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低哑的声音响起,让萧烟瞬间愣住。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傅宴,说话都有些结巴,“阿宴,你醒了。” 刚才的话,傅宴听见多少? 萧烟心里一慌,脸上发热。 站在门口的明瑶只感觉头晕目眩,努力的与傅宴对视。 “阿宴……” 她哽咽应声,在听到傅宴醒来的时候,终是忍不住落了泪。 出门前还是好好的人如今却躺在病床上…… 明瑶心头泛酸,眼泪控制不住的滚落,脸上布满了泪痕。 傅宴受伤不轻,眼神开始有些恍惚,渐渐聚神,
虚弱低哑的声音响起,让萧烟瞬间愣住。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傅宴,说话都有些结巴,“阿宴,你醒了。”
刚才的话,傅宴听见多少?
萧烟心里一慌,脸上发热。
站在门口的明瑶只感觉头晕目眩,努力的与傅宴对视。
“阿宴……”
她哽咽应声,在听到傅宴醒来的时候,终是忍不住落了泪。
出门前还是好好的人如今却躺在病床上……
明瑶心头泛酸,眼泪控制不住的滚落,脸上布满了泪痕。
傅宴受伤不轻,眼神开始有些恍惚,渐渐聚神,恢复以往的沉静。
“过来。”
他直勾勾的看着明瑶,显然这话是对她说的,语气温和如从前。
男人的无视让萧烟心里隐隐不舒服。
“阿宴……”她轻声开口,然而,傅宴却好像不知道她在旁边一样,视线始终落在明瑶身上没动过。
明瑶擦干眼泪,走到傅宴病床边,双手握着傅宴的手,闷声道:“阿宴,对不起。”
都怪她……
这场车祸,明瑶受到的伤害是最小的。
只有轻微的脑震荡,孩子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可傅宴就严重了。
看着男人头上包裹的纱布,明瑶心脏抽痛。
“别哭。”傅宴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费力的抬起手为明瑶擦去眼泪。
萧烟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醋坛子打翻。

“阿宴,都怪明瑶……”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宴打断。
“我很累,烟烟,你先回去吧。”
这是要赶她离开的意思。
萧烟身子颤了颤,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阿宴……”
“你先回去。”
傅宴神色沉静的又重复了一遍,看似温和,可话里的不容置疑却让人不敢反抗。
“好,那我明天再来看你。”萧烟勉强挤出一抹笑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
“路上小心,回家了给我发个消息。”傅宴对萧烟笑了笑,轮廓仍然是清润好看的。
待萧烟离开,他又看向于慧娴。
“妈,别担心,我没事。”
于慧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傅宴真的无碍,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提包离开,走之前还把门给带上了。
顿时,病房里只剩下明瑶和傅宴。
傅宴垂眸看着萧烟红肿的眼睛,无奈的弯了弯嘴角,“哭成小花猫了。”
“我才没有……”明瑶刚想反驳说自己没哭,忽然感觉脸颊上一片湿凉,连忙去擦眼泪。
忽然,一微凉的大手落在脸上,傅宴指腹温柔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遇到点事就爱哭。”
明瑶心里一酸,原来他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她神色恍惚间,忽然被傅宴拥入怀里。
男人温热的吐息落在她发上,“别担心,我还好好的在这,也别愧疚,当时发生的事情并不能怪你。”
他眼里终于显露出一点锋芒,嗅着她发间的香气,低声道:“这场车祸有些蹊跷,我会让凌晗去查的。”
傅宴有着野兽般的敏锐嗅觉。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不简单。
他松开明瑶,给凌晗打了个电话。
凌晗那边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不一会儿就给傅宴回了电话过来。
“傅总,您车祸时挡在您车前的女人跟老宅那边有些关系。”
老宅?
