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妈……不是你的错,我在这,我就在这呢……”楚司辰眼中滔天怒意化为冷笑,声音里尽是嘲讽。“我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你女儿跟我毫无关系,找我要人,没有!”孟若欢再也听不下去,忍不住怒吼:“够了,楚司辰!”但那如秋叶般苍凉的声音悄无声息散去,不起波澜。孟母也终于绝望,她慢慢起身,步履蹒跚往外走去。孟若欢看着母亲苍白灰败的脸色,想要握住她的手,想要留在她身边,却只是徒劳无功。妈妈还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妈……不是你的错,我在这,我就在这呢……”
楚司辰眼中滔天怒意化为冷笑,声音里尽是嘲讽。
“我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你女儿跟我毫无关系,找我要人,没有!”
孟若欢再也听不下去,忍不住怒吼:“够了,楚司辰!”
但那如秋叶般苍凉的声音悄无声息散去,不起波澜。
孟母也终于绝望,她慢慢起身,步履蹒跚往外走去。
孟若欢看着母亲苍白灰败的脸色,想要握住她的手,想要留在她身边,却只是徒劳无功。
妈妈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了,若是知晓,她老人家又该怎么办啊……
随着孟母的远去,一阵强烈几乎撕碎灵魂的引力传来将孟若欢拉离,硬生生扯回楚司辰身边。
“不要,妈,你别走,你等等我啊……”
孟若欢想要去追逐,却无数次被拉离回来,她跪下对着上天一遍遍祈求。
祈求上天能知道她错了,她不会再爱楚司辰了,让她回妈妈身边吧!
可没用。
她还是被困在楚司辰身边,逃不掉,离不开。
送走孟母后,管家看着脸色冷沉的楚司辰开口。
“少爷,看孟夫人这意思,应该是不会再让孟小姐碍您的眼了,您为什么不把孟小姐的下落告诉她呢?”
楚司辰冷冷的扫了管家一眼,转身上了楼。
书房里的书桌上,是安小琪特地放置的三个人合照。
楚司辰凝视着照片上孟若欢的笑容,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给助理打去了电话,收回了对孟若欢消息的封锁。
然而,孟若欢始终没有消息。

楚氏集团。
助理站在一旁:“楚总,要不要让人去查查孟小姐的去向?”
“她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联系,不就是等着我去找?”
“做梦!”
孟若欢定定看着楚司辰脸上的讥讽,眼里悲哀肆虐。
实际上,在被楚司辰送走后,她没有找过他一次。
哪怕濒死那天,她也独自忍受着癌症的折磨,悲凉地死在了远方。
孟若欢不明白,她还要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多少楚司辰对自己的厌恶和憎恨,才能刑满释放!
“咚咚!”
安小琪推开办公室门进来,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她走到楚司辰身边:“不是说好今天要陪我去看海吗?你是不是要放我鸽子?”
楚司辰温声否认:“没有,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
傍晚的海边。
深蓝夜空和海水融成一色。
璀璨的烟火在半空绽放,五彩斑斓。
也晃得人眼眶酸涩。
孟若欢不受控制的看向依偎在一起的楚司辰和安小琪。
他记得答应安小琪的所有事,却将对自己说的承诺,全数抹去。
十六岁那年的生日,楚司辰也给她放了这样一场盛大的焰火。
那时孟若欢问:“以后你还会给别人放这样的焰火吗?”
