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算没有最后一次的押题,这些题目,如今的沈穆也都能做对。不过沈穆还是选择了先把分值最高的大题,在最开始头脑最清晰的时候做完。十一点半的时候,俩人纷纷从学校走出来。沈穆跟沈翠玲上了老张的车子,直接开去附近的一家酒店里休息。没多久,沈伯伯带着沈欣蔓也来了。沈伯母将准备好的午餐拿出来,让孩子们先吃。他们当时租的是家庭套房,如今多了个沈翠玲也是能睡得下。……下午五点半,学校响起了收试卷的铃声,高考,算是
然就算没有最后一次的押题,这些题目,如今的沈穆也都能做对。
不过沈穆还是选择了先把分值最高的大题,在最开始头脑最清晰的时候做完。
十一点半的时候,俩人纷纷从学校走出来。
沈穆跟沈翠玲上了老张的车子,直接开去附近的一家酒店里休息。
没多久,沈伯伯带着沈欣蔓也来了。
沈伯母将准备好的午餐拿出来,让孩子们先吃。
他们当时租的是家庭套房,如今多了个沈翠玲也是能睡得下。
……
下午五点半,学校响起了收试卷的铃声,高考,算是结束了。
沈穆跟沈翠玲手挽着手从学校里走出来。
沈伯伯跟沈伯母这才敢松了口气,不过沈伯伯脑袋上竟然带了一顶贝雷帽,还压得低低的。
“爸,你带着帽子干嘛?”

沈翠玲长胳膊一身,将那帽子摘掉,露出的脸上,竟然在眼角处,有一团黑乎乎的淤青。
“爸,怎么了?”沈翠玲有些紧张。
“没事,你爸他摔了一跤,”沈伯母忙道,“走吧,上车回家。”
沈翠玲跟沈穆狐疑的上了车。
这会儿也考完了,沈伯父问她俩考得如何?
沈穆点头,“还行,应该跟平时的成绩差别不大。”
沈翠玲得意道,“爸,这次学费你是陶定了,我觉得我搞不好还会以文化课第一名的成绩考入锦光大学呢!”
“瞅瞅,分数还没下来呢,就不能跟人家穆穆学学,凡事稳着点,说出来真不怕人笑话。”
“我才不管呢,”沈翠玲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我要吃好吃的,水煮鱼,北京烤鸭,麻辣火锅……”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沈大力狠狠下,“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沈翠玲口味重,就喜欢吃这些,小时候还好,可到了青春期,吃完这些脸上狂暴痘痘,沈家才开始吃清淡。
如今沈翠玲高兴啊,“偶尔吃一顿……”
“回家吃清淡的。”
“沈伯伯我没事的,”沈穆笑道,“我身上的过敏已经好了。”
沈伯伯不同意,“再等两天,这些东西酱油重,万一撂下疤痕,对女孩子很不好的。”
第72章恶性循环
校外一角,沈雨馨站在角落里,恶毒的盯着这一幕,直到他们开车离去。
沈穆那番自信的话,彻底扰乱了她的思绪,她在考场里根本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答题,又开始犯困。
昨晚上,沈国强接到沈大力打来的电话,问他是不是让王叔送包子。
沈国强刚说完是字,对方就破口大骂,然后扣了电话,沈国强当时脸都气白了。
再打过去,对方竟然是医院。
她在小厨房,听得可是一清二楚,呵呵,沈穆肯定是吃了那螃蟹包子,过敏了。
抗过敏的药副作用就是嗜睡,明天的高考,呵呵,沈穆一定会失力。
就算她真的要复读一年,你沈穆也要陪着一起来。
晚上她坐在书桌前面,兴奋着想的都是沈穆没有考上大学的画面,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三四点钟。
这会儿,沈雨馨站在校门口,忽然阴森的笑着,沈穆,你以为我只是为你准备了包子吗。
原本高考完,沈穆是应该回家的,可昨天发生的那事,所有人都没有提回家的事。
沈伯母提前就准备了不少吃的,不管孩子们考得如何,总归是要庆祝一下。
晚饭的时候,骆止晁打来电话,俩人通了会儿话。
沈穆没有将自己过敏的事说出来,骆止晁跟着刘院长又出去B市研究小组开会,她不想骆止晁为自己分神,等他回来再说也不迟。
沈翠玲简直如放飞的小鸟,书桌上一本辅导书都不留,在上面堆满了零食小说,这一年来,她可是一本小说都没时间看。
