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赫连铮,先是执着圆头剪,逐一剪去蟹螯和蟹脚,动作之优雅,宛如修剪残雪飞鸿花盆,接着握起腰圆锤,估摸出蟹壳四个圆点,敲打一圈,举止之轻盈,犹如敲击绹纹乳钉青铜扁钟,然后掂量长柄斧,轻巧劈开背壳和肚脐,又拿了钎、镊、叉、锤,或剔或夹或叉或敲,取出金黄油亮的蟹黄和雪白鲜嫩的蟹肉,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宛若弹奏一曲失传已久的《高山流水》。“殿下,您是山中高士晶莹雪。”乔钿华笑靥如花。她品尝着满满一碟蟹黄
只见赫连铮,先是执着圆头剪,逐一剪去蟹螯和蟹脚,动作之优雅,宛如修剪残雪飞鸿花盆,接着握起腰圆锤,估摸出蟹壳四个圆点,敲打一圈,举止之轻盈,犹如敲击绹纹乳钉青铜扁钟,然后掂量长柄斧,轻巧劈开背壳和肚脐,又拿了钎、镊、叉、锤,或剔或夹或叉或敲,取出金黄油亮的蟹黄和雪白鲜嫩的蟹肉,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宛若弹奏一曲失传已久的《高山流水》。
“殿下,您是山中高士晶莹雪。”乔钿华笑靥如花。
她品尝着满满一碟蟹黄蟹肉,心底却是思忖着如何讨要一碗避子汤。她始终认为,她和殿下不是同路人。
“睡吧,小雀奴。”赫连铮如何不知她的小心思,替她用素帕擦了嘴,便打横抱起她,安置在床榻上,不许起身。
“殿下,脏乱的,睡不着。”乔钿华捉住赫连铮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像极了刚刚淋过风雨的小麻雀。
可惜,赫连铮吹灭了烛火,揽着乔钿华睡下。
乔钿华怕黑,哼唧一声,背对赫连铮,很快入睡。
这时,赫连铮掀开被角,小心翼翼穿衣,然后从忘记关上的窗户飞出,不愿打扰乔钿华的睡梦。
刑部大牢,早有襄邑王赫连钧,安静等候。
“大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赫连钧表情幽怨。
他早已听说,赫连铮接走了乔钿华,犹豫许久,还是追到北海王府,却被吴钩拦住去路。吴钩告知赫连钧,赫连铮和乔钿华今晚要春宵一度了。
于是,赫连钧领着赫连铮,前往大牢深处。

薛钰原本坐在角落处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立即睁眼。
“北海王殿下,你不该动钿华的。”薛钰冷声道。
“薛娘子,你有没有一种可能,小雀奴是心甘情愿地献出清白的,她不想亏欠本王太多。”赫连铮勾唇含笑,语调凉薄。
语罢,薛钰狠瞪了赫连铮一眼,握紧发白的拳头。
“薛娘子,小雀奴提了许多条件,其中一条,便是央求本王,好好安顿你。本王今夜心情不错,流放地方就那么几个,你可以随意挑选。”赫连铮摇着白羽扇,似笑非笑。
薛钰听后,站起身子,横空一拳,故意打歪。
“那就凉州吧,你熟路。”赫连铮笑得意味深长。
“北海王殿下,您就不怕我在凉州立下战功,然后夺回钿华。”薛钰淡淡地道,周遭散发着金戈铁马的气息。
“所以,趁薛娘子不在,本王有信心,让小雀奴再次爱上。”赫连铮薄唇轻抿,眉眼凝霜。
薛钰听后,噗嗤一笑,眼底尽是嘲讽意思。
钿华越是这般温柔乖巧,就越不会爱上北海王。
“北海王殿下,不如我们做一桩交易,我替您卖命,所建战功悉数算在您头上,而您必须尊重钿华,若是钿华不点头,您不许娶她。”薛钰沉声道。
“本王的王妃已经订立了。”赫连铮低声道,眸光森冷。
“那就恭喜北海王殿下。”薛钰拱手作揖,冷笑一声。
交易达成,赫连铮拂袖而去,薛钰继续浅眠。
五天后,刑部下达了对薛钰的判决,剥夺状元功名,流放凉州,即刻启程。乔钿华知晓后,将二百两银子全部塞给薛钰,又采买了烧饼和腊肉,装了一包袱。
“钿华,怎么不见尚钶?”薛钰问道。
“我不好意思约尚钶。”乔钿华嘟囔道,小脸羞红。
乔钿华现在明白过来了,只要她还在长安,只要她没有能力与权贵抗衡,她只能求助于殿下,而殿下不是正人君子。
“钿华,进了御史台,不必畏惧什么,因为你身后站着北海王殿下,苏娘子在胶东王府的地位都要仰仗你。不过,给我三年时间,以后你只需要依靠我。”薛钰拥抱了乔钿华,字字沉稳,如同承诺。
“阿钰,你要保重自己,我会照顾阿铖……”乔钿华哽咽道。
她知道,阿钰必定背着她,与殿下做了交易。可是,她无能为力,小麻雀就是小麻雀,一出生就不是凤凰。
第126章 芳针
送别了薛钰以后,乔钿华去了一趟淮安王府。
她握着镂雕飞凤回首衔牡丹玉牒,坐在宝马香车上,娴雅安静,一派小淑女姿态,正在思忖着如何应对淮安王妃。
淮安王是大儒,喜好研究古籍,与人清谈。王府里真正管事的淮安王妃,和宣城县主宇文银瓶性子不同,是个笑面虎。
忽然,马车停下,是徐尚钶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乔钿华撩开帘子,瞧了一眼,就龟缩起来。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尚钶。和殿下巫山云雨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脸皮单薄。
“钿华,我有话对你说。”徐尚钶使劲敲了车窗。
“乔钿华,敢做要敢当!”徐尚钶生出恼意。
他说的是气话。他明白,钿华的不容易。阿钰,钿华要救。锦华妹妹,钿华要维护。这一切离不开北海王。
可是,他很想很想问钿华,当初是不是真心嫁给他。
若是真心,他就等,等到北海王真正放弃钿华。
“小雀奴,去淮安王府,为什么不知会一声本王。”赫连铮骑着照夜玉狮子,紫袍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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