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九清:“对,不想。”江成熠:“……”这家伙,这是承认了自己是个小气吧啦的男人?还挺坦诚。沈卿望了望天,认命地当起了和事佬,道:“好了,我一会儿还是要回子涵那边的,我们继续说方才那件事。成熠,你方才说的话有道理,虽然现在我们基本能确定,曹家和柳家,或许还要加上一个薛家,都是成王的人,但为了朝堂稳定,这三家是不可能同时动的,你有什么想法?”
俞九清:“对,不想。”
江成熠:“……”
这家伙,这是承认了自己是个小气吧啦的男人?
还挺坦诚。
沈卿望了望天,认命地当起了和事佬,道:“好了,我一会儿还是要回子涵那边的,我们继续说方才那件事。成熠,你方才说的话有道理,虽然现在我们基本能确定,曹家和柳家,或许还要加上一个薛家,都是成王的人,但为了朝堂稳定,这三家是不可能同时动的,你有什么想法?”
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把碟子从俞九清手上抢了过来,无视某男人分外不满的眼神,推到了江成熠面前。
江成熠顿时得意洋洋地看了俞九清一眼,拿起一块曲奇丢进了嘴里才道:“大齐大部分家族这些年做的缺德事,我和俞九清一直有在收集,那三家里,这些年小动作最多的要属曹家,曹家也是我们最有理由除去的,我建议呢,先集中精力搞垮曹家。
至于柳家,是出了名的重视嫡庶关系,几乎到了变态的程度,可惜啊,他们这几十年就没出过一个有能耐的嫡子,他们又不肯扶持庶子,导致家族是越发衰微,便是我们不特意针对他们,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何况,俞九清,你这些年不是在扶持柳家一个庶子,现在那柳家庶子都做到了戊边将军的位置了吗?我的建议是……”
江成熠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与其正面搞垮他,你不如再扶持那柳家庶子一把,让他直接夺了柳家的权,到时候,整个柳家都是你的,岂不更爽快?
至于薛家,薛家毕竟还没有真的出手做什么,他们如今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狐狸尾巴已是暴露了,不如先把他们放一边去,看看成王打算怎么动这个棋子,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之喜。”
沈卿看着江成熠,由衷地感叹道:“成熠,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如往常啊。”
一如往常地贱兮兮。
比起俞九清和她,这货不更像个奸臣?
江成熠脸上的表情不禁更得意了,还很是嘚瑟地朝俞九清挑了挑眉。
俞九清顿时眯了眯眸。
就在这时,站在俞九清身后的陈立淡声道:“侯爷这番话,当真高瞻远瞩,除了对薛家的做法,对曹家和柳家的做法,几乎跟我们郎主方才跟小人说的话差不多。
若不是侯爷突然上门了,小人就要跑魏其侯府一趟,把郎主说的这番话转达给侯爷了。”
江成熠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僵。
他奶奶的,敢情他的顾虑俞九清早就想到了?那他方才生的那些气算什么?!
沈卿顿时颇为隐忍地别过了头忍笑。
不行不行,她若是直接笑出来,江成熠定是会炸毛的。
然而便是十年没见,江成熠又哪会不清楚那女人在做什么,顿时一脸羞恼地站了起来道:“罢了,我回去了!”
“唉,等等,”沈卿连忙回头,轻咳一声道:“我也有件事想与你们商讨一下。”
顿了顿,她加了一句:“很重要的事。”
(本章完)
第50章 夫君,你真可靠~(三更)
江成熠撇了撇嘴,重新坐了下来,吊儿郎当道:“什么事?莫非是隔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想清楚,觉得这黑心男人不靠谱,要踹了他另找一个了?说起来,当年成王那厮对你不就好像有点那方面的意思……”
话音未落,对面就有冰冷彻骨的刀子嗖嗖嗖地向他袭来。
便是江成熠自以为已是习惯了某男人的气场,这一回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啧,现在的沈青简直就是俞九清的逆鳞,连开玩笑都不行了。
沈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认真点,我要说的确实是正事,你们可有听说过神仙药?”
江成熠一愣,下意识地和俞九清对看了一眼,两人摇了摇头。
俞九清转头看向沈卿,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沉声道:“这是什么?”
他们果然不知道!
也对,他们若是知道,又怎会任由这般危险的东西在大齐蔓延开来!
沈卿也不禁眉头微皱,“我也是前两天偶然从郭乘风那里听说这件事的,听说这种药有让人忘却一切尘世烦恼、飘飘欲仙的功效,只是同时,这种药十分容易让人上瘾,一旦对这种药产生了依赖性,在药瘾犯时,甚至会做出残害家人、亲刃手足的事情!”