沈穆在一旁轻笑,她跟沈翠玲商量了下,准备请他们家一起吃顿饭,算是略表这段时间接受沈家对自己的照顾。
沈翠玲笑着说,“这么郑重其事的感谢必须得有我在场。”
主卧里。
朱秀低着声音,轻轻的帮沈大力滚鸡蛋,“你脸上的伤到底怎么弄的,别说是摔得,我可不是那两个孩子。”
沈大力哎哟了声,“你轻点,疼啊。”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跑去跟别人打架,也不看看都是老胳膊老腿了。”
沈大力哼了声,“沈国强跟我一样,比我还严重,我没吃亏。”
朱秀没说话,用鸡蛋在脸上滚动的手重了几分。
“哟哟哟,轻点。”
朱秀瞪了眼沈大力,“现在知道疼了,打架那会儿在想什么呢。”
“呵,我问老沈为什么包子里有螃蟹,他说我趁机打击报复,说我是故意去挑事……
我看这场架早就该在十八年前打,当初要是不顾及芳菲怀孕,怕她知道后波动情绪影响身子,我早就说了我。”
一旁的朱秀红了眼,沈大力赶忙劝道,“秀,你别多想,我俩就是多年的好朋友,我对她早就没了那种情意的。”
“我不是跟芳菲吃醋,”朱秀叹了口气,“在我眼里,芳菲真的是很优秀的女人,若她知道当初那件事,不知要怎么伤心,老沈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可不是,居然在芳菲怀孕时跟孙莉搞到一起了,”沈大力愤怒道,“老沈真是眼瞎,孙莉什么玩意啊。”
站在主卧门口的两人闪身回到了房间。
“穆穆,你别难受,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你就住在我家吧,反正开学咱们也去大学里住着了。”
沈穆点头,勉强的笑道,“放心吧,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这事上辈子就知道了,可这会儿从沈伯父沈伯母嘴里听到,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沈翠玲大吃一惊,“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穆胡诌道,“梦里我妈对我说的。”
“……”沈翠玲叹了口气,“沈叔叔眼睛真的……西一啊。”
沈穆呵笑,“对,是瞎。”
难怪为什么芳菲嫁给沈国强时,他俩还能是好哥们称兄道弟,可后面却忽然说崩就崩,真正的症结原来在这里。
沈穆皱眉,只是……像芳菲她那么冰雪聪明的女人,真的没有察觉到吗?
当年,沈国强只是名副厂长,有天加完班回去的时候,看到孙莉还在厂子里加班,为了多赚几块钱。
沈国强觉得孙莉可怜,就多给她算了些绩效。
孙莉对他的行为很感激,时常主动帮沈国强打个饭什么的……
两人一来二去,不知怎的就在一起了。
这事有一次被孙莉的老公李刚撞见,李刚回家后越想越气,就把孙莉暴打了一顿。
李刚虽好赌,对家庭没有什么责任心,可这种事情终归觉得丢人,不好说给外面。
对于外面的传言,他为钱暴打孙莉的事,他也懒得理睬。
可在那之前,李刚脾气再暴躁,还真没出手打过孙莉。
次日,沈大力将沈穆专门叫到书房。
“穆穆,”沈伯伯斟酌说道,“包子过敏的事情,我去找老沈聊过了。
他们的确在前一天买了螃蟹,也蒸着吃了,应该是在厨房里不小心混进去了些,所以……
沈伯伯觉得这事,你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可是咱们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跟家人闹翻……就……把它当做一场意外吧。”
沈大力昨天晚上其实想了很多,甚至想带着水产店老板,去对峙沈国强,可结果又是什么?
他们一定不会承认是故意为之,至少沈国强不是故意这么做,如果孙莉说一句不小心弄了些进去,他又能把人家怎么样?
关键这样做的后果,是沈穆跟沈家那边的关系,一定会僵掉。
沈大力想给沈穆出一口恶气,可出气要是能解决一切问题,人与人之间也就不会有恶性循环这一说了。
沈穆点头,“嗯。”
沈大力有些惊讶,“你不生气,不怪沈伯伯没有帮你出气吗?”
