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骆止晁(沈穆骆止晁)免费阅读-沈穆骆止晁全文阅读无弹窗

待拆的破楼房,二楼左侧一户家里还亮着微弱的亮光。家徒四壁的房里,简陋的床上躺着名脸色泛白的中年女人,浑身因为疼痛而不断抽搐着。床旁的椅子上却坐着名光鲜亮丽的中年女人,精致的妆容恰到好处的衬着她满脸的得意。“你来做什么!”光鲜的中年女人晃了晃手指上的红宝石,“沈穆,这戒指漂亮吗,骆止晁给我买的,他最近被誉为全国最年轻的优秀心脑血管外科手术专家。”沈穆盖在被子里的手攥紧身下单薄的铺褥,只觉那宝石太过刺
待拆的破楼房,二楼左侧一户家里还亮着微弱的亮光。
家徒四壁的房里,简陋的床上躺着名脸色泛白的中年女人,浑身因为疼痛而不断抽搐着。
床旁的椅子上却坐着名光鲜亮丽的中年女人,精致的妆容恰到好处的衬着她满脸的得意。
“你来做什么!”
光鲜的中年女人晃了晃手指上的红宝石,“沈穆,这戒指漂亮吗,骆止晁给我买的,他最近被誉为全国最年轻的优秀心脑血管外科手术专家。”
沈穆盖在被子里的手攥紧身下单薄的铺褥,只觉那宝石太过刺眼,“沈雨馨,你强占了我爸的家产,又抢走了止晁……”
“呵,蠢货,”沈雨馨冷笑,“你以为爸真的会把家产给没血缘关系的外人?”
沈穆脸色苍白,“你什么意思?”
“你妈怀你的时候,沈国强就跟我妈在一起了,不然我为什么改姓沈。”
沈穆一脸吃惊,“可你姐姐沈欣蔓……”
“沈欣蔓是我妈跟前夫生的,我妈见她就来气,不过你最想知道的应该是骆止晁为什么娶了我吧。”
沈穆紧紧咬着牙,不想泄露自己半分情绪。
沈雨馨得意道,“三十年前,止晁生着病淋着雨给你送来一双回力的小白鞋,你没在,他让我交给你。
“在鞋盒里,还有一封对你的表白信,可惜你光顾着跟同学去郊游,根本没留意到那封信。
“在信上,他说他很爱你,怕配不上你,所以我就提出打个电话问你到底爱不爱他。
“我当时多害怕啊,害怕你说爱他,可你在朋友家里,心高气傲的说他是个穷小子,说他农村来的,说他没学历,你怎么会喜欢他……骆止晁就站在电话旁,当时听得眼睛都红了呢。”
沈雨馨笑着,“然后我们就睡了,他说会死心塌地爱我一辈子,所以说,人蠢怪不得别人,不好意思,我晚上还要参加个酒会,就不陪你了。”
沈雨馨踩着黑色高跟鞋,离开了破旧的房子。
沈穆眼角划过一道泪痕,不是那样的……她是爱着骆止晁的啊,她没有嫌弃过他,只是……她那时心高气傲,故意说得反话啊!
他不是很聪明吗,怎么那么傻,怎么就信了她的鬼话!
沈穆苦笑了一声,香消玉殒。
沈雨馨走到楼下,司机焦急的问道,“夫人,骆先生明日的追悼会……”
“知道了,回去吧。”

沈雨馨远远望着二楼,骆止晁倒是情深意重,就连死前还不忘给她留一笔钱,让她治病。

沈穆骆止晁(沈穆骆止晁)免费阅读-沈穆骆止晁全文阅读无弹窗

沈雨馨带着红宝石的手挠了挠发,呵,这笔钱不多不少正好够买她看中的这枚大红宝石戒指。
当初为了让骆止晁信她肚里怀了孩子,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劲,不惜找个男人借种,谁知那男人竟逮着她不放,还好最后被车撞死,不然真是麻烦。
沈雨馨眼眸黯淡,骆止晁是娶了她,可婚后却没碰过她。
这二十年来,俩人就连见面的机会很少,偶尔的见面,骆止晁却都会问起沈穆,若非她一直装作跟沈穆关系好,挡在俩人之间,谁知道他俩会不会死灰复燃。
不过,骆止晁死了也好,房车名利全归她一人所有。
……
“穆穆,快醒醒,你的电话来啦。”
奶奶的声音?!
