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泽握紧拳头，好像很气愤的样子，背对着贺永福，他唇角扬起一丝讥讽的笑。张庭还在外边等他，看到秦长泽走出来，他立马迎上。“泽哥，没为难你吧？能去财务结账了？”秦长泽扬了扬手里的条子：“只开了一天的条子。”“不会吧？这意思是，今天咱们送来的鱼和黄鳝不收？”
秦长泽握紧拳头，好像很气愤的样子，背对着贺永福，他唇角扬起一丝讥讽的笑。
张庭还在外边等他，看到秦长泽走出来，他立马迎上。
“泽哥，没为难你吧？能去财务结账了？”
秦长泽扬了扬手里的条子：“只开了一天的条子。”
“不会吧？这意思是，今天咱们送来的鱼和黄鳝不收？”
张庭猛敲一下自己的脑袋：“泽哥，你说我这人什么运气，跟谁在一块儿，能搅坏谁的事儿。”
“你看我第一天跟着送货，生意黄了。”
张庭觉得自己很霉，挺内疚的：“这件事情是渺姐牵线办成的，她爸突然反悔不让供货，咱们是不是得去找渺姐问问。”
见识过贺渺在老街抓奸的手段，还有指挥搬家的英姿。
张庭现在都不喊贺渺了，直接尊称一声渺姐。
“不用问她。”
听到这种称呼，秦长泽觉得好笑。
他一脸镇定，指挥有度：“先去财务将昨天的账结了，今天运来的鱼和黄膳一会儿拉去市场卖。”
随着私营买卖兴起，菜市场仍是归国营所有，经营方式却有了改变。
管理市场的人，将市场划分了很多小档口，租售给私人摆摊。
从一区食堂踩着三轮车到菜市场，秦长泽花钱租了个摊子开始卖鱼。
当然，是张庭在吆喝。
他这人本来脸皮厚，今天跟着秦长泽第一天送货，生意黄了，他觉得自己给秦长泽带了霉运。
秦长泽出主意卖货，张庭管吆喝的事儿。
平常在老街，他跟街上的大娘婶子打得火热。
本来嚷门就大，扯开嚷子吆喝着卖鱼，他也不觉得尴尬。
“十元钱三条大草鱼喽，我们卖的鱼鲜活，买回去缸里养着，能吃好些天。”
“单卖一元一一斤，一块钱一斤卖不卖？婶子不好讲价的，我们在云庄水库进的货，水库养的草鱼，比一般的鱼好吃。”
“婶子你瞧瞧， 这鱼多新鲜，我们供给矿上食堂一元二一斤，今天进多了货，才拿到市场便宜卖，那么远运过来，你再讲价我们得亏钱。”
第34章 丈母娘搞定女婿了
“都是讨一口饭吃，婶子你穿得这么阔气，一看是拿铁饭碗领工资的人，您就甭跟我讲价了。”
秦长泽和张庭运的这批鱼，都是三斤左右一条，有些二斤七八两的样子，有些三斤多一点。
矿上这些大娘婶子人精似的，瞥一眼就知道有些鱼绝对不止三斤一条，一元一一斤的鱼，九斤鱼去到九元九。
有些不止三斤，那挑大的买，一条多个几两重，买回去就是赚到了。
这年头买鱼都是自己杀鱼，很少要帮忙处理，杀鱼的鱼杂也能做道菜。
张庭和秦长泽十元钱三条鱼的卖法，让大娘婶子卯足了劲一窝蜂的抢鱼。
大概是一直住在娘家的关系，又趁着离婚掏空了贺永福的积蓄，祈英离婚后也没有很难过，很快调节了过来。
贺渺答应请人吃饭，祈英趁着周末将这事儿张罗上了。
母女两个挽着空篮子来市场买菜，看清楚鱼摊那儿忙活的人是谁，祈英顿住步子。
“渺渺，秦家小子和张庭怎么跑来市场卖鱼了？”
祈英一脸疑惑：“他不是一直从乡下收鱼和黄鳝，供给一区食堂？”
贺渺十分了解贺永福这个人，对于秦长泽和张庭会出现在市场卖鱼，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她替祈英解惑：“不用想了，我爸在背后使坏。”
“之前我为了报答秦长泽，让他去一区食堂送鱼和黄鳝。”
贺渺分析：“现在我爸都跟你离婚了，他哪儿还会给我这个面子？肯定是刁难了秦长泽跟张庭，不让他们给一区食堂送货了呗。”
“贺永福这个人，心比针眼儿还小，为难秦家小子干吗？”
祈英内疚得不行：“怨咱们，那天让秦家小子和张庭帮忙搬家，这事儿闹的，你爸肯定是记仇迁怒上他们了。”
老街的事儿，还有帮着搬家的事情，让祈英对秦长泽和张庭印象很好。