楚司辰郑重承诺:“不会,只给你一人。”jsg
第6章
孟若欢近乎自虐的看完了这一场烟火。
楚司辰陪着安小琪回到安家后,被她带到了琴房。
安小琪坐落在黑白钢琴前,纤细的手指起落,弹出一串优美的乐声。
一曲结束,她笑看着楚司辰:“记得吗?这是你向我表白时弹给我的曲子,我学会了,打算在婚礼那天送给我们的爱情。”
楚司辰温柔注视着她:“当然记得。”
孟若欢也记得,因为这首曲子,是她陪着楚司辰练习的,从一开始的磕绊,到后面的熟稔,娴熟。
曾经,她也悄悄为楚司辰学过钢琴。
那是大学的校庆晚会,孟若欢和楚司辰被班里的人推选出来,表演双人钢琴弹奏。
楚司辰的钢琴是自小学起的,孟若欢的技术差了很多。
为了能弥补差距,她没日没夜的练习,只希望不拖楚司辰的后腿。
可到了登台那晚,表演的人,却从她变成了安小琪。
她到现在都记得楚司辰的语气:“小琪刚学会钢琴,她需要这个惊艳众人的机会。”
于是他们一起登了台,双手联弹,郎才女貌,成为学校的金童玉女。
孟若欢站在台下听完了整曲,在楚司辰看来时,她抬起因为练习过度,颤抖不停的双手,慢慢鼓掌。
不被偏爱的人,注定被放弃。
孟若欢从没有哪一刻,这般清楚的意识到这件事。
琴房,楚司辰手指无意识的按下一串熟悉的音符,脑海中突然想起小时候和孟若欢练琴时的场景。
又看到她成功顺利完成曲目时,看向自己的喜悦笑容。
那时的她,脸颊白皙微红,看向自己的眼神明亮又渴求,爱意更是毫不掩饰。
“司辰,你在想什么?”
安小琪疑惑的声音打断了楚司辰的回忆。
“没什么。”他莫名有些仓皇,“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回去了。”
楚司辰快步离去,却没去公司,反而驱车来到了孟家。
明明已经深夜,屋里还亮着灯。
孟若欢看着熟悉的家,好想进去看一看。
但楚司辰不迈脚,她就只能在外面无望的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走出抹高大的身影。
是楚父。
孟若欢有些惊讶,这么晚了,楚叔叔怎么会在自己家?
“滴滴!”
楚司辰按响了车喇叭。
楚父看过来,随后走进上了车:“你怎么过来了?”
楚司辰定定看着他:“您不也在?”
楚父一顿,另起话题:“若欢的事你孟阿姨都告诉我了。不就是她喜欢你吗,也没做什么错事,你赶紧把人找回来。”
楚司辰微微皱眉:“她明知我和小琪两情相悦,还喜欢我,这不算错?”
楚父反问:“那她做了什么,破坏你和小琪的感情了吗?”
楚司辰冷笑一声:“她应该庆幸没做什么,否则就不只是赶她出去这么简单了。”
“你!”楚父脸色一变。
孟若欢垂下的眼里尽是悲戚。
是啊,她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是错了。
若做了什么,楚司辰可能连她母亲都不会放过吧?
楚司辰脸上浮现一抹清晰可见的烦躁:“爸,错的人是孟若欢,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来质问我?”
“她去了哪儿,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父眼里满是复杂。
许久后,他问:“你对若欢,就没有一点喜欢?”
楚司辰毫不犹豫:“喜欢那种女人,我宁愿死!”
第7章
楚父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儿子,最终无话可说,直接下车离开。
车里,楚司辰又看了眼孟家,猛然踩下油门,疾驰离去。
孟若欢在他身边,感受着他周身翻涌的怒气,自我挖苦。
“放心吧,你已经解脱了。”
……
楚司辰回到楚家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他站在廊下,看着花园重栽的花草,却莫名觉得不顺眼。
安小琪来送早餐时,就看到他皱紧的眉心:“司辰,你怎么了?”