江成熠和俞九清不禁再次对看了一眼。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丧心病狂的药?
“我已是让郭乘风和麒麟去查关于这种神仙药的情况,但这种药的买家和卖家都藏得很深,查起来并不容易。
前两天,郭乘风的商行里有个伙计犯了药瘾,把家里人砍了,被官府抓了进去,郭乘风想办法介入了官府的审问,倒是问出了一些事情,那名伙计说,那药是他一个远方的朋友来京城时给他的,还跟他说了买这种药的渠道,基本上他每隔半个月就要去补充一次这种药。
他说这种药不贵,只是他家家境本来就不好,他需求量又大,时间长了,家里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那天他出去买药时才会拦着。
只是,当郭乘风按照他说的渠道去找那个卖药的人时,发现那个地方,早已是人去楼空了。”
江成熠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那卖药的定然一直在关注被抓进去的那个男人!他们果然很谨慎!”
“没错,”沈卿点了点头,嘴角微抿,“如果我没猜错,这种药很危险,非常危险,而且,很可能已是在大齐传播了一段时间了。
你们想想,若染上药瘾的除了普通百姓,还有朝廷命官,和军中的将士,当他们药瘾犯了,岂不是相当于把自己一个致命的弱点放在别人手上,任人宰割?
何况,据说这种药吃多了,会形容枯槁,反应迟钝,身体消瘦,届时别说做事,便连正常生活都要受影响!”
俞九清眉头越发紧皱,江成熠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道:“若当真是这样,对大齐可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不行,我们必须立刻做出行动,找出到底是谁在传播那种药!还得排查朝中和军中可有人染上了那种药瘾,做出处置才行!”
沈卿点了点头,道:“排查朝中百官和军中将士这件事,必须立刻做。只是,我建议一开始先不要大动干戈地排查,那些卖药的人如此谨慎,我怀疑他们不是单纯为了财。
郭乘风商行那个伙计说过,那种药卖得并不贵,若是单纯为了财,他们为何不抬高那种药的价格?”
江成熠立刻沉声道:“你是怀疑,背后有人在故意传播这种药?你想查出那人是谁?”
“是必须查出那人是谁。”

沈卿淡声道:“只是,现在比较麻烦的是,暂时还没找到第二个正在服用这种神仙药的人,要顺藤摸瓜,也得先找到藤才行。
我已是发动了麒麟去找,如今京城里服用这种药的人只怕不少,我估计很快就能找到了。
当然,这件事十分紧迫,越快找到突破口越好。”
江成熠立刻明白了,道:“行,我也让我手底下的人一起去找。竟然企图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渗透我大齐,真是卑鄙至极!”
俞九清手指轻敲桌面,道:“陈立,明天之前拿我的令牌跑一趟府衙,叫孙横重点查一下被关押进府衙的犯人,看看他们是否有吸食那种药物,不要查最近被关押进去的,要查已是被关押了一段时间的。”
孙横正是如今的京兆尹。
既然那种药的药瘾那么恐怖,做出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的人绝对不止郭乘风商行那个伙计。
只是,如今知道神仙药这件事的人还不多,府衙的人可能没往那个方向去审问,又或者他们察觉到了什么,但因为觉得跟案件无关就没当一回事。
之所以不找最近被关押进去的犯人,是因为如果有服用神仙药的人被关押进去了,卖药的人定然会重点关注他们,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躲进洞里。
但若是已经关押进去一段时间的人,他们可能就会放松警惕,不会过多关注。
从这个方向查,是最有可能最快找到那根藤的法子。
陈立立刻应了一声,“是,属下遵命!”
沈卿这段时间都在把俞九清当成情感脆弱的小孩子在哄,见状立刻抱住他的手臂,眉眼弯弯道:“夫君,你真可靠~”
一旁的江成熠顿时浑身打了个寒颤,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了吐槽的欲望。
明明他也说了会帮着一起查,怎么到头来可靠的只有俞九清那个混蛋了!
而且你们到底有没有还有观众在场的自觉!要腻歪拜托回房间关上门再腻歪!
江成熠狠狠喝了口热茶压惊,正想高贵冷艳地告辞,不再当这个碍人眼的第三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爽朗干净的少年嗓音,“父亲!”
却见是一个眉眼英气、模样端正、穿着一身宝蓝色窄袖袍服显得尤其精神的小少年正快步朝他们跑来。
看清那小少年的模样,沈卿眼眸微睁。
那张脸,不正是江成熠和郭青芙的融合版本嘛!
