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渺觉得让秦长泽帮忙打听冯医生果然没错,李凯一大早就开着吉普车动身,到了董家坪才早上八九点的样子。这么早,冯医生开的卫生室已经很多人在排队等看病。还好贺渺祈英他们陪着李凤梅来得不算晚,冯医生诊病速度又快,等了一个多小时,半上午的时候轮到李凤梅看诊。替李凤梅号完脉,冯医生二话不说,开了药方子。
这还是第一次,贺永福这么凶的吼她。
以前最多冲她冷个脸。
赵秋桂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阳阳,欣雨,这个家里没人欢迎我们,你们收拾东西跟我走。”
赵秋桂母子几个匆匆收拾衣服离开了,张翠云想着好好的过节弄成这样,急得直抹眼泪。
“你吼什么人?我还想孙子陪着过个节。”
“过节,过节,过的什么鬼节,我都要被矿上开除了,日子过不下去,你还过什么节?要不是你被赵秋桂哄着,让赵光荣往一区食堂送菜,我怎么会落现在这步田地?”
贺永福很少有这么大脾气的时候,张翠云也有点怕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儿子是矿上的管理人员,铁饭碗稳稳的。
张翠云不敢相信贺永福真要被矿上开除了。
她丢下手里择的菜:“你不是说去求祈英吗?怎么会弄到这个地步?”
“你帮着赵秋桂,那么对她,你以为她还能像以前那样帮我?”
贺永福一声冷笑:“你儿子走到这个地步,你满意了?”
“不至于吧?”
张翠云悄声凑过来:“你不是说,背后有个矿上的领导撑腰,你的位置能保住。”
“保不住了,当上副矿长的人是李修德。”
发完一通火,贺永福像是泄气的皮球:“他也不愿意见我了,派人传话工作保不住,只能保我贪污受贿的事情不用进公安局。”
贺永福这一摊牌,张翠云腿都吓软了。
她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造孽啊,以后日子怎么过?”
张翠云苦着一张脸,愁眉不展:“一日夫妻百日恩,祈英那个黑心肝的,怎么就不肯帮帮你……”
贺渺觉得让秦长泽帮忙打听冯医生果然没错,李凯一大早就开着吉普车动身,到了董家坪才早上八九点的样子。
这么早,冯医生开的卫生室已经很多人在排队等看病。
还好贺渺祈英他们陪着李凤梅来得不算晚,冯医生诊病速度又快,等了一个多小时,半上午的时候轮到李凤梅看诊。
替李凤梅号完脉,冯医生二话不说,开了药方子。
“拿着这个去隔壁找我家婆娘捡药,每天煎服,一副药煎一碗汁,这是十天一个疗程的量,吃完再过来一趟,换药方子。”
就这么看诊完了吗?
祈英有些不放心:“冯医生,我妈这病要吃多久的药,能断根吗?”
“能!”
冯医生话很少,看祈英着急的样子,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你妈这个病,情况有点严重,先拣十副药吃。”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药吃完了,我得根据她的情况换方子。”
冯医生告诉祈英:“她这种病,怎么着也要吃上两个月的药。”
祈英不敢相信。
她问冯医生:“你是说我妈吃两个月药,这病能断根?”
“是的,她的肺病挺严重,但来得不算晚,吃两个月药能断根。”
后边还有人在排队,冯医生不耐烦的问:“你还有问题?”
祈英哪还有什么问题?
李凤梅这病,一直拿药吃,总不能断根。
用药压下去了,又反复折腾个没完。
冯医生说这病吃两个月药能断根,祈英觉得这次来对了。
上了吉普车往墓园的方向,祈英高兴道:“渺渺,你打听的这个冯医生,真的很厉害,我信你外婆吃了他开的药方子能好起来。”
“你带着你外婆排队时,我问了一个带孩子来看病的大姐,她说她妈以前咳喘得厉害,大医院都说要开刀,吃了冯医生两个疗程的药方子,病给治好了。”
“听说冯医生开的草药,全是他上山采的,保证了药效,所以能药到病除。”
祈英说完这个,又感激的看着秦长泽:“也多亏小泽跑一趟董家坪,找到了冯医生看病的这个卫生所,这地方太偏了,真不好找。”
“英子姨,你太客气了,就顺路跑一趟的事情。”
有车子就是方便,一会儿吉普车开到矿上的墓园了。
清明的时候,李修德来扫过墓,将墓上和四周的野草拔干净了。
李凯这次来扫墓,只用清除墓边低矮的杂草,然后取出在镇上买的香烛点起来,他跪着给他妈磕头的时候,烧起了纸钱。
李凤梅催祈英:“快去给你婶娘磕个头。”
祈英也是这个意思,李凯他妈还在世的时候,对她很好。
后来她嫁人没多久,婶娘就因病过世了。
不用李凤梅说,等李凯起身,她也要跪下上香磕头。
李凤梅这一催,祈英不好等到李凯烧完纸钱,曲膝在他身旁跪下来。

第53章 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祈英这一跪,李凯侧头朝她看过来。
恰好祈英跪下来,头朝前福身,没看到李凯是什么表情,拄在一旁的李凤梅和贺渺可是看到了,那一眼温柔入骨。
李凤梅没忍住看了贺渺一眼,贺渺朝她眨眨眼睛。
“外婆,我扶你到石墩那儿坐下好不好?”
李凤梅看看给李凯妈烧纸钱的两个,点头应下:“也好!”
在墓地外的石墩子坐下,李凤梅问贺渺:“渺渺,你妈和凯叔,是那个意思吗?”
“我觉得是,我凯叔是那个意思,我妈好像没往那方面想。”
贺渺这么说,李凤梅接话:“我也没敢往这方面想。”
“要以前还行,现在你妈这样了,哪配得上你凯叔?”
