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妤萧胤澜(谢书妤萧胤澜)精选小说大结局阅读-(谢书妤萧胤澜)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去往谢山庄的路上一路颠簸。马车行径半山腰,休息时,菱香不悦地给谢书妤拿来水和点心,说道:“小姐,奴婢都听说了,除了谢山庄,还有南山庄没有盘账。”“可却偏偏让小姐来这路途苦寒的谢山庄,分明就是要折磨小姐。”谢书妤跳下马车舒展筋骨,开口道:“你家小姐的身子骨好着呢,这么点路算什么。”说着,谢书妤带着菱香走到山路边。这里隐约可以看到一处庄子,附近都是田地和山林。只是那庄子很是残破,附近的田地和山林和稀稀
去往谢山庄的路上一路颠簸。
马车行径半山腰,休息时,菱香不悦地给谢书妤拿来水和点心,说道:
“小姐,奴婢都听说了,除了谢山庄,还有南山庄没有盘账。”
“可却偏偏让小姐来这路途苦寒的谢山庄,分明就是要折磨小姐。”
谢书妤跳下马车舒展筋骨,开口道:
“你家小姐的身子骨好着呢,这么点路算什么。”
说着,谢书妤带着菱香走到山路边。
这里隐约可以看到一处庄子,附近都是田地和山林。
只是那庄子很是残破,附近的田地和山林和稀稀拉拉的。
谢书妤比对了一下地图。
“没错,前面就是将军府底下的谢山庄。”
谢山庄是当年谢堂老爷立下战功后皇帝赏赐的,这样的庄子无论盈亏都得好好供着。
菱香远远看着就皱起了眉。
“小姐,一路来也看到好些个庄子了,没见到这么破的。”
谢书妤点头。
“确实,前面几个庄子和这里差不多的环境和规模,但瞧着都不错。”
菱香撇着嘴,说道:
“奴婢听管家说,这谢山庄都没交过什么租金,每年府里还给了不少贴补。”
谢书妤笑道:
“若是个肥差,哪里还能轮到我们有出来玩的机会?”

菱香愁眉苦脸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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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还真不急啊?要是这回事情没办好,那二夫人肯定怂恿着老夫人为难小姐!”
“指不准小姐手里的管家权都不保。”
谢书妤点了点菱香的额头。
“那你愿不愿意帮你家小姐一回?”
菱香面色一喜,抬起眸子。
“小姐?你有主意了?”
很快,谢书妤的马车就到了谢山庄。
徐庄头带着人连忙迎接。
“给夫人请安!夫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夫人快快进来,院子都收拾好了,饭菜也备好了!”
进了屋,徐庄头陪着笑说道:
“委屈夫人了,谁不知道,咱们谢山庄是最为穷苦的庄子。”
谢书妤环顾一圈,这屋子确实不比稻草屋好到哪里去。
桌椅床榻也都是陈旧不堪的。
住在这儿,甚至都怕晚上刮风能把屋子掀翻了。
跟着谢书妤伺候的婆子面色发急,生怕谢书妤当场翻脸。
“夫人,这……这实在住不了,要不然还是依照之前说好的,在这儿坐会儿就去外头镇子里的客栈住吧?”
谁不知道新夫人被将军宠得格外娇惯,哪里受得了这种环境?
听婆子这么说,徐庄头眼底闪过得逞的喜色。
他要的就是夫人知难而退。
“也是,都怪我们想得不周到,夫人哪里能和我们这些庄稼人相比?”
“只是账簿都还没整理好,不如夫人先去镇上歇着,小人一会儿就亲自送去,让夫人查看。”
谁知道,谢书妤慢慢悠悠地走到桌边,毫不介意地直接坐下了。
“不妨事,我觉得这里很好,我就住这儿。”
顿时,屋子里众人都震惊地看着谢书妤。
这个往日里恃宠而骄、作天作地的新夫人,居然同意住在这种地方?
