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次温泉酒店见面已经过去有一周了,姜知夏期间没和靳宵 见过面,更没有联系过。 老天爷总是喜欢安排这种狗血偶遇戏码。 不过今天靳宵 身边的人不是詹语白,而是徐斯衍。 “四哥,斯衍。”原野和他们招了招手,“你俩来吃饭?” 靳宵 没答,视线径自落在姜知夏身上。 徐斯衍:“我和四哥谈谈新项目,你呢?” 原野:“那你们谈,珠珠今天第一天上班,我带她吃个饭。” 徐斯衍:“上班?” 原野:“她现在是我助理。
距离那次温泉酒店见面已经过去有一周了,姜知夏期间没和靳宵 见过面,更没有联系过。
老天爷总是喜欢安排这种狗血偶遇戏码。
不过今天靳宵 身边的人不是詹语白,而是徐斯衍。
“四哥,斯衍。”原野和他们招了招手,“你俩来吃饭?”
靳宵 没答,视线径自落在姜知夏身上。
徐斯衍:“我和四哥谈谈新项目,你呢?”
原野:“那你们谈,珠珠今天第一天上班,我带她吃个饭。”
徐斯衍:“上班?”
原野:“她现在是我助理。”
想起来靳宵 把姜知夏开除的事情,原野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两句:“这还得谢谢四哥,要不是你把她开了我都挖不过来,珠珠做事是真靠谱,上班第一天就给我排忧解难了哈哈哈。”
靳宵 冷笑了一声,视线从姜知夏脸上收回,头也不回地进了餐厅。
徐斯衍随后也跟上靳宵 离开。
原野嬉皮笑脸地问姜知夏:“解气么?”

姜知夏:“你不怕他跟你绝交啊。”
靳宵 刚才虽然没说话,但看那的表情能杀人了,狗东西那么小的心眼——
原野:“那倒不至于。”
姜知夏拉住原野的胳膊,“今天晚上这顿饭必须我请你。”
楼上卡座。
靳宵 刚刚坐下,眼睛往窗外一瞟,就看到姜知夏拉着原野往餐厅里走。
路灯照在她脸上,那笑怎么看怎么刺眼。
徐斯衍的表情没比靳宵 好到哪里去。
姜知夏和原野本来就走得很近,现在
去了原野手下工作,等同于形影不离了。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
徐斯衍:“四哥,原野那里你不管?”
靳宵 :“管什么?”
徐斯衍:“姜知夏和他……”
靳宵 :“与我无关。”
徐斯衍:“你真的不喜欢姜知夏了?”
靳宵 :“我有说过喜欢她么。”
徐斯衍:“……”
靳宵 :“你很关心她?”
徐斯衍:“……没有,我只是摸不清你对她的态度。”
靳宵 :“呵。”
——
晚饭吃完,原野把姜知夏送回了相府别墅。
车停下来以后,原野跟姜知夏一起下了车。
姜知夏:“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
原野:“明早来接你。”
姜知夏:“我开车去吧。”
原野:“不行,不安全,你要有事儿,两两得揍死我。”
姜知夏还想说什么,原野直接揉上她的脸:“就这么定了,赶紧回去吧。”
原野在原地目送姜知夏进门之后才驱车离开。
他心情很好,哼着小曲开着车,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停的那辆宾利。
靳宵 降下车窗朝那栋亮灯的别墅看过去,眼前都是姜知夏刚才被原野揉脸的画面。
他冷笑了一声,打开车门走下去。
——
晚上方沁阳不在,姜知夏回来洗了个澡,去厨房倒水喝的时候发现垃圾没清理。
姜知夏提着垃圾袋打开别墅的门,看到门口的靳宵 之后,吓得尖叫了一声。
垃圾袋掉了,手里的水也洒了。
全部洒在了靳宵 那套昂贵的
西装上。
半瓶水浇在他小腹的位置,淋到了裤裆,湿了个透。
姜知夏低头看了一眼:“……”
靳宵 把她手里的垃圾袋扔到门外,推着她的肩膀强势地挤进了客厅,顺手关了门。
客厅的陈列和他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沙发上多了一只等身的玩偶,是他上次跟她逛商场那次买的。
姜知夏:“私闯民宅犯法呢,哥哥。”
靳宵 :“你去荣兴了?”
姜知夏:“难道我被万华开除以后就不能再找工作了么?”
