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弗早早的用完晚膳,才慢悠悠的起身更衣,准备去乐施院。流苏一边整理衣襟,语气有些愤愤:“娘娘身子不好,太子是半点都不顾及,让娘娘醒了就过去,他若有事怎么自己不过来呢?”宋弗开口:“这种话以后别再说,我与他本就是相互利用,不存在夫妻情谊,我对他亦不用心。”“是。”流苏低着头应下,语气有些闷闷的,就是觉得宋弗那么好,不该被如此对待。
李元漼忍着痛,对着地上的幕僚开口道:
“去把蔡幕僚几人都传来。”
“是是。”幕僚退下。
李元漼看着人离开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没办法了,原本还顾及着,怕被人说,眼下大事临头,也只得先保命再说,其他人怎么说怎么讲,顾不得了。
他若再顾忌,怕是很快就会被啃得渣渣都不剩。
眼下,立马要找到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太医进来,替李元漼重新包扎好。
李元漼没有上床歇息,也完全坐不住。
只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中惴惴不安。
因为身上有伤,还得小心翼翼的护着。
幕僚门客们很快都来了。
李元漼不敢把所有人都招来,动静太大,岂不是告诉别人太子府有事。
是以,悄悄嘱咐了人,只传了平时最得力的四人。
大家一来,李元漼让刚刚传话的幕僚,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众人一听,皆面色震惊。
太子这不是找死吗?
在这个当口去做栽赃嫁祸的事情,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虽然不是用的自己的人,却又给人抓到了确凿的证据。
真是……又蠢又菜。
但是这种话大家都不敢说。
只心中都不由得叹气:若不是李元漼是太子,在夺嫡之战中,绝对一点胜算都没有。
“都哑巴了,你们倒是说话呀。”李元漼语气着急又气愤。
众人面面相觑,相互看了一眼,终于有人出来说话:
“殿下,直接杀了吧。”
说话的幕僚说着,把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个杀的动作。
意思很明显:杀人灭口。
这个人确实是太子吩咐的人,留着如何也是一个祸害,灭口,是最好的办法。
若是平时,只说被人陷害的就是。
但是眼下,那么大的事,晋王唯恐天下不乱,齐王拼命甩掉嫌疑。
哪怕没事,经过他们一番操作,也变成有事了。
虽然最好的办法,是让那个被抓的人,去攀咬其他的皇子,但是这更难,一个不好,到时候更说不清。
保险起见,把人杀了是最合适的。
李元漼听着这话,看向另外几个幕僚。
幕僚们都不说话,看起来是赞同这个做法的。
李元漼:“那便就这么办?”
蔡幕僚:“不过,这个法子,却是险招,得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若要杀人,务必一击毙命,且不能被人发现,若被人发现,花满堂的事情,非全部算在殿下头上不可。”
李元漼听着,只感觉到头眼发花。
好好的事情最后却变成了这样子,幕僚的意思很明显,是要让他拿主意了。
这人,到底杀还是不杀。
他不敢轻易的做决定,现在刑部大理寺都戒严,多少眼睛盯着这件事,若万一又被抓,他就是有十张嘴,怕是都说不清了。
“还有柳眉楼呢,柳眉楼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若把人杀了,柳眉楼的事情怎么解决?”
众位幕僚看向一侧传话的人,这才把事情前前后后都了解了清楚。
刚刚说到抓到了人,后面都来不及说。
李元漼见大家面色凝重,又开口:
“本宫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是谁让柳眉楼的人去的?抓出来,废了。”
刚刚传话的幕僚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元漼,随即低下了头。
眼下的情况,很明显就是柳眉楼被人利用了。东窗事发,太子第一步做的,居然是撇清关系。
“回太子殿下的话,是侧妃娘娘。”
在场的幕僚听着这话,都看向太子。
宋雨薇肯定不敢和人勾结,诚然被人利用就是蠢,但是太子的态度,还是十分重要。
看太子现在的态度,大家一时对自己的前途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心中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会不会也落得这般下场?