跟来的几个下人都懵了。
那徐庄头则是脸色微妙地一动,很快恢复了笑意。
“夫人真是体恤咱们这些穷苦的庄稼人,小人这就去整理账簿。”
人一走,谢书妤漫不经心地吃着桌上的饭菜。
没一点荤腥,菜汤也就飘着几根菜。
菱香不在,周围几个暂时凑上来伺候的,往日都不是贴身照料谢书妤的起居。
她们对这个新夫人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
如今见谢书妤在如此寒酸的环境下还能安之若素,他们无不是对这位新夫人多了由衷的敬佩。
账簿迟迟没送来,谢书妤也不急,就在屋子里悠然自得地呆着。
外头,徐庄头皱紧了眉,和旁边的手下说道:
“这新夫人什么来头?怎么瞧不出路子?”
手下无所谓地摸了摸脑袋,笑道:
“庄头,你是不是瞧新夫人这么漂亮,看呆了?”
徐庄头瞪了他一眼。
手下连忙说道:
“之前咱们不是打听过了,新夫人除了长得好看,出身差,教养差,更不懂什么管家管账的。”
“您瞧,来查账,她一不问账本,二不查田地,连屋门都不出,以往哪个来盘账的会这样?”
“以小人看,这新夫人随意糊弄糊弄就成,说不定咱们还能多混点钱!”
徐庄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会儿多报些亏损,反正她也不懂!”
很快,徐庄头就带着账本来了。
“夫人,您今年亲自来了,咱这小庄子可算是有救了啊。”
“咱们这儿土地贫瘠,年年收成都少得可怜呐。”
谢书妤接过账本瞄了眼。
她心底一阵冷笑。
按这个趋势,她不仅收不到半点年成,还得往里头倒贴。
不然拿着这样的账本回去,铁定要被找茬。
谢书妤缓缓抬眸,开口道:
“徐庄头这一年为了谢山庄,真是辛苦了。”
徐庄头以为谢书妤糊弄过去了,连忙摇头。
“夫人这是什么话,小人这都是应该做的。”
“小人只恨不能为夫人分忧。”
谢书妤拍了拍账本。
“可你也知道,往年这儿虽然需要府里贴补,却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漏洞。”
“这账本我没法子回去交代。”
徐庄头面色为难。
“夫人,小人已经尽力了,要不然小人再从自己的积蓄里拿出些钱来。”
谢书妤微微挑眉,装作没听懂徐庄头的暗示。
“你拿多少?”
徐庄头一噎。
什么那多少?他这么说是提醒这个新夫人,可以拿钱摆平。
居然还真问他出多少?
果然,这夫人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村姑,亏他之前还费那么大的劲伪装。
徐庄头顿时装作十分慷慨的模样,说道:
“小人出一百文!”
谢书妤手指一顿。
“徐庄头还真是慷慨,毕竟账本上写着,你一个月辛苦管理,才能拿一百文的月钱。”
徐庄头总觉得谢书妤的眼睛盯着他的时候,好像里头藏了把刀子。
明明就是个花瓶模样的村姑,怎么会有这样锋利的眼神?
谢书妤见他神色有异,移开了视线。
“我累了,这件事明日再商议。”
徐庄头连忙带着人离开。
不多时,菱香和周武翻墙进了小院子。
一身农妇打扮的菱香扯掉头上的头巾,急匆匆进了屋。
“小姐!还真被你猜中了!这谢山庄真的有秘密!”
第一百四十七章不后悔就好
进了屋,菱香顾不得喝口水,连忙说道:
“小姐,按照你的吩咐,奴婢和周武装作来投亲的夫妇,在谢山庄附近转了一大圈,打探到不少消息。”
“没想到谢山庄根本就不是因为土地贫瘠才如今穷苦,而是因为庄头不许他们认真劳作。”
菱香说着更愤慨了。
“不仅如此,将军府分发下来的贴补从来没有到这些庄户手里。”
“那些庄户各个贫寒,但徐庄头在镇上却娶了两房小妾。”
谢书妤手撑着下巴,缓缓说道:
“这徐庄头仗着这块地是御赐的,将军府不敢随意处置,因此年年刻意哭穷,两头捞油水。”
菱香啐了一口。
“这徐庄头真是太不要脸了,穿着破布衫,假慈悲,其实在庄子里欺男霸女!”