她不禁笑眯眯地看着跑到了他们面前的小少年,感叹道:“你就是子韬吧,没想到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
想当年,她和阿芙是差不多时间怀孕的,阿芙要比她早三个月左右。
她们没什么宗族观念,孩子尚在娘胎时就约好了,她们俩的孩子都是子字辈,以后让他们一起学习,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江子韬微愣,看向这个陌生的美丽女子,突然眼睛一亮,凑过去道:“你就是母亲说的沈姨吧!果然像母亲说的一样,沈姨好漂亮,好年轻!”
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小少年,沈卿嘴角的弧度忍不住扬得更高了。
果然不愧是江成熠的崽。
江子韬说完,突然脸色微妙地看了俞九清一眼,“俞叔叔,沈姨真的是你的夫人吗?沈姨看起来比你年轻好多。”
俞九清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僵,虽然有点不详的预感,还是淡声道:“是。”
江子韬的眉头顿时深深锁起,很是忧愁地道:“俞叔叔,你这样不太好吧,这不就是母亲说的老牛吃嫩草吗?”
(本章完)
第51章 这肯定不是他的崽!(四更)
俞九清:“……”
难得看到俞九清吃瘪的表情,江成熠忍笑忍得两边肩膀跟弹簧似的,一边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家宝贝儿子的肩膀。
算老子没白疼你!
没想到最后替他报仇的,是他的宝贝儿子啊!
沈卿也想笑,但瞥了一眼身旁男人的表情,拼命忍住了,轻咳一声道:“子韬,你别看沈姨这样,沈姨的年龄其实跟你俞叔叔差不多,沈姨就是,咳,保养得好。”
本来按照这个世界正常的时间流速,她应该已是三十二岁了。
阴差阳错下,她如今只有二十五岁,她也不想啊。
江子韬这方面比子涵单纯不少,闻言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这样,那是我搞错了!我母亲说老牛吃嫩草不太好,但俞叔叔这样就没问题了。”
眼看着俞九清脸上的冷静神情要挂不住了,沈卿连忙又轻咳一声道:“子韬,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不用去国子监?”
谁能想到向来舌战群儒的俞相,会在一个不满十三岁的少年面前这般吃瘪呢。
“今天是放旬假的日子,我看子涵好几天没来国子监了,便跟着父亲一起来看看。”
江子韬撇了撇嘴,道:“谁曾想他是摔到头了,我还以为他是想逃避旬考,才找借口不来国子监呢。”
她听到了什么?
逃避旬考?
找借口不去国子监?
沈卿猛地眯了眯眼眸,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才道:“子涵以前可是经常做这种事?”
古代一个月分为上旬,中旬和下旬。
学院的学子每十天放一次假,称为旬假,放假前,学院一般都会进行旬考,这些事情,沈卿都是知道的。
察觉到了从身旁女子身上传过来的低气压,俞九清静了静,默默地往旁边移了移。
江子韬却哪里看得出深藏在沈卿笑容底下的危险,很是实诚地点了点头道:“子涵逃避旬考都成惯例了,一年下来,他就没有几次旬考能到场的,便是到场了,考出来的成绩也是惨不忍睹。
嘿嘿,母亲以前还老说我笨,让我跟子涵学学,但这几年,子涵就没有一次考得比我好的!偏偏那小子还不认输,每次都要嘴硬说是他没有好好考……啊啊啊!父亲!你扯我耳朵做什么!”
悄悄瞥了一眼沈卿完全沉了下来的脸色,江成熠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你这臭小子还有脸得意!就你每科都一丙的成绩,我都不敢跟别人说你是我儿子!半点你老子当年的英姿都没学到!”
“父亲你别吹牛了!母亲说你当初顶天了就是考个一乙!一次甲级都没得到过!我好歹骑射课每次都是一甲呢!”
“你这臭小子还敢顶嘴了是吧!”
面前父慈子孝的画面属实精彩,但沈卿一点观赏的心思都没有,扯了扯嘴角道:“子韬,方才你去看过子涵了吧?他可是醒了?”
江子韬在跟自家老父亲斗嘴的间隙抽空看了沈卿一眼,道:“醒了,我方才就是从他那里过来的,但我瞧着子涵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很好。”
沈卿点了点头,忽地站了起来,淡声道:“我有事先离开了,你们慢慢来。”
说完,转身就径直走出了亭子。
俞九清下意识不想放她离开,但想到她方才面无表情看向他的眼神,莫名地就有些无法开口让她留下。
江子韬这会儿也后知后觉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他这时候才猛然想起,沈姨除了是俞叔叔的夫人,还是俞子涵那个失踪了十年的亲娘啊!