沈穆猛的一睁眼,床头上的小台历写着一九八零年二月二十四日。
宜:祭祀、祈福、解除……
忌:移徒……
头发花白的奶奶拿着两个洗好擦干的大水蜜桃走进屋子,“穆穆,把这两个桃子带上,路上渴了跟同学一起吃。”
沈穆连忙闭上了眼,又再次睁开,四周没有消失。
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蛋,会疼,这不是梦!
沈穆扑向奶奶,紧紧搂住她,眸里溢着泪,“奶奶,穆穆好想你啊。”
“哎哎,我的小祖宗你干嘛呢!”奶奶被沈穆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你这孩子今个怎么了。”
沈穆红着脸,泪水不住的滑落,“没事,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被梦的结局吓到了。”
“穆穆不怕哈,有奶奶呢!”
上辈子,最疼爱她的人就是奶奶。
若非奶奶极力力争,她灯尽油枯时恐怕连一处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奶奶却在患了肠癌后,没钱治疗,每日靠止痛片强忍,只陪了她半年时间。
这辈子,她一定让奶奶好好锻炼,不能为了她操劳。
“对了,客厅里你同学给你打的电话,还在等你接呢。”
“哦。”沈穆咬了一口水蜜桃,“奶奶挑的水蜜桃就是甜。”
“喜欢奶奶再给你买。”
沈穆下楼接起电话,电话另一头传来翠玲的笑声,“我说沈穆大小姐,您贵人多忘事,可别把去翠华山玩的事忘了吧,我们都到齐了,就等您呢。”
“翠玲,我可能去不了了。”
“啊,”翠玲笑着对旁边的人说道,“沈穆大小姐准备抛弃了咱们不去了哈。”
电话线那头传来嬉笑的声音,翠玲又说道,“大伙可都不同意啊,你得给我们一个交待。”
沈穆眼圈有些泛红,能这样跟翠玲讲话,真好。
上一世,她跟翠玲的关系很好,可是后来被沈雨馨暗中挑拨离间,她俩为了些事吵了起来,再后来,不知不觉便断了来往。
翠玲疑惑的声音传来,“喂?”
“家里有点事,帮我跟她们说解释下吧,回头我请你们喝汽水。”
“好的好的,家里的事重要,等有机会我再陪你去翠华山,你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说。”
沈穆挂了电话,深深吸了口气。
奶奶问道,“你这丫头不是惦记去翠华山好久了吗,你爸不让去?”
“不是啦,”沈穆揉着肚子,“昨吃了根冰棍,好像有点拉肚子,就不想去了。”
“拉肚子可不是小事,我叫王叔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啦,奶奶,我出门啦。”
上一世的今天,沈雨馨灌醉骆止晁,俩人睡在一起,此后,沈雨馨借此软磨硬泡的让骆止晁对她负责。
那个年代,女孩子的名节何其重要,骆止晁只好对沈雨馨负责,而他们俩人便从此错过。
第2章骆止晁,我好想你
沈穆没有坐王叔的车,而是出门打车,直接去了骆止晁的宿舍单身楼。
骆止晁,“开着门吧,屋里闷。”
沈雨馨正准备关门的手,只好将门松开,坐回桌旁。
桌上放了瓶红星二锅头,还有两盘凉菜。
“骆大哥,沈穆让我来说……”
骆止晁的内心像是打着鼓,“她要你说什么?”