周武开口道:
“谢山庄似乎和山匪有来往。”
谢书妤诧异地抬头。
“什么?”
菱香点了点头。
“小姐,有人跟我们说,千万别再谢山庄惹事,不然会被土匪掳了去。”
“她们说前两年有个男人想闹事,结果被土匪掳走了,庄头还给土匪送了钱才平事。”
谢书妤讽笑道:
“又是装穷又是山匪,看来一个小小的谢山庄,名堂不少。”
说着,谢书妤和他们说道:
“你们继续在暗处,等我吩咐。”
第二天,谢书妤一大早就明晃晃地走出了屋。
一旁跟着的婆子是个精通算术的内宅管事。
经过这次的事,这婆子对谢书妤也恭敬多了。
“夫人刚刚说要查账,老奴不知夫人要怎么查?”
谢书妤朗声道:
“今日不查别的,只查一样,就查每户人家的收成。”
正说着,谢书妤的话就被打断了。
徐庄头急匆匆赶到。
“夫人!夫人慢着!”
他气喘吁吁地说道:
“那些庄户人家脏得很,哪能让夫人您亲自去查呢?”
谢书妤瞥了眼徐庄头。
“徐庄头真是体贴良善,让人钦佩。”
徐庄头笑意渐浓。
他还以为新夫人突然开了窍,合着就是他想多了。
就在徐庄头擦了把汗的时候,谢书妤又开了口。
“既然如此,就查徐庄头家。”
徐庄头脸上的笑顿时凝结。
“什么?”
谢书妤不容他有分辨的机会,开口道:
“我今早转了一圈,徐庄头的家眷似乎不在庄子里,那就是在镇子上了,走吧!”
徐庄头顿时额头冒出了冷汗。
这新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路子也太野了吧?
他完全懵了,都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看着谢书妤就这样走了出去,徐庄头急得连忙要追。
要是被发现他在镇子上刚娶了两房妾室,他还装什么穷?
手下拉住了徐庄头。
“庄头,您瞧瞧夫人这阵仗,拦也拦不住啊!”
徐庄头急声道:
“那怎么办?要是被查出来,谁知道这蠢货夫人会不会捅出去?这谢山庄可是咱们的聚宝盆!”
手下压低了嗓音。
“以往有事,庄头不都让谢山上那些人帮忙?”
徐庄头一拍大腿。
“对对对!谢山庄也是那些爷的聚宝盆,要是我出事,他们也没油水捞!”
手下担忧地说道:
“只是,这次是夫人……”
徐庄头哼了一声。
“什么夫人?不就是靠这张脸忽悠住了将军。”
“等她被土匪劫走成了破鞋,别说将军了,老子都嫌她脏。”
很快,谢书妤的马车已经出了谢山庄。
她看了眼后面的马车,发现徐庄头带着手下心不在焉地跟着。
他们频频朝一个方向看去,似乎在等什么人。
谢书妤讽笑着勾了勾唇。
快被踩住狐狸尾巴,果然憋不住了。
随后,谢书妤和车夫关照了一声,车子慢悠悠地朝着镇子走去。
就在马车接近河岸时,徐庄头喊道:
“夫人!这条路危险,还是从后面的小路走!”
谢书妤瞄了眼徐庄头。
“徐庄头确定后面的小路就不危险?”
徐庄头隐约觉得夫人的眼神怎么好像透着股寒气?
再仔细看,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徐庄头连忙笑道:
“夫人放心。”
谢书妤放下车帘前,幽幽说道:
“只要徐庄头不后悔就好。”
徐庄头没听清,皱着眉打了个哆嗦。
他刚刚又听错了吧?
很快,一行人到了小路。
相比起刚刚时不时有人经过的河岸,这条小路人迹罕至。
就在马车要拐弯的时候,突然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看到有黑衣人拿刀冲过来,随行的婆子和丫鬟都尖叫起来。
“啊!有劫匪!救命啊!”
后面的徐庄头阴狠一笑。
谢书妤就带了些不中用的下人,大部分还是婆子丫鬟,在土匪面前只有哭的命。
叫啊,你们就拼命叫吧。
然而,就在徐庄头在车里等着土匪完工时,突然,外头叫声变了!