他的眼睛忽地就亮了亮,一脸兴奋地凑到自家老父亲耳边低声道:“父亲,沈姨不会是要去打子涵屁股吧?”
他每回拿着旬考成绩回家,母亲都会拿着手臂那么长的竹竿像尊门神一样杵在大门前,他想躲都躲不开。
但凡他考差了或是考得太惨不忍睹,一顿毒打是不可避免的了。
虽然因为他脑子里似乎就没有读书这根筋,母亲对他的要求已是下降到了,只要不考到一丙以下的成绩就算过关,但也无法磨灭那根竹竿给江子韬带来的阴影。
偏偏俞子涵那家伙还时常在他面前嘚瑟,说自己便是考得再差,也没人会打他屁股,顶多是被罚禁足一段时间,让他是又羡慕又嫉妒。
没想到,俞子涵也有今天啊!
江成熠嘴角猛地抽了抽,他这般纯良的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天然黑的臭小子?
他都要怀疑他其实是不是俞九清的种了!
他十分嫌弃地推开自己的崽,道:“你不是说这回过来,要找机会请教一下刘统领武术上的事情吗?我方才听说刘统领去了练武场那边,你快去,别一会儿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江子韬一听,顿时什么俞子涵沈姨都丢到了脑后,兴奋地应了一声,就转身往练武场的方向跑去。
江成熠不由感叹,幸好这臭小子还记得离开前要跟他和俞九清行个礼告辞,否则他是绝对要把他塞回去回炉重造的。
江子韬这个闹腾的小家伙离开后,亭子里顿时沉寂了不少。
江成熠瞥了眼对面一直沉默不语的俞九清,嗓音淡淡,“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早在子涵开始逃学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一定要好好和子涵谈谈,趁早把他的心思拉回来,却没想到,你和子涵的关系还能越闹越僵。
可惜当初人人称羡的一个少年神童,就这样白白被自己的父亲蹉跎了三年,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非议子涵。”
他可是听子韬说过,便是国子监里,也有不少学子在背后偷偷说子涵的闲话。
说他骨子里就是个废物,早些年的惊才绝艳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或者是他爹买通国子监的博士故意给他做的假成绩。
说他母亲失踪这么多年,他就是一个没有母亲教养的野小子,将来能成什么大气候?
至于关于沈青失踪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在背后偷偷说的人可也不少。
那些人虽然碍于子涵是俞九清唯一的嫡子,不会明着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但总归是在一个书院里,这些背后的非议连子韬都知道了,子涵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何况,有时候要侮辱排挤一个人,并不需要明着在他面前说什么做什么,一些有意无意的小动作反而更能给人压力。
而这些暗地里看起来无关痛痒的小动作,便是俞九清,也没有能力做什么。
江成熠有时候想想子涵这几年承受的压力,都会忍不住心疼。
俞九清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暗叹一口气,道:“我没有不想管子涵。”
这些年,他一直想管。
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管。
子涵也一直在躲着他,避着他,在自己这唯一的儿子面前,俞九清常常会感到一阵无力。
在教养子涵这件事上,他总归是让青青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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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2章 我可是老了?(五更)
江成熠看了俞九清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道:“不得不说,你这父亲做得还挺失败。”
俞九清眉头微皱,冷冷地看向他。
却也没有反驳什么。
“不过,你也算是一个人好好地把子涵拉扯大了,对于做父母的来说,没有什么比孩子平平安安更重要。”
江成熠执起茶盏浅啄了一口,道:“子涵会理解你的,如今阿青回来了,她也不会放任你和子涵这般僵持下去。
说起来,要不是无缘无故失踪的是阿青自己,她在知道你把子涵教养成这个鬼样子的时候,只怕就要跟你闹了。
阿青她……是有些愧疚的罢。”
江成熠说到这里,刚想问俞九清,他问了沈青这十年到底去了哪里没有,对面的男人忽地抿了抿嘴角,道:“成熠,我……可是老了?”
江成熠:“??”
这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来的?
俞九清这厮不会还在在意方才他儿子说的那番话吧?
江成熠不由得坏心眼地扬了扬嘴角,但很快就把嘴角压平,故意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道:“俞相的姿容自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比拟的,但阿青这回回来也太犯规了,也不知道她这十年到底去做了什么,瞧着还是二十几岁的年轻模样,这一点,咱们就不好跟她比了。”
俞九清没说话,只是微微垂了垂眸,纤长如碟羽般的眼帘似乎微微颤了颤。
……
另一边,沈卿带着满腔的郁闷和怒火快步回到了弄璋园,却在见到呆呆地坐在床上的白衣小少年时,满腔的怒火呼拉拉地散了个干净,只余郁闷。
俞子涵倒是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存在,眼神顿时一亮,但很快他眼中的亮色就退了下去,嘴唇微微一嘟,“母亲。”
就像江子韬说的一样,在不高兴呢。
对着这样一张小脸,沈卿气不起来,但不代表她就要放任子涵这般蹉跎学业下去。
她没有像往常那般,立刻就走到子涵床边坐下,而是站在不远处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看得子涵都有些不安了,才踱步到他床边,淡声道:“起来了?”
