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楠身子一晃,扶住了桌子一角才堪堪站稳,湿润的眼看向梁砚舟,颤着声音开口。本以为订婚了之后,以梁砚舟强烈的责任感,就不会随意地抛弃自己。可到头来也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一场空罢了。梁砚舟身子向后倾,靠在了椅背上,看着她微微挑眉。“因为我不喜欢你,这一点你不是一直很清楚的吗?”秦楠脸色苍白地开口:“你不是答应我试一试的吗?”
他又不是那个隐忍克制的梁砚舟,实在是不想装作这副模样来应对秦楠这个女人。
秦楠自然也察觉到梁砚舟的情绪变化,但她亦逐渐习惯了。
她总要主动些的,否则梁砚舟根本就不会多看她一眼。
秦楠与梁砚舟之间,从来就不是平等的一段关系,她知道梁砚舟根本不喜欢她,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死缠烂打这么多年罢了。
如同梁砚舟所说,他会答应自己只是因为自己“知进退”,所以他愿意与自己试试。
“说起来,我那侄子秦烺今天也不知道去哪了,前几日还见他订了两张机票,说不定两人是约好的,砚舟你就别操心小辈的事了。”
果然,此言一出,梁砚舟的目光霎时便锁定在了自己身上,沉声问道。
“秦烺?”
秦楠心中隐隐作痛,却还要作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回答梁砚舟的问题。
“对啊,就是上次病房里和云小姐关系不错的那位。”
真可笑,自己的未婚夫竟只有在提及另一个女人时,才会多看自己一眼。
被爱的人永远肆无忌惮。
梁砚舟又问:“他去哪了?”
“不清楚,或许是岐城,或许是云城。”
秦楠摇了摇头,趁着这个空隙,说出来此趟的主要目的。
“砚舟,晚上跟我回家吃饭吧,今天爸爸生日。”
梁砚舟语气淡漠地开口:“不了,有事。”
秦楠神色一僵,桌上手掌捏紧,梁砚舟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心中不免愤然。
“梁砚舟,你别忘记了你是我的未婚夫!陪我回家吃一顿饭都不行吗?”
“我看过你的工作安排!你今天晚上根本没有工作!”
梁砚舟丝毫不在乎她的低声怒吼,漫不经心地抬头,淡淡唤了她的名字。
“秦楠。”
秦楠一怔,撞上梁砚舟的眼,那双曾令她痴迷的浅褐色眼眸晦暗不明。
晃神间,就听见一声冰冷刺骨的话语,痛得她心脏似被割裂。
“我们解除婚约。”

只短短几分钟,秦楠的心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欢喜雀跃转变为悲伤刺痛。
“……为什么?”
秦楠身子一晃,扶住了桌子一角才堪堪站稳,湿润的眼看向梁砚舟,颤着声音开口。
本以为订婚了之后,以梁砚舟强烈的责任感,就不会随意地抛弃自己。
可到头来也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一场空罢了。
梁砚舟身子向后倾,靠在了椅背上,看着她微微挑眉。
“因为我不喜欢你,这一点你不是一直很清楚的吗?”
秦楠脸色苍白地开口:“你不是答应我试一试的吗?”
“这就是结果。”梁砚舟的神色忽然冷冽,一双眼毫无感情地盯着秦楠。
那是胆小鬼梁砚舟做的决定,他才不想因此就浑浑噩噩与不爱的女人共度一生。
没有耽误别人到结婚的程度,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件好事。
作为深爱云茉的人格,他实在是无法理解梁砚舟这么做的原因。
梁砚舟顾虑的太多了。
秦楠咬紧牙关,沉默着转身离去。
梁砚舟没有注意这些,只拿出手机开始看飞往云城与岐城最近的机票。1
云茉很大概率还是会在医院工作,因她本身就是因热爱而选择的这一行,又怎么决然舍去。
八年前,云茉高考前询问梁砚舟的意见。
“小叔,你觉得我适合什么专业?”
介时,夏日蝉鸣声此起彼伏,梁砚舟去接云茉回家,少女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跑至他身旁,高高马尾左右晃荡,仰着头好奇询问。
十八岁的少女明目如星,眼中尽是对未来的憧憬。
梁砚舟似乎还把她当小孩,习惯性用手帕擦去她额角汗珠,笑道:“你有想做的事吗?”
云茉沉思一阵,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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