觉得被自己给牵连了，让秦长泽失去了往一区食堂送菜的生意，祈英心里愧疚，她从来不愿意求人的性子，已经打算等会儿回去找李修德张口。
偏贺渺没心没肺，一点儿也不拿秦长泽和张庭在市场卖鱼当回事。
见他们两个忙得热火朝天，贺渺装成抢鱼的挤过去凑热闹。
“小哥，给我挑三条鱼，捡大的挑！”
鱼摊太忙，秦长泽没发现贺渺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扭头看到一脸笑吟吟的贺渺，他很意外。
伸手在水里替她挑了一条鱼，动作熟练掏出草绳串上，又抓了几把黄鳝，用塑料袋兜了一并递给贺渺。
“别添乱，鱼不够卖，要吃鱼我让张庭明天送新鲜的。”
“可以嘛，秦同志，生意挺好的。”
贺渺接过鱼，掏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一条真不够，我们家今天请客。”
秦长泽不想接贺渺的钱，但看贺渺的样子，显然不想祈英知道这个贩水产的生意，是他们一块儿合伙的。
祈英还用奇怪的眼神在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觉得贺渺她妈像是一脸内疚的样子。
这让秦长泽一头雾水。
有祈英在一旁看着，他只得接了贺渺递来的大团结，又从篓子里捞了一条鱼用草绳串上递给她。
两条鱼加那一兜子黄鳝，差不多十元钱左右。
贺渺接过他串好的鱼，问秦长泽：“你干吗不问问，我请谁吃饭？”
“请的客人是你和张庭。”
贺渺喊他：“一会儿忙完，你和张庭来我家吃饭。”
搬家那天，祈连山故意说让贺渺出搬运费，意思跟他划清界线。
这事儿秦长泽一直记着，他婉拒：“我跟张庭忙着呢，没空。”
这别扭的家伙，还不信治不了他。
贺渺扭过身一脸委屈看着祈英：“妈，人家不肯给面子咋办？”
“瞎说什么，人秦家小子和张庭忙着呢，哪像你整天游手好闲。”
不说秦长泽和张庭帮了她和渺渺的忙，好不容易做个生意，还因为自己的原因，被贺永福刁难报复。
不管怎么着，也不能让自己的事儿，牵连了渺渺的同学。
这个饭，一定得吃。
祈英亲自邀请：“小泽，你跟张庭一会儿忙完，抽空来家里吃个饭，我和渺渺亲自下厨。”
“都要来，给阿姨一个面子。”
那天在饭馆吃饭，贺渺嫌弃饭馆的面条还没有祈英做的好吃。
听到祈英说她下厨，一旁在给客人挑黄鳝的张庭拼命使眼色。
祈英都说给她个面子了，秦长泽只得点头应下。
“阿姨，我早听贺渺说了，你做菜好吃。”
“行，那你和张庭忙完，一定要来尝尝阿姨的手艺。”
果然能搞定女婿的，都是丈母娘。
秦混子真是的，在她妈面前态度挺好的，光知道对她冷着一张脸。
贺渺给秦长泽记上了，走的时候瞪他一眼。
“泽哥，渺姐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还带打暗号的。”
张庭凑过来说话，秦长泽一脸嫌弃，趁着弯腰帮客人挑鱼，他嘴角微不可见扬了扬。
“你看错了，卖你的鱼……”
招待贺渺的同学，也是庆祝自己离婚，祈英做了拿手的酱猪蹄和红烧肉。
鱼祈英杀了一条准备红烧，贺渺坚持要做水煮鱼。
反正除了酱猪蹄和红烧肉这两样拿手大菜，祈英还打算做一道烟笋炒肉片，之前腌的酸笋，打算做酸酸辣辣的酸笋鸡杂，另外还有香椿煎蛋，碗豆猪肚汤，再炒一个青翠欲滴的小白菜。
从秦长泽那儿买来的鱼和黄鳝，贺渺坚持要自己弄。
祈英做她的拿手菜，贺渺在一旁片鱼，将鱼用调料腌好，接着杀黄鳝。
黄鳝太滑了，还得祈连山帮忙。
挂在钉着钉子的木板上一划拉，开膛破肚了。
将里面的内脏给清理出来，剔骨后再剁成一小段一小段的膳片。
以前祈英做菜时，贺渺顶多打打杂。
今天那个姓秦的小子要来吃饭，渺渺围着围裙亲自下厨做菜，让祈连山这个外公心里不是滋味。
祈连山冲李凤梅道：“一会儿看看，渺渺能将菜做成什么样子。”
第35章 秦家小子上门了
“外公，你别小瞧人。”
贺渺像模像样备着菜，祈英在旁边看着笑了。
“瞧着有点熟把式的样子，等下做出来看能不能吃。”
