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咔”的一声响,刺客的脖子再次被扭断了。眼见皇帝真的不算留活口,朝臣们纷纷上前求情,秦暻乌沉沉的目光锥子一般扎在众人身上:“让开。”朝臣被这一眼看得浑身针扎似的疼,却不敢让路:“请皇上以大局为重。”连萧敕都忍不住开口:“皇上,臣知道您惦记悦嫔娘娘,可这些人还有用处……”“连个女人都找不到,朕要他们有什么用?!”他一声低吼,狠狠掐住了刺客的脖子。“皇上,找到人了,奴才找到人了!”一阵惊喜的
回应他的是“咔”的一声响,刺客的脖子再次被扭断了。
眼见皇帝真的不算留活口,朝臣们纷纷上前求情,秦暻乌沉沉的目光锥子一般扎在众人身上:“让开。”
朝臣被这一眼看得浑身针扎似的疼,却不敢让路:“请皇上以大局为重。”
连萧敕都忍不住开口:“皇上,臣知道您惦记悦嫔娘娘,可这些人还有用处……”
“连个女人都找不到,朕要他们有什么用?!”
他一声低吼,狠狠掐住了刺客的脖子。
“皇上,找到人了,奴才找到人了!”
一阵惊喜的叫声忽然由远及近,景春喘着粗气自人群后面走进来,声音虽然疲惫,却充满喜悦。
“奴才找到人了!”

秦暻一颤,猛地扭头看了过来,神情里带着惊喜到极致后衍生出来的恐慌,仿佛是害怕这样的好消息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蔡添喜却是忍不住拍了一下巴掌,如果是景春找到人了,那就是找到容婳了。
他忙不迭掰开了秦暻的手:“皇上,奴才让景春去找容姑娘了,他这是把人找回来了。”
秦暻脸上近乎呆滞的茫然逐渐褪去:“容婳……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奴才就让人进来。”
他朝着护卫在周围的禁军喊起来:“还不快把人传进来,拦着干什么?!”
禁军让开一条路,景春背着个人颤巍巍走到了他们面前,刚把人放下来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奴才幸不辱命,把人找到了。”
秦暻抬眼看过来,火光暗淡,他有些看不清楚对方有没有受伤,却清楚地看见她在朝自己走来,看起来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他心口骤然一定,仿佛飘到半空的魂魄落回了身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不要这么……”
话音未落,对方一头扎进了他怀里,他愣住了,好半晌才抬手打算抱抱她,可还不等手掌落下,对方就哭了起来:“暻哥哥,吓死我了!”
秦暻瞬间僵住,这不是容婳!
那容婳呢?
刚定下来的心瞬间再次跳乱,慌乱和恐惧附骨之疽般啃食着他,情急之下,他将萧宝宝硬生生从怀里撕扯出来:“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容婳呢?”
萧宝宝却只是哭,她仿佛被吓坏了,扭动着还要往他怀里钻:“暻哥哥,要抱抱,我身上都是伤,好疼啊,你给我上药吧……”
秦暻却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声音宛如雷霆震耳劈下:“朕问你,容婳呢?!”
萧宝宝被吼得僵住,颤巍巍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鼻子都红了:“暻哥哥,你别这么凶,我害怕……”
“回答我!”秦暻爆喝一声,他浑身都在抖,脸色狰狞宛如恶鬼,“容婳呢?”
萧宝宝看着他凶兽般腥红的眼睛,彻底被吓住,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说实话,就会被他活生生扭断脖子。
她恐惧地扭开头:“我们被刺客追,跑不掉了,她去把人引开了,她现在可能已经……”
秦暻耳朵骤然轰鸣起来,可能什么?
第130章朕心里还有她
容婳会死吗?
秦暻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当年从云端跌落泥潭,多少人承受不了这样的落差自杀,容婳活得好好的;被关在死牢里,经受两年暗无天日的审问时,多少人撑不住只求一个解脱,她撑了下来;进宫后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辱骂,又有多少人受不了这样的指责,羞愧投井,她仍旧没有死。
区区几个刺客,她怎么可能会死?
秦暻不信,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活下来,只等自己去救她。
“你和她是从哪里分开的?带人去找。”
萧宝宝颤巍巍摇头:“我,我不记得了……”
秦暻死死抓着她的胳膊:“那就好好想!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想起来!”
萧宝宝被吓得彻底哭起来,萧敕看不过眼,连忙将萧宝宝挡在身后:“皇上,悦嫔娘娘死里逃生,惊恐之下不记得也是人之常情,还请您莫要苛责,先送她回去休息吧。”
萧宝宝走了,谁还知道容婳在哪里?