“骆大哥你别生气,我觉得沈穆她说的不对,”沈雨馨抿着唇,“出身学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好不好,我觉得骆大哥人很好。”
骆止晁桌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脸色有些惨白,“我知道了。”
“骆大哥,我陪你喝点酒吧,我爸厂子里有烦心事,他喝酒心情就会好很多。”
“好。”骆止晁的声音有些干哑,伸手拧开酒盖,给自己倒了一杯,闷了一口。
烧辣的二锅头灌进嗓子,平日里不怎么喝酒的他顿时猛咳。
沈雨馨走上去拍骆止晁的后背,装作不经意触碰到对方的脖颈,“骆大哥,你慢点喝。”
骆止晁连忙躲开,“我没事。”
“我陪你喝吧,”沈雨馨给自己也倒了半杯,“一个人喝酒容易醉。”
骆止晁喝了两杯酒,便觉得开始头重脚轻,沈雨馨劝道,“你去躺着休息吧,我把东西收拾好了就走。”
骆止晁微微点头,却是坚持睁着眼,端坐在床边,“不用了,你放那里就好。”
“这怎么成,顺手的事。”沈雨馨笑着,路过房门时不动声色带上了门。
骆止晁觉得脑袋越来越重,忽然,响起敲门声,“骆止晁,骆止晁,骆止晁你开门!”
正在收拾的沈雨馨愣住,屋外怎么是沈穆的声音,她今天不是要去翠华山,怎么会来这里?
骆止晁立刻坐得笔直,“屋外,好像是沈穆。”
沈雨馨笑笑,“骆大哥,你醉啦,屋外没有人的。”
绝对不能让骆止晁见到沈穆,万一骆止晁借酒醉表白成功,那她岂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再说沈穆脸皮向来薄,就算真找骆止晁,也不会好意思一直敲门,最多几下就会走掉了。
沈雨馨打量着骆止晁,这男人要是打心底爱的人是自己该多好,专情又上进,将来一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上次她来找骆止晁,正巧听见刘主任跟卫生所薛队的谈话。
大意是骆止晁踏实肯干又聪明好学,是个拔尖的,准备给他提干,还夸骆止晁是这批里最优秀的副队,前途不可限量。
这种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只有沈穆那种蠢货才会往外推。
“不,是沈穆的声音。”骆止晁扶着床头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去开门。
沈雨馨皱眉,沈穆吃错药了吗,平时明明最怕丢脸,怎么今天敲了这么久还不走。
“骆止晁,骆止晁,你开门!”
沈穆伸手大力拍门,这应该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这般粗鲁的敲门。
左邻右舍探出脑袋瞧了过来,若是上辈子,她定然羞愧的找地洞钻进去。
可她是活过一辈子的人,幸福比什么都重要,脸面算什么。
她必须要阻止这件事,否则,她重生回来的意义又是什么。
屋内,似乎有了微小的动静,门被打开。
啪。
沈穆来不及收回手,一巴掌啪到了骆止晁的脸上。
红红的掌印顿时印上,骆止晁愣了下,酒也醒了大半,“穆穆,你手没打疼吧。”
沈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骆止晁,她惦记了一辈子的人,如今正好好站在她眼前。
她跟他,回到最初最美的年华里,他们……或许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沈穆眼里顿时涌出泪水。
“穆穆,你别哭,”这可把骆止晁急坏了,只能小心翼翼问道,“是手拍疼了吗,你别哭好不好?”
沈穆的眼泪把他心都哭疼了。
忽然,沈穆伸手抱住骆止晁,哭泣道,“骆止晁,我好想你。”
骆止晁一顿,僵住身体,脑海里嗡的一声犹如断了电闸,只重复着,沈穆不仅主动抱了他,还说好想他?
身后的沈雨馨一脸嫉愤,却立刻掩饰掉,使劲拽了拽沈穆袖子,“沈穆,这里人多,你这样影响不好。”
骆止晁知道沈穆脸皮薄,怕她生气,轻声问,“穆穆,要不我们回屋里。”
“不回。”沈穆撅着嘴,“屋里一股子酒气味,难闻。”
骆止晁立刻紧张起来,他刚喝了酒,是不是也很难闻,沈穆是不是不喜欢他喝酒,那以后他再也不喝了。
看着骆止晁那副紧张的模样,沈雨馨心中不悦,酒是她拿来的,怎么就难闻了,正宗的红星二锅头呢!
沈雨馨面上笑着,“你今不是跟翠玲她们去翠华山么?”
沈穆皱眉看着沈雨馨,有点不开心,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张假笑的脸欺骗了一辈子?