楚司辰想到昨晚父亲的话,心中越发烦闷。
安小琪见他不答,愈发担忧:“是公司出了什么事吗?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楚司辰缓了神色:“公司很好,你安心做美美的新娘子就行,别担心。”
安小琪这才放下了心。
她握住楚司辰的手,陪他静静站着。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司辰,我们试着联系联系若欢吧,我还是想她做我的伴娘。”
“不管怎么说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想她缺席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仪式。”
楚司辰明显不愿,可说这话的是安小琪,他没有直接拒绝。
安小琪走后,孟若欢以为楚司辰会给自己打电话。
这样,或许就能有人来替她收尸了。
可是没有。
一直到三天后,楚司辰带着安小琪去试婚纱。
孟若欢站在距离他们最远的地方,背对着不去看,试图让自己放空。
可店员的夸赞声还是丝丝缕缕的传进耳朵。
“这件婚纱真的好适合安小姐您啊!”
“是啊,您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了,和楚先生真的是天作之合!”
孟若欢不受控制的转过身,却在看到安小琪身上的婚纱时,愣在了原地。
那身婚纱……分明是她曾经给自己设计的!
怔愣间,就听楚司辰开了口:“这件婚纱是孟若欢设计的,我让他们赶制出来送给你。”
“这样,也算她出席了我们的婚礼。”
孟若欢整个人瞬间僵住。
尽管只剩一抹灵魂,她却感觉自己似乎被空调的冷气冻成了冰。
她的心又开始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那痛绵长而持久,如千万只蚂蚁在不停啃噬。
比当初癌症发作的折磨更痛苦。
安小琪抚摸着婚纱上的花绣,还是有些惋惜:“我更想她能来参加我们婚礼。”
楚司辰没有接话。
……
从婚纱店离开后,安小琪带着楚司辰去了灵山寺。
看着熟悉的香火寺庙,孟若欢感慨万千。
安小琪拉着楚司辰来到了卖祈福牌的沙弥面前:“我妈说了,灵山寺很灵的,夫妻过来祈福,就会一辈子恩爱,白头偕老。她和我爸当年也来过。”
楚司辰不信神佛,但看安小琪心心念念,没说什么。
安小琪拿着笔,在漆红的祈福牌上,写下她和楚司辰的名字。
楚司辰就在一旁的槐树下等着。
沙弥看出他的不以为意,轻声说:“心念为真,信则灵验。”
楚司辰没有理会,与他而言,这些不过是骗人的手段。
沙弥通达的眼眸若有似无的从孟若欢身上扫过,而后开口。
“三年前,曾有一个施主买下了那天所有的祈福木牌,跪在佛前写了整整一天一夜,只为求那心上人,也能喜欢自己。”
闻言,安小琪抬头看来,惊叹开口:“她得多喜欢那个人啊!你还记得那女孩子叫什么吗?”
“想不起了。”沙弥手指着楚司辰身后的那棵槐树,“不过她的祈福牌都挂在了这棵树上,施主一抬头,就知道了。”
楚司辰下意识抬头。
风吹过,木牌叮当摇晃。
楚司辰也看清了木牌上的落款尾字——【孟若欢】
第8章
身为故事中的主角,孟若欢仰头望着满枝丫的祈福木牌,无声叹了口气。
安小琪看着上面的名字,眼神晦暗阴狠,但又转瞬即逝。
“孟若欢?是我们认识的若欢吗?她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司辰你知道吗?”
孟若欢忍不住望向楚司辰,却见他面无表情的沉默良久。
而后眼眸里浮现一抹讥讽:“不知道。”
安小琪也点了点头:“也是,说不准是同名同姓的人呢。”
“不过这个女孩子真的好痴情啊,那个被她喜欢的男孩子,要是知道肯定会很开心吧!”
楚司辰冷峭一笑:“应该只觉得可怕吧。”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就求神拜佛。如果再求而不得的话,谁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孟若欢只感觉闷热的风堵住了口鼻,让她无法呼吸。
整个人像被丢进了大火中焚烧。
楚司辰转身下山,孟若欢像一只被线牵引着木偶,麻木的跟随他离开。
出灵山寺的门时,她回头看着那满树的祈福木牌,回想起自己当初一笔一划写下名字时的那些希冀,期待。
真是傻的可笑,蠢得可怜。
孟若欢兀的生出一丝悔意——
如果那年没有遇到楚司辰该多好?