他一把推开萧敕:“悦嫔,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人命关天,你要好好想。”
萧宝宝愣愣地看着秦暻,她以为对方看见自己活着回来会高兴的,可他没有,他眼里心里,都只惦记着另一个人。
“暻哥哥……”
她心痛难忍,猛地扭开了头:“我不知道,我浑身都疼,要回去上药。”
她推开秦暻就走,小臂却被死死抓住。
她被抓的生疼,心里却生出一点恐慌来,暻哥哥会不会气得要骂她很久吧?
要不然还是说吧……
她正犹豫,秦暻忽然抬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一张嘴却不是责骂,不是训斥,而是请求:“宝宝,暻哥哥求你好不好?你想一想,她到底在哪里?你带我去找她好不好?”
萧宝宝愣住了,她那无所不能的暻哥哥,在求她,为了容婳在求她……
她怔怔的回不过神来,人群里却忽然有人瘫软在地,那是一个禁军,虽然火光不甚明亮,可他的脸色还是肉眼可见的惨白。
这幅样子,一看就有问题。
一身着盔甲的粗壮汉子上前一步将人拽了出来:“你这幅样子,是不是知道什么?”
那禁军抖如筛糠,可已经露出了马脚,他也不敢再隐瞒:“小的,小的见过另一个女人……”
秦暻猛地看了过来:“你说什么?她在哪里?”
那人越发撑不住,回想起自己当时看见的情形,他只觉眼前一片漆黑:“皇上饶命,小的当时看她流了一地的血,觉得救不了了就没理会……”
秦暻耳边再次一声轰鸣,却比之方才要更剧烈,更持久,有那么一瞬间,别说声音,他甚至连视力都失去了,不管是眼前还是脑海都是空白一片。
他说,救不了了……
怎么可能救不了了?
他一把攥住了那禁军的衣襟:“你再敢胡说,朕就割了你的舌头!”
禁军瘫软在地,声音哆嗦着辩解:“小的不敢撒谎,都是实话,小的看到的就是……”
“住口,你给朕住口!”
秦暻恶狠狠嘶吼一声,将人狠狠扔在了地上,恨不能立刻抽刀砍了他,却在动手前死死克制住了自己。
“钟白!”
他哑着嗓子开口,先前将人抓出来的盔甲汉子立刻上前:“皇上,臣在。”
秦暻一把抓住他的手:“去把容婳找回来,把她带到朕眼前。”
他的手一直在抖,钟白低头看了一眼,他是从小就被拨到秦暻身边伺候的,算是最了解他的人,跟在他身边二十年,上次秦暻这么失态,还是被容家退婚的时候。
他看着秦暻的眼睛,重重一点头:“臣明白!”
他带着那禁军转身就走,秦暻呆怔片刻,猛地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就要往林子深处去,蔡添喜连忙拉住缰绳:“皇上,您已经找了一天了,该歇歇了。”
秦暻充耳不闻,跟在钟白身后就要走。
“暻哥哥!”
萧宝宝骤然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别找了,容婳活不了了,我亲眼看见她受了重伤,肚子上中了箭,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她走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了,不可能逃得掉的。”
秦暻僵在了马背上,禁军那句含糊的“活不了了”,在萧宝宝这里有了清晰的画面。
他仿佛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人,艰难地扣着树皮一步一步的挪动,每次她足尖抬起,地面都会留下一个清晰的血脚印……
他骤然转身,狠狠看着萧宝宝,他很想问问她,既然明知道容婳伤的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要让她去诱敌?为什么要看着她去送死?
可最后他却一个字都没问,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抖开缰绳就往前走,身后萧宝宝的声音却陡然尖锐了起来:“你不准去!”
不知道萧宝宝做了什么,身后竟一阵慌乱,萧敕的声音哆嗦了起来:“姑奶奶,你这是干什么?别胡闹了,快放下!”
“暻哥哥,你要是去找她,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萧宝宝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听不出半分胡闹的意思,秦暻侧身看过去,就见她将发簪紧紧抵在颈侧,虽然她哭得厉害,手却不肯挪开分毫。
“你刚刚才说过,是她救了你,现在你却要拦着朕去找她?萧宝宝,你过分了。”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萧宝宝的痛楚,她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我就是不许你去救她怎么了?!暻哥哥,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她现在就是个奴婢,她救我不是应该的吗?她为我去死有什么不行?!”