骆止晁犹豫道,“是不是伯父觉得不安全,不让你去,要不然我陪你去跟你父亲说说?”
沈穆看着眼前的骆止晁,心默道,上辈子她是真瞎,骆止晁对她的好,她一点都看不见。
要知道,她的那位父亲可从没给骆止晁半点好脸色瞧过,可骆止晁却为了自己主动提出去见他。
“不是,”沈穆皱眉,胡诌了个借口,“我肚子疼。”
“肚子疼?”骆止晁酒气顿时全醒,认真的盯着云倾,“哪种疼,是绞着疼还是一阵一阵的,肚脐上面还是下面?”
沈穆,“……”
她光想着要阻止沈雨馨的阴谋,一时忘了骆止晁已经是卫生所的副队了……
“我带你去卫生所找姜队瞧瞧?”话刚说完,骆止晁就后悔了,沈穆说过有病得去医院找医生看,卫生所只有药片而已。
一般社区单位的卫生所,只有些发烧感冒的药,要是有其他病症,就只能开封介绍信去医院。
骆止晁忙道,“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吧,打车过去很快的。”
沈穆坚持,“不用,就去卫生所。”
骆止晁眼中的小心翼翼,让她真是讨厌以前的自己,伤人而不自知。
“那好,我们先去看看情况,要是严重,我再带你去医院?”
沈穆心虚的点了点头。
第3章我喜欢的是你
“要不然我背你过去?”骆止晁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衫,“你要是害羞就蒙在脑袋上。”
那个年代,男女作风问题十分严格,骆止晁怕对她影响不好。
沈穆心头暖暖的,撅嘴,“干嘛蒙起来,我见不得人吗,本来就肚子疼,蒙起来会窒息的。”
沈雨馨在旁边,忙刷了下存在感,“沈穆。”
沈穆瞥了她一眼,“我们去卫生所,你是跟着一起,还是先回家?”
沈雨馨微愣,沈穆做事没主见,向来都是拉着她一起,这次怎么……难道是肚子疼的顾不上了?
“我陪你去吧,”沈雨馨面露忧色,“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沈穆轻哼了声,“随你。”
沈穆顺当的跳上骆止晁的后背,“咱们走吧。”
骆止晁不好用手去托着沈穆,只好吩咐她抓牢。
心尖人就在自己的背上,他生怕摔了磕了,每一步都踩得特别稳。
他希望这条路可以长点,这样就能跟沈穆多呆一会儿,可他害怕耽搁了她的病情,脚下的步子不觉又迈大了些。
而此刻,趴在他肩头的沈穆,却是倍感珍惜上苍给她的这次机会。
她重活一世,一定会好好珍惜。
从单位宿舍楼到卫生所,大概三站的距离,不是很远。
可骆止晁顶着烈日,背着她疾步行走,满头汗水淋淋。
沈穆轻轻拽了拽骆止晁穿着的夹克,他在刚才背她前特地套了个夹克。
感到衣服被拽,骆止晁有些紧张,“我爱出汗,怕沾到你身上。”
沈穆心头一阵感动,紧紧圈住身下的人,“累吗。”
“我不累,穆穆,你肚子疼了多久,是怎么个疼法?”
沈穆,“……”
她怎么就把骆止晁是卫生所的给忘了呢,这男人往后还成为了全国心脑血管外科专家组里最年轻的大夫,她怎么就能给忘的一干二净呢!
自个刨的坑,埋了自个都得填完。
“就刚刚疼,也没哪儿,就是疼。”
骆止晁皱眉,“你的情况有些复杂,等下听听姜队怎么说,不行的话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
跟在后面的沈雨馨烦躁不已,沈穆平日里不是最好面子,最怕被人说三点四,今个吃错药了,怎么什么都不顾了。
肚子疼不去医院看病,来找骆止晁干嘛……
难道她也听说准备提干的事?不可能,沈穆从来不屑于到卫生所找骆止晁。
她一定要想办法让骆止晁看清这位千金大小姐的嘴脸。
“那个……我肚子……”
骆止晁心中一紧,立刻加快脚步,“马上就到了,穆穆,你再忍忍。”
“好像没那么痛了……”沈穆小声道,“要不我们回去吧。”
骆止晁没有停下脚步,“要是等会儿再疼了怎么办,我们先去看看,反正也快到了,好不好?”