“哪有你们父女这么小瞧人的，我们渺渺做事情麻利得很，我看她做菜能行。”
“哼，还是外婆疼我，一会儿我做的菜先给外婆尝。”
苗苗跑来一把抱住贺渺的腿：“姐，我也信你，我愿意吃你做的菜。”
小丫头说得多勉强似的。
“行，我谢谢你给面子。”
贺渺系上围裙开始做菜了，从兜里掏出两颗糖打发她。
“去门口看看，那天帮我们搬家两个哥哥来了没？”
“再去一趟隔壁，喊李爷爷过来吃饭。”
不用苗苗去喊，李修德闻到味儿找了过来。
走进灶房看到掌厨的是贺渺，稀奇得不行。
“渺渺，怎么今天换你掌厨了？李爷爷得留在你家吃饭，尝尝你的手艺。”
“说曹操曹操到，我刚让苗苗喊李爷爷你过来吃饭。”
贺渺一个爆炒鳝片刚好出锅，夹了一筷子喊李修德：“李爷爷，你来帮我尝尝味晚.晚.吖儿，这道菜做得怎么样？”
祈连山给了老友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意思是他要以身尝毒了。
出乎意料的是，尝过贺渺做的水芹菜鳝片，李修德扬起大拇指。
“好吃，渺渺，你做菜还真有一手。”
“你这手艺，一定是得了英子真传。”
贺渺得意的冲祁连山甩了个小眼神：“外公，怎么样？李爷爷说好吃，他的嘴一向很刁。”
“就问你服不服气？”
自从祈英住回娘家，家里气氛沉闷。
现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让祈连山觉得日子又有盼头了。
他喊李修德：“瞧把这丫头能的，咱们别在这儿碍事，去外头下棋。”
祈主任家这顿饭做得丰盛，李修德跟老友在院子里下着棋，都能闻到灶房炒菜的香味飘散出来，这勾起了他肚子里馋虫。
估摸着菜做得差不多了，贺渺请的客人还没来。
李修德催促在院子里玩丢沙包的苗苗。
“小苗苗，去看看，你姐请的客人怎么没来？”
李修德数落好友祈连山：“我前儿听渺渺说，人家小子帮着搬家搬东西，你多嘴乱说。”
“你这张嘴啊，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少说两句。”
李修德跟祈连山下着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渺渺和英子菜快做好了，客人没来，别是那天你多嘴多舌，将人家小子吓得不肯来了吧？”
祈连山觉得，跟外孙女走得近那小子，有年轻人的傲气自尊，还不至于就这点心性。
“渺渺什么都跟你说，倒是不拿你当外人。”
他笑着接话：“急什么，菜做好，客人就上门了。”
苗苗得了贺渺给的糖，还记得自己要完成任务，李修德让她去看看，苗苗真的捡起地上的沙包，蹲在院门口张望。
院子这边话音刚落，门口苗苗高兴的冲灶房方向喊了一声。
“姐，帮我们搬家的两个哥哥来了！”
贺渺只用做水芹菜鳝片和水煮鱼二道菜，其它是祈英的拿手菜，听到外边的动静，她赶忙从屋里迎出来。
祈连山是矿区的治安主任，上干部家属院这边吃饭，张庭心里犯怯。
一看贺渺的妹妹在门口张望，还朝里边通风报信，觉得是欢迎他们的，人没那么紧张了。
秦长泽也暗暗松一口气。
他和张庭两人贩鱼，一身汗臭和鱼腥味，回家洗干净了才来。
贺渺说她外婆爱吃桃酥，秦长泽还在供销社称两斤桃酥，拎着酒上门的。
贺渺将秦长泽和张庭迎进来，一踏进院里，看到在跟祈连山下棋的李修德，张庭顿时又有点紧张了。
没想到除了贺渺的外公祈连山，矿区的后勤部长李修德也在。
祈连山严肃起来有点吓人，李修德管后勤工作，给人的感觉倒是平易近人。
瞧见秦长泽手里拎着酒来的，他冲祈连山道：“老祈，你看，今天有肉吃还有酒喝。”
“一会儿就着英子做的拿手菜，咱们跟两个小辈好好喝几杯。”
饭菜应该做得差不多了，祈连山起身。
“瞎胡闹，人家还是孩子，你就惦记着给人灌酒。”
“不对啊，老祈，你这是想悔棋吧？”
李修德拉住他：“不行，下完这局棋再去吃饭。”
“不下了，没心思跟你下棋，今天有酒有菜，闻到这味儿馋得慌。”
