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语脚步顿住:“让我尽快去继承外公产业的是你,让我不要忘本的也是你,周先生,您真的把我当作是您的女儿吗?或是别的什么?”“你!”周父面色铁青,却又舍不得说出重话,“你这个倔脾气,真是随你了妈了!”
休息室大门再次合上,将周诗语与沈绻隔出两方天地。
沈绻贯常骄傲冰冷的表情在此刻布满裂痕。
而周诗语佯装的笑意,也在沈绻看不见的地方尽数隐去,化为黯然。
她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周家。
周父的脸色并不好看:“你外公能给你的,确实比我更多,我希望你别沉在晟世集团继承人的名头里,忘了自己还是周家人!”
周诗语脚步顿住:“让我尽快去继承外公产业的是你,让我不要忘本的也是你,周先生,您真的把我当作是您的女儿吗?或是别的什么?”
“你!”周父面色铁青,却又舍不得说出重话,“你这个倔脾气,真是随你了妈了!”
这头父女俩不欢而散。
另一边——
沈绻与洛季听约在会所包间内,昔日好友也有割裂的架势。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周诗语的身份。”
尽管沈绻声音听来还算平静,而洛季听却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情绪涌动。
这么多年朋友,他太了解他了。
洛季听没有隐瞒:“在你们分手以后,你和黄心语订婚以前,我也是被家里逼着去相亲,才撞破了她的身份。”
沈绻捏着酒杯的指节有些发白:“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周诗语,和黄心语订婚了不是吗?”洛季听含了一口烈酒,终于吐出真心话。
“也因为我的私心,所以在尘埃落定前,我没打算告诉你。”
洛季听真的喜欢上了周诗语?!
沈绻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随即又很快阴沉下来:“所以你现在是丝毫不顾及多年的友情,打算趁人之危吗?”
“趁人之危?”洛季听摩挲着下颌,细细品味着这几个字。“倒也算不上吧,毕竟你之前一而再,再而三伤她的时候,我可什么也没做。”

眼看沈绻紧抿双唇,面色越来越难看,洛季听终是叹息一口:“拥有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人生总有遗憾,你又何必执着个圆满。”
沈绻的眼眸好似一汪深潭,里面似乎透着某种决心:“我曾经误会了周诗语的初心,也以为我们不会有好的结果,现在所有问题都不存在了,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在洛季听复杂的注视中,沈绻定定开口:“该是我的,你拿走了也得还回来,我们各凭本事吧。”
“我接受你的宣战。”洛季听轻松地耸耸肩。
虽然还没正式和秦家人打过交道,可在周父和周诗语那边,比起遭人嫌的沈绻来说,他已经拥有莫大的优势了。
悠扬的手机铃声传来。
洛季听看了看来电显示,悠悠接起:“诗语,怎么了?”
沈绻咬着牙,恨不能把他那张温柔的表皮撕破!
“明天吗?没问题。”洛季听低声笑笑,“那好,明天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后,看着面色铁青的沈绻,洛季听清了清嗓子:“诗语说她外祖父要跟我见一面,大概是去谈订婚的事,兄弟,我得回去准备上门要带的礼物了,回见。”
看着洛季听迈着轻快地步子离开,沈绻眸中闪过痛色与怒意,暗暗攥紧了酒杯——
‘砰’一声!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腕蜿蜒而下。
第十四章
是风和日丽的一天。
一辆银色超跑停在秦氏公馆门前。
见洛季听重复整理起领带和西装下摆,周诗语打趣道:“怎么?你也会紧张吗?”
“有一点。”
洛季听耳廓泛起淡淡的红色:“我是第一次见家长,而且你外祖父看起来很严格。”
周诗语挺直了胸膛,嘴角翘起一抹弧度:“不要慌,万事有我在。”
他怔怔凝着她恍若发光的面庞,心底有一处角落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一道苍老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都杵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吧。”
洛季听心里咯噔一响,刚才他说秦廉看起来很严格,不会被他听见了吧?
怀着紧张的心情,他跟随周诗语走到客厅沙发边站着,等待秦廉从二楼下来。
随着秦廉走近,洛季听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这种上位者的气息他见过不少,可秦廉是蓄在骨子里,从一举一动中透出来的,这样的存在,哪怕坐在那里不说话,就令人心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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