“外婆,你这话就不对了,怎么配不上呢?”
贺渺接话:“你别觉得我妈刚离婚,我凯叔又在部队当军官,我妈就配不上他。”
“我觉得吧,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合适,配不配得上的问题,应该是我凯叔考虑的。”
“要我凯叔觉得合适呢?”
“不仅我凯叔觉得合适,我李爷爷也是这个意思,上回他喝醉了,不是说过两家要亲上加亲。”
李修德好像是说过这种话。
李凤梅还是不敢信:“渺渺,是不是你误会了你李爷爷的意思?”
“没误会啊,我李爷爷就是这个意思,两家知根知底,我也觉得凯叔人可靠,我妈苦了一辈子,咋就不能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过日子?”
“好像是这个理。”
反正贺渺老跟李修德凑一块儿,也不知道两人成天嘀咕什么。
李凤梅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是希望祈英得到幸福的。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算了,外婆人老了,不操这个心。”
贺渺眉开眼笑:“对,不操这个心,您老人家等着享福好了。”
矿上墓园都是一块儿的。
秦长泽他父亲秦工,跟李凯的妈葬在一个墓园。
趁着陪李凤梅上董家坪看病,得知李凯要来扫墓,秦长泽也备好了香烛纸钱。
贺渺陪着李凤梅坐在墓园外的石墩子上,秦长泽已经点上香烛,开始烧起了纸钱。
“爸,我来是想跟你说,沈凤兰又好久没回家了。”
秦长泽觉得他爸秦工的眼光真不怎么样,沈凤兰那种女人长得是挺美,却是依附大树的菟丝花。
被她依附的树倒了,她长出的藤蔓到处爬,终究是要去攀另一棵树。
为此,作为儿子的秦长泽十分无力。
“长兄如父,我听你的,已经担负起一个哥哥的责任,我来给你烧纸钱,是要告诉你,我和小沼的日子变好了。”
至于怎么变好的?
秦长泽从他烧纸的地方探起身,就看到了墓园外陪着李凤梅坐在石墩上的贺渺。
贺渺恰好朝他的方向看过来,秦长泽心虚的将视线收回来,继续烧着手里的纸钱。
“总之,我和小沼的日子变好了。”
秦长泽顿了顿,继续往下说:“我之前跟你说,为了小沼,我不能去上学了,老贾对我很失望,现在日子变好了,我很快能回学校,你不用担心。”
“沈凤兰,我拿她没办法。”
“她是我妈,给了我和小沼生命,看在你的份上,等她回来,为了小沼我将她留下来。”
“我得告诉她,如果她非要靠男人过日子,可以靠她儿子,不用去靠别的男人给你丢脸。”
“老秦,今天我就跟你这说这么多了。”
秦长泽看一眼贺渺跟李凤梅的方向,恰好祈英和李凯扫完墓跟她们汇合了。
他将最后一点纸钱烧完,起身:“就这样了,有人在等我。”
等上了李凯的吉普车,贺渺关心的看向他。
李凤梅也笑着问:“给你爸扫完墓了?”
“是的,奶奶。”
秦长泽解释:“我跟我爸说一声,我和小沼的日子过好了。”
秦长泽一解释,不知道怎么回事,贺渺有一种快要落泪的冲动。
李凤梅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听到这话也红了眼眶。
“小秦,你是个好孩子,下回你带着小沼来家里吃饭。”
李凤梅不提吃饭还好,一提吃饭,秦长泽记得欠了贺渺一顿饭,下意识看向她。
贺渺却忙着观察坐在前边的祈英和李凯。
她凯叔这种从军的,本该雷厉风行,一到她妈面前,变得小心翼翼了。
李凯的探亲假,马上要完了,两人还没有任何进展。
“凯叔,到饭点了,到了矿区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贺渺坐在后排,探到前边跟李凯商量:“探亲假结束了,凯叔你马上得回部队,我请你吃饭。”
“渺渺,怎么能让你请?今天凯叔请客。”
李凯笑着看祈英一眼:“回来这些天,吃过你妈做的那么多顿饭,该我请了。”
贺渺一脸灿笑:“你难得回来一趟,我妈乐意天天给你做饭……”
贾大姨她妹夫,在矿区家属院街上开了一个饭店,做川渝口味的菜。
饭馆地方不大,只有两间房。
外面是个门面铺子,里面隔了一个小包间,卫生情况很一般。
这年头私营买卖刚兴起,开馆子的人还没有服务意识,这个环境已经算是矿区数一数二的饭店。
李凯探亲假就这么几天,跟祈英吃完这餐饭,马上要回部队了。
捧着饭店菜单,李凯看向身侧的祈英。
祈英在给大家倒茶,没往他这边看,李凯想问祈英要吃什么菜,意识到还有长辈在。
“婶子,你要吃什么菜?”
李凯拿着菜单问李凤梅。
李凤梅将李凯不时偷偷看祈英的动作,全看在眼里。
在墓园那会儿,李凤梅还觉得贺渺是真敢想。
一开始她没当回事。
从墓园回来矿上,李凯不时偷看自己女儿,开车的时候,一会儿又侧过头去看,李凤梅这下信了,李凯心里的确是有她家英子。
贺永福干出的事儿,让李凤梅觉得晦气得很,以为祈英一个离过婚的,日子就到头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水煮鱼吧!”
李凤梅心里高兴:“英子跟渺渺学做的那个水煮鱼好吃,我还想吃。”
第54章 长得帅也要守男德
“好,那就水煮鱼,做菜英子拿手,也让她来点菜。”
李凯顺势就将菜单递给了祈英。
以前没跟贺永福离婚的时候,贾大姨跟祈英走得很近,对川渝菜有一定的了解,祈英捧着菜单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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