李修德冲秦长泽和张庭道：“你们看看，这人还带悔棋的，脸皮真厚。”
“秦家小子，你会不会下棋？”
秦长泽也是推脱不过，才答应祈英来干部家属院吃饭，在供销社买东西时他还犹豫不决。
这会儿李修德祈连山一口一个小辈，贺渺外公还说不能给孩子灌酒，秦长泽悬着的心落回实处。
一时又觉得，那天贺渺的外公可能也不是那个意思，是他多心了。
他爸过世后，沈凤兰的名声太差，成了矿区茶余饭后的笑料，以至于他性格变得极为敏锐。
他父亲秦工虽是搞技术的，在矿区是称得上名号的才子。
不仅书法绘画在行，下棋也有一手。
他和小沼学过下棋，棋艺不差。
“会下，懂一点。”
秦长泽说会下棋，李修德心情愉悦：“那行，等吃完饭，你小子陪我下局棋。”
“他就是个臭棋篓子，我悔棋也是跟他学的，一会儿你得后悔了。”
祈连山张罗着摆桌子上菜，在两个小辈面前揭破李修德的真面目。
秦长泽和张庭没想到矿上的两位领导，私底下是这样一面，坐在桌前也就不再拘谨。
红烧肉，酱猪蹄，烟笋炒肉，酸笋鸡杂，香椿煎蛋，碗豆猪肚汤，水芹菜膳片，一道一道硬菜端上桌，丰盛程度令人乍舌。
秦长泽他爸过世后，家里连饭都吃不饱，很久都沾不到肉腥味，也就是贺渺牵线他做上了往食堂送菜的买卖，他和小沼的伙食才有改善。
这么丰盛的一桌菜，他爸在世的时候逢年过节，也是没有吃过的。
张庭家也是，只有年节或农忙的时候才能尝到肉味儿。
一道一道菜端上桌，光闻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第36章 四舍五入，老公夸她了
矿区的人做鱼，都是红烧清蒸焖鱼块，还没有人像贺渺这样，切成鱼片做水煮鱼。
祈英将最后一道压轴菜端上来，秦长泽和张庭没见过这种做法。
“这是鱼切片了煮的吗？”
鱼片上浇着一层红油，上面撒了香菜和葱点缀，看一眼让人垂涎欲滴。
张庭没那么多讲究，拿起筷子要夹来试试。
看到大家都没有动筷，又将伸了一半的筷子缩回去。
“这道菜是水煮鱼，咱们矿区的人来自天南海北，这是川渝一带的做法。”
李修德善解人意夹了一筷子鱼，替贺渺招呼上了：“你们没吃过川渝风味的做法吧？这种做法鱼肉入味，鲜香嫩滑，快尝尝。”
就着米饭吃了一口菜，李修德赞不绝口：“鱼片爽滑，麻辣鲜香，老祈，这么好吃的鱼，咱们必须得跟两个小辈喝上一杯。”
“你们先吃菜，我去倒酒。”
贺渺取了秦长泽买来的二锅头，给大家满上。
给秦长泽的那杯，她只倒了七分满，还朝他使了个眼神。
贺渺的小动作，没能逃过祈连山和李修德这种老狐狸的眼睛。
李修德给祈连山递个眼神，祈连山觉得水煮鱼的麻辣味儿呛人。
他清了一声嗓子：“渺渺啊，人家小秦和张庭头一回上门，给人家将酒倒满，这才是待客之道。”
“都倒满了啊！”
贺渺睁眼说瞎话。
祈连山和李修德看向他，秦长泽如坐针毡，端坐在桌前背绷得笔直。
张庭没发现饭桌上暗流涌动，夹了一筷子水煮鱼吃，眼睛瞪直了。
“太好吃了！”
“怎么有这么好吃的鱼？”
秦长泽端端正正坐着，张庭催他：“泽哥，你别斯文了，尝尝这鱼。”
“这个川渝味的鱼，真好吃。”
“以前没吃过这种做法……”
张庭不知道怎么形容，反复说好吃好吃，十分捧场。
他的酒杯是满的，秦长泽那杯只有七分满，对于贺渺的偏爱，他一无所知。
在吃货的世界里，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鱼好吃，国营饭店的鱼怕是没这个味道，回家以后得让他妈也学学川渝风味的做法。
在张庭的催促下，秦长泽也夹了一筷子鱼吃。
尝过味道，他眼睛亮了。
礼貌的冲祈英点头：“阿姨，你手艺真好，这个鱼很好吃。”
“那是你和张庭卖的鱼好吃，水库鱼鲜甜，肉紧实，鱼片切好用生粉一裹，做出来鲜香滑嫩。”
秦长泽帮了她和贺渺，祈英对他印象很好。
她笑着解释：“不过，这个鱼不是我做的，你和张庭要来做客，渺渺非得亲自下厨做两道菜，说要让你尝尝她的手艺。”
“这个水煮鱼，还有那碗水芹菜鳝片，是渺渺做的。”