明瑶心里一沉。
若与老宅有关系,那背后势必跟于慧娴有牵扯。
她浑身冰冷。
傅宴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注意力放在电话上。
“那女人是老宅一名佣人的女儿,患有精神疾病。”
平日里那女人都是在精神病院进行治疗的,那天不知怎地从精神病院跑了出来,正好挡在了傅宴的车前。
“那附近有精神病院吗?”傅宴皱眉。
“有。”
如果精神病院就在附近,那个女人从精神病院出来又出现在附近好像也合理。
太巧合了。
明瑶心骤然跳了起来。
脑海里回想起苏秋荟昏迷前的话,她脑海里忽然涌出了一个念头:这场车祸,是于慧娴特意安排。
这个想法跳出来,明瑶吓了一跳,忙低头掩饰情绪。
现在没有证据,她暂时不敢对任何人说。
忽然,她手机响了起来。
傅宴还在跟凌晗说话,明瑶看了眼来电人,眸子闪烁了下,悄声走出病房。
是陆羽的电话。
她浑身产生一股疲倦感,“陆羽,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儿,我妈今天进医院检查,出车祸了……”
说到后边,明瑶声音几乎小到让人听不见。
“车祸?你有没有受伤?”
“我伤势不重,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今天出院。”
啧,他还想让明瑶接他呢,没想到明瑶自己进医院了。
“哪家医院?”陆羽忽然问。
明瑶抿了抿嘴,“和你一家。”
“病房号,我去找你。”
“我……”明瑶看了眼身后的病房,担心傅宴如今受着伤见到陆羽会有情绪起伏,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去找陆羽。
“我去你病房找你吧。”
“我出来了。”
医院里太闷,陆羽办好出院手续就离开了医院,此时正在医院大门口。
明瑶走过去的时候,远远便看见一道显眼的身影冲她挥手。
陆羽穿着一身白红相间的皮衣,身材高挑,肆意张扬,尤其是那张不羁而又冷酷的俊脸,只是站在那里,便吸引不少来往的人频繁去看他。
不过碍于他一脸不好惹的气场,也没人敢上去跟他要微信。
陆羽不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桀骜不驯的,像是蛰伏的野兽一般。
直到看见明瑶,他才勾起一抹妖孽的笑。
在明瑶到达他身边之前,陆羽快一步朝她走去。
他一言不发的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见明瑶伤势真的不重,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傅宴车技真low,也是你命大才没让傅宴把你送走。”
一开口,又是那副欠扁的模样。
明瑶早已习惯他这样,没说话。
“阿姨怎么样?”
提及苏秋荟,明瑶身子颤抖。
她抿住唇,眼眶微红,肩膀微颤,似压抑着情绪。
陆羽脸色微变。
“妈……情况不太好。”
明瑶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深呼吸一口气,她调整好情绪,抬眸直勾勾的看着陆羽。
“陆羽,可以拜托你帮帮我吗?”
“帮我查一下于慧娴。”
第102章 吃醋
两人说话时,一辆黑色宾利从两人旁边经过。
明瑶余光看到熟悉的车身,神色微顿,却没多想。
病房,傅宴跟凌晗挂了电话后时间过去将近二十分钟,却不见明瑶回来。
心里空落落的,他面上看不出异样,却渐渐生出几分冷意。
直到一声敲门声响起。
傅宴眼神微动,“进。”
本以为是明瑶回来,抬头看到凌晗时,傅宴眼神肉眼可见的覆上一层冷意。
“傅总。”凌晗压力山重,小心翼翼道:“我来的时候,看见夫人和陆少爷在外边。”
“……”
傅宴没出声。
这样的沉默最为可怕。
汗水不知不觉从凌晗额头渗出,他也不敢抬手去擦,僵着不敢动。
直到傅宴终于有了动作,摆了摆手,他才如释重负地离开。
出门之后,凌晗忍不住吁了口长气。
即使傅宴总表现得温润如风,可他在傅宴身边多年,还是感觉到巨大的压迫感。
病房内,傅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瞥了眼墙上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钟,心里堵得慌。
这种没由来的焦躁已不是头一回,抓挠着心口,让他说不出的烦闷。
忽然,门又被推开。
傅宴心中一动,抬眼看到来人,眼里的亮光黯淡下去。
不是明瑶。
萧烟没发现傅宴的异样,端着一盘鲜切水果走进病房。
她不动声色的环视一周,没看到明瑶的身影,暗暗舒了口气。
转眸,视线落在傅宴身上,萧烟勾起一抹笑,“阿宴,吃点水果吧。”
她坐在傅宴病床边,将果盘放下,拿起一根竹签。
白皙的手指拿签子挑了块草莓,亲昵的喂到了傅宴嘴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傅宴没什么胃口,正要拒绝萧烟的好意,一抬眸瞥见门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明瑶,又是谁?