原本都是些妇人的尖叫声,这会儿已经成了男人的惨叫。
徐庄头一愣,连忙要出去。
不等他伸手,他的车帘被人一把掀开。
看到此刻站在外头的谢书妤,徐庄头脸色一僵。
怎么谢书妤还好端端在这儿站着?
再看外头,过半的土匪都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原来谢书妤带着的那几个小厮都是侍卫扮成的。
谢书妤见有好些个土匪跑了,看样子是要回去报信,于是她故意抬高嗓音喊道:
“多亏了徐庄头带路,我们才能抓住这些土匪!”
顿时,那些跑了的山匪都恶狠狠地回头,瞪着徐庄头。
徐庄头双腿一软。
怎么会这样?
他现在想捂住谢书妤的嘴都来不及。
很快,他们被更多来寻仇的土匪包围了。
谢书妤眉头微动。
居然有这么多的山匪,看来这里早就成了一番气候了。
见徐庄头在使劲儿给那些山匪使眼色,谢书妤唇角一动,故意高兴地说道:
“徐庄头!这些真是多亏了你了,没有你报信,我们还找不出这么多土匪!”
徐庄头这会儿想掐死谢书妤的心都有。
这村姑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些山匪一看这场面,各个都咬牙切齿地看着徐庄头,直接就冲了过去,围着他拳打脚踢。
徐庄头被打得滚在地上,鼻青脸肿。
他总算憋不住了,大声求饶,喊道:
“各位爷!你们别听她胡说!我们可是多年的交情!”
“不是我!我没有!我冤枉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你确定这么简单?
谢书妤若有所思地拍了拍手。
“原来如此,徐庄头,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徐庄头眼看着周围都是山匪的精锐力量,他也不打算再伪装了。
他为了和谢书妤撇清关系,怒声吼道:
“都是这个臭娘们,故意设局,她就是想搞垮我们!”
随后,他眼巴巴地看着山匪头子。
“这些年,我都为咱们山寨鞍前马后的,哪一年不孝敬那些好东西?”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女人就坏了我们之间的来往!”
一旁,谢书妤恶心地冷声道:
“徐庄头,你倒是够痛快的,不等我问,就自己招了个一干二净。”
徐庄头瞪了眼谢书妤,满脸痛快。
他现在怕什么,一会儿把谢书妤送给山匪,他还是这谢山庄的头。
“我说吧!就是这小贱人故意设局害我!她就是为了挑拨离间!”
“我和你们各位爷可都是过硬的交情啊!”
这下子,山匪总算动摇了。
见状,徐庄头连忙趁热打铁。
“我说各位爷,咱们弄死这个贱人!以后谢山庄的好日子照旧……”
话音刚落,谢书妤抬起眸,沉声开口道:
“徐庄头,你确定这么简单?”
看着谢书妤似笑非笑的表情,徐庄头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分明眼前谢书妤就是个必死之人,怎么还有这样的底气?
他气得暴跳如雷。
“你还在这儿摆什么夫人的架子?你就是个乡下来的村姑!”
“将军已经出征了,我们弄死你,再报个意外身亡,将军自会另娶她人。”
就在山匪将刀剑全都对着谢书妤时,突然嗖的一声。
一支长箭划破长空,冲着徐庄头而去。
顿时,徐庄头的腿中了箭,惨叫着跪地。
山匪纷纷惊恐地向后看去,可后面什么都没有。
谢书妤却知道,是周武的箭术。
随后,三箭齐发。
三个山匪应声倒地。
发生事情不对,山匪纷纷要抓人质。
可谢书妤一声令下,所有下人都围成了圈,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防身的毒粉。
靠近的几个山匪被泼到了眼睛,惨叫声比中箭的还要凄厉。
顿时,包围圈溃不成军。
很快,周武单枪匹马从山林间杀了出来。
周武身手极高,仅凭一人之力就打倒了剩下的所有山匪。
谢书妤也抢过一把刀,和几个侍卫帮忙处理周围的山匪。
半个时辰后,所有的山匪都被排排捆好。
最前面,徐庄头和手下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徐庄头,裤子都吓湿了。
他刚刚亲眼看到被自己骂成蠢货废物的新夫人,居然拿着刀砍了好几个山匪。
一个在他眼里只会勾搭男人的花瓶,居然这样彪悍!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是被山匪打得半死他也不会当众喊话啊!