“……好。”
身后的沈雨馨也是汗流不止,“骆哥哥。”
沈雨馨今天穿的十分漂亮,脚下还换了双崭新的皮鞋,这会儿,脚磨的特别厉害。
看着轻松趴在骆止晁肩膀上的沈穆,心中十分不满。
骆止晁这才想起来身后还跟着沈雨馨,“我先背穆穆去卫生所,你慢慢走过来就行。”
沈雨馨只能点头,总不能让病患停下来等她。
骆止晁怕拖延了沈穆的病情,加快脚步,朝卫生所快步走了过去。
“姜队。”
一名四十多岁带着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坐在医疗室里看书,“小骆啊,这是怎么了?”
“她肚子有些不舒服。”骆止晁缓缓蹲下,让沈雨馨从背上下来。
姜队合上手里的《人体解剖生理学》,“去躺床上,什么时候开始肚子疼的,是怎么个疼法?”
沈穆小紧张的瞥了眼骆止晁。
“她刚刚开始疼的,说是现在不是那么疼了,但还是有疼的感觉,姜队,你给好好查查。”
姜大夫搓热双手,往沈穆肚子上按了几下,“我按到哪里你感觉不舒服,就告诉我。”
沈穆心虚的点点头。
“都不疼吗?”姜队挑眉,按小腹时突然问,“家里有红糖吗?”
“有。”
“你日子快到了,这几日别贪凉,晚上回去用红糖煮荷包蛋吃。”
骆止晁一头雾水,“姜队,穆穆没事吧。”
姜队对沈穆笑道,“这么多年,他可是第一个当面怀疑我医术的,好了,你没事,但这几天千万别吃冷饮。”
从卫生所出来,沈穆不让背着了,俩人一起顺着林荫小路往回走。
高大的白桦树上面是层层的绿叶,阳光顺着落下,洒在身上,暖暖的。
走在前面的沈穆突然停下脚步,“你放在鞋盒里的小纸条我看到了。”
骆止晁心头一紧,“穆穆。”
沈穆转身,认真的抬头看着他,“止晁,我喜欢的是你,无关你的出身学历。”
骆止晁看着沈穆,生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里他喜欢的沈穆,亲口对他说喜欢他。
可沈雨馨为什么那样说……
沈穆有些不确定,“我以前任性不懂事,你……还喜欢我吗?”
骆止晁看着眼前如鹿般灵动的黑眸,心口只觉得被射了一箭,甜蜜的箭。
他是最近做了什么好事,上天才让沈穆喜欢上了他。
“我喜欢,”骆止晁盯着沈穆,“我从来不觉得你任性,你说的话做的事,那是你生活中习惯的部分,你不用变,我会努力赶上你。”
沈穆看着骆止晁,心中暖融融的。
只是,沈雨馨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孙莉也绝非善类,这一世,她与骆止晁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俩人走了一会儿,沈穆有些口渴,睁眼以后她只啃了一口水蜜桃,现在口干舌燥的。
“止晁,我们去喝汽水吧。”
骆止晁犹豫着,“穆穆,改天喝好不好?”
沈穆撅着嘴,“好渴呢。”
“那你在这里等我下。”
骆止晁走到小商店门口,“老板,我买瓶汽水,你能不能给加热下。”
老板正吃着面条,嘴巴吧唧吧唧,“生意越来越难做哟,卖汽水还得加个热,卖自行车是不是还得加个气啊。”
第4章骆止晁,你是个傻瓜
“老板,我多给您二毛钱可以吗,我对象她肚子不舒服,我怕凉汽水她喝了闹肚子。”
老板娘用筷子梆的朝老板脑袋上来了一下,“一大把岁数,还没人家小年轻懂事,看看人家,多会照顾他对象,我坐月子让你帮我倒杯水,你给我端了杯凉开水。”
老板立刻放下手里的面,小声哄道,“我那时候不是年轻不知道么,你怎么还在生我气啊。”
说着,立刻拿了瓶汽水放瓷缸里,加进去些热水。
骆止晁见老板同意,才把沈穆带过来。
老板娘笑道,“小丫头,这么好的小伙子可要看紧了。”
“谢谢阿姨,我会把我对象牢牢看住的。”
骆止晁在旁没憋住,偷偷笑出了声。
沈穆白了他一眼,“你傻笑什么。”
骆止晁轻咳了两声,“你第一次给别人讲我是你对象。”
沈穆双颊飞上两朵红霞,“哦。”
骆止晁打开热汽水递给沈穆。
沈穆喝了一口,立刻撅嘴,“怎么是热的啊。”
“姜队说你不能喝冷饮的。”
“哦,”沈穆又喝了两口,将汽水递给骆止晁,“喝不动了。”
“加热了不好喝么,要不给你买杯羊奶热热?”