他心里一动,鬼使神差的张开薄唇,将那块草莓含入口中。
“阿宴。”萧烟心里一喜,眸光潋滟,冲傅宴眨巴了下眼。
只可惜,傅宴的注意力全在门外的人身上。
他本期待着明瑶看到他与萧烟如此暧昧会进屋,没想到,明瑶的身影只是顿了一下,又匆匆离开了。
傅宴心情顿时如过山车般沉了下去。
“阿宴,再吃一块儿吧。”萧烟又送上一块草莓到他嘴边。
傅宴抿了抿薄唇,“你吃吧。”
他眼神向来盛着柔光,只是看一眼就会让人遐想连篇。
萧烟感觉到傅宴的关切,小脸泛红。
见他脸色不错,娇声在他耳旁道:“阿宴,今晚我留在医院照顾你,好不好?”
“嗯。”傅宴似在出神,心不在焉地点头。
萧烟见他默许,顿时喜上眉梢。
果然,阿宴的心里是有她的。
明瑶再会装可怜又怎么样?她在傅宴心里的地位才是第一。
此时,急诊室外。
明瑶焦灼等在门口,心跳如鼓。
方才她送完陆羽,刚走到病房前,便接到电话说苏秋荟抢救完毕,连忙紧张赶来。
母亲的情况,此时在她心里是第一位。
度日如年时,门终于被打开。
众医生从内走出,处于昏迷的苏秋荟也被推出来,面无血色,仅存一丝呼吸。
明瑶虽猜到母亲凶多吉少,可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用手捂住嘴,泪如泉涌。
病人转移到病房内,她连忙向医生询问情况。
“我母亲她……”
医生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斟酌片刻道:“你母亲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但想要好转,难。”
苏秋荟本就是吊着一口气罢了,医生们能将她救过来,已是用了全力。
明瑶身体晃了晃,靠着墙才没让那个自己倒下。
她紧咬着嘴唇,望着病床上昏迷的人,竟说不出一句话。
经过病痛折磨,苏秋荟皮肤干瘪枯瘦,整个人像似脱了水一般,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光是看一眼这样的母亲,都让她呼吸不畅,鼻尖酸涩。
向医生护士道谢后,她无力地离开母亲病房。
经过傅宴病房前时,好歹提起了点精神,想看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推开一条门缝,顿时将里面情景收入眼底。
只见傅宴的单人病床旁,忽然多出来一张床,与他的床拼接在一起。
萧烟正躺在床上,亲昵地靠在傅宴怀里。
两人耳鬓厮磨的画面,很是刺眼。
明瑶停下手,心口发闷,说不出的难受。
她已经一天没吃饭,四处奔走,胃里忽然反涌上一阵酸水,恶心地弯腰干呕出声。
门内,傅宴敏锐地捕捉到声音。
这声音是……明瑶?
他心里一动,下一秒,忽然推开萧烟。
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不适感,傅宴下床拉开门,一眼看到蹲在地上痛苦的明瑶。
“瑶瑶?”傅宴紧张地将明瑶扶起,“怎么了,不舒服吗?”
明瑶吐的难受,脸上没了血色,眼睛也有些模糊。
听到傅宴的声音,脑海里顿时划过病房里的画面,抗拒的推开傅宴。
“我没事,谢谢。”
“谢谢?”傅宴气笑了,“你和我之间的关系,需要说谢?”
他语气略微加重,手上动作却温柔不减,几乎将她整个人揽入怀里。
“乖,不舒服要说出来。”
熟悉的气息涌入明瑶鼻腔,她眼眶又红了,“不用管我,你陪着萧烟就好……”
兴许是这一句说得太急太快,竟隐带了哭腔。
傅宴难得怔住,盯了她半晌。
他的视线很柔和,却带着某种探寻,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片刻后,薄唇忽然弯出清润的笑意。
“我陪你。”
男人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的穿入明瑶脑海。
她心跳漏了半拍,愣住。
忽然,身体悬空,明瑶下意识的抱住傅宴的脖子。
男人温柔地将她拦腰抱起,转身进入病房。
在萧烟错愕的视线里,明瑶像个洋娃娃似的被傅宴放到他先前躺着的病床上。
男人为她掖好被子,并叫来医生。
明瑶捏着被角心情复杂。
忽然,她想起什么,脸色微变。
“阿宴,你的伤口……”
都受伤了还抱她,扯开伤口了怎么办?