靳宵 :“辞职。”
姜知夏:“辞职你养我么?”
她走近靳宵 ,同时抬起了手臂朝他的下巴探过去。
就在靳宵 以为姜知夏要像之前一样摸他的时候,她却忽然停下来了,随之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我不是你养的宠物,勾勾手指就跟你走,你对我的伤害我都记得。”
靳宵 :“伤害?”
姜知夏:“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情,难道不算伤害么?”
靳宵 :“你在意?”
姜知夏:“我爱你,为什么不在意?”
靳宵 听见这三个字之后,目光一瞬间冷下来,他嘴唇刚动,姜知夏就把主动权抢过来了。
“我知道,我不配和你谈爱。”姜知夏自嘲地笑着,“这样可以了吗?你可以走了吗?”
靳宵 :“我反悔了。”
姜知夏被他冷不丁的四个字弄得大脑宕机,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这个因为懵懂微微张开嘴唇的表情,对于靳宵 来说跟勾引没什么区别。
靳宵 走上去抓住她的肩膀,拇指从她嘴唇上重重地擦过:“像之前那样。”
姜知夏:“哪样?给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然后不知不觉被你的未婚妻搞死吗?”
靳宵 :“这次不会。”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不容置喙,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不是商量,是单方面的施压。
姜知夏:“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靳宵 :“你没得选。”
他还是冷着一张脸:“不要连累身边的人。”
姜知夏:“你想怎么样?”
靳宵 :“我说得很清楚了,辞职,和原野保持距离。”
姜知夏:“如果我不同意,你是要去对付原野吗?”
靳宵 :“选择权在你。”
姜知夏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威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她一把甩开靳宵 ,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姜知夏:“我没有自不量力到认为你会为了我大动干戈对付原野,你也不可能对付他。”
虽然被威胁了很愤怒,但姜知夏脑袋是清醒的。
周家和原野家里也是三代的交情,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闹掰。
靳宵 :“很聪明。”
“但我说的不是原野。”靳宵 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名字:“方沁阳。”
姜知夏:“……”
靳宵 继续报上方沁阳父母的资料,还有她的工作信息。
姜知夏忍无可忍:“不要脸的卑鄙小人,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了我?。”
靳宵 :“她父母不喜欢你。”
姜知夏:“……”
狗东西居然连
这个都查到了。
靳宵 :“你自己考虑。”
姜知夏咬住了牙齿,翻涌的怒火噌噌往上冒,看到他那双睥睨天下的眸子之后更是被逼到了极致。
脑袋一热,姜知夏大步迈到靳宵 面前,扬起手臂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下去。
? 第166回 器官衰竭
一巴掌打完,姜知夏掌心发麻。
靳宵 的脸上很快浮现起手印,深沉的眸中噙着厉色。
姜知夏不知道靳宵 疼不疼,但她的手越来越疼,痛感袭来也让她的情绪冷静了一些。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之后,姜知夏后怕地往后退。
靳宵 没给她这个机会,掐着她腰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健硕有力的手臂紧紧钳制着她,姜知夏有种要被他折断腰的错觉。
姜知夏仰起头来,对上他布满血丝的眼,也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意。
“要打回来吗?”姜知夏问。
靳宵 :“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是么。”
姜知夏被靳宵 问得蹙起眉来,什么利用价值,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那一瞬间姜知夏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随着这些猜想,她的心跳开始突突加速。
姜知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靳宵 呵了一声,“你比谁都清楚。”
姜知夏抿住嘴唇不说话。
靳宵 :“姜知夏,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心里装着的男人到底是谁。”他把之前演练过无数次的问题抛出口,眼睛紧紧锁定在她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姜知夏的心跳越来越快,胸腔压抑、呼吸急促。
靳宵 掐紧她腰:“说话。”
姜知夏:“你查我了。”
靳宵 :“怎么,你心虚。”
姜知夏:“你查到什么了?”
靳宵 :“哥哥是在叫谁?”
这个称呼一出,姜知夏的右眼皮立刻开始疯狂跳跃
,怎么都止不住。
她像是被人掏空了灵魂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靳宵 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子,嘲弄地发出一声轻笑。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单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举起手机送到她眼前。
姜知夏在手机屏幕里看到她和裴烨桉的那张合影之后,大脑彻底一片空白,连手指都开始发抖。
靳宵 把手机收回去,推着她的身体把她压到鞋柜上。
后背和柜沿撞在一起,疼痛终于让姜知夏清醒过来,她一把抓住靳宵 的袖子:“哪来的?”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煞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更加可怜。
声音和手指都在抖。
靳宵 睥睨着她一言不发。
姜知夏:“我问你照片哪来的!?”