太子根本不会护着自己人。
蔡幕僚站出来,看向李元漼:“殿下,若还有柳眉楼的事,埋毒药的人杀不杀都不重要了,先听听侧妃娘娘怎么说。”
昙香院。
宋雨薇刚刚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准备去乐施院看太子。
昨日太子中箭受伤,宋弗不在他身边,是她一路服侍着太子,昨夜里,更是衣不解带的伺候。
想来,有了这一出,自己一定能在太子眼里卖个好。
若不是一夜未眠,自己形容憔悴,怕惹得太子不喜,她恨不能待在乐施院不回来。
所以在今日凌晨,太子醒来,见到她,知道她守了一夜之后,她才半推半就的,回到昙香院补了个觉。
此时面色红润,又洗了个花香的澡,太子定然喜欢。
春兰过来,服侍宋雨薇穿衣。
拿了一件秋香色的衣裳,宋雨薇看着摇摇头:“这件太艳了,太子如今卧病在床,本侧妃穿太艳不合适。”
春兰应了一声“是”,给宋雨薇换了一件湖蓝色的对襟长裙。
钗环也特别的考究,卸了一半,只簪了一支镶宝梅枝金丝簪,另外一边用了两只成套的玉簪。
脸上铺了一层细粉,拿帕子印了一遍,不让人看出痕迹,才算罢。
收拾妥当,宋雨薇在镜子前照了照,春兰好好的夸赞了一番,宋雨薇心中高兴,这才让春兰提了食盒,准备往乐施院而去。
只是二人还没出门,罗嬷嬷便慌慌张张的来了。
宋雨薇面色不好。
“嬷嬷向来稳重,怎么这般慌张。”
罗嬷嬷赶忙停下脚步,大喘了几下才开口道:
“侧妃娘娘,出事了,刑部的人查到了柳眉楼,说是柳眉楼的人,跟刺杀太子和晋王有关。”
“什么?”
宋雨薇大呼一声,花容失色,
“怎么会这样?”
昨日从事情发生,她便整个人都不安,生怕牵连到自己身上。
特意让罗嬷嬷出去打探消息,最后消息说全部都查到了齐王的头上,她心中大约知道应该是几位王爷争斗的缘故,庆幸无论如何跟自己没关系就好,这才放心下来。
但是才短短一日功夫,怎么就柳眉楼出事了。
若真的牵扯上柳眉楼,那她就是罪魁祸首……
宋雨薇不敢想下去,整个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昨晚不是说都是齐王的手笔吗?怎么好好的,和柳眉楼牵上了关系?”
罗嬷嬷:“老奴能得到的消息也很有限,若不是府中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旧人,这点消息老奴可能还得不到。
“昨日确实听前去汇报的侍卫说,一切都是齐王的手笔,而且外头的老百姓也都是这么传,但今日就是说查出了柳眉楼有瓜葛。
“侧妃娘娘,这可怎么办才好?”