祈英笑道：“水芹菜鳝片也好吃，你和张庭都尝尝。”
当着她外公和李部长的面，贺渺给他倒酒公然作弊，秦长泽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祈英说贺渺为了他亲自下厨，秦长泽一阵脸红心跳。
他下意识瞥了贺渺一眼，贺渺看着他眨眼笑。
又玩什么花样？
逗他玩吗？
收回眼神已经来不及了，秦长泽绷直了背跟她说话。
“贺渺，你厨艺是跟阿姨学的吗？”
“别的菜是跟我妈学的，水煮鱼这道菜，跟之前家属院那边贾大姨学的，她是川渝人。”
贺渺小眼神里透着得意：“没想到吧？我还会做菜，做得还不错。”
秦长泽口味偏重，爱吃川渝风味的菜，上辈子贺渺为他专门学过。
他问她跟谁学做菜的，贺渺就当这是对她厨艺的肯定了。
四舍五入，他在夸她做菜好吃。
被未来老公夸了，贺渺觉得为了将菜做得精细，片鱼杀黄鳝的麻烦值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秦长泽，是不是又发现我多了一条优点？”
当着一桌人的面，这话要他怎么回答？
秦长泽被菜汤的热气薰得脸颊发热。
不好不回应贺渺，也不能像平时说话那么随意，奚落她两句。
他只得硬着头皮嗯一声，算是糊弄过去。
成功将未来老公拐到家里吃饭了，贺渺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
为了活跃气氛，她浑科打岔，不遗余力夸自己。
“我真是太优秀了，一身优点，长得好看，脑子机灵，学习好，做菜还好吃。”
一桌子人笑得不行，张庭吃到嘴里的红烧肉差点喷出来了。
祈连山生怕外孙女夸完自己，嘴里嘣出一句谁能娶到她烧高香这种话。
他被烧喉咙的一口酒呛着了：“渺渺这个厚脸皮，不知道随了谁。”
苗苗冲着贺渺挤眉弄眼，做了一个羞羞脸的动作。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都夸贺渺做的菜好吃，祈英就顺便提了一句，秦长泽和张庭在卖鱼，他们运到市场卖的鱼好吃。
这话，李修德听进去了。
饭后喊了秦长泽跟他下棋，李修德顺嘴问一句：“秦家小子，渺渺说你在给一区食堂供货，怎么想着去市场卖鱼了？”
“食堂收货出了点问题，我和张庭试了试将鱼运到市场卖，水库鱼口感不错，家属院大娘婶子很照顾我们。”
下棋时的秦长泽有跟年龄不相符的沉稳，李修德这种老手一不小心，差点着了他的道。捻棋落子间，秦长泽跟李修德嘴上还在聊着：“阿姨跟贺渺来买菜，看到我和张庭卖鱼，也照顾我们生意了。”
“那你们这鱼卖得不错。”
李修德笑吟吟落子，吃掉秦长泽一个卒：“小秦啊，你看这捻棋落子，局势瞬息万变，挺有意思。”
“以前咱们矿上的人都在食堂吃饭，现在外头私营买卖兴起，很多做小本生意的都起来了。”
眼看着棋盘上又被逼退一步，李修德移一步棋堵上：“小秦你看，我快落败了，移一步，这棋又给盘活了。”
“这下棋嘛，不用一直盯着之前的棋路，适当变通一下，路子能走得更宽。”
李修德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看着棋盘上胜负已定，秦长泽表示佩服：“您这手棋下得好，受教了。”
“这局险胜，你小子下棋路子野，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被杀得片甲不流，年轻人有冲劲。”
第37章 他是她拐来的
秦长泽只顾着跟李修德下棋，陪着苗苗玩丢沙包的张庭急死了。
他拼命给秦长泽使眼色，可惜他的好兄弟当做看不见。
等下了几盘棋从祈连山家告辞，刚一走出家属院，张庭数落上了。
“我说泽哥，你要急死我，刚刚多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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