只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谢书妤挽着衣袖,冷然走到了徐庄头的面前。
“徐庄头刚刚说的话,我都记下来了,来人,让徐庄头签字画押。”
徐庄头脸色一白。
“都是小人猪油蒙了心!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谢书妤讽笑道:
“放心,我不打算动用私刑,周武,将这些人全都送去衙门。”
周武拱手道:
“是!”
随后,谢书妤看了眼山匪。
“对了,将徐庄头的家产尽数捐出,作为我轩家支持衙门的剿匪费用。”
随后,谢书妤安然无恙地回到谢山庄。
此刻消息已经被送到谢山庄了。
得知徐庄头和山匪都被新夫人揪出来了,所有观望的庄户都跑过来迎接新夫人。
谢书妤走下马车,朗声道:
“从今日起,将军府会让谢山庄恢复平静,且,对谢山庄两年内不收账,你们可以安居乐业,休养生息!”
谢山庄的庄子门口,乌泱泱百来口人顿时全都跪下。
“多谢夫人鸿恩!”
很快,谢书妤根据庄户的民意,选择了新的两个管事,让他们互相扶持,互相监督。
吃饭的时候,菱香还在回味谢书妤今日的所作所为,她忍不住笑道:
“小姐,你今天真是好威风啊!很像个一家的女主人!”
谢书妤眨了眨眸子。
“这次能解决谢山庄的问题,你的功劳不小,回头好好奖励你。”
很快,谢书妤处理完谢山庄的事情便传回了都城。
“二老爷!二夫人!谢山庄来信了!”
冯氏捂嘴一笑。
“谢书妤必定是要求饶了,说不定已经在回来求情的路上了。”
“等她求着我帮忙的时候,我就要将她好好地搓扁揉圆……”
话才说了一半,冯氏脸上的笑就僵掉了。
那信上写的都是什么?
谢堂昆和冯氏得知这样的结果,两人先是愣了好一会儿,随后白着脸面面相觑。
谢堂昆拍着桌子喊道:
“什么?徐庄头和那些山匪,全都被抓了?”
冯氏也急了。
“老爷,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这样?”
谢堂昆实在是气急了,抬手就给了冯氏一个耳光。
“都是你出的好主意!非要用谢山庄去挤兑谢书妤!这下可好了!闹大了吧?”
冯氏捂着脸哭道:
“老爷,我怎么知道那小贱人有这样的本事?”
谢堂昆急忙往外头走去。
“我这就去找人!得把这件事平了!”
“否则不仅我们的财路断了,说不定还要查到我们身上!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就在谢书妤回都城的半路上,她收到了急报。
“夫人,这是衙门托人送来的信。”
“说是这件事证据不足,徐庄头和那些山匪已经无罪释放了。”
谢书妤脸色一沉。
“什么?人都无罪释放了?”
一旁,菱香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分明就是互相勾结,还想暗害小姐呢!怎么能说成是无罪?”
“不对,小姐不是还让那徐庄头签字画押了?”
侍卫拱手道:
“回禀夫人,那签字画押的文书不见了。”
菱香气得直跺脚。
谢书妤则是很快平静下来。
“看来,这背后还有人参与,这才急着去帮他们平事。”
菱香错愕地看着谢书妤。
“小姐,那咱们就这么算了?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啊!”
谢书妤垂下了眼帘。
“既然背后还有人,即便今日不放人,明日也会把人放了。”
说着,谢书妤开口道:
“派人跟着徐庄头,多多‘关照’他,等他山穷水尽,看他去找谁。”
第一百四十九章再给谢书妤找点事
回到将军府,谢书妤先去了寿安堂。
一院子的人看到谢书妤带着几口箱子回来,纷纷驻足围观。
屋子里,得知消息的轩老夫人皱紧了眉。
“谢书妤回来了?”
她下意识就要找冯氏来。
“二夫人今儿怎么没来?”