罗嬷嬷低着头,心道:真是个蠢的,都火烧眉毛了,还在管谁的责任,不想着解决问题。
宋雨薇整个人慌得不行:“去,去找太子妃。”
罗嬷嬷开口道:“太子妃这会正昏迷着,之前太子也让人去请了,太医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以老奴愚见,这种事,找太子妃也没有办法。”
“那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本宫什么都没有做,但现在却查到了柳眉楼,一定是有人陷害本侧妃……”
宋雨薇着急的不得了,她话音刚落,外面来了一队侍卫,不由分说的便把宋雨薇给架走了。
到了乐施院,宋雨薇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殿下,臣妾什么都没有做,定是有人陷害臣妾,一定是太子妃,她定是知道了臣妾这几日都跟太子在一起,心生妒忌。”
说到宋弗,李元漼一个耳光甩过来。
宋雨薇顿时感觉到口中涌出一口鲜血。喉头一甜吐了出来,耳边听到李元漼说:
“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敢跟太子妃比,若不是你非要跟着本宫,太子妃定然不会独自赏花,更不会落入水中。
“也不至于让本宫现在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你居然还有脸说别人陷害你,若不是你让柳眉楼去报名,别人就是想陷害你也没有机会。”
宋雨薇大哭,顾不得嘴角的血渍,跪在地上,拉住李元漼的袖子,
“殿下,饶了我这一回,臣妾就是鬼迷心窍,看上了那五千两的银子。”
说到这个,李元漼更气愤:
“本宫堂堂太子府,值得你用五千两去冒险,混账东西。”
李元漼现在是气得杀人的心都有。
若不是幕僚说宋雨薇有用,他绝对当场就把人打死了。
在他眼里,现在的宋雨薇就是妥妥的害人精,若不是她,自己怎么会陷入这般境地。
居然还有脸说出为了五千两银子,这般目光短浅,不拿太子府安危当事的人,简直就是个祸害。
“来人,把宋雨薇送去大理寺。”
宋雨薇吓坏了,脸色苍白如纸,对着李元漼一个劲的磕头。
“殿下不要,不要,臣妾什么都没有做啊,臣妾真的只是为了五千两银子,臣妾知错了。臣妾吩咐了底下的人,不可生事多事。殿下,臣妾什么都没有做……”
宋雨薇被人架着往门外走,声音也越来越远,李元漼揉了揉耳朵,只觉得耳朵发燥。
身后,幕僚上前。
“殿下,眼下的事可是不能出一丝差错。
有了那个埋毒药的人和柳眉楼。若是晋王和齐王想要做点什么,直接坐实了殿下的罪名。那殿下怕是再无翻身之日。
少了一个侧妃,哪怕投出一个丞相,也不能让他们把殿下拉下水。”
李元漼有些犹豫:
“但是,丞相还是很有用处。”
蔡幕僚道:“和殿下比起来,他们,都不值一提。”
第97章 表明心意了?
宋雨薇被直接送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一下便严整了起来,立马安排了询问。
但是宋雨薇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询问不出来。
宋雨薇是丞相府的女儿,又是太子府的侧妃。大理寺也不敢用刑,只能给她找了一间稍微好些的牢房先关着。
只是,对于宋雨薇来说,哪怕是稍微好一些的牢房,都是地狱。
此时已经是下午未时。
牢房里,光线昏暗。
宋雨薇缩在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还有这样的一日。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委屈极了,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太子居然亲手把她送入了大理寺的牢房。
完全不管不顾。
难道就没有想过她是被冤枉的吗?
就没有想过她是被陷害的吗?
太子一定不会这么做,一定就是宋弗说了什么。
宋雨薇不敢怨怼李元漼,只能找一个假想敌来发泄情绪,她在太子府最大的敌人就是宋弗,自然而然的就把帽子扣在了宋弗头上。
她心中愤恨,眼圈发红,但是一想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又哭起来。
她想到什么,下意识的伸展了身体。
心道:最该庆幸的,就是大理寺没有对她用刑,若不然……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不好,这里已经怀上了皇长孙。
一想到自己如此尊贵,却落得这般下场,宋雨薇的情绪波动更大了。
她窝在牢房的地上,又气愤又害怕又悲伤,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
林望甫来提审了她几回,但结果都是一样,宋雨薇什么都不知道。
外头查到的消息越来越多,有些被证实是假的,是故意往柳眉楼身上泼脏水,但有些证据是真的指向柳眉楼。
大家一时无从辨别,这些证据是真的,还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对方陷害的破绽。
无论如何,这太子侧妃,一时半会怕是离不开大理寺了。
案子胶着着,大理寺和刑部的人一刻都不敢放松。
外头。李元漼把侧妃宋雨薇送入大理寺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齐王府。
幕僚把最新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
李元齐脸上带着笑意,意味深长的开口:
“确实是心狠手辣呀,就这么把自己的侧妃交了出去。”
幕僚道:“王爷,这个时候了,太子别无选择。
“有没有牵涉其中,答案是板上钉钉的,若是不把侧妃推出去,那下一个被推出去的就是太子。
“眼下的情况,太子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大理寺。
“若大理寺能查出有人在陷害太子府,那最好。
“退一万步说,若查不出证据证明太子府的清白,或者真查出了什么,还有一个侧妃在前头顶着,跟太子可没有关系。”
李元齐笑了笑。
“太子妃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幕僚:“今日已经醒了,去见过了太子,然后又见了大理寺林大人,之后又昏迷了。”
李元齐:“可查到是谁把太子妃推下湖中的?”