靳宵 :“怕什么,他这么见不得人?”
姜知夏:“你去港城了。”
这张照片只有福利院有备份,当初郑家的人去清理裴烨桉的资料时,独独忽略了那几张合影。
姜知夏的大脑反应速度从来不让人失望,靳宵 看着她冷笑了一声。
姜知夏:“你还查到什么了?”
靳宵 :“你在怕什么。”
姜知夏不想和靳宵 打哑谜,但又不知道他究竟查到了多少,还是说詹语白从中作梗,给他演了一场和真实情况完全不同的戏?
姜知夏:“我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怕?”
靳宵 :“想着一个男人和另外一个男人上床,世界上没有比你更不要脸的女人。”
姜知夏消化了一下靳宵 的这句话。
想着一个
男人,他是说她想着裴烨桉?
靳宵 以为她喜欢裴烨桉?
所以他之前莫名其妙地和她掰了,是因为看到了这张合影,误会了她和裴烨桉的关系?
姜知夏:“他是我哥哥。”
靳宵 :“少在我面前说那两个字。”
姜知夏:“……”
她突然想起来,前几次她喊他“哥哥”的时候,他好像很反感,还骂过他恶心。
也是因为这个?
一向巧舌如簧的姜知夏在此刻有些失语,她实在很难理解靳宵 的脑回路。
他反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看来是并不知道她接近他的真实目的,而是在因为“倒贴我的女人居然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情愤怒。
姜知夏:“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我和他是同一天被福利院收养的,对我来说他就是我唯一的家人。”姜知夏看着靳宵 逐渐舒展开的眉毛,“你之前莫名其妙踹了我,就是因为这个?”
靳宵 依旧盯着她一言不发。
姜知夏:“你想看照片的话,我这里还有很多。”
靳宵 :“没兴趣。”
姜知夏:“你这样,我会觉得你在吃醋。”
靳宵 :“凭你?”
姜知夏:“还要口是心非么,看到一张我和其他男人的合影,就让你破防成这样了。”
靳宵 :“……”
姜知夏:“你去查他了是么?”
靳宵 :“没兴趣。”
姜知夏:“你查了,但什么都没查到,对吧。”
都拿到照片了,按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去查,如果真
的查到了有价值的信息,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能狂怒。
冷静下来以后,姜知夏的大脑又开始像机器一样高速运作,做出了各种推演。
靳宵 的眼睛往旁边睨了一眼,嘴唇抿住,不接她的话。
就像他时常会看不出姜知夏是否在演戏一样,此时的姜知夏也看不出他在演戏。
姜知夏:“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没必要费时费力。”
靳宵 讽刺地冷笑一声:“你嘴巴里有几句实话?”
姜知夏:“你知道你为什么查不到他的资料么?”
她也没在意靳宵 的讽刺,在他的注视之下,深吸了一口气:“他去世了。”
可能是这句话让靳宵 产生了几分愧疚,姜知夏看到他的眉眼和表情在一点点柔和下来。
她垂下眼睛把眼泪憋回去:“我的病就是在他去世之后确诊的。”
靳宵 :“怎么去世的?”
姜知夏:“器官衰竭。”
和靳宵 博弈,真话假话要一起说,“他很早就出去工作了,在工厂出了事。”
靳宵 半晌没有出声,看起来是在斟酌她这番话的真假。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请你不要羞辱我,更不要拿我已经死去的亲人来伤害我。”姜知夏不卑不亢地看着他的眼睛:“既然你没办法给我名正言顺的身份,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的眼泪很懂事,在说完这段话之后流了下来。
靳宵 的食指擦过那滴眼泪,“你真想我娶你。”
姜知夏自嘲地涩笑:“白日
做梦,是吗?”
靳宵 没有回答。
姜知夏:“你爱詹语白吗?”
靳宵 :“不爱。”
姜知夏本来以为靳宵 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干脆。
那一瞬间她又有些心动。
然后靳宵 一句话杀死了她的冲动。
“这不妨碍我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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