沈穆摇头,“沈伯伯已经为了做了很多了,她们有心无意都不重要了。”
既然沈国强已经选择相信了她们是无心的,那么这件事情就没有继续争执的必要了。
蛇打三寸,在这种事情上不用过多浪费时间跟精力。
沈大力觉得沈穆果然大气,将来一定能成事,不禁笑道,“我在你这么小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胸襟啊,估计把家里都能砸了。”
另一边,孙莉跟沈雨馨两人可谓全副武装,私下连所有的套词都对的有脸有据,就等沈大力带着沈穆来闹。
可一连三天,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不禁有些恼怒,她们可是准备不少的坑等着他们来跳呢。
高考第三天出考试标准答案,所有的学生都去学校估分。
沈翠玲给自己估了三遍,取了个平均数,五百九十七分,已经远远高出锦光大学前几年的艺术系的招生分数线。
她之前也通过了艺术系专业考评测试,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年一定能考入锦光大学的表演系。
而沈穆也给自己估出来了分数,六百四十四分,正好比锦光大学的分数线高出四分,应该是能进去了。
报考大学,是在估分之后,具体分数下来之前进行的。
沈穆跟沈翠玲按照估算的分数,上心仪的大学跟专业都没说。
可当常老师知道沈翠玲估了五百九十七分的高分,却要上个什么艺术系的时候,脸色顿时不好了。
然沈翠玲也不是那没主心骨的小丫头片子,咬定了就是要上这个,叫不叫家长什么的根本不影响。
常老师拗不过她,只能随她便。
倒是沈穆,常老师一见她,脸色更黑。
沈穆忙道,“常老师,我也考锦光大学,不过不是艺术系。”
可这句话丝毫没有让常老师的脸色变好,“沈穆,你怎么回事啊,这学期的考试成绩一直在稳步提升,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沈穆纳闷,“我做什么了?”
常老师怒道,“你知不知道代考很严重。”
“代考?什么代考?”
一旁的年级组长王老师皱眉,“常虹,你出去吧,这件事情我来说。”
“沈穆,你的试卷,在工作人员录入登记的时候,发现有两套。”
沈穆震惊,“怎么会这样?”
王老师凝重道,“姓名、考号、还有身份证号都一样,按照高考制度而言,你的成绩很可能会作废。”
“不可能啊,”沈穆吃惊,“我最后一次模考,考试成绩全年级第五,我为什么要去作弊,不用作弊我也能考上大学啊。”
王老师点头,“我们也是这样对高考监督组审查人员这样说的,可是他们说收到匿名举报消息,说你在高考前一天的晚上,过敏了。
当然这件事情还在调查之中,还没有得到定论,不过……”
那个年代的高考很严格,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通常是两张试卷全部作废,参考者明年再次进行高考。
一旁的灭绝师太也坐不住,走了过来,“王组长,这孩子一年的进步,是多少科目的老师都看在眼里的,她闭着眼睛都能考上大学,怎么就闹出这种事情?”
沈穆激动道,“王老师,会不会是其他的同学,在写考号的时候写错了一位?”
“姓名、考号、身份证号码全部一致。”王老师皱眉,“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审查组的人也绝不会这么认为。”
第73章一昧善良是对恶的滋养
“王老师,这件事情对委员会来说,只是一次不公正的评判而已,可对我而言,却是人生迄今为止最大的污点。
我没有,也绝对不会找人代考,我找人代考为什么自己还要去考场?
我在高考前一天误食螃蟹过敏,可我是第二天带病参加高考,试卷上的每一道题,每一题的得分都是我一步一步算出来的,一笔一划写上去的。
如果说,是因为我自己病情的失误没有考上大学,我可以再认真的学一年,可因为别人的错误,别人的阴谋算计,让我去背负这一切,那我会质疑高考委员会审查人员的工作能力!”
“沈穆!”王组长立刻出声制止,随即又叹了口气,“你别这么激动,这些话也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学校一定会帮你尽量申请公正调查。”
沈穆拖着沉重的脚步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沈翠玲在办公室门口正焦急的等着。
一见到人立刻跑了过去,“你没事吧,老师怎么说?”
沈穆搂着沈翠玲,“翠玲,我可能还要再参加一次高考。”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沈翠玲惊呼,“为什么?”