底下幕僚摇头:“都没有消息。”
李元齐表情严肃。
他想不通,这件事是谁做的。
应该不是李元晋,因为太子妃落水对他的计划没有太大的好处,而且目标太大,一个不好就会露馅儿。
保险起见,若他是李元晋,让他们自己被刺客所伤就已经足够了,没必要还要多此一举,把太子妃推下湖。
太子更不可能这么做。
难道,是冯家的人……
但冯家的人好好的陷害太子妃做什么?
若是太子妃没了,他们连在太子府立足的点都很难找到。
现在有太子妃打掩护,他们可以很好潜伏在太子府中。
不说他们会害太子妃,站在他们的立场应该会要保护好太子妃才是。
究竟真相是什么?
他想不到。
太子府,栖风院。
宋弗早早的用完晚膳,才慢悠悠的起身更衣,准备去乐施院。
流苏一边整理衣襟,语气有些愤愤:
“娘娘身子不好,太子是半点都不顾及,让娘娘醒了就过去,他若有事怎么自己不过来呢?”
宋弗开口:
“这种话以后别再说,我与他本就是相互利用,不存在夫妻情谊,我对他亦不用心。”
“是。”流苏低着头应下,语气有些闷闷的,就是觉得宋弗那么好,不该被如此对待。
随即,她脑中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看娘娘对太子如此不上心,那太子以后必然是要倒下的,既然如此,娘娘和公子会不会……
流苏想到这里,悄悄的向宋弗看了一眼:公子和娘娘,真是般配得很,若能够在一起,那真是太好了。
什么太子王爷的,流苏一下便释怀了。
宋弗吃饱喝足,换了衣裳,往乐施院而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
乐施院。
李元漼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
心中记挂着事,一日也没有睡好,期间太医来换了几回纱布。
他心情烦躁,来一个骂一个。
太医们知道太子心情不好,都尽量谨言慎行,别惹得太子不快。
宋弗来的时候,李元漼正睡下没多久。
侍女一见着宋弗来,踌躇着要不要叫太子起来。
刚刚太子吩咐过:若太子妃过来了,便把他叫醒。
但今儿乐施院折腾了大半日,太子好不容易睡着,她一时不知如何抉择,宋弗就站在外边等,没有要发言的意思。
侍女一狠心一咬牙,轻声把太子叫醒了。
果不其然,李元漼一醒,便把侍女骂了个狗血淋头。
侍女跪在地上求饶,李元漼见着宋弗,将人赶了出去。
宋弗上前,对着李元漼行礼: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
李元漼面色不悦,对着宋弗挥了挥手。宋弗起身。
李元漼把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宋弗听完,大惊失色。
“太子殿下,这一定是陷害,妹妹绝对不敢做这种事。
一定是齐王或者晋王陷害殿下。”
宋弗语气急切,一副义愤填膺,同仇敌忾的表情。
李元漼面色不好:“是人家陷害没错,但是她却给了人陷害她的机会,就是愚蠢。
若她不贪那五千两,别人就是想陷害,也找不到机会。”
宋弗没有发表意见,任由李元漼发牢骚。
李元漼看了她一眼,问道:
“这件事,爱妃觉得当如何?”
