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雨棠呼吸微窒。和穆庭轩相伴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法医这个职业对他的重要。就算天下来,就算是世界就这样毁灭,穆庭轩都不会不做法医。下一秒,就听穆庭轩的声音传来:“可以。”办公室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穆庭轩的这句“可以”给惊讶到。毕竟他之前为了能学法医搬出穆家的事情影响太大,没人想到他会为了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放弃。穆父站起身来,喜形于色:“好!”“你在等着,我现在就去办。”
孟雨棠呼吸微窒。
和穆庭轩相伴多年,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法医这个职业对他的重要。
就算天下来,就算是世界就这样毁灭,穆庭轩都不会不做法医。
下一秒,就听穆庭轩的声音传来:“可以。”
办公室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穆庭轩的这句“可以”给惊讶到。
毕竟他之前为了能学法医搬出穆家的事情影响太大,没人想到他会为了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放弃。
穆父站起身来,喜形于色:“好!”
“你在等着,我现在就去办。”
穆父丢下这句话,快步出了办公室。
等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关上后,穆庭轩瞬间颓废下来,彻底脱力,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他出神的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孟雨棠感觉自己明明在他身边,却好像一点都弄不懂穆庭轩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忍不住问系统:“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系统:【我并不清楚人类的情感,请宿主自行判断。】
孟雨棠不再开口。
她就看着穆庭轩这样坐着,一直到门口再次响起脚步。3
穆庭轩才收起情绪,正襟危坐。
穆父进门,眉梢眼角都带着喜悦:“办好了,一会孟家就会把尸体送……”
“不用送到这儿来,送去警局。”
穆庭轩丝毫不关心穆父用什么方法去办的这件事,只在乎这个结果是否能如他所愿。
孟雨棠听着,心止不住的往下沉。
她做了孟家二十多年的女儿,多少有些感情。
以她对孟家父母的了解,应该不会答应将自己的尸体交给穆庭轩。
穆父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办成的?
穆父沉沉看了穆庭轩一眼:“你知道我为了让孟家交出孟雨棠的尸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我花大价钱托人断了他们所有的合作,你要记得你的承诺。”
闻言,孟雨棠呼吸一窒。
她下意识看向穆庭轩,穆庭轩神色淡淡,似是意料之中。
孟雨棠心口一刺,连带着灵魂都在疼。
孟父孟母养育她至今,她除了接过孟家的传承,还没来的及报答他们……
穆庭轩面无表情:“我不会食言。”
说完,他转身离开,直奔警局。
一小时后,警局法医室。
孟雨棠的尸体陈列在解剖台上。
灵魂就飘荡在一边,静静的看着穆庭轩。
穆庭轩照常换上隔离服,戴上手套和护目镜走到孟雨棠身边。
他掀开盖在孟雨棠身上的白布,解开她的身上的寿衣,拿起解剖刀。
孟雨棠的灵魂就在一旁,亲眼看着穆庭轩将刀尖悬在自己的胸前。
就在她以为穆庭轩要动手的时候,那刀却迟迟不肯落下。
隔着护目镜,她看不清穆庭轩的表情。
只能看见穆庭轩的手颤抖着,几次想落下却始终没有。
穆庭轩挣扎着,心头一阵跳疼。
他第一次觉得,解剖是件很难的事情,甚至于难过逼迫自己去承受不想要承受的事情。
穆庭轩看着孟雨棠,双目赤红。
静默良久后,他丢下刀,摘下护目镜,缓缓低下头,靠在解剖台边。
孟雨棠看着他失魂落魄,接着泪如泉涌。
最后哽咽着说出那句孟雨棠从没听见他说过的话:“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
感情里的对错究竟谁能分得清楚?
孟雨棠僵在那儿。
她面对穆庭轩站着,穆庭轩却看不见她。
落日余晖从窗户落进来,既没落在穆庭轩身上,也没照到孟雨棠。
两个人各自伤痛着。
一个疼情深不寿。
一个疼悔不当初。
不知过了多久,穆庭轩收起情绪,起身出门。
他回了趟学校,医学院内人来人往,喧嚣热闹。
穆庭轩没为这繁闹停下片刻,他直奔教室宿舍楼,找到警局退休老法医的办公室。
老法医正授完课,回到办公室就见穆庭轩站在门口。
“老师……”
老法医惊讶的推了推眼镜:“你小子今天怎么舍得过来看我这老头子?”
穆庭轩脸色苍白,双眼红肿:“有事想请您帮忙。”
“哦?”老法医更惊讶了,“还有你办不下来的案子?”
闻言,穆庭轩的眼尾又红了几分。
“我……我做不到……”
他的尾音发颤,老法医敏锐觉察到不对劲,“不就是帮个忙,你怎么这幅模样,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穆庭轩的眼里罕见的露出几分脆弱:“老师……是雨棠,我下不了手。”
“老师,您帮帮我好不好?”
老法医愣在原地,脸上的皱纹都抖了抖:“是……雨棠那孩子!?”
老法医的脸色也颓败下来。6
以前穆庭轩跟着他学法医的时候,孟雨棠经常带着各式各样的吃的来拜访。
久而久之,穆庭轩身边的人都她打成一片。
老法医更是把她当成半个女儿来看,如今骤闻噩耗,纵使见惯了死亡的老法医都有些绷不住。
他摘下眼镜,抹了抹湿润的眼眶:“雨棠是个好孩子……”
孟雨棠站在一旁看着年迈的老法医,心口也一阵钝痛。
世界上关心她的何其多,她却因为没攻略下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丢了性命……
穆庭轩心口一阵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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