沈穆将事情告诉了沈翠玲。
沈翠玲也是不知所措,“不然回家跟我爸商量一下怎么办吧。”
沈穆点头,只能暂且这样做了,不过,这件事情跟某个人定然脱不了关系。
沈穆冲进班里,沈雨馨正在跟几名同学讨论着填报志愿的事情。
沈雨馨这次果然是考砸了,连往年专科院校的分数线都没有踩到。
可她好面子,自然不会告诉其他人自己的考试分数,只说自己心里没底,考本科有些难。
旁边的同学说,“那简单,我就报了三个,两个本科,一个专科,我也是刚刚好踩在本科的分数线上,这样报名最为稳妥。”
沈雨馨垂着眼睑笑着,“那我也……”
话还未说完,沈穆冲到她面前,一巴掌扇了下去,反手又是一巴掌。
周围原本正在讨论成绩的同学全部被这一幕震惊了。
沈雨馨想要站起来还手,却是被对方周身的气势所压,柔柔弱弱的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穆穆,你为什么要这样打我,就算你平时看不惯我,你这次要是没考好……”
“呵,”沈穆冷笑,“高考前一天在送我的包子里面放让我过敏的螃蟹,匿名给高考监察组的人写信举报我过敏发烧,聘请人代考,写着我的学号名字,令我取消高考资格,你就只能用这些下作的手段么。”
周围的同学疑惑的望着她俩,可看向沈雨馨的眼神明显带上了鄙夷。
沈穆言辞激烈,沈雨馨竟不敢怼她,这几次下来,沈穆就好像是看透了她这个人似的,她生怕沈穆在说出更难听的话。
她只能咬着牙装下去,“穆穆,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什么代考?这怎么可能?我当时可也是在考场里面作答我的试题。”
又是一巴掌狠狠摔了过去,“沈雨馨,你给我听好,我今年高考成绩就算被作废,我明年一样可以凭实力考进一流大学。
而你却会如烂泥一样的生存着,别说本科,就算是专科院校,稍微有口碑的学校也不会录取你,因为你的德行太差,有损学校声誉。
你以为代考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完美,高考审查员不是蠢如你的笨蛋,真相水落石出那一天,就是你的恶行公招于众的日子,太阳下会晒掉你的发臭肮脏的行为。”
啪,又是一巴掌,沈翠玲冲了过来,气愤道,“你到底要不要脸,你还有没有脸。”
沈翠玲还要打,忽然冲进来了名副课老师,连忙止住,“你们在干吗!在打架!”
随即,将众人批评了一顿。
南洋大学的研究室里,胡教授满意的看着实验成果,“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暂时休息两天吧。”
众人笑着离开了实验室,胡教授叫住骆止晁,“一起吃午饭吧。”
俩人去了教职工食堂,在门口,胡教授碰到了另一位化学院的副院长,田忠教授。
三人便一起去了食堂。
胡教授先是客套的介绍了几句自己的最近的进度,便问了田忠教授这届高考的情况,有没有在试卷里面发现一两名优秀的答卷者。
闻言,田忠教授皱眉,“实不相瞒,我看中了一篇作文,写的很有深意,是关于论述做人是否要善良的这个论题。
我看了几篇高分的高考作文,几乎都在写做人要善良,用各种写法、各种论点去描述做人要善良的原因。
可那篇作文,却在文中加入了一条论点,做人可以善良,可一昧的善良,就是对恶的滋养。”
田忠教授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不论是大学里,工作里,他当年吃的苦受的罪,甚是被人冤枉欺负也都不少。
母亲在他幼年时,常教导他,做人一定要善良。
直到他三十五岁后,才明白了这张试卷里的这个观点,说实话,他当时看到这张试卷时,竟然有一种想要结识这名考生的冲动。
可阅卷时,学生姓名、学号、身份证号都是被盖起来的,根本看不到对方的信息,直到……
田忠教授皱着眉摇头,“谁知道后来这张试卷连同此人的其他两套试卷被封档拿进办公室,说是有代考嫌疑。
两套试卷的学号、姓名、身份证号全部一致,是凤翔高中的。”
闻言,骆止晁一顿,一旁的胡教授轻笑,“别说,小骆同志对象似乎也在凤翔高中?好像叫做沈穆?”
田忠教授诧异,“沈穆?沈朝的沈,穆桂英的穆?”
骆止晁心中咯噔了一声,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抱歉,田教授,这件事情我本来不该问,可……如果说是沈穆的话,她没有代考的原因。”
田忠教授看了眼骆止晁,却三缄其口,不肯说话。
倒是胡教授笑道,“老田,这件事情我知道,高考的事情对外对内都保密,可那丫头,绝对不是那种投机取巧的人,这娃娃的人品,我能保证。
毕竟止晁是我的副助理,这件事情,我们不会过多干涉,让你为难的,不过,我还是请你一定要认真的去调查。”
田忠教授点头,却只字再不提关于高考的事情。
午饭结束后,胡教授带着骆止晁回到实验室,其他的研究人员已经走了。
胡教授知道他心系沈穆,便给他放了假。
从实现楼出来后,骆止晁走到楼下电话亭,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给沈家打了通电话,之后便去找了莫铭。
与此同时,凤翔中学向高考审查组递上了高三全年,每次测评名次的记录本,末页是所有高三教职工老师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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