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苒苒也有自己的脾气，不是她做的事情，就算打断她的双腿也不会卑躬屈膝。“宏楚哥哥，你看看她。还说道歉呢，我看她一点诚意都没有。”“不道歉，免不了要吃些苦头。”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指腹轻轻在水果刀的刀刃上摩搓着。水果刀散发出妖异的银色光芒，看上去就很锋利。
沈齐才七岁，还只是个孩子，大人之间的恩怨他懂什么？为什么霍宏楚总是要把她身边的人扯进来。
为了不让霍宏楚伤害沈齐，沈苒苒只能低声下气卑微地哀求他：“您希望我怎么做？”
只要不碰她的弟弟，她可以放弃一切。
“项圈。”霍宏楚一只手微抬，作为工具人的乔森很快又出去了，没过多久，他提着一个金属箱子回到病房。
“沈苒苒，头抬起来。”他忽然放缓音量，语气也变得温柔。
沈苒苒微微一怔，缓缓抬起头。
修长指尖在她光滑的脖颈上轻轻划过，一阵酥麻的感觉从他指尖穿透上来。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暴戾的对待她，而像是在呵护最珍贵完美的艺术品一样，对她很温柔。
有那么一瞬间，沈苒苒的精神变得有些恍惚，时光仿佛回溯到三年前，岁月静好的时候。
那个时候，杨小淇并没有变成植物人，霍宏楚也还是那个对她很和气的谦谦君子。
她偷偷的看他，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但是又怕霍宏楚觉得她烦人，不敢靠近。
“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残忍的声音，直接把沈苒苒被迫拉回到现实之中。
“你这个疯子！”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把霍宏楚的手推开。
之前是狗笼，现在又戴项圈，他有把她当成是人看待过吗？
强行羞辱她的时候沈苒苒没有发怒，鞭子抽打过来时，她也忍住了。
但是当项圈套在脖颈上时，沈苒苒再也忍不了。
她伸手紧紧拉扯着，想要扯掉。
但金属材料坚固无比，无论她怎么用力去撕扯都纹丝不动。
“霍宏楚，你有把我当人看吗？快把它解开！”
“你就是个魔鬼！”
嗓子喊累了，双手也扯的发红，关节隐隐作疼，但是沈苒苒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把手指掰断也取不下来的。”他勾唇轻蔑一笑，“这是为了防止你伤害小淇特意为你准备的，只要你乖乖的，什么事都不会有。”
霍宏楚看她的目光，就像是主人在看小狗时候一样，充满着悲悯。
也许在他的心里，她连狗都不如。
霍宏楚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型的遥控器，轻轻按了一下。
一道电流直接从项圈里发出来，钻心的疼痛让沈苒苒不得不松手。
她颓然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手心后背全都是冷汗。
他太可怕了，为了杨小淇，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沈苒苒很确信，如果她不服软，还会有更糟糕的事情等着她。
好不容易熬到霍宏楚离开，沈苒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病房的门忽然被人重重推开。
一位穿着红色长裙，烫着大波浪头的女人从外面冲进来，冲着沈苒苒破口大骂：“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居然还敢来找我姐？”
女人个子很高，长得也很漂亮，脸上化着非常精致的妆容。那精致的模样和穿着朴素的沈苒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以前的沈苒苒长得比她还要漂亮，气质也比她好太多了。
可是现在……
沈苒苒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上那件洗得发黄的T恤，心中忽然涌起一丝自卑。
也许是察觉到沈苒苒情绪上的变化，女人双手摆在胸前，神情极其傲慢：“沈苒苒，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精神病院了，就你现在这寒酸丑陋的样子，配站在这里吗？”
出现在眼前的女人沈苒苒认得，她是杨小淇的远房表妹徐珊珊。
自从杨小淇和霍宏楚在一起之后，她身边的人也都沾了光，原本在乡下种田的杨小淇摇身一变，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女网红了。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被霍宏楚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上大学的名额被徐珊珊给顶替了。
梦寐以求的一切，也全都变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仗着霍宏楚对她的宽容，徐珊珊也曾几次来精神病院羞辱她。
“你站在这，只会脏了我姐的地方，赶紧滚。”徐珊珊踩着高跟鞋走到她面前，高傲地抬起头，一脸不屑地看着她，“像你这种人，只配待在精神病院。”
“是霍宏楚让我过来的。”面对徐珊珊的故意挑衅，沈苒苒并未退缩，反倒直视她的双眼十分平静地说，“想我走可以，麻烦你跟他说。”