子涵到底是个敏锐的小少年,他警惕地看了沈卿一眼,果断地使出了杀手锏,仰头可怜巴巴地道:“母亲,我头有点晕。”
沈卿立刻配合地紧皱眉头,“都快三天了,怎么还头晕?你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香巧,唤鲁神医过来看看……”
沈卿是故意不给子涵收回自己这番话的时间,眼看着香巧就要出去叫鲁神医了,子涵连忙道:“等等!我、我不是因为头上的伤口头晕,估摸是我醒来后发现母亲不在,太想念母亲了才头晕的。”
沈卿一愣,看着某个小少年再次可怜巴巴地仿佛被遗弃的小狗一般地看着她,忽地,有些气笑了。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他故意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醒来后见不到她有多伤心。
这样既能勾起她的同情心,又能引发她的愧疚。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她和俞九清的好大儿,她先前是母爱滤镜太强大了,竟然把自己的儿子看成了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
只是沈卿也不得不承认,听到这么一番话,再硬的心肠都要软下来了。
她无奈地暗叹一口气,在他床沿边坐下,道:“母亲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这回没跟你说一声就出去了,是母亲不对。”
俞子涵撇了撇嘴,是要把装可怜这个套路用到底了,“香巧说,母亲也有自己的事情做,我不能这么不懂事,一直粘着母亲。”
沈卿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小少年,突然道:“我方才是去见你父亲了。”
小少年的身子顿时一僵,别过头,“哦”了一声。
这些天,每当沈卿想跟他说说俞九清的事情时,这小家伙就是这样的反应。
他只怕猜到了她想跟他说什么,只是不愿意听。
旁的事情,沈卿还能由着他,但关于学习的事情,她可不会心软。
“我还见到子韬了,他说,他刚刚来探望过你,还跟我说了你旬考的事情。”
小少年的身子顿时更僵了。
便连站在一旁的钱钊生都察觉到了沈卿想说什么,频频不安地朝他们这边张望。
见俞子涵不理她,沈卿也不急,慢条斯理道:“子韬跟我说,这几年,他的旬考成绩都很不错呢……”
俞子涵终于按捺不住了,嘟着嘴满脸嫌弃道:“胡说!他的旬考成绩最好也就是一丙,我便是闭着眼睛都能考出来!”
钱钊生:“!!!”
小郎君哎!你是忘了自己这几年的逃学威风史了!这吹牛也要打打草稿啊!
沈卿一脸讶异的表情,“真的?”
俞子涵:“……真、真的……”
以前的他,确实闭着眼睛都能考到一甲。
但他已经快三年没有好好碰那些书了,如今会怎样,他也不知道哇!
沈卿嘴角一扬,“那……”
俞子涵连忙打断她,“但、但是,我最近学习状态不怎么好,又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去上学,所以漏了很多学业,得先补回来才能去考试!”
“这样么?”
沈卿轻叹一声,做出一副心疼无奈的表情,“母亲才回来没多久,很多情况都不太清楚,但你一个人缺了进度,不能要求整个国子监的人陪你一起补罢?这种情况,可能得另外请个夫子来给你补一补了。”
俞子涵顿时满脸期待地看向沈卿,“母亲不能给我补吗?”
沈卿立刻一本正经道:“不行,你学的那些东西,母亲不会。”
一旁的香巧:“……”
这是当年考科举三元及第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见到子涵有些失望的表情,沈卿微微一笑,“放心,我如今回来了,就会担起做母亲的责任。母亲会给你找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夫子给你补课,你这几天就好好养病。”
顿了顿,她仿若漫不经心地加了句:“毕竟你伤好后,就很难有这般悠闲的时间了。”
俞子涵:“……”
他莫名地觉得背后有股凉意爬了上来,是他的错觉吗?
……
“训”完儿子后,沈卿心满意足地去了俞子涵的书房,正想自己做做事。
这些天,她一直住在弄璋园,因此也暂时征用了子涵的书房。
突然,书房门被轻轻敲了敲,却是香巧。
只见她走了进来,朝沈卿行礼后,把一张精巧雅致还散发着淡淡花香气息的帖子放在了她面前的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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