就觉得贺渺邪门，贺永福一下觉得大事不妙了。
但当着祈连山和李修德的面，他也不好起身，更不敢吼贺渺闭嘴。
第15章 跪久了没站稳
贺渺继续哭哭啼啼：“都怪我没用，都怪我走路不小心，被阳阳推下水了。”
“我妈心疼我一条小命差点没了，你又老是丢下家里的事情不管，去跟桂姨办事，我妈气不过，才要跟你闹离婚。”
贺渺哭得不行了，一旁的秦长泽怕她倒下去，下意识搭把手想扶她一下。
快哭晕过去的贺渺，摇晃着又站稳了。
“爸，是我不懂事，都怨我，我不该因为奶奶和你只疼阳阳，只给阳阳吃肉，我就闹起来了，还顶撞奶奶。”
“桂姨她真的太不容易了，我不该拦着你拿出自己全部工资，去补贴桂姨家。”
贺渺每一句话，都是在替贺永福考虑，但每一句话，透露了很多了不得的信息。
这会儿围观的人，再也不说祈英性子烈。
她们也不再窃窃私语，惊讶之下凑一块儿聊上了。
“啊？老祈这个女婿，拿自己全部工资补贴他家亲戚，那家里的开支，难道是英子给出了？”
“难怪老祈和凤梅两口子，经常给英子塞钱买吃的，看来是他家的钱不够花了。”
“老祈女婿忙着补贴亲戚，怎么他老子娘也疼着亲戚家的孩子，对渺渺苗苗不好？是不是英子没多想……”
风向完全变了！
贺永福再一次又想掐死贺渺。
他觉得贺渺从落水后，好像变了一个人。
他被骗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乖巧的女儿，一直在迷惑她，实则在不断的给他挖坑。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他这一跪，不但没能让祈英下不来台，还让干部家属院这儿的人，都往他和赵秋桂身上猜了。
祈连山和李修德看他的目光不善，贺永福终于意识到自己弄巧成拙，心里一阵后怕。
李修德一直很疼祈英，祈连山不好开口，作为贺永福的领导，他这时候该出面了。
“贺永福，你这是闹哪样？”
李修德冷哼一声：“我说老祈和凤梅的工资怎么老拿来补贴英子，原来你跟英子结婚这么多年，是英子在替你养着一家人？”
“替你养孩子还不够，还得养着你，养着你老子娘，还有你家里的远房亲戚。”
这话说得重了！
要是再不掰回一局，贺永福以后没法在矿区食堂混。
骑虎难下，贺永福觉得不能再心疼自己捞的那点油水。
“英子，你误会我了，不是商量好的嘛，你开销家里的伙食，我每个月的工资，留给渺渺和苗苗上学。”
“你看，渺渺再过一年要高考了，我得攒着钱，供她上大学。”
知道祈英心软，看她有些动容的样子，贺永福马上给她台阶下。
“是我不对，很多事情没跟你说清楚，你看我们夫妻才闹了这样的误会。”
“看在渺渺和苗苗的面子上，你跟我回去过吧！”
“咱们也别闹了，回家我将这几年攒的工资，都交到你手上。”
事情的发展，都是按照贺渺设计的方向走。
李修德简直太给力了！
贺渺暗笑一声，替贺永福求情：“妈，你就原谅我爸吧，我和苗苗不能没有爸爸。”
苗苗才上小学，七八岁的女孩儿，还是不知世事的时候。
她很怕父母吵架。
贺渺一开口，苗苗哭上了：“妈妈，你能不能不要跟爸爸分开？没有爸爸，我在学校要被人欺负的。”
“他们一定会笑我，是个没爹的娃儿。”
祈英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心里却是一声冷笑。
亏她还在为贺永福找借口，觉得这么多年的夫妻，他多少对自己有点情分。
今天下跪逼她，陷她于晚.晚.吖不顾，让她们一家在家属院丢尽脸面。
祈英这才知道，女儿贺渺说得没错，贺永福这人怕是心里从来没有她。
阳阳也长得越来越像贺永福，最可怕的猜想，多少沾边了。
祈英彻底心灰意冷，她替苗苗擦眼泪：“行吧，就当你说的是误会。”
“既然你的工资都是攒给渺渺苗苗上学的，那我拿着也是一样。”
祈英挤出一丝笑：“贺永福，你什么时候将攒给孩子上学的钱交到我手上，我什么时候跟你回去过日子。”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起来吧，别跪着了。”
“是啊爸，你快起来吧！”
贺渺在一旁帮腔：“你动不动下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外公欺负你，你这样，让我外公以后怎么在矿上做人。”
众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贺永福脸色铁青起身。