傅宴一眼看出她心思,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轻声道:“就你这小身板,我还是能抱动的。”
第103章 柔情
医生很快过来。
好在明瑶只是冻着,且怀孕孕吐也是正常现象,傅宴这才放心。
他倒了杯热水递到明瑶嘴边,柔声道:“喝点水会好些。”
男人的目光柔的能滴出水来,明瑶心里一暖,就着傅宴的手抿了几口水。
她唇角沾上些许水渍,傅宴伸出拇指,温柔的为她拭去水渍。
两人身影和谐,衬得一旁的萧烟好似是个多余的。
萧烟心下划过一抹不悦,柔柔道:“阿宴,我有些累了,我们休息好不好?”
她就差直接说明瑶多余了。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明瑶的手下意识的握紧,没说话,身子却往后退了退,无声的跟傅宴拉开距离。
察觉到女人的小动作,傅宴眸色微黯,反手将明瑶的小手攥得更紧。
他抬眸看向萧烟,轻声道:“今晚你先回去。”
“阿宴!”萧烟咬着下唇,“你答应我……”
她话还没说完,看傅宴脸上的笑淡下,不敢再多言。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萧烟很快离开。
她走后,明瑶的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视线落在两人交缠紧握的手上,明瑶微微发怔。
傅宴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抱住她脑袋,就着这个姿势躺下。
“今晚在这睡。”
不是商量的语气。
明瑶愣了下,回过神来,忙挣扎着从傅宴怀里出来。
“妈情况不好,我得陪着她。”顿了顿,她又道:“你有事叫我。”
就在隔壁病房,声音大点或者打电话,她可以很快过来。
话落,明瑶为他掖好被子,匆匆离开病房。
生怕多待一秒便会改变主意。
他这个人身上的气场着实太强,明瑶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他的温柔漩涡里。
病房里,傅宴望着明瑶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眸色沉了沉。
她就这么不想跟他待在一起吗?
苏秋荟状况还算稳定,明瑶叹了口气,弄了热毛巾,给苏秋荟擦裸露在外的干燥皮肤。
忽然,手机接连震动。
明瑶放下毛巾,拿起手机。
“开门。”
最新消息冒出来。
明瑶还没反应过来,敲门声忽然响起,伴随着陆羽慵懒的声调,“宝贝儿,快开门~”
故意带了尾调的声音让明瑶肉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怎么这么快?上一秒还发消息呢,下一秒人就到了。
明瑶惊讶开门,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潇洒身影。
“好慢。”陆羽上前一步,身子紧贴着她,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环视病房里,嗅着鼻子,“藏了野男人?”
明瑶脸一红,“你……”更像是野男人。
陆羽一垂眸,看到明瑶泛红的小脸,邪魅一笑,俊脸缓缓靠近明瑶。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上,明瑶哆嗦了下,一把推开他。
“先进来。”她定了定心神,转身率先进入病房。
陆羽紧跟着她进去,将病房门关上后,拿出一沓资料。
“自己看。”
他神色看不出情绪,却让那个明瑶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明瑶接过,手竟有些颤抖。
她没有马上去翻阅,感激地看向陆羽,“谢谢。”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资料,绝不会像他表现得那样轻松,应当费了不少功夫。
陆羽挑眉,“真想谢?”