“我喝饱啦。”
骆止晁背着她走了三站,这么大热的天,肯定也渴了,可他却只给自己买了瓶汽水。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时候骆止晁能拿到的津贴特别少,除了寄给乡下父母的钱,他也没剩多少。
可前世的自己,根本不考虑这些,让他付打车费,让他请她朋友喝汽水,还嫌他小气,从不带她去大饭馆吃饭……
沈穆懊恼自己不懂事,暗暗下定决心不能在骆止晁面前乱花钱了。
俩人喝完汽水,慢悠悠的晃荡到宿舍楼下,一眼就瞧见坐在传达室的沈雨馨。
沈雨馨此刻愤怒不已,原本的好事被沈穆搅黄了,脚也被新皮鞋磨破流血,血渍黏在新皮鞋上擦也擦不掉,那可是一双崭新的皮鞋。
刚才在半路上,她想着与其跟着多跑一趟卫生所,不如在宿舍里等。
谁知回去却发现宿舍门锁了,她只好去传达室待着,一等就是三小时。
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沈雨馨还想去宿舍里坐着休息会儿呢,沈穆却说要回家。
骆止晁,“那我送你们吧。”
沈穆停下脚步,拉着骆止晁忽然转身,沈雨馨不耐烦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住,僵在脸上。
沈穆淡淡,“你这是什么表情?”
沈雨馨忙装作无辜,“别提了,我的脚磨破了,很痛。”
沈穆,“哦,那看来你不能坐公交车了。”
沈雨馨点头,“嗯,打车回吧。”
沈穆挑眉,“那你打车吧,我坐公交车就行。”
沈雨馨愣住,沈穆今天真的是吃错药了,居然要做公交车?
“咱俩一块呗,”沈雨馨好言相劝,“一个人坐车两个人坐车也没区别啊。”
反正一起坐,掏钱的肯定是沈穆。
沈穆皱眉,“我这个月花了好多零花钱,再打车爸知道了要生气的。”
沈雨馨心里翻白眼,你妈死前留给你那么多钱,这会儿开始装穷,还不是想让骆止晁掏钱。
不过这样也好,你越是作死,将来骆止晁就越明白她沈雨馨才是值得在一起的好女人。
骆止晁果然准备掏钱,却被沈穆拦住,“你干嘛。”
“我拿钱,送你回家吧。”
沈穆仰着脑袋,“你钱多吗?”
骆止晁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送你们回家是够的。”
沈雨馨懒得管谁掏钱,她现在脚都要断了,只要能打车就行。
沈穆小声道,“我下个月要过生日了。”
骆止晁笑笑,“我记得的,我能提前预支津贴,你拿着钱先坐车。”
骆止晁知道沈穆坐不惯公交车,出门都是家里的王叔开车,不然也是打车。
“不用,我坐公交车就行。”
骆止晁还是有些担心,看了眼沈雨馨,正要说话,却被沈穆拦住,“你就别让雨馨陪我做公交车了,你看她脚都磨流血了,做不了公交车的。”
“也是,那咱们先把沈雨馨送上车,我再陪你去公交车站。”
俩人愉快的定下沈雨馨回家的方式,一点机会都没给她留。
沈雨馨咬着后槽牙,她哪有钱打车啊,正想着怎样拒绝时,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快上车吧,等会儿家里见。”沈穆笑着说道。
旁边骆止晁也说道,“快上去吧,这里本来就不好打车的。”
沈雨馨只好硬着头皮上去,正想怎么把沈穆也叫上来,却听沈穆说,“拜拜哦。”
司机听完一脚油门就只冲出去,半点时间都没给沈雨馨留。
身后,沈穆跟骆止晁慢步走到公交站。
骆止晁小声说道,“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来回两小时,你不如好好休息。”
看着公交车马上要来,骆止晁有些紧张问道,“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下周末?”