吃尽了亏的他，还得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英子，今天是周六，银行关门了，我周一一早请假，将攒给渺渺苗苗上学的钱取了送来，接你们回家。”
“爸你最好了，我妈一定会好好攒着你的工资给我们上学。”
贺渺去扶他：“爸，我送送你，我就先不回去了，再陪我妈两天。”
贺永福恨不得让贺渺直接消失了！
他怎么着也没有想到，会被他乖巧的女儿咬一口。
贺渺来扶他，他挥手打开贺渺的手。
被人瞧着，他皮笑肉不笑解释一句：“跪久了没站稳。”
说完，又冲祈连山和李凤梅道：“爸，妈，我先回去了，周一我请假来接英子和苗苗她们回去……”
热闹看完，干部家属院的人散开了。
贺渺知道，关于贺永福的传说，会一直在矿区经久不散。
接下来，才是越来越有趣的喽！
贺渺站在祈家门口，嘴角勾起一丝邪笑，看着腿跪麻的贺永福一瘸一拐离开。
秦长泽没有跟着人潮走，站在她身边开口。
“你行啊，我觉得你变了不少，贺渺。”
一开始祈英闹着不回家，祈连山和李凤梅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今天贺永福这个女婿跑过来一跪，他们终于意识到很不对劲，拉着祈英回去审话了。
这会儿没人在院门口，贺渺就用手肘碰了碰秦长泽。
“那我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说不上来。”
秦长泽看贺渺一眼：“你以前太乖了，这样挺好的，不会吃亏。”
很多家长和身边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乖，听话。
男人找对象，也希望找个温柔听话的。
只有秦长泽会跟她说，贺渺，你变成这样挺好，不容易吃亏。
贺渺看向秦长泽的眼眸，闪烁着莹光。
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秦长泽一脸不自在。
他没忍住冲贺渺道：“你爸不对劲，要不要我帮你盯着？”
“要！”
贺渺不客气的请他帮忙。
“你喊人帮我盯着他和赵秋桂。”
第16章 不嘴硬会死啊
跟秦长泽，贺渺没有什么不敢交代。
她告诉秦长泽：“你给我油条那天，我回家，撞到桂姨从我爸屋里出来。”
这么一说，秦长泽还有什么明白的。
也难怪，拦着欺负贺渺那天，感觉到贺永福跟那个穿裙子的女人不对劲，在街上虽说没动手脚，两人当时挨得很近。
贺渺发狠的将赵丰阳撞下水，又拿竹竿往深水区捅的事儿，在他心里得到了解释。
他秦长泽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爸要是敢在外头养女人，还跟女人搞出个儿子欺负自己妈，他下手比贺渺狠多了。
不过，这种事情，他这样的人来做才合适。
贺渺这种长在温室里的花朵，还是不要投进泥塘将自己染脏了。
想想离不开男人的沈凤兰，秦长泽觉得自己家也是半斤八两，顿时额上一阵抽疼。
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一直以为，贺渺是那种家世好，父母和睦的乖乖女。
他羡慕贺渺，多少也有些嫉妒贺渺。
当他的人生不幸时，他有一种摧毁美好东西的欲望，所以虎子威胁他，他顺势拦路欺负上了人家。
现在他才知道，贺渺家世好，看起来有光鲜亮丽的家庭，背后其实也是千疮百孔。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在这一刻，一直觉得贺渺距离很遥远的秦长泽，感觉离她近了些。
“好，我帮你。”
秦长泽承诺帮她，又怕贺渺想多了。
他顿了顿，冷着脸解释：“给食堂送东西的事儿，你帮过我，我们一起合伙做买卖，算是生意伙伴。”
这家伙，不嘴硬会死啊！
贺渺难过的心情被他冲散了，她嫌弃的赶他：“滚滚滚，不想看见你。”
“那我走了，你别哭鼻子。”
“哭没用的，不把你当回事的人，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贺渺气得拿眼瞪他：“知道了，那你就把我当回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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