她这一场无望又卑微的爱,就不会有开始,也不会连死都还要被折磨,被践踏。7
回去的路上。
安小琪见楚司辰情绪不对,也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家。
楚司辰刚进客厅,就被楚父叫住。
他神色疲惫:“司辰,我不管你愿不愿意,马上,立刻去找若欢,把人带回来。”
楚司辰神色一顿:“为什么?”
孟若欢也疑惑的看过去。
楚父按了按眉心:“你孟阿姨刚查出了乳腺癌,晚期,医生说也就这半个月的事了。”
楚司辰一震。
孟若欢也慌了神,自从她爸走后,母亲的身体就一直不好,但从没生过什么大病。
怎么会这么突然jsg?!
她看向楚司辰,希望他能去看看母亲,这样自己也能跟着看一眼。
可楚司辰没有。
他始终沉默。
楚父见状,气极的站起身:“楚司辰你非得这么倔吗?你就不怕他们母女真错过了,若欢会恨你吗?!”
“求而不得!”
楚司辰说完,就在楚父诧异的目光下,快步走了出去。
一路飙车,最后他竟然开到了灵山寺。
孟若欢看着牌匾,不知道楚司辰为什么要回来这儿。
楚司辰站在系满了【孟若欢】名字的槐树下,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的看着。
直到太阳落山,直到灵山寺要闭门。
楚司辰收回目光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一个祈福木牌掉落在他脚前。
上面墨笔黑字并排写着——【楚司辰孟若欢】
孟若欢也愣住了。
她不记得自己那天写了多少个木牌,但写着楚司辰和孟若欢的,只有这一个。
写好后,被她系了死结,挂在了最高的枝头,除了自己没人能找到。
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楚司辰看见。
老天是觉得她被楚司辰贬低的还不够吗?非要将她曾经做的蠢事,一件件都翻出来,被他嘲讽?!
就在孟若欢准备好了接受他更难听的话语时。
楚司辰去俯身将木牌捡了起来。
他凝视着上面并列的名字,鬼使神差的掏出手机,给孟若欢打去了电话。
第9章
空号?
楚司辰皱眉挂断,重拨过去,还是一样的结果。
孟若欢听着电话里的机械女音,不由苦涩:“原来人死后,连号码都会被取缔……”
可惜她的苍凉,楚司辰感受不到。
名城会所。
这是第一次楚司辰主动叫人出来玩儿。
大院里的朋友还忌惮着上次他的突然发火,都小心翼翼的。
直到楚司辰先开了口:“你们有谁和孟若欢有联系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有人开口:“楚哥,你找她干嘛啊?”
楚司辰无视心里的异样,冷漠出声:“她妈病了。”
其他人了然,也松了口气。
自打一年前开始楚司辰就不待见孟若欢,想也知道不会是他想见。
“楚哥你想找她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只要你在,她向来都是召之即来的!”
“就是!要不是知道楚哥你喜欢小琪,就凭她粘你那个劲儿,还以为你们俩有什么呢!”
“你懂什么!楚哥家里什么背景,她就是想抓住楚哥飞上枝头变凤凰,整个就一捞女!”
孟若欢听着这些,露出一个支离破碎的笑。
为了靠近楚司辰,她在其他人眼里,竟成了这样令人唾弃的存在。
还好,以后再也不会了。
“够了。”
楚司辰将手中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
“砰”的一声,包厢霎时死寂。
他眉眼冷沉的扫视在场人:“所以你们能不能联系上孟若欢?”
众人摇了摇头。
楚司辰更加烦躁,直接起身离去。
楚家。4
楚司辰刚走进去,就看到管家拿着一叠纸过来:“少爷,这是您和安小姐婚礼的宾客名单,您看看还有没有要邀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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