李嬷嬷心里也没底,毕竟刚刚她去找冯氏的时候就没找到人,还见飞云阁里头乱糟糟的。
她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老夫人,二夫人不在府中,许是为了给旭少爷上学的事儿去黄家了吧?”
轩老夫人点点头。
“也是,昨晚我还帮她给黄家夫人递了信,应该是去了。”
听到外头的动静,轩老夫人只好起身往外走去。
“那便去瞧瞧吧,反正也没指望她能把谢山庄的账收回来,只要别惹出大事来就好。”
说着,轩老夫人就出了屋门。
本以为谢书妤是狼狈不堪地回来诉苦,没想到却瞧见谢书妤精神奕奕地指挥人将箱子放进院子。
轩老夫人拧着眉抬起眸,连忙制止道:
“这都是什么?先别放!”
她心里嘀咕着,不会是谢书妤没办法管得住谢山庄,怕责罚就买了东西讨好她吧?
于是轩老夫人更加厌恶地看着谢书妤。
果然,乡下女子上不得台面,行事作风见是丢人现眼。
“将军府门风清白,若办不成事,自当受罚,若是这般可求不了情。”
谢书妤看了眼轩老夫人,神色淡然地说道:
“母亲,这些都是我从谢山庄带来的土特产。”
轩老夫人一愣,看看一院子的山珍野味,她更觉得有问题。
“这怎么可能?你若要说谎也该打听打听去,谢山庄一穷二白,哪儿还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说着,轩老夫人鄙夷地看着谢书妤。
“虽然你是个长在乡下的,教养不高,可现在你已经嫁入了轩家,这样卑劣的行为不可再犯!”
李嬷嬷想着二夫人的吩咐,连忙趁火浇油。
“是啊,夫人如今可不仅仅是将军夫人,还是掌管咱们轩家掌印之人。”
“若是这般所作所为传出去,轩家如何在都城立足?咱们将军在外岂不是要被人耻笑?”
被提醒这事关轩家的名声,又想到之前二房说的话,轩老夫人脸色更沉了。
“珩儿糊涂,我却不能糊涂,你今日务必要将掌印交出来!”
谢书妤眉头微动。
“母亲,谢山庄的账已经尽数收回,不知我还有哪里没办妥?”
轩老夫人一愣。
“你将账都收回了?”
李嬷嬷突然想到,立马说道:
“夫人,你可不能为了糊弄就用轩家的银子去填这窟窿!”
轩老夫人一听,立马阴沉着脸。
“原来你是这么收的账!传出去咱们轩家也无脸见人了!”
谢书妤不急不缓地拿出账本。
“母亲,这账本一清二楚,您不如亲自过目。”
轩老夫人连忙接过账本。
一旁的李嬷嬷还在拱火。
“老夫人,老奴已经让两位账房先生候着了。”
她鄙夷地看了眼谢书妤。
谢山庄历年做假账的事她心知肚明,看来夫人也是走的这个路子。
当初二夫人就说了,只要夫人回来想要蒙混过关,就让账房先生彻查。
到时候夫人就不得不跪地求饶,并且交出手里的轩家掌印。
很快,算盘珠子的噼里啪啦声音响彻寿安堂。
众人都在等着谢书妤认错,可一旁的谢书妤却悠然自得地在喝茶。
就在轩老夫人都看不过去要轰人走的时候,一个账房先生诧异地喊道:
“真的收回来了!”
另一边的账房先生同样惊呼道:
“这么多年来,谢山庄第一次交了这么多啊!”
轩老夫人要斥责谢书妤的话还鲠在喉中,这下子整个人都错愕地愣在原地。
“什么?当真?”
轩老夫人连忙走到账房先生旁边。
“两位都是我轩家最倚重的账房,这可不能算错!”
两位账房先生连忙起身。
“老夫人!夫人真的收回来近千两的账,还有那些山中的野味都没算呢!”
账房是最清楚的,要是亏损见不得人,收账的才可能自掏腰包平上这账。
这种情况可都是实打实地收账!