他的眼神太灼热,让明瑶感觉病房里的温度都升高了。
心跳猝不及防加快,明瑶装作没有听到陆羽的话,掩饰似的低头去看手里的资料。
只扫了两眼,她呼吸便沉重起来。
白纸黑字赫然在目,于慧娴果然有问题。
当初明家破产时,于慧娴曾多次与当时的集团财务见面……
至于其中发生了什么,陆羽能查到的信息有限,但足以,她将怀疑目标放到于慧娴身上了。
她闭上眼,长吐一口气,手里纸张被攥出深深的印痕。
陆羽静静的看着她,忽然开口,“明瑶,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只要你一句话,陆家……”
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明瑶心里狠狠触动。
她原以为陆羽对她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他竟会对她付出这么多。
明瑶不会该如何回报他,只能重复:“谢谢。”
长发凌乱松散地搭在她的肩侧,由于最近的疲劳,下巴略尖,不若以前丰润。
她看上去真的很脆弱,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被压倒。
但陆羽知道,那并不会。
她有着不同于外表的坚韧,即便再苦,也是咬着牙撑过去,看似瓷器般易碎,却有着无法被打断的脊梁。
陆羽虽怜惜,但不会贸然伸手。
她不需要时,多余的怜悯便是一种施舍。
他知道,明瑶不会喜欢的。
敛下心绪,陆羽轻拍了拍她脑袋,轻声道:“有事就找我。”
一瞬的正经后,陆羽摊开双臂,噙着笑看着她。
“不好好道个谢?”
明瑶知道他的意思,忽地扑入陆羽怀里。
他一手落在她腰上,一手落在她后脑勺轻拍着,就像是甜蜜的小情侣在拥抱一般。
“姐姐真乖~”刻意压低的沙哑声调在她耳畔响起,让明瑶心跳全乱。
陆羽平时表现的太像个老司机,以至于她多数时候都忽略了他其实是比她小的。
向来桀骜不羁的人突然“乖”下来,让明瑶简直无力招架。
她感觉到额头一抹湿润感,眼神微变。
下一秒,陆羽已撤离。
“走了。”
他转身朝门外走。
明瑶犹豫了下,跟着他出去,一直将他送到医院门口。
晚风萧索,吹起她散乱的长发,袖管里灌了风,刺骨的冷。
她无意识地抱紧手臂,转身往病房走。
刚回去,就看到一抹高挑清瘦的身影靠在病房门口。
男人是标准的衣架子,纵然一身病号服,也被他穿得极为好看,宽松的布料修饰着挺拔修长的曲线,黑沉沉的眼眸盯着她,嘴角带着浅淡的笑。
明瑶心里一颤,“阿宴。”
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虽然和陆羽什么也没做,可明瑶仍旧有种背叛傅宴的感觉。
“瑶瑶,你脸色很难看。”
他笑着说,笑意不达眼底,“这么晚了,和陆羽去做什么了?”
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浓情蜜意?”
第104章 选谁
简单四个字,给她钉上了不可告人的标签。
明瑶心尖微颤,果然,在他心里,永远都没信任过她。
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增添伤疤,明瑶自嘲的笑笑,尽量无视傅宴的话,抬眸直视着他,轻声问:“阿宴,我问你个问题。”
“如果,我是如果,让你在我和妈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谁?”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明瑶的心一直是提着的。
傅宴难得皱眉,没理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和妈不一样。”
他没有正面回答,却又好像回答了。
明瑶眼睛有些涩,忽然觉得身体很冷。
呼出一口浊气,她压抑着情绪,继续问:“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在我们母子和妈之间,你会选择我吗?”
“瑶瑶,别问这种问题。”
对他来说,妻子和母亲是不一样的。
然而,看着明瑶明亮的眼神,傅宴心里竟产生了一个近乎荒谬的想法。
难不成,明瑶肚子里的孩子……
不……不可能……
楼道转角处,一小护士靠在墙上,神色忽明忽暗。
明瑶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傅宴的正面回答。
她自嘲的笑笑,深深的看了傅宴一眼,转身回了苏秋荟的病房。
楼道重归沉寂,只有指示牌绿灯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弱的光。
傅宴心情复杂地回到病房,他揉了揉眉心,给许函打了个电话。
“我记得你说过,怀孕四个月可以做羊水穿刺来验DNA……”
算着时间,明瑶怀孕也有四个多月了。
他眸子闪烁了下,“许函,有件事需要你做。”
*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便阴沉沉的,分明已是初春时节,却有种冬日雪融时的干冷,凄风卷过落叶,只消在地上站一会,裹在鞋里的脚趾便冻得隐隐作痛。
明瑶担心苏秋荟着凉,向护士又要了床被子,确保每个角落都不至于漏风,这才放下心。
她在病房里守了一阵,门忽然被人敲响。
紧接着,一抹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夫人。”
许函有礼貌地向她点头示意,补充来意,“听说您昨天身体不太舒服,我来为您做一个身体检查。”
明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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