“不要脸的贱货！”一向被人宠着惯着的徐珊珊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她抬手就朝着沈苒苒的脸狠狠打去。
一个巴掌打下去，她的右半边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
沈苒苒身子轻轻晃了晃，手捂住脸，那双清冷的眸子缓缓停在徐珊珊的身上。
那眸子冷的，像是淬上一层寒冰，像徐珊珊这样嚣张跋扈的女人也被她冰冷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你这个杀人凶手，我姐被你害得那么惨，居然还敢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踩着当炮仗！”说着，她伸出涂着金色指甲油的手，迅速朝沈苒苒的脸抓去。
徐珊珊还没碰到她的脸，就已经被对方扼住手腕。
“出去。”她冷冰冰地说。
“凭什么要我出去？要滚也应该是你滚！”
沈苒苒的眼神，好像会杀人。
她盯着她，徐珊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嚣张的气焰卸了一大半。
“我……我要告诉宏楚哥，让他来教训你。”徐珊珊被沈苒苒吓得面色发青，身子发抖。
“好啊，你现在就告诉他，让他来替你做主。”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就在这个时候，脖颈处袭来了一阵剧痛，疼痛让她不得不松开紧紧摁住徐珊珊手腕的手。
在她被迫松手的那一瞬间，徐珊珊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死死掐住沈苒苒纤细的脖颈。
一边掐还一边骂：“小贱人，我打你是给你面子，你居然还敢反抗？看我不弄死你。”
她掐得很用力，沈苒苒差点喘不上气。
掐了一会，可能觉得沈苒苒脖子上戴着的项圈扎手，又骂骂咧咧地松开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霍宏楚迈着大长腿从外面走进来。
他手里捏着遥控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就这样看着沈苒苒。
沈苒苒虚弱地向后退了几步，手在项圈上轻轻地划过。
原本冰凉的项圈此刻微微有些发烫，似乎是在提醒沈苒苒刚刚发生的一切。
“宏楚哥，你来看小淇姐了吗？”徐珊珊刚刚还是一副刁蛮无理的样子，在霍宏楚出现之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她走到霍宏楚的身边，刚想凑过去撒娇，就被霍宏楚直接挡开了。
霍宏楚完全不给留情面，徐珊珊也害臊，依旧觍着脸跟他说话：“哥，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这里？当初要不是她，小淇姐也不会在床上昏迷三年都没有醒过来了，你当初不是答应过我姐姐，会替她讨回公道的吗？”
“难道说，你对她？”
霍宏楚极其不耐烦地回答：“这两天小淇状态不是很好，我特意让她过来贴身伺候的，也当是赎罪了。”
“让她伺候小淇姐？”徐珊珊忽然激动起来，“她是伤害我姐的杀人凶手，你怎么能让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接近小淇姐，万一她做出伤害姐姐的举动怎么办。”
说完，徐珊珊又恶狠狠瞪了沈苒苒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的眼珠子都给挖下来。
“我是小淇姐的妹妹，就算真的要照顾也轮不到她，要不这样吧，让我来代替这个杀人凶手，我来照顾姐姐和你。”
其实徐珊珊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才不想照顾一个植物人呢。她真正的目标是霍宏楚，如果能留在他的身边，让她暂时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不必。”霍宏楚冷声拒绝。“沈苒苒，还不滚过来。”
在他冰冷的话语之下，沈苒苒这才缓慢走到两人面前。
“和徐珊珊道歉。”
“我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她又不是霍宏楚养的一条狗，他想要如何便如何。
沈苒苒也有自己的脾气，不是她做的事情，就算打断她的双腿也不会卑躬屈膝。
“宏楚哥哥，你看看她。还说道歉呢，我看她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道歉，免不了要吃些苦头。”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指腹轻轻在水果刀的刀刃上摩搓着。
水果刀散发出妖异的银色光芒，看上去就很锋利。
在他伸手拨弄水果刀的时候，一旁的徐珊珊看傻眼了。
她这人就是蛮横无理了一些，嘴巴恶毒了一点。扇巴掌挠脸这些小打小闹的事她很擅长，但是真让她朝着别人身上捅刀子，那是万万不能的。
“宏楚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呀？”她讪讪笑了两声，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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