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津南骤然打断了他们的话,起身离席。和其他人一样,沈涵双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回白家的车上,白津南的助理打来电话:“白总,原定出差去滨城的李总临时请了病假,说希望您能替他去一趟,将合作谈下来。”
白津南骤然打断了他们的话,起身离席。
和其他人一样,沈涵双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回白家的车上,白津南的助理打来电话:“白总,原定出差去滨城的李总临时请了病假,说希望您能替他去一趟,将合作谈下来。”
滨城,是沈涵双死去的城市。
一年前被白津南赶去那儿不久,她就检查出了胃癌晚期。
她想,白津南应该不会去吧?
都说恨屋及乌,他那么讨厌自己,估计也连带着讨厌那座城市。
却听白津南说:“订机票吧。”
随后挂断电话,阖目养神。
三个小时后,白津南到达了滨城机场。
沈涵双脚踩在熟悉的土地上,忍不住想,到了同一座城市,白津南会去看自己吗?
如果知道了自己的死讯,又会怎么样?
然而,白津南直接去了公司。
等签下合同,天已经黑了。
沈涵双已经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发现白津南将车停在了曾经安置她的房子外。
沈涵双扭头看向白津南,他正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紧皱着眉。
——“沈小姐只在这里住了两天就离开了,再没回来。”
这时,白津南的手机又一次响起。
电话那头白父问:“听说你去了滨城?去见涵双了?气消了就把人带回来,你沈阿姨很想她。”
白津南凝望着窗外漆黑的房子,沉声回:“她走了。”
“去哪儿了?你让人找找,万一出什么事……”
白津南直接打断他的话:“她如果死了,再好不过。”

第3章
沈涵双想过白津南会有多讨厌自己,却没想过恨不得自己死。
她鼻间有些酸胀,自嘲一笑:“白津南,那我是不是要恭喜你,如愿了……”
回项市的飞机上,沈涵双一直恹恹的。
下机时,是安小琪来接的。
她紧紧拥抱住白津南,话语里是沈涵双从来不敢有的责怪:“怎么去的那么急,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
白津南歉声道:“抱歉,没来得及,以后无论去哪儿我都跟你报备。”
安小琪粲然一笑:“不准食言喔!”
两人情深意浓,十指紧扣的上了回家的车。
沈涵双看着这刺眼的画面,唇边溢出苦涩又嘲讽的笑。
这样光明正大的和白津南亲近,是她从来不敢奢求的。
沈涵双记得,自己离白津南最近的一次,就是二十三岁那年。
那一年,安小琪突然出国,杳无音讯。
白津南喝得酩酊大醉,是沈涵双去接的。
那一夜,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沈涵双留在白津南的公寓照顾他。
深夜,暖灯,心上人……
她不可控制的凑上前,想要吻他。
却听他醉呓着喊:“小琪……”
这一声,如刀捅进心,痛的沈涵双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也是那一次,沈涵双知道了白津南对安小琪的感情,也彻底打消了告白的心思。
车上,安小琪握着白津南的手:“津南,你和涵双真的没联系吗?我们就这么订婚了,她会不会生气啊,也不回我消息。”
白津南面色不改:“没有。”
安小琪叹了口气:“好吧,希望结婚之前,她能联系我们。”
白津南没有接话。
沈涵双坐在后座,转头地望着窗外,无声的说:永远,都联系不上了……
白家别墅,白父不在。
白津南和安小琪用过晚饭后,就进了卧室。
安小琪看着半面墙的奖杯和证书,扭头看向白津南:“津南,你什么时候学的泰拳啊,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是为你学的。”白津南将她揽进jsg怀里,“十岁那年,你为了我救我差点被绑架,自那之后我就发誓要变强,不再让身边人受伤。”
安小琪笑的温柔:“只要你没事,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一旁的沈涵双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怎么会是安小琪?
当初明明是自己救了白津南,还受了一身的伤,在家里养了一周才能动,那之后的一个月的盛夏,她都穿着长袖长裤出门,怕身上残留的青紫被人看见。
沈涵双想要问清白,可无论她怎么嘶喊质问,眼前两人都没有半点反应。
最后,她止住了声,静静的看着他们……
深夜。
送安小琪离开时,路经了繁茂的花园。
安小琪被丛密的树影吓到,缩在白津南怀里:“吓死我了!津南,花园里种的这是什么啊,好丑!”
白津南皱眉看着乱作一团的花卉:“这是扶桑花。”
沈涵双和白津南关系尚好时,白家的花都是她来打理。
这扶桑花也是她种下的,代表着她对白津南的爱,永远新鲜,炙热。
没想到她走了不过一年,就乱成这般模样。
沈涵双伸手想去扶正,却虚无的穿过花瓣,她看着这一幕,心中只剩酸白。
送走安小琪后,白津南就上了楼。
第二天是周末,他没去公司,反而在客厅待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就起身走了出去。
一直走到花园里,白津南倏然叫来管家:“把这些花,都砍了。”
管家愣了下,才领命下去。
沈涵双连忙拦在白津南面前:“不行,白津南,你不能这么做!”
白津南听不见,也不会回答。
五分钟后,满园的扶桑花分毫不剩。
白津南压下心烦意乱,正要离开时,目光却猛地定住……
只见狼藉的花园中,沈涵双竟神色悲戚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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