“好,周末等你电话。”
沈穆上了公交车,朝车牌下的骆止晁挥手。
骆止晁一边挥手,一边不舍得迈开步子跟着公交车跑了起来。
不知不觉地跟了半站路,司机师傅笑道,“小丫头,我们要不要在下一站等等你朋友啊?”
沈穆红了脸,“不用的。”
沈穆打开车窗,佯怒,“不许追了,快回去。”
骆止晁这才停了下来,直到公交车开出去很远,骆止晁的身体变得很小很小,沈穆才转身坐下。
沈穆弯着眉眼,在心里甜甜念叨着,“骆止晁,你是个傻瓜。”
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车上的人并不多。
沈穆推开车窗,感受迎面而来的春风,舒适而沁心。
她以前是最讨厌做公交车,人挤人不说,还疲倦的很。
可上辈子她却坐了大半辈子的公交车,早就把她这娇滴滴的脾气磨没了。
沈穆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家里餐厅亮了灯。
屋内传来沈国强的声音,“妈,别等穆儿了,先吃饭吧。”
“你小时候贪玩,”奶奶说道,“我跟你爸可是等你疯玩回来才一起吃饭的。”
沈国强不再说话,孙莉笑笑,“国强担心您胃过点吃饭不舒服,不过穆儿也该回来了吧,雨馨你不是说见到穆儿了吗?”
第5章作个妖
沈雨馨点头,“我是在骆止晁单位宿舍楼下碰到他们的,沈穆说想坐公交车,让我先打车回来。”
一句话,撇清了自个干系,还不忘给沈穆泼了一身脏水。
果然听见屋内沈国强怒道,“穆儿总往单身男宿舍跑什么,这话传出去,也不怕丢脸。”
孙莉小声道,“穆儿大了。”
沈国强皱眉,“越大越不懂事,让雨馨打车回来,连车费也不知道给,幸好王叔在巷口买东西,不然雨馨怎么办。”
沈雨馨轻声道,“我下次出门多带些钱。”
沈国强,“都是十六岁,你看看雨馨多懂事。”
奶奶不乐意,“你们做爹妈的不操心给钱,怪一个孩子不给钱?”
屋外的沈穆只觉心头涌出暖意,她知道奶奶从小就宠她,却不知道奶奶护她到不许别人说她分毫。
孙莉眼底闪过算计,“妈说得对,我以后多给些。”
奶奶哼道,“要多给就都给一样,别少了这个短了那个,在看不见的地方动手脚。”
孙莉立刻低头,唯诺着,“妈,我知道了。”
沈国强皱眉,“妈,孙莉不是这样的……”
沈穆笑着从屋外进来,“奶奶,我回来啦。”
奶奶立刻起身搂住沈穆,把她拉到自己右手旁,心疼道,“怎么去做公交车呢,是不是没钱打车了?”