这下子,整个寿安堂的人都惊呆了。
“怎么可能啊?去年管家亲自去,也没收到什么啊。”
“对啊,都说这谢山庄风水不好,只有往里头倒贴的份。”
“这次可是近千两啊!”
这可是多年来,谢山庄第一次有收获啊!
轩老夫人诧异地看着谢书妤,老脸有些窘迫。
“书妤……是母亲错怪你了!”
谢书妤摇了摇头。
“母亲,谢山庄欺上瞒下的恶奴已经被处置了,这些只是他今年贪下的数目。”
轩老夫人震惊地跌坐在椅子上。
“什么?”
跟着谢书妤去的管事婆子连忙将谢山庄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轩老夫人。
轩老夫人脸色发白。
“没想到轩家居然有这样的恶奴!他们都黑了心肝!忘了老太爷的恩德了!”
谢书妤意味深长地和轩老夫人说道:
“母亲,人心善变,趋利避害,都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有的人,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
轩老夫人皱了皱眉。
“咱们轩家倒不会和那些个世家大族一样,养虎为患,应该就这么个徐庄头被猪油糊了心。”
说着,轩老夫人和谢书妤说道:
“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谢书妤看了眼一旁神色有异的李嬷嬷,点点头退下了。
很快,李嬷嬷终于在二门上堵住了焦头烂额的冯氏。
“二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那谢书妤怎么不仅没有吃瘪,还得意洋洋地回来了?”
“老奴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您,您是没瞧见,那谢书妤今日在老夫人面前何等威风?”
冯氏心里憋闷得都快炸了。
“我怎么知道这谢书妤如此难缠?她把谢山庄的事彻底搅黄了!”
李嬷嬷一愣,急声道:
“二夫人,您赶紧想想办法吧,老夫人瞧着已经快被谢书妤给说动了!”
冯氏咬紧了牙。
“不行,不能再等了,一定要尽快把这贱人拉下来,否则倒霉得就是我们了。”
说着,冯氏沉下来气,继续说道:
“我一会儿就去老夫人那儿,再给谢书妤找点事!”
第一百五十章敢不敢和我赌一次?
不多时,轩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又来了。
“老夫人说了,夫人不可因为谢山庄一事而自满,明日便去城南的古董铺子接管。”
李嬷嬷走后,菱香皱眉不悦地说道:
“小姐才刚刚从谢山庄受苦回来,还没休息一天呢,怎么又来!”
很快有消息传来。
“夫人,二夫人刚刚又去了寿安堂,之后李嬷嬷就来了梧桐苑。”
菱香愤愤不平地说道:
“果然就是因为二夫人在背后使坏!所以老夫人才这么对小姐!”
谢书妤笑道:
“算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明天就去看一看,总比闷在家强。”
此时,冯氏正和李嬷嬷在假山后。
李嬷嬷开口道:
“二夫人,消息已经送去了。”
冯氏想到这次谢山庄的事就来火,怒声道:
“那就好,她还真以为自己能拿稳轩家的掌印?”
李嬷嬷连忙问道:
“谢书妤实在难缠,这次二夫人打算怎么做?”
冯氏冷哼一声。
“等着瞧吧,她一个村姑,这回栽定了!”
第二天一直到太阳晒到床上,谢书妤才慢悠悠地起来。
自从上回天没亮就去伺候轩老夫人之后,轩老夫人十分头疼,便取消了早上的请安。
谢书妤也乐得偷闲。
菱香听到谢书妤醒了,连忙端着热水进来。
“小姐,周武说马车已经备好了,就等着小姐起身了。”
谢书妤换好了衣裳,又梳洗妥当,这才传早饭。
一旁,管事婆子说着古董铺的情况。
“夫人,古董铺是老爷当年十分看重的铺子,不少达官贵人都冲着名号来。”
“夫人放心,这古董铺平日里的生意并不复杂,没什么难的。”
谢书妤没说话,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
既然是二房让她去的,要是顺风顺水,那倒奇怪了。
“无妨,今天就去瞧瞧。”
很快,谢书妤就带着人去往城南的古董铺。
然而,正当谢书妤要进去时,却看到里头的掌柜伙计各个都慌慌张张的,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谢书妤眉头微拧。
这就是生意并不复杂的古董铺?