宋弗表情严肃,十分认真的想了许久才道:
“殿下,依臣妾看,殿下此时不宜轻举妄动,最好什么都不要做,别再被人抓到任何把柄。
“眼下妹妹既然入了大理寺,便让她在大理寺呆着。
“若能为殿下挡过一灾,也是妹妹的福气。
“不过妹妹却不能死,若不然的话,太子府颜面何存。
“这件事,明摆着就是有人陷害太子府,若一个侧妃不明不白的就死了,打的是太子殿下的脸。”
若李元漼根本不顾惜宋雨薇的命,那就说明,一旦有事,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宋雨薇,而他本人置身事外。
这般破罐子破摔,后面的戏不好唱下去。
只有李元漼不让宋雨薇死,这三个皇子才能来来回回的纠缠,她也才能有更多的余地混水摸鱼。
李元漼想了想,确实是如此。
他主动交出宋雨薇,已经很给大理寺刑部面子了。
若是宋雨薇还因此死了,百官会如何看待太子府?
他底下的门客会如何看待他?
这或者将成为他人生的一大污点。
一个宋雨薇不算什么,但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影响,那就不行了。
“爱妃,本宫记得上一回你说大理寺的林大人愿意投靠本宫,正好,现在就是他报效本宫的时刻,让他照顾着些太子府的人。”
宋弗回答:“这是自然。
“不过,这件事闹得这么大,那么多人看着,林大人也不好太过明目张胆。
“若不然,妹妹没救出来,又搭进去一个林大人,实在是不划算。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也不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面。
“林大人在大理寺当值,身为大理寺卿。
“大理寺乃九寺五监之首,天下律例之典,对太子来说有大用。
“不宜在这种时候暴露。”
李元漼点点头,表示认同。
“是,那这件事本宫会再另外想办法。”
宋弗低头,应了一声是。
李元漼见她低眉顺眼的态度,心中满意了几分,想到今日早上问她的话,还是说了一句:
“那花满堂……”
说到花满堂,李元漼语气里满是不甘。
宋弗:“关于殿下想要花满堂的事,臣妾的态度还是不赞成不支持不建议。
“眼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件事情上,若殿下再出手,是明摆着给人送把柄,怕是下一个入大理寺的就是殿下了。
“而且,殿下做了那么多,怎么保证最后花满堂在殿下手中,而不是替他人做了嫁衣裳。”
花满堂已经给了李元漼教训,不宜再多生事端。
若再有情况,那花满堂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无论如何,她现在必须完全打消李元漼的这个想法。
李元漼:“本宫实在是不甘心。”
宋弗:“齐王和晋王没有把太子殿下一次拉下去,现在也不甘心。”
宋弗一句话,让李元漼后背起凉风。
他目光看向别处,有些心虚和后怕:
“既如此,本宫不动手就是。
“还有,你跟丞相说一声,让他跟本宫见个面,眼下的事情,怕是还需要岳父大人给本宫提一些建议才是。”
宋弗顿了顿,才道:
“是,臣妾回去了便传信。”
李元漼摆摆手:“下去吧。”
宋弗行礼退下,行到外院廊下,流苏悄悄问:
“娘娘,真的要给丞相传信吗?”
宋弗:“嗯。”
流苏:“那丞相大人会来吗?”
宋弗:“不会。”
眼下三位皇子纠缠得那么厉害,这一场戏,明显就是三位皇子争斗的结果。
又不是脑子进了水,这个时候来淌这趟浑水。
对于这件事,朝中大臣唯恐避之不及,谁还眼巴巴的赶着上前作死。
现在所有的苗头都针对了太子府,多少双眼睛盯着。
宋立衡这个时候上门,不就是告诉别人:他在明晃晃的站队。
李元漼蠢,宋立衡可不蠢。
不过,既然李元漼要找这份难堪,宋弗自然成全。
这样一来,以后两府摊牌,今日之事,便是以后的“早有预兆”。
流苏:“娘娘,若丞相不来,太子对丞相府心生责怪,会不会连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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