她紧紧抓着簪子,声音坚定:“暻哥哥,你不准去。”
秦暻心口凉下去,面对萧宝宝的威胁,他心里竟毫无波澜,只有要去找容婳的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决。
他一直以为他将容婳留在身边只是为了报复,以为他们之间只剩了仇恨,可直到这一刻来临他才知道,他心里仍旧有她。
第131章醒悟的太迟了
他再没看萧宝宝一眼,背对着凄厉的哭喊声,抖开缰绳,头也不回地往林子深处疾驰而去。
他要把容婳带回来,他要看她平平安安地站在自己面前。
马匹载着他一路狂奔,黑暗中他看见了一点火光,本以为那是钟白队伍里的火把,可那火势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凶,他这才意识到是林子里起火了。
积攒了一整个冬日的枯枝腐叶极易点燃,春日里山林起火不是新鲜事,早在春猎之前,禁军就做过防火措施,这火势起不来。
可即便如此,秦暻仍旧有些不安,他不自觉加快了速度,迅速追赶着钟白,可越是往前他的不安就越是浓郁,因为钟白他们前进的方向,竟然就是那片火海。
为什么要去那里?
难道是容婳……
他心跳陡然急促起来,一时再顾不上其他,狠狠甩了下马鞭,催马狂奔到了火海面前。
钟白浑身狼狈,看起来像是刚从火海里出来,迎面瞧见秦暻赶来,连忙拽住了马匹的缰绳:“皇上,您怎么来这里了,这里太危险了,快回去。”
秦暻跳下马背,抬脚就要往火海里走:“容婳是不是在里头?”
钟白连忙挡在他身前:“皇上危险!”
“朕问你容婳是不是在里头?!”
钟白被吼得一哆嗦,下意识应了声:“是,人是在里面……”
眼见秦暻脸色不对,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补充:“我们刚才进去了一趟,已经找到人带出来了,您别冲动。”
秦暻一顿,提到嗓子眼的心脏重重落了回去,紧绷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下来,他抖着手锤了钟白一拳:“混账东西,找到人了你不早说……故意吓我是吗?她在哪?是不是受伤了?”
钟白却又闭了嘴,看着他神情逐渐复杂,秦暻被他那眼神看得后心发凉,他下意识退远了一步:“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问你容婳在哪,你哑巴了?”
钟白咬了咬牙:“皇上,这火烧得太厉害,虽然我们尽力了,但是……”
“她烧伤了?”秦暻打断了他的话,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起来,他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句什么,片刻后才陡然回神,音量高了一些,仿佛是说给钟白听的,却又像是在安抚他自己,“没关系,只要命还在就没关系……朕带了太医,一定能保住她的命,蔡添喜,蔡添喜!”
落后一步追上来的蔡添喜连忙答应了一声,他刚才隐约听见了火烧,受伤之类的字眼,连忙拉着太医上前:“皇上,奴才在。”
秦暻一把抓过太医推到钟白面前:“带朕和太医去看看她。”
钟白却又低下了头,动也不动。
秦暻等了又等,终于按捺不住似的一把揪住了钟白的胸铠:“你聋了吗?!朕说要见容婳!”
钟白这才抬眼看过来,眼底都是忐忑:“皇上,您想好了吗?她伤得有些重,可,可能已经认不出来了……”
秦暻瞳孔猛地一缩,认不出来了?
“什么叫认不出来了?”
蔡添喜惊讶的声音响起来,他满脸都是震惊,随着一句话说完,他扭头看向了火海,虽然禁军已经在扑火了,可火势却仍旧越来越凶。
“是毁容了吗?”
钟白没答应,可也没否认,这看在众人眼里,就是默认的意思,蔡添喜忍不住跺了跺脚:“这,这怎么会这样,姑娘家最重要的不就是脸吗?这……”
“没关系,”秦暻忽然开口,他拳头攥得死紧,语气却竭力缓和,仿佛这根本不值一提,“人活着就好,毁容而已,一张脸而已,有什么紧要的?没有人会在意,钟白,带朕去见她。”
钟白抬眼看着他,明明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他却仍旧不肯动弹,秦暻的耐心终于告罄,他低吼一声:“钟白,你什么意思?!容婳到底在哪里?!”