“她能没钱,”沈国强哼道,“妈,你快别惯着她了,这都几点了,她丢人丢的不知道回来。”
“公交车开得慢,每站都有人上下车,司机看到有年纪大的奶奶爷爷,还会在进站前减速,所以就回来晚了。”
孙莉不禁瞥了眼沈穆,这丫头今竟没仗势顶嘴。
“以后没钱跟奶奶说,别再去挤公交车了。”
沈穆笑了笑没回答,只说道,“好香啊。”
坐在沈穆旁的沈雨馨眼底黯淡,在奶奶眼里,从来都只有沈穆一个孙女,若是奶奶知道自己也是沈国强亲生的,会不会……
沈穆瞅着桌上的菜,“红烧肉、爆炒猪肝、夫妻肺片,烧腊肠……这么多好吃的荤菜呀。”
宋姐从厨房端出金华火腿熬的汤,笑道,“都是夫人让做的。”
沈穆挑眉,“孙阿姨就是懂我爸,知道他爱吃什么。”
孙莉拢拢头发,得意笑道,“我跟国强也差不多做了快十年的夫妻了,他的口味我自然都知道。”
沈穆轻叹,“我妈在时,一周只吃三次荤菜。”
孙莉一顿,好好的怎么提那人,只能干笑,“现在的生活条件是比前几年好些。”
沈穆摇头,似陷入回忆,眼眸泛红,“我妈说我爸血胆高,奶奶肠胃不好,要少吃肉才能长寿。”
说完,沈穆搂住奶奶,轻轻呜咽。
孙莉脸色一变,“国强,我……宋姐,你再去炒两道素菜。”
一旁沈国强沉声,“不用了,吃吧。”
沈国强的眼神有些恍惚,芳菲年轻的身影似乎就在面前,笑着对他说,“国强,你可不许偷吃肉哦,要陪我长命百岁。”
沈国强瞥了眼身旁的孙莉,轻叹,她跟芳菲,实在是差远了。
孙莉怎么不知道沈国强的想法,只是纳闷沈穆那死丫头不知道在哪里受了刺激,提起那个女人,真是糟心。
奶奶安慰道,“吃饭要开开心心的,不然吃到肚子里会积食的。”
“嗯。”沈穆从奶奶怀里起身,强装笑意,“爸,我觉得我有个不好的习惯要改掉。”
沈国强因为思念芳菲,对沈穆也和颜悦色许多,“什么习惯?”
“我觉得小孩子不该有太多零花钱。”
闻言,孙莉心下一紧,这死丫头又要做什么妖!
沈国强哼道,“你也知道你花钱多。”
“我同学里还有坐不起公交车,早起走一两小时上学的。”
沈国强是国棉二厂厂长,又是国家二级工骆师,每月除了厂里的薪资外,还有高级技术师津贴补助,收入算十分殷实。
孙莉赶忙劝道,“你那些同学是家境太差了,咱们家有条件,你把坐公交车的时间省下来看书学习多好啊。”
奶奶也同意,“穆儿,你别担心钱的事,奶奶可以给你。”
沈穆知道奶奶是真心疼自己,不过既然孙莉坚持要给,呵。
“孙阿姨讲得对,”沈穆笑道,“以后零花钱也不用分三份,两份就够了,反正欣蔓姐上班,也不用给她零花钱。”
众人这才注意到餐桌最角落带着黑框眼镜的沈欣蔓。
沈欣蔓也是孙莉的女儿,沈雨馨乖巧听话,她的性子却是木讷内向。
沈国强斥责,“胡闹,这事什么时候由你决定了?”
奶奶护着沈穆,“国强,你小声点,别吓到孩子。”
沈穆余光瞥见孙莉跟沈雨馨一副看好戏的嘴脸,心底冷笑,面上却委屈道,“这事不是我决定的,孙阿姨上次就是这么对欣蔓姐说的嘛,不信你问欣蔓姐。”
听到叫自己名字,沈欣蔓的身体似抖了下。
孙莉尴尬笑笑,暗暗朝沈欣蔓递眼色。
沈欣蔓一直低着脑袋,自然是没瞧见,唯唯诺诺道,“我,我不用零花钱。”
沈国强皱眉,他不太喜欢沈欣蔓,性子太过怯懦。
可他对孙莉更不满,每月家用他给的不少,是普通职工月薪的两倍,孙莉竟还克扣孩子的零花钱,这事要是传出去,他怎么在厂里树立威信。
“那好吧,以后需要用钱跟家里要就是。”
“谢谢,沈……沈叔叔。”
一旁的孙莉满脸铁青,再怎么掩饰,也是掩饰不住。
沈穆瞥了眼沈欣蔓,黑色的眼镜腿用白色的乳胶黏着,瘦高的身材因为总低头而驼背,哪有半点十九岁少女的气息。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赞 (0)
上一篇 2023-06-07 23:03
下一篇 2023-06-07 23:03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