一个伙计慌张地差点撞上谢书妤,被周武挡了一下。
伙计跌坐在地,开口就要骂,可一抬头就看到了将军府后院的管事婆子。
再看这管事婆子旁边的绝色女子,他愣了一下。
这是……
“夫人!小人不长眼!夫人恕罪!”
谢书妤摇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人人都慌慌张张的?”
伙计急声道:
“夫人有所不知,今日是给相府交货的日子!可……可却出了大事!”
正说着掌柜也来了。
看到这伙计要一股脑说出来,他连忙打断。
“夫人,铺子里出了问题,一时半会儿招待不了夫人了,不如夫人改日再来!”
谢书妤拧眉道:
“既然这铺子是轩家的,我便能说得上话,说说看吧,究竟出了什么事?”
掌柜旁边又来了个小厮,在掌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掌柜这才诧异地看了眼谢书妤。
“原来夫人是来接管铺子的!”
很快,掌柜便将谢书妤引到了后院。
后院的桌上,有两幅没打开的画卷。
“今年咱们铺子最大的单子就是相府老夫人的。”
“相府老夫人定了副名画,要在她老人家的寿宴上摆出来,一千六百两银票都差人送到了。”
谢书妤见掌柜一脸的焦急,拧眉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掌柜缓缓打开画轴,拍着桌子说道:
“原本我们已经找到那副名画且装好要送去相府了,谁知道,这时候又来了一副一模一样的画!”
“两幅画毫无区别,我们实在分不出真假啊!”
“如今,咱们铺子里鉴定字画的老师傅又告假还乡去了,这事儿又不能声张出去!”
谢书妤低头扫了眼,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只是没有任何人意识到。
这时候,掌柜愁的额头都出了汗。
“寿宴那天,几乎全都城的名流权贵都会去相府贺寿,要是有人认出假画,那咱们铺子就算是完了!”
菱香听到这儿,腿都快软了。
她连忙拉着小姐急声道:
“小姐,您瞧瞧啊,这两幅画谁能认得出来?分明就是坑!”
“老夫人刚让你接管这铺子,要是出这样的事,二房还不上赶着给小姐泼脏水?”
“小姐,不如咱们现在就走,回去和老夫人说,不接管这铺子了!”
一旁,管事婆子皱眉道:
“不可,要是夫人这时候放弃,老夫人定会顺势收回夫人的掌家之权。”
僵持之际,谢书妤看了眼掌柜。
“第二幅画是哪儿来的?”
就在掌柜要说话的时候,后面传来了谢堂昆的声音。
“这可是都城人人向往的名画,侄媳妇是乡下长大的,不懂字画也是正常的。”
被谢堂昆这么一提醒,掌柜刚要回谢书妤的话,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他还真以为夫人能帮上忙?
谁不知道啊,将军娶回来的这个武安侯府的嫡女外表是大户千金,实则从小养在乡下。
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只会在轩家骄纵跋扈。
他看着谢堂昆,这才觉得抓住了救命稻草。
“二老爷,您可算是来了!”
谢书妤眉头微动。
这谢堂昆来得怎么这么恰到好处。
“二叔来得倒是很巧。”
谢堂昆走到近前,看着谢书妤说道:
“侄媳妇,我听闻这儿出了点问题,就过来瞧瞧能不能帮上忙。”
“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这又是轩家的产业。”
掌柜看着谢堂昆,连忙拱手说道:
“二老爷向来喜欢字画,太好了!您来的正是时候啊!”
谢堂昆看了眼谢书妤。
“侄媳妇没上过学,不懂这些很正常,现在就去回老夫人,这儿我来处理。”
说着,谢堂昆已经指着石桌开了口。
“这左边的才是真……”
谢书妤突然开口拦住了他。
“慢着,二叔怕是忘了,接管这铺子的人……是我。”
谢堂昆心里直翻白眼。
果然,这村姑没什么学识不说,还很是蛮横虚荣。
他忍着笑,故意高声说道:
“侄媳妇难不成还要辩画?”
这话落下,周围所有人都偷偷笑了起来,四周都传来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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