钟白似是看出来秦暻已经到了极限,他狠狠一咬牙,单膝跪了下去:“皇上您节哀,容婳姑娘是带出来了,可我们到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身体被烧得不成样子,臣是怕您看见伤心,才不敢让您看见……”
秦暻只觉耳边炸响了一道霹雳,震得他脑袋发懵,仿佛做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噩梦。
蔡添喜不敢置信地叫了出来:“这怎么可能?容婳姑娘那么聪慧,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钟白不敢抬头:“臣不敢欺君,人,人就在那里……”
他轻轻抬手,指尖所向之处,密密麻麻站着的禁军分海般让开了路。
天色见明,清晨暖黄的光晕自地平线升起,柔和地笼罩着上林苑,也将那具安安静静躺在草丛里烧得焦黑的尸体映照得清清楚楚。
秦暻仿佛被烫到了一般,在尸身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浑身一颤,猛地扭开了头:“那不是她!”
那具尸体不可能是容婳的,他才刚刚看清楚自己的心意,才刚刚决定要放下过去的恩怨,想和容婳重新开始……她怎么能死了呢?
“这绝对不可能是她!”
他侧头狠厉地盯着钟白:“你找不到人朕不会怪你,可你怎么能随便找具尸体就说是容婳?!你知不知道欺君是什么罪?!啊!”
钟白两条腿都跪了下去:“皇上明见,臣不敢,容婳姑娘真的……”
“住口!”秦暻嘶吼一声,短短两个字,他声音却已经哑得不成样子,“朕说过了,那不是容婳,那绝对不是!”
钟白还想说点什么,蔡添喜却一把拉住了他,拼命递眼色让他闭嘴,就在两人僵持间,秦暻忽然朝火海里迈进了一步。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瞳孔里虽然倒映着一片火海,可脸色却诡异的亮了:“她一定还在里头,她一定是怪我没管她,所以找什么什么地方藏起来了,她是在吓唬我……我得去找她……”
他说着竟真的要冲进火海里去,蔡添喜连忙拦住他:“皇上,皇上不可啊,太危险了……”
蔡添喜拼了命的阻拦,可他毕竟年老体衰,秦暻又仿佛魔怔了一样,根本拦不住,眼看着秦暻就要掰开他的胳膊——
“皇上,”钟白忽然开口,他自怀里抽出一支短箭,颤巍巍地递了过来,“皇上,我们在尸体腹部发现了这个,您还记得悦嫔娘娘的话吗?”
秦暻宛如被雷霆劈中,瞬间不再动弹,悦嫔的话?
“……我亲眼看见她受了重伤,肚子上中了箭,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连站都站不稳……”
第132章容婳死了
秦暻呆站在一旁,周遭人来人往,忙着救火,忙着劝慰,可他却仿佛被隔离在了人世之外,身边的一切都虚无缥缈了起来。
容婳死了,先是腹部受伤,血流满地;然后大火焚烧,面目全非……
一个人怎么能死得这么惨?
死得这么惨的人,怎么能是容婳?
他看着那具焦黑的尸体,却始终不敢靠近一步,所有人都说那是容婳,是他刚刚才意识到,一直住在他心里的人。
可他不信,他和容婳之间,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抗拒地闭上了眼睛,蔡添喜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皇上,要不给容姑娘清理一下,换身体面的衣服吧?”
秦暻睁开眼睛看他,在这短短半个时辰里,秦暻眼底已经布满了血丝,仿佛随时会沁出血来一样。
蔡添喜被唬得低下头,根本不敢看第二眼。
“去找人,这不是她。”
声音平静得毫无情绪,可任谁都知道,这时候的秦暻只是在故作平静而已,仿佛他不松口,那个人就真的不是容婳一样。
可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悦嫔说的伤和禁军说的位置交叠在一起,怎么还会出错呢?
可蔡添喜不敢反驳,只能愁苦地应了一声,心里也有些难过,多么好的一个姑娘,那可真是满心满眼都是皇帝,可最后却是这么一个结局……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强逼着自己打起精神来想去找找看,虽然明知道没有希望,可万一呢?
他喊了景春正要往远处去,却见对方正趴在那棵烧焦的树上在看什么东西,他心里恼怒,抬腿就踹了一脚。
“让你去找容婳你非要找悦嫔,现在喊你还喊不动是吧?”
景春脸上却没有丝毫被责备的惊恐,反而一拉蔡添喜:“师父你快看看,这里好像有个字。”
蔡添喜心里一跳,会不会是容婳的遗言?
他连忙趴下来眯着眼睛盯着那树干看,对方刻得很深,也是幸亏如此,不然已经被大火烧没了,可即便如此,他看来看去